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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警察看了都想報警 ——季時清冰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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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警察看了都想報警 ——季時清冰箱裏……

——季時清冰箱裏有一節人類小拇指!

鹿軟軟心臟猛然一緊, 好似被鐵鉗緊緊攥住,冰冷至極。

她瞪大眼睛,瞳孔緊縮, 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爬上脊背, 心臟更是快到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從大學畢業工作到現在,她從未像這一周一樣,情緒波動如此之多。連續經歷遭遇的事,比她前三個月在警局湊一起, 還要誇張還要多。

鹿軟軟大腦飛速運轉。

她才認識季時清幾天?

前後接觸時間總共不超過24小時, 自己憑什麽認定對方就是個冷面熱心腸的好人?

誰家好人會在冰箱裏藏匿一截人類手指?

鹿軟軟神情嚴肅, 抿唇仔細觀察冰箱裏那節斷指。

蒼白的手指在冷凍室裏染著霜,蒼白而僵硬,纖長的指尖掛著暗紅色的幹涸血跡, 圓潤指甲上一抹亮紅色指甲油格外刺眼, 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年輕女孩!

且皮膚組織完好,並沒有凹陷發黑等情況,說明這根手指被切下來的時間並不長,看這新鮮勁, 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幾天。

鹿軟軟心跳如雷,手指不自覺攥緊到微微發白。

“手指切面整齊,肯定用了利器。”

“正常人手指被利器切下來,第一反應肯定是去醫院, 找急診科大夫斷肢再植。但這根手指卻在冰箱裏……”

“難道是殺人分屍?”鹿軟軟眉頭緊鎖, 心中警鈴大作,想到兩天前去世的年輕女孩白星雪,一個可怕的念頭陡然劃過。

她飛快掏出手機,想報警拍照。

但被摔壞的手機卻連開機都做不到, 氣的鹿軟軟狠狠拍了兩下。

“關鍵時候掉鏈子,要你何用?!還不如受害者那臺泡河裏三天的手機呢!”鹿軟軟咬牙切齒,放下手中飯盒,關上冷凍室大門,快速檢查冰箱下方冷藏室裏,是否有其他屍體碎塊和血跡等線索。

可空蕩蕩的冷藏室裏什麽也沒有,幹凈的像從未放過任何食物,只有涼涼的溫度和長時間開啟冰箱時凝結的一顆顆水珠。

“……”鹿軟軟煩躁的舔了舔小虎牙,平日裏總是樂呵呵的表情此刻冷厲異常。

她嚴肅的關上冰箱,從廚房開始上下掃視搜尋其他可疑痕跡。

奈何廚房幹幹凈凈,沒有半點痕跡。

“看來還是得立馬打電話回警局。”鹿軟軟眉頭緊蹙。

私自搜索他人房屋,不符合警局規矩,且她手頭上目前也沒有專業檢測工具,著實不太方便,萬一不小心破壞了證物那就更糟糕了。

“大多數殺人案中,兇手往往是熟人。”

“季時清既認識白星雪又認識張琴,他的嫌疑最大。雖然白天證明他昨夜沒有作案時間,但或許他有共犯……”

“至於對方為什麽放心的將鑰匙給我?也許是自信,也許是別的原因,比方說有些變態殺人犯就喜歡挑戰這種燈下黑的刺激……以前在國外就有殺人犯會給警察提前預警,挑戰腎上腺素刺激的快樂,搞不好對方就是這種人……”鹿軟軟腦海中閃過各種可能,每種可能都讓她心情越發沈重。

倘若季時清真的是殺人兇手,曾經殺人分屍,那麽即便對方在醫院,她現在也很危險,對方極有可能在家裏藏有監控攝像頭等物,正通過監控攝像頭在觀察她。

鹿軟軟眉心一跳,心中暗道糟糕。

她先前腦子一熱,本能打開冷藏室進行查看,壓根沒想過攝像頭的事。

“普通人養貓養狗,家裏都會安裝攝像頭,沒準對方為了確保安全,就在家裏安裝了其他隱藏監控攝像……”鹿軟軟退出廚房,拿著包,轉身往外走。

她現在得立馬去報警,且不能驚動其他人。

“利用房間內筆記本電腦報警,是我目前能夠選擇的最快途徑……”

