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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他當年在湖裏救過一小孩呢 國慶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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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他當年在湖裏救過一小孩呢 國慶節快樂……

鹿軟軟盯著尋人啟事上, 周雪失蹤的時間。

和她猜的妹妹去世,哥哥報覆性殺人事件完全不一樣……

她媽車禍是5月31日,而周雪失蹤的時間在6月4日。

季時清絕對不可能在周雪沒失蹤前就去找她媽的麻煩, 也沒理由去做這種事。

鹿軟軟抿了抿唇, 將手中尋人啟事放在石桌上,冷靜道:“謝爺爺,您知道周雪為什麽失蹤嗎?是因為鬧矛盾離家出走,還是別的原因?只有知道原因, 我才能更好找人。”也更好了解全部真相……

“唉……”

謝老爺子嘆了口氣, 放下手中小酒杯, 皺著眉道:“這事啊,還得從小雪她爸說起……”

謝老爺子不知道鹿軟軟的心思,只當事情說清楚後對找人更有幫助。

他想了想, 便開口仔細敘述:“當年小雪她爸也是警察, 但那會剛過完年沒多久,晚上去抓兇手時,被兇手捅了三刀,其中一刀刺穿了脾臟……”

和肝臟不同, 肝臟被切小部分還能重新生長。

脾臟內血管極為豐富,又是藏血器官,一旦被刺穿,短時間內就會造成大量失血, 導致休克, 且即便醫生救助及時,死亡率也很高,然而周父很不辛,便是其中之一。

“她爸去世後, 那兇手逃進了桐州山脈,再也沒能找到……那會她媽整天在家以淚洗面,季小子要參加高考,小雪只能每天一個人上下學。”

“小雪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耳朵,平日裏聽不見,但有人工耳蝸日常生活和正常孩子差別不大。所以大家都覺得小雪一個人上下學也沒問題。結果誰也沒想到,以往都好好的,就那天……人就不見了。”

“唉……”

謝老爺子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們最開始都以為小雪是被兇手帶走了,對方想報覆小雪她爸……但又覺得太過巧合,哪有兇手殺死警察後,還想著找到警察家人繼續報覆的?難道不怕被抓住嗎?咱們桐州好歹是省會城市,又不是什麽旮旯山村,所以後來我們覺得那孩子可能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況且兇手已經殺死了周父,從邏輯上來說對方報覆周雪就有點說不通……

但除此之外,周家季家都想不通周雪失蹤的理由,除非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可十三四歲的孩子怎麽還會被拐走呢?

周雪因為身體緣故,自小不愛和其他人說話,更喜歡避開人繞道走,更不可能去吃其他人給的食物,況且她聽力有缺,又怎麽可能會是人販子的目標?

但除卻這兩種情況……也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

“……”鹿軟軟沈默的聽完謝老爺子的敘述,捏住尋人啟事的手指,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

高考前3個月父親去世,高考前3天妹妹失蹤……

高考結束後母親去世……

只是想一想,她便感覺手腳發冷,陣陣窒息。

難怪對方看上去平日裏極為冷漠……

鹿軟軟怔怔坐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季時清是因為12年前的連番打擊,造成了現在的性格……

還是因為本就性格冷硬,才能讓他在當年如此多的連翻打擊之下,仍舊保持冷靜理智考上了大學。

鹿軟軟抿著唇沒說話,只是呼吸間的細微波動出賣了她此刻覆雜的心虛,但謝老爺子並沒有察覺,他回憶起當年的事,話題自然而然便順著周雪扯到了季時清身上。

“唉,以前小季那孩子,雖然性格冷淡了些,沒事喜歡蹲在地上玩螞蟻,但他學習成績好,次次年級第一,平日裏還會幫助其他孩子……這院子附近小孩都特別喜歡他。”

“他們學校的老師,也很喜歡他……我記得那年冬天,就是他爸去世前幾天,他還在桐州公園人工湖那邊救過一個小孩呢!大冬天渾身濕漉漉的回來,嚇了我們一大跳。”

謝老爺子唏噓,摸了摸下巴上的短胡茬感嘆道:“那小孩她媽還來我們院子感謝過呢,聽說對方以前好像是小雪那丫頭的班主任,後來出車禍死了……”

哐嘡——!

手中飲料砸在地上,白色運動鞋鞋面上被濺起了好幾個汙點。

鹿軟軟大腦震震嗡鳴。

連後續謝老爺子說‘季時清因為周雪失蹤,性格開始變得冷漠,連從小想當警察的目標都換成了醫生……’也沒聽見……

她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腦子裏全是這些年夢裏湖水冷冰冰刺骨的寒涼,沈重的書包和棉衣將她往水裏拽的窒息感,還有一張在夢裏出現很多次,卻從來沒有五官的陌生少年……

黑暗冰冷的湖水裏,只有少年的手帶著溫度,那是黑暗濕冷冰湖裏唯一的溫度。

可現在……

沒有五官的少年有了五官。

鹿軟軟忽然鼻尖一酸。

強烈的愧疚和自我厭惡,浮上心頭。

她怎麽能嘴上說著想找到恩人,卻在見面後完全認不出對方?

還總覺得對方是壞人,是兇手。

想將對方送進監獄?

