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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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番外二
◎主動◎
02
一下班到家, 吳經理解開領帶，脫外套。
妻子接過，問：“今天怎麽這麽早？飯還沒燒。”
“老板回來了, ”吳經理點頭, “但之後還得再去美國。他現在還在公司, 真是事業狂。不過，最近很好心，說明日起放我兩天假。”
妻子笑，“男人陷入愛情就學會體貼。”
“誰說不是？從前我總懷疑他是不是一具機器人，沒有血，沒有心, 腦子裏只有股票走向、數字變化, 自己不要命，還要求所有人都和他一樣。”
“經濟騰飛造就這一班新奴/隸主。哈哈。”
“那時常常想帶一把刀與他同歸於盡。”
“秦先生的愛人是怎樣的人？”她問。
吳經理壓低聲音, “別說出去——好像是個男人。他珍若拱璧呢。有一陣子他四處搜集古董家具，布置書房。我還以為他要學人風雅。結果是用來送人。那人住在他家, 每天三餐都要操心, 會議到一半也不管, 出去打電話問人是否有好好吃飯。要求也不再嚴苛。你看，天也沒塌, 公司仍舊蒸蒸日上。
“他男友的母親生病, 他四處求醫。訂好酒店, 連司機、廚師、傭人一塊兒提前送去, 搬家一樣。連同枕頭、床單什麽, 都先鋪好, 似乎是訂制的緞紋真絲面料, 他以前可沒這樣講究。
“聽說像第二層一樣細膩, 最高級的貨色，古代皇室也用這個。”他忽然想到，“等哪日我們有錢，也買一套開眼界。”
她笑笑，“別人又不會平白無故沖到我們家臥室裏觀看、羨慕。錦衣夜行有什麽意思？不如給我買個名牌包。
“自他戀愛起，你終於有空多回家。我祝願他與他的男友百年好合。”
夫妻倆相視一笑。
休息兩天後。
吳經理清早到公司，電梯裏迎頭遇見梁志傑，“梁少，來找我們老板？”
梁志傑：“來替秦舜幹活。正好，你告訴大家，他這次又要三天不在。”
去幹什麽？
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下秦舜是從宵衣旰食的暴君變成不思朝政的昏君了。
他們想。
.
美國。
醫院診室。
醫生將最新的檢查報告遞過去，“新藥的治療效果很好。葉女士或可出院，居家療養，只要按時吃藥、定期覆查就可以了。”
林硯生對聽到好消息十分意外。他沒想到，有一天，好運會降臨在他的頭上。只知道連聲道謝。
醫生說，大約能延長一至兩年的壽命。
林硯生高興極了。
他一見秦舜就分享好消息，“感謝醫學進步。”
秦舜望著他，微微笑。
.
他們趕在春節前返回融城。
秦舜征求意見，“叔叔，您想回老房子過年，還是在我這過年？”
“都可以，都可以。”林硯生笑著說，“只要大家在一塊兒，團團圓圓，在哪都是家。”
秦舜已把老屋裏的很多東西都拿過來，假如要回去，又得再弄。於是最後選留在這裏。
林硯生入住也有近一年了。
先前他一直覺得自己像客人，遲早離開，並沒有歸屬感。直到春節降至，秦舜請他寫春聯、剪紙，布置房間，他才覺得漸漸融入。
女傭看了他寫的字，讚嘆，“您寫得真好！”
“一般般，”他不好意思說，“生疏了。我曾開辦過書法教室。做幼童老師的水平。”
秦舜上前湊趣，“叔叔，你多寫幾張，我拿去送人。”
“不要。”
“為什麽？他們一定喜歡。”
“問起來怎麽辦？”
“問就問唄。”
林硯生不想和他說話，瞪他一眼，悶悶地走開。
林硯生許久沒有過過這樣一個好年了。
他的媽媽和阿舜都在。
換做一年前，他簡直無法想象。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以為自己將這樣孤獨終老在城市的角落。
這次，他也喝醉。不過是開心的醉。
秦舜半抱半扶，帶他回臥室。
林硯生身子軟成一灘水似的，兩頰坨紅，臉上沈浮許久恍惚的神色，突然低低地說，“你別、別趁機搞我。”
“還有哪裏不舒服？叔叔。”秦舜似乎在笑，輕撫他額頭，“我給您拿點醒酒藥吃。您酒量真差。”
他說，“酒量是天生的呀。”
“您別縮著身體，我給你換睡衣。”
“你會亂來的。”
“最近我哪次強迫過您？都是您願意的。”
“今天不願意。”
“好、好，那我今晚只抱著您睡覺。”
“你騙人。”
“真不騙您？”
林硯生心軟了，看著他：“……真的？”
秦舜：“真的。”一本正經地。
他松開力氣。
下一分鐘，被剝光。
林硯生手腳無力，神魂顛倒，不敢往下看，折頸望向窗外，遠處不知是哪，啪啪唦唦地綻開煙花。
沒戴眼鏡，紅橙黃綠的光看上去像被揉碎了，朦朧地映在窗玻璃，叫他想起他小時候最愛的彩色玻璃糖紙。
第一次做這個的時候，秦舜格外惡劣地說：“真不要嗎？叔叔，試一試吧。錯過我的話，一輩子不會再有人這樣為你做。你到死也不知被.舔的滋味是如何。”
他抖如篩糠。既難以置信他精心教育的阿舜會說出這樣下/流的話，也對下意識被誘/惑到的自己感到羞憤交加。
又過一會兒。
那彩色的光有節律的晃動起來。
汗津津的阿舜把他撈到懷裏，捏起他的下巴，“接吻，叔叔。”
他別過臉，“沒刷牙啊。”
去洗澡。
浴缸裏的水一陣緊過一陣地漫出來。
阿舜催好幾遍，“我能親您嗎？我想親您。”
林硯生：“不要說'您'！”
阿舜：“叔叔，親我。”
真煩人。
他想著，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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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班到家, 吳經理解開領帶，脫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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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回來了, ”吳經理點頭, “但之後還得再去美國。他現在還在公司, 真是事業狂。不過，最近很好心，說明日起放我兩天假。”
