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流產 這次大型車禍,傷員眾多,再加上……

關燈
第38章 流產 這次大型車禍,傷員眾多,再加上……

這次大型車禍, 傷員眾多,再加上其他120送來的生病患者。

急診科所有醫護人員幾乎忙成陀螺,連跟在老師身後的實習生, 也忙進忙出。

鹿軟軟坐在診療室內, 對面是個年紀約莫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醫生。

他一邊檢查鹿軟軟頭上的傷勢,一邊皺眉道:“你這傷口比較深也不算小,需要進行清創縫合。另外縫合後還需要做個CT看看情況。”

“你現在雖說看著情況還好,但不能排除是否有顱內損傷。”

“你這腳上的傷口倒是沒腦袋上的深, 但也需要處理處理。”

醫生幫鹿軟軟開了檢查單, 正準備帶人縫合, 門口卻忽然站著個氣喘籲籲的小護士,小護士胸前掛著實習證牌子,手上還拿著雙幹凈的一次性棉拖鞋。

“請問您是鹿警官嗎?”小護士雖在詢問, 人卻是往裏走。

她將鞋放在鹿軟軟面前笑道:“之前看您鞋壞了, 腳上又受了傷。這是我們老師讓我拿來的,您處理完傷勢後,剛好能夠穿上……聽說您淩晨救了張老師,這次又救了不少行人, 抓住了肇事司機,我們都想跟您說聲謝謝。”

雖然還是新手護士,但在急診科待了一段時間,小護士也練出了幾分待人之道。

話裏話外都帶著真誠與感激, 讓人聽著心裏熨帖。

“張琴怎麽樣了?現在還好嗎?”鹿軟軟聽見小護士這話, 立馬想起淩晨被救護車帶走的張琴。

雖說白天問過同事,同事都說對方已經沒事,但鹿軟軟總想親眼見見才放心。

可昨晚那事,她又很是愧疚, 不敢去見對方。

鹿軟軟在心底嘆了口氣,她今天上班時總想著,如果她能再警惕些提前發現蛛絲馬跡,如果昨夜能陪張琴走一段路,如果她能反應速度再快點,或許對方昨夜就不會遭遇襲擊。

“張老師現在還好,就是……”小護士沈默片刻,有些糾結的開口道:“…孩子沒了。”

孩子?

鹿軟軟一僵,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望向小護士滿臉驚愕。

“張琴也算我們科室老員工,她五六年前就結婚了。”中年醫生這會也清楚鹿軟軟警察的身份,他一邊麻利的幫鹿軟軟處理頭上傷口,清洗縫針,一邊嘆了口氣解釋道:“但她和她老公是異地戀,結婚後雙方也異地分居,這麽多年才懷上,想必她現在心裏應該不好受。”

這年頭,一線大城市房價都不便宜。

桐州市作為一線省會城市,房價自然也不低。

尤其六院就在市中心,即便看上去周圍很多房子老舊,但高昂的價格仍舊讓打工人眼暈。

張琴夫妻兩人都不是桐州市本地人,家裏條件一般,想買房只能靠雙方努力。張琴丈夫在外地工資更高,放棄那份工作實在太可惜,於是夫妻兩人一合計,便成了這都市森林中最常見的異地夫妻。

可也正因如此,結婚這麽多年才懷上。

中年醫生有點感嘆,這年頭誰都不容易,但他也沒多說,繼續麻利的處理著傷口。

鹿軟軟坐在椅子上,頭上傷口皮肉外翻,麻藥打在傷口起初有點刺痛,隨即喪失觸覺痛覺,只剩下麻木酸脹,就像她此刻酸脹的心。

“東西送到,那我先走了,鹿警官如果有什麽事可以叫我。”實習生見沒自己什麽事了,便指著胸前寫有名字的掛牌,沖著鹿軟軟禮貌笑笑。

鹿軟軟回過神,收拾好雜亂的情緒,感謝道:“謝謝你送的鞋,還請你幫我跟你老師道聲謝。你們當醫務人員的也太細心了,一點也不像我,總是粗心大意。”

“呵呵呵,鹿警官哪裏粗心大意了?要不是您,張老師說不定就麻煩了。”

實習生同樣禮貌客套,順便沿著鹿軟軟的話,下意識感嘆道:“說起來,這次還是季主任最先發現您頭上腳上都是血呢,我們當時在看其他患者都沒發現。”

小姑娘笑笑:“我們老師也是聽見主任說,才想起來讓我送鞋。”

別看季副主任罵人時挺缺德,但觀察患者狀態,診斷患者病情的水平真沒的說。

小護士雖然才來科室一個月,但已經深刻體會到了對方的能力。

鹿軟軟:“……”

鹿軟軟沈默,有點窒息,還尷尬的想用腳趾摳出三室兩廳。

沒想到她這邊下意識因車被毀,躲著季時清,對方卻第一時間發現她在急癥室,並且還看見了她此刻狼狽的模樣。

“呵呵呵……”鹿軟軟尷尬的瞅著小護士,拿起紙巾擦了擦額角細汗,想了想,小心翼翼詢問道:“我能問問你們季主任現在在哪嗎?他忙不忙啊……?”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鹿軟軟咬牙,決定還是今晚就向季時清說明車禍賠償的事,大不了先寫欠條。

但剛問完最後一句,鹿軟軟便心底懊惱,想給腦袋拍兩下。

對方大晚上從家裏趕來醫院,難道還能不忙嗎?至於在哪?肯定是去救治那些車禍送來的急癥患者了啊!