“如果房間裏網絡被切,那我就跑出小院找其他路人借手機報警。”

“我速度快力量不算小,哪怕在警局也算比較大的,就算這棟樓裏有共犯,在沒有槍械的情況下,對方應該也追不上我。”鹿軟軟思緒百轉,大腦飛速運轉思考。

目前這棟樓裏所有人,尤其是謝大爺,她現在壓根完全不敢驚動,更不敢相信,就怕這些人中出現共犯。

鹿軟軟冷靜分析,認真盤算,從廚房到餐廳再到客廳短短七八米距離,她甚至在腦海裏演練了好幾套被發現後,制服敵人,逃跑報警的小劇場。

“嘎吱嘎吱嘎!——”

忽然,就在鹿軟軟經過客廳,正準備走向玄關離開時,客廳對面角落,一間緊閉的房門後發出了陣陣窸窸窣窣的響聲,令鹿軟軟眉心猛然一跳!

是誰?是受害者?還是……共犯?

鹿軟軟心跳速度極快,耳邊只剩下越來越大的窸窣聲,令她下意識往前走……

等到鹿軟軟深呼吸,翻湧情緒逐漸冷靜時,她已經一手擰上了門把手,一手抄起客廳椅子,她渾身上下肌肉緊繃,隨時做出爆發打鬥的姿態。

鹿軟軟心跳速度極快,她左手輕輕轉動門把手,打開房門,眼睛一眨不眨順著微微開啟的門縫,盯著室內。

透過窄窄的門縫向室內看去。

黑漆漆的室內不見半點光亮,窸窸窣窣聲音在耳邊縈繞,一股淡淡的伏爾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不停從門縫裏往外鉆,飄蕩在空氣中,刺鼻又詭異。

鹿軟軟眉頭緊鎖,涼涼寒意順著門縫往外延伸,令人汗毛倒數。

“………”鹿軟軟抿著唇,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抓住椅子的手卻下意識捏的更緊了。

她謹慎的又推開一點門縫,仔細觀察門內。

可暗沈沈的房間內,除卻偏偏黑影與窸窣聲,什麽也看不清,反而顯得氣氛越發壓抑窒息。

鹿軟軟屏息凝神,緩緩吐出胸口濁氣,站在門口,她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沈悶的心跳聲……

大約過了五六個呼吸,見門縫後面並沒有忽然竄出什麽人影,鹿軟軟這才小心翼推開了整間房門。

客廳內,那黃色的燈光便順著敞開的大門照進了室內。

鹿軟軟順手打開門旁室內燈。

冷冰冰的白熾燈從頭頂傾斜而下,將房間內照的明明白白。

室內兩張高大的不銹鋼實驗臺,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一張實驗臺上擺滿了各種不知名儀器和各種瓶瓶罐罐。這些儀器和試劑等物從試驗臺向旁延伸至墻邊金屬置物架,擠擠挨挨堆面了兩個大型置物架。