明明對方13年前,只是個15歲的未成年,卻不顧個人安危與生死,跳進冰湖裏,咬牙將她拖拽上岸。

她那時候胖嘟嘟的,棉襖裏還浸了水,又是冰冷的湖水。

別說是未成年,連成年人見到,恐怕也沒幾個敢下水救人。

凡水性稍差些,運氣稍差些……

說不定連命都會搭進去。

明明對方是個從小就會將善良傳遞給素不相識陌生人的好人。

即便平日裏冷著臉,喜歡毒舌,看上去也有點像反社會型人格障礙。

但以對方的品性,怎麽也不可能是個殺人犯。

是的。

不管別人怎麽想,但這一刻——

對鹿軟軟來說,願意不顧自身性命安危,大冬天跳進冰湖裏救她的人,肯定是個好人。

至於墻上那些照片……

“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恩人怎麽可能會做出殺人報仇的事呢?如果真是報仇殺人,母親的照片就不應該也出現在墻上!”鹿軟軟深呼吸,瞬間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對方學歷社會地位都那麽高,還那麽有錢,即便周雪的失蹤和徐清墨等人有關,對方肯定也會有其他對付人的辦法,完全沒必要弄臟了自己的手。

“唉,我以前怎麽就那麽死腦筋呢?”

鹿軟軟在心中默默唾棄了曾經的自己三秒鐘,只是一瞬間便絲滑的改變了季時清在她心目中的想法。

沒錯。

她就是這麽善變!

這麽理直氣壯!

況且老話說的好“三歲看大,七歲看老”。

對方小時候就願意將善良分享給其他人,想成為警察保護他人,長大後志願修改,依舊成了一名醫生,治病救人。

“心靈善良,從來不會被時間磨滅,它只會像星光一樣,越沈澱,越耀眼。”鹿軟軟在心中暗暗呢喃,指尖觸及從紫藤花架縫隙裏穿過灑落在掌心的點點陽光。

明亮,璀璨,帶著灼熱的溫度。

就像當年冰湖裏拉著她的那只手。

……

殺害趙蕊,襲擊張琴的兇手被抓住後,警察上門通知了醫院。

於是這幾天,急診科裏所有人除去工作之外,但凡有時間就會聊到這些,偶爾路過張琴病房時,甚至還能聽見她那如小獸般的嗚咽聲,有壓抑的苦,也有劫後餘生的恐懼與慶幸,但大多數時候張琴會呆呆的盯著B超報告書發呆。

先前懷疑過季時清是兇手,甚至在科室裏大放厥詞的幾名醫生,這些天每次見到季時清都像老鼠見了貓,繞道走,奈何其中有人是季時清手下組員,只能每次早上查房時,像個鵪鶉一樣,縮著頭跟在大部隊後面,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對於這些同事行為,季時清有所察覺,卻沒有反應,他每天依舊像個冷靜的機器,穿梭在手術室和病房之間。

剛接了一臺車禍受傷患者的急診,下班時,已經快八點了,天上黑漆漆的,只有點點星光穿透雲層撒落在地面。

男人低頭掃一眼白大褂上的血漬,漆黑眉眼凝視片刻,將白大褂扔進回收桶,轉身去醫生休息時沖了個澡。

熱水沖刷過男人緊繃的肌肉,撒落在完美的肩背線條上,霧氣蒸騰裏充滿著爆發力的肌肉若隱若現,水蒸氣將浴室內的鏡面模糊成了一團白影,季時清隨手一抹,鏡中立馬映出一張濕發垂落,眼眸黑沈的冷峻面容。

水珠從濕噠噠的發梢上垂落,沿著脖頸冷白的線條往下走,他漫不經心拿毛巾擦了擦碎發,掠過鏡中眼下青黑,隨意穿上寸衫。

白襯衫的領口也敞開了兩顆,帶著白色滾燙的霧氣。

“叮咚——!”

手機發出震動聲,季時清一手拎著毛巾擦拭碎發,一手握住手機單指滑開手機界面,查看新來的短信。

【鹿軟軟:媽!怎麽辦,怎麽辦?!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QAQ!我將鄰居誤認成殺人犯了,該怎麽辦?您說我現在跪地上求他原諒我還來得及嗎?(貓貓嚎啕大哭jpg)】

“……”季時清慢條斯理挽起寸衫衣袖,露出精瘦修長的小臂。

他掀了掀眼皮,深邃眼眸掃向手機,他想了想,修長指尖輕敲界面。

……

“叮咚——!”

鹿軟軟手機一響,下意識拿起手機,點開短信。

【媽媽:萬裏挑一的神槍手也會出現誤差。見面後誠心道歉,想必他會原諒你的。】

鹿軟軟想了想,平日裏其他人道歉常見模板,下意識發消息再問:【媽~你說要買點水果牛奶,提東西上門道歉嗎?】

【媽媽:鄰居是年輕人嗎?如果是年輕人就當面請吃飯吧。】

鹿軟軟想了想,感覺對方說的挺對,提著牛奶和水果上門,似乎是有點老派作風,不太適合當代年輕人,有啥說啥的性格。

鹿軟軟抿唇,敲擊手機:【可對方要是不願意接受道歉,該怎麽辦?我這些日子好像給對方帶去了不少困擾(嚎啕大哭jpg)。】

【媽媽: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多試幾次,他會接受的。】

“唉,還是老媽說得對,大不了多試幾次!我一定可以的!”鹿軟軟鼓了鼓腮幫子,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

不就是個道歉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她平日裏每天在工作,哪天少說過兩句對不起了?

況且……

對方當年救了她,好歹也要認真說聲謝謝才對。

……

季時清拎著外套,正準備回家,手機再次響起。

【鹿軟軟:媽,你說得對~我去請人吃飯啦!(貓貓探頭jpg。)】

季時清垂眸,另外一臺手機同時“叮咚——”一聲,收到消息,他從外套裏掏出另一臺手機。

【鹿軟軟:季先生~明天下午有時間嗎?我想請您吃飯~((* ̄︶ ̄)),前兩天誤會您,實在對不起,我想給您道個歉~(貓貓鞠躬jpg)】

季時清神色清冷,他挑挑眉,眸光微動,屏幕光線打在他臉頰,光暈明明滅滅。

指尖緩緩在手機上打了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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