果不其然,對面小護士直接嚴肅回道:“剛剛有個高三學生出車禍,傷的挺嚴重,季主任現在可能在手術室。”

回憶起拿鞋來時,帶教老師和季主任急匆匆往搶救室,邊走邊冷聲吩咐手術室的模樣。

小護士唏噓感嘆道:“今天車禍受傷的太多,加上先前還有些被120送來的患者,主任他們都有些忙不過來。”

這段時間在急診科上班,小護士也算徹徹底底感受到了忙碌的滋味。

“高三生啊……”鹿軟軟楞怔。

想起前幾天虐貓被抓的高三生,再對比今天受重傷的這名高三生,鹿軟軟心中萬般覆雜。

“您要是有什麽事找季主任,我估摸著可能要等很久,還不如明天再來。”小護士看了鹿軟軟兩眼,笑著又客套了兩句,轉身出門忙別的去了。

別看只是實習小護士,但在急癥科她要做的雜事也不少。

從縫針到拍CT與X光,鹿軟軟一路上心情都不太好,期間刻意詢問急診科其他護士張琴所在病房,想繞道去看看,可到了門口看見病房裏抱著丈夫哭泣的張琴,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說,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孩子,我怎麽就這麽不小心呢?怎麽就這麽倒黴呢?我平日裏從不做虧心事,怎麽會遇到這種事?”張琴抱著丈夫,淚水不停往下滾落,眼圈緋紅,傷心從她每一根發絲向外流露。

“這不怪你,這和你有什麽關系?是這個孩子和我們沒有緣分……”板寸頭男人衣服皺皺巴巴,他抱著張琴笨拙的安慰著,同樣面露悲傷。

這是他們婚後期盼已久的孩子,明明再過半年就要見面了,他連名字都想好了,可忽然就這麽一下沒了,他和妻子都難以接受。

男人擦了一把臉,又拍著張琴繼續溫聲安慰。

鹿軟軟站在門口,看著病房內兩人,踟躕著沒敢進門。

自責,愧疚,難過,無力,各種情緒充斥在她心頭,心尖顫動。

作為警察她有責任有義務去保護民眾,但警察並不是萬能的,她也只是個普通人。

事實上按照概率來說,一般女性遇到有預謀的qj,謀殺能逃脫的概率很低,遠遠低於百分之十,她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犯人,救下受害者免於死亡已經很不容易,甚至算得上人品爆發。

但也正因為她是警察,她希望自己能夠做得更好。

……如果她能及時趕到現場,或許結果就會不同。

……但現實是殘酷的,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鹿軟軟和張琴夫妻兩一樣心底不好受。

“是在這嗎?46床……”

一對風塵仆仆的中年夫妻穿過醫院冰冷的白色走廊,焦急的從鹿軟軟身旁穿過,走進病房,“阿琴,你怎麽樣還好嗎?醫院和警察給我們打電話,我們快嚇死了!”

中年女人背對著鹿軟軟,哭泣聲從病房裏再次傳出。

鹿軟軟咬了咬唇,心底發酸,她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退出了病房門口,不去打擾哭泣的一家四口。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協助刑警隊其他人抓住那個家夥!為那還沒來得及見過一眼陽光的小家夥討一份公道,報仇雪恨。

…………

警局管轄範圍內酒駕車禍肇事逃逸的事鬧得很大,尤其在這媒體發達,信息傳播速度極快的現代社會,幾乎沒多久,新聞便成了熱搜頭條掛在了網絡上。

對此,本案不但警方極為關註,連各大媒體也派人來醫院進行采訪。

鹿軟軟頭上裹著紗布,走在急診科就看到了不少蜂擁而來的媒體人。

這些人急匆匆來,急匆匆去,也不知道具體采訪了多少,鹿軟軟看了兩眼收回目光。

車禍受傷後是需要打針的,尤其像她這種傷口頗深,還縫了針的最少都得打破傷風和抗生素。加上CT結果顯示她還有輕微腦震蕩,醫生直接讓鹿軟軟留在輸液室,輸液觀察。

鹿軟軟沒辦法,只能和夏鈺陽簡單說了兩句,便一個人坐在輸液室打針。畢竟夏鈺陽和她不同,對方還得值班。

掏出碎成蛛網的手機,鹿軟軟滿臉肉痛的瞅了一眼手機屏幕,點開工作群,剛想找局裏匯報工作情況,卻見身穿便服的劉局長正滿臉嚴肅的路過走廊,他旁邊是同樣滿臉嚴肅,正在匯報現場工作情況的交警隊隊長。

“!”鹿軟軟雙眼一亮,立馬推著自己點滴瓶,毫不猶豫往外走。

“局長!”鹿軟軟笑瞇瞇,主動又積極,倘若不是她頭上還包著紗布,手邊還掛著吊瓶,看上去倒也陽光燦爛。

“怎麽了?”劉強國拍了拍交通隊隊長肩膀讓他先去處理本次車禍,轉頭望向鹿軟軟滿臉欣慰道:“聽說這次肇事司機是你攔下的,為此還受了傷……你表現的很好,我和局裏其他人商量,這次你一個三等功跑不了。不過現在局裏事多,還得等忙完這陣子再幫你申報。”

劉強國上下打量了鹿軟軟幾眼,“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有一點點小事~”鹿軟軟舔舔唇,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筆畫出了一點點。

“什麽事直說。”劉強國挑挑眉道。

鹿軟軟她眨巴眨巴大眼睛,舔著臉,討好的甜甜一笑道:“局長,您能讓我這次跟著刑警隊一起調查淩晨張琴襲擊案嗎?張琴是我鄰居,我又是第一案發現場目擊者,我覺得讓我跟著刑警隊一起行動很適合,嘿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