妻子笑，“男人陷入愛情就學會體貼。”
“誰說不是？從前我總懷疑他是不是一具機器人，沒有血，沒有心, 腦子裏只有股票走向、數字變化, 自己不要命，還要求所有人都和他一樣。”
“經濟騰飛造就這一班新奴/隸主。哈哈。”
“那時常常想帶一把刀與他同歸於盡。”
“秦先生的愛人是怎樣的人？”她問。
吳經理壓低聲音, “別說出去——好像是個男人。他珍若拱璧呢。有一陣子他四處搜集古董家具，布置書房。我還以為他要學人風雅。結果是用來送人。那人住在他家, 每天三餐都要操心, 會議到一半也不管, 出去打電話問人是否有好好吃飯。要求也不再嚴苛。你看，天也沒塌, 公司仍舊蒸蒸日上。
“他男友的母親生病, 他四處求醫。訂好酒店, 連司機、廚師、傭人一塊兒提前送去, 搬家一樣。連同枕頭、床單什麽, 都先鋪好, 似乎是訂制的緞紋真絲面料, 他以前可沒這樣講究。
“聽說像第二層一樣細膩, 最高級的貨色，古代皇室也用這個。”他忽然想到，“等哪日我們有錢，也買一套開眼界。”
她笑笑，“別人又不會平白無故沖到我們家臥室裏觀看、羨慕。錦衣夜行有什麽意思？不如給我買個名牌包。
“自他戀愛起，你終於有空多回家。我祝願他與他的男友百年好合。”
夫妻倆相視一笑。
休息兩天後。
吳經理清早到公司，電梯裏迎頭遇見梁志傑，“梁少，來找我們老板？”
梁志傑：“來替秦舜幹活。正好，你告訴大家，他這次又要三天不在。”
去幹什麽？
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下秦舜是從宵衣旰食的暴君變成不思朝政的昏君了。
他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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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
醫院診室。
醫生將最新的檢查報告遞過去，“新藥的治療效果很好。葉女士或可出院，居家療養，只要按時吃藥、定期覆查就可以了。”
林硯生對聽到好消息十分意外。他沒想到，有一天，好運會降臨在他的頭上。只知道連聲道謝。
醫生說，大約能延長一至兩年的壽命。
林硯生高興極了。
他一見秦舜就分享好消息，“感謝醫學進步。”
秦舜望著他，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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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舜征求意見，“叔叔，您想回老房子過年，還是在我這過年？”
“都可以，都可以。”林硯生笑著說，“只要大家在一塊兒，團團圓圓，在哪都是家。”
秦舜已把老屋裏的很多東西都拿過來，假如要回去，又得再弄。於是最後選留在這裏。
林硯生入住也有近一年了。
先前他一直覺得自己像客人，遲早離開，並沒有歸屬感。直到春節降至，秦舜請他寫春聯、剪紙，布置房間，他才覺得漸漸融入。
女傭看了他寫的字，讚嘆，“您寫得真好！”
“一般般，”他不好意思說，“生疏了。我曾開辦過書法教室。做幼童老師的水平。”
秦舜上前湊趣，“叔叔，你多寫幾張，我拿去送人。”
“不要。”
“為什麽？他們一定喜歡。”
“問起來怎麽辦？”
“問就問唄。”
林硯生不想和他說話，瞪他一眼，悶悶地走開。
林硯生許久沒有過過這樣一個好年了。
他的媽媽和阿舜都在。
換做一年前，他簡直無法想象。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以為自己將這樣孤獨終老在城市的角落。
這次，他也喝醉。不過是開心的醉。
秦舜半抱半扶，帶他回臥室。
林硯生身子軟成一灘水似的，兩頰坨紅，臉上沈浮許久恍惚的神色，突然低低地說，“你別、別趁機搞我。”
“還有哪裏不舒服？叔叔。”秦舜似乎在笑，輕撫他額頭，“我給您拿點醒酒藥吃。您酒量真差。”
他說，“酒量是天生的呀。”
“您別縮著身體，我給你換睡衣。”
“你會亂來的。”
“最近我哪次強迫過您？都是您願意的。”
“今天不願意。”
“好、好，那我今晚只抱著您睡覺。”
“你騙人。”
“真不騙您？”
林硯生心軟了，看著他：“……真的？”
秦舜：“真的。”一本正經地。
他松開力氣。
下一分鐘，被剝光。
林硯生手腳無力，神魂顛倒，不敢往下看，折頸望向窗外，遠處不知是哪，啪啪唦唦地綻開煙花。
沒戴眼鏡，紅橙黃綠的光看上去像被揉碎了，朦朧地映在窗玻璃，叫他想起他小時候最愛的彩色玻璃糖紙。
第一次做這個的時候，秦舜格外惡劣地說：“真不要嗎？叔叔，試一試吧。錯過我的話，一輩子不會再有人這樣為你做。你到死也不知被.舔的滋味是如何。”
他抖如篩糠。既難以置信他精心教育的阿舜會說出這樣下/流的話，也對下意識被誘/惑到的自己感到羞憤交加。
又過一會兒。
那彩色的光有節律的晃動起來。
汗津津的阿舜把他撈到懷裏，捏起他的下巴，“接吻，叔叔。”
他別過臉，“沒刷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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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裏的水一陣緊過一陣地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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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生：“不要說'您'！”
阿舜：“叔叔，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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