而另一張實驗臺上,則擺上了高大的顯微鏡還有各種寒光閃閃的手術器械刀具等物。

但房間裏最引人註目的卻不是這些器械刀具,而是房間內整墻整墻泡在福爾馬林裏的人類標本和器官骨頭。

一顆顆人類的大腦,心臟等被泡在密閉的玻璃罐中,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光澤。

密密麻麻的標本和扭曲的器官輪廓,帶著福爾馬林和屍體難聞的異味,令人寒毛倒豎。

白骨森森的骨質標本堆滿了右側靠墻置物架,手骨,腳骨,顱骨……鹿軟軟只是簡單掃上兩眼,便覺得房間內寒氣直竄天靈蓋。

房間,正對門墻邊,甚至還靠著一具完整的屍體標本。

被福爾馬林泡過的屍體早已看不出本來面目,皮膚慘白,又帶著黃,五官腫脹的像是被輪胎碾過,玻璃缸裏甚至還有碎肉殘渣。

鹿軟軟只能從對方黑色長發上勉強看出應該是個年輕女人。

“………”鼻尖縈繞著腥臭味,鹿軟軟捂著嘴有點想吐。

她以前在學校實踐課裏也不是沒接觸過屍體,但那時候班裏的學生老師比屍體還多,呼啦啦一大群,她甚至需要很艱難才能擠進前排觀察屍體。

可現在……

靜謐詭異充斥著血腥味和福爾馬林氣息的房間裏,光顱骨就已經看見六七個之多。其他軀幹骨等臟器數量就更別提了。房間右側靠墻邊的紅木桌上,一個足足擺放了十幾只大大小小貓咪標本組合而成的超大號標本,被放在木質邊框的玻璃標本盒中,這些貓或坐或站,有的張牙舞爪瞪著人,有的乖巧爬匐表情猙獰。

鹿軟軟只是簡單看上兩眼就知道,這些貓全都是真貓被剝皮後,掏空肉身,又填充起來的標本產物。

新鮮手指,手術刀,電鋸,屍體標本,器官標本,貓……

鹿軟軟眉頭緊鎖,平日裏總是笑盈盈的眼眸裏此刻黑沈如墨,心臟越發往下沈。但她還沒忘記先前聽見的窸窣聲。

先前窸窣聲從她進門開始就沒停過,只是時大時小,斷斷續續,她順著聲音向前看,那聲音是從右邊墻角一個白色的木門後發出來的,那木門不太高也不算大,甚至比普通房門還要小些,但一個人通過卻也綽綽有餘。

鹿軟軟一手警惕的舉著凳子,一手緩緩擰開房門。

黑漆漆的房間像個地窖。

她打開墻上的白織燈開關,原以為這又是一個裝著屍體冰櫃的房間。沒想到這房間卻比外面小得多,也沒有屍體等物,而是滿置物架的倉庫儲物,以及三大箱餵養在透明塑料箱裏的小白鼠,而她之前聽見的聲音正是這些小白鼠發出來的。

大概以為她也是飼養員,這些小白鼠見到她後,吱吱叫聲更大了,有些甚至還在籠子裏跳來竄去想借此吸引她的註意力。

然而……

鹿軟軟此刻目光全被正對門黑板墻上右上角的照片吸引。

那是一張紅衣女人的照片,女人看上去年齡約莫三十多歲左右,紮著低馬尾,手裏捧著教案書,笑得滿臉陽光燦爛,她眉眼彎彎,恍若春日星光。

鹿軟軟目不轉睛,鼻尖發酸,眼淚唰一下就流出來了。

媽媽!

這是媽媽的照片!

鹿軟軟一眼辨認出照片裏的女人,是她曾經午夜夢回在相冊裏見過的,無數次的,母親的模樣。

而母親的照片旁邊,紅色的‘×’字,刺眼又灼人。

鹿軟軟狠狠抹了把臉,順著紅色的‘×’符號,移動著視線,這才關註起黑板墻上其他照片。

碩大黑板墻上,除卻母親吳玉琴之外,還有另外5張照片。

六張照片以五角星形模式,圍繞在其中一張微微泛黃的老照片四周,老照片上兩個年紀看上去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正笑靨盈盈手挽手,恍若世上最好的朋友。兩個小姑娘身上穿著校服,即便已經過去十三年,鹿軟軟仍然清清楚楚地記得,這藍白相間的校服,正是母親當初所在學校,桐湖中學的校服!

鹿軟軟眼睫輕顫,下意識想起母親去世前,桐湖中學曾發生過的一件大事。

——一名初二未成年女生,因學習壓力太大,跳樓自殺。

……而那名女生,剛好就是她媽班上的學生!

鹿軟軟渾身僵硬,腦子裏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事情過了這麽多年,她其實早已記不清那女孩模樣了,可這照片一出現……塵封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浮出腦海,鹿軟軟想起了當時桐州市新聞上刊登的女孩模樣。

正是這張照片裏,左側女孩的樣子!

“………”鹿軟軟抿唇,心跳如鼓,聲音響徹耳膜。

她好似想要證實般,目光快速掃過其他四張照片。

四張照片裏,四女一男,和母親的照片一起圍繞在死者照片四周,如眾星拱月。

五角星的右下角那張照片是一對雙胞胎女孩,女孩看上去同樣年紀約莫十三四歲左右,同樣穿著桐湖中學的校服,笑容自信又張揚,但這張照片右側女孩身上已經被紅色馬克筆打了個大大的‘×’字!

刺眼的紅色“X”字符號,就像某種信號,瞬間讓鹿軟軟聯想到了母親和這女孩的情況。

“難道……這個女孩也死了?”鹿軟軟咬著唇,往日裏亮晶晶的漂亮眼眸裏,此刻黑沈沈一片,如烏雲罩頂,冰冷異常。

視線穿過雙胞胎,鹿軟軟繼續看向另外三張照片,這三張照片看上去都像是最近拍的,照片很是清晰。

左上角的是個年紀約莫50多歲左右儒雅中年男人,對方頭發上有些銀絲,手持教案,身後是寫滿了公式的黑板,看背景明顯是在學校。

而另外兩張照片,這是年紀看上去約麽20來歲左右的年輕女性,兩人打扮時尚,像是剛畢業沒多久出來工作的女白領。

“13年前,學習壓力太大跳樓自殺的女生……也許不是學習壓力太大?”

“至少,在他看來不是學習壓力太大……”

在警局時間待的長了,鹿軟軟現在立馬能通過照片線索,判斷出季時清的想法。

“對方大概率認定當初女孩自殺,是校園暴力和學校老師的不作為?”鹿軟軟舔了舔唇角,看著墻上幾張學生照片和老師的照片,心臟越發下沈。

“難道對方收集資料照片,是策劃著想報覆回去?”鹿軟軟心跳加速,緊迫和危機感,陡然再度拔高。

回想起這些日子在警局見過的,不少因憤怒報覆,而走上犯罪的人。

她覺得這6張照片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尤其母親照片上的紅色“X”字和雙胞胎女孩身上的“X”,如同一個個冷冰冰的印記,提醒她也許當初母親的死,並沒有那麽簡單!

當然……也許她還需要查查,這對雙胞胎中是否有一人真的已經死亡。

“如果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級,短短13年時間裏6個人裏面死2個,8個裏面死3個……那麽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鹿軟軟收回放在左上角儒雅中年男老師身上的目光,冷靜分析,神情嚴肅。

要知道,平日裏區衛生局的工作人員每個月會到警局來尋找死亡人口,進行登記。

而去年整個桐州市城南公安分局管轄範圍內,總人口死亡率也才千分之七點八,其中絕大多數都是七八十歲以上的老年人。

八十歲以下非正常死亡人口率極低,連千分之三都不到……

鹿軟軟努力回憶當年發生的事。

一時間,塵封的記憶像是開了閘,不斷湧入腦海。

13年前,春節剛過完,開學還沒多久。

她便因長得胖又個子矮遭遇校園暴力,被同學推入冰湖,刺骨的寒冰湖水令她高燒昏迷,還得了重度肺炎,期間病情一直反反覆覆,在醫院裏住了兩個多月。鹿軟軟至今還記得也就是那時,母親因她生病去學校請了病假,照顧她,讓其他老師幫忙代課帶班。

原本班主任兼數學老師的母親,直接在家從二月底待到了五月中旬。

可沒想到剛回去上班當天,便有學生跳樓自殺……

之後……

便是五月底母親車禍身亡。

“季時清……”

女孩垂眸低聲喃喃,眼底各種情緒如雲霧翻騰湧動,她聲音飄蕩在空曠的房間裏,帶著沈帶著冷,又透著冰霜與戾氣。

以前沒想過這件事,只感覺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現在看來。

也許很多事壓根不是巧合……

鹿軟軟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一抹揣測,從房間陰影裏走出,她關上房門飛快擡腿往外走。

她現在需要立馬報警並且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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