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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買兇殺祁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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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買兇殺祁微

一個月的時間,在祁微焦灼的等待和厲言相冷眼的監視下,仿佛被無限拉長。祁微動用了所有人脈,幾乎不眠不休地周旋,終於,在距離兩個月期限還剩整整三十天的時候,那個傳說中的“大投資方”的資金,如同久旱後的甘霖,一分不少地打入了“微涼一夏”的公司賬戶。

資金鏈瞬間被接上,原本搖搖欲墜的公司穩定了下來。祁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信守承諾,將一百位購房者的全款,連同約定的利息,精準無誤地打回了他們的賬戶。一場潛在的巨大風暴,就這樣被他以一種近乎刀尖跳舞的方式,成功化解。

消息傳出,業界一片嘩然。有人佩服祁微的膽識和運氣,有人暗罵他走了狗屎運,但無論如何,“微涼一夏”和祁微的名字,再次成為了圈內熱議的焦點。

然而,有人歡喜,就有人慍怒。

卻沒想到,這家夥居然真的絕處逢生,不僅解決了危機,恐怕還在時涼那裏刷了一波“英雄”般的好感度!

這種挫敗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他精心布局,卻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方不僅沒事,還彈回來給了他一個嘲諷的笑臉。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對方發來了一張模糊的、似乎是遠距離偷拍的照片。

那是他請的私人偵探,他和時涼在一起後就找來了偵探註意著時涼跟祁微的一舉一動。唯恐他們見面。

照片上,是在一家高級餐廳的露臺,祁微和時涼正在用餐。祁微側著頭,正微笑著對時涼說著什麽,而時涼的臉上,帶著放松而溫柔的笑意。照片的角度抓取得很微妙,祁微的眼神在光影下,看起來充滿了志得意滿。

他仿佛能透過照片,聽到祁微那帶著嘲諷的、勝利者的宣言。他猛地將手機砸在沙發上,胸膛劇烈起伏。

厲言相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直接將手中的水晶酒杯摔在了地上,昂貴的紅酒像鮮血般洇濕了奢華的地毯。他費盡心機,甚至動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本想看著祁微山窮水盡、狼狽不堪,最好能讓他徹底失去站在時涼身邊的資格。

厲言相給私人偵探打電話,讓他盯著他們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處理完工作已經很晚了,厲言相並沒有回家,而是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水晶杯裏的威士忌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他俯視著腳下這座沈睡的城市,目光卻仿佛穿透了鋼筋水泥,落在某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上。

祁微。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他的心臟裏,隨著每一次心跳帶來細密而持久的疼痛。

手機屏幕亮著,是助理剛發來的加密郵件。附件裏是十幾張高清照片——時涼和祁微在廢棄游樂場的場景。

柏苑跟他說過,這是時涼和祁微定情的地方,雖然距離很遠,但依然能清晰看到時涼臉上那種覆雜的神情,以及祁微抓住他手腕時,時涼沒有立刻甩開的瞬間。

“呵。”厲言相冷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看來今天他們約會得很開心呀。”

他和時涼在一起已經這幾個月裏了。他傾盡所有去討好、去付出,可時涼的心就像一塊捂不熱的冰。他永遠記得那個夜晚,時涼喝醉了,靠在他懷裏,卻喃喃地喊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祁微……”

那一刻,厲言相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窒息。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他帶時涼去環游世界,為他買下拍賣會上最昂貴的畫作,甚至在事業上傾力相助。可時涼看他的眼神,始終隔著一層紗。而每當財經新聞上出現祁微的身影,那層紗才會短暫地掀開,露出底下連時涼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專註。

“他只是我的前男友。”時涼總是這樣輕描淡寫,“早就過去了。”

可厲言相知道,沒有過去。祁微就像一道幽靈,永遠橫亙在他們之間。

嫉妒的毒液在這一刻徹底腐蝕了厲言相的理智。

一個陰暗而瘋狂的念頭,如同沼澤裏的氣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他要讓祁微消失。永遠地消失。

被嫉妒和憤怒沖昏頭腦的人,往往會做出最不理智的決定。厲言相動用了隱藏在暗處的人脈,幾經周折,聯系上了一個游走在黑暗邊緣的“清道夫”組織。他提供了祁微的照片、日常行程、公司地址以及家庭住址。

在一個廢棄倉庫的陰影裏,厲言相將一厚摞現金推到一個面容普通、丟進人堆就找不著的男人面前。

“我要他徹底消失。”厲言相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只有眼底翻湧的狠戾洩露了他內心的瘋狂,“做得幹凈點,像一場意外。”

那個男人,代號“影蛇”,面無表情地清點完現金,聲音沙啞:“目標資料確認。三天內,他會‘意外’死亡。”他的眼神像冷血動物般毫無溫度,仿佛談論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碾死一只螞蟻。

交易在沈默中完成。厲言相看著“影蛇”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倉庫的黑暗中,才感覺那股憋在心口的惡氣,稍稍舒緩了一些。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沈的、冰冷的空虛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知道,自己踏過了一條無法回頭的線。

第二天傍晚,厲言相坐立難安。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來回踱步。墻上的時鐘指針緩慢地移動著,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他忍不住想象著可能會發生的刺殺情景。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時涼發來的信息:

「言相,我今晚有點事,要晚點回去。」

厲言相的心猛地一沈!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立刻回撥時涼的電話,卻無人接聽。他又撥通了派去監視時涼的手下的電話。

“厲總!在時總辦公樓下發現了祁微的車。”

轟——!仿佛一道驚雷在厲言相腦海中炸開!

祁微怎麽會在時涼辦公樓樓下?!難道……難道他和祁微約好了在那裏見面?!今天接著約會?

不可能!他明明攔截了祁微發給時涼的所有信息!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他顫抖著手拿起那部加密手機,瘋狂地撥打殺手的號碼。一遍,兩遍,三遍……始終無人接聽!

“接電話!快接電話啊!”他對著手機嘶吼,額頭上青筋暴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厲言相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最可怕的畫面——子彈射出,卻因為時涼的意外出現而……

不!不會的!殺手是專業的,他不會傷害到時涼!

就在他幾乎要崩潰的時候,加密手機終於響了。他幾乎是撲過去接起電話,聲音嘶啞地吼道:“取消行動!立刻取消!”

電話那頭傳來殺手冰冷的聲音,背景似乎有風聲:“來不及了。目標已進入射程。而且……出現了意外情況,有第二個人接近了目標。”

“那是時涼!不能動手!我命令你取消!”厲言相失控地大喊。

“箭在弦上。”殺手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放心我是專業的。”

說完對方掛了電話,厲言相還是不放心,他不能接受將時涼置於危險之地,再次撥過去“影蛇”的電話。沒有人接聽了。

他渾身脫力地癱坐在地上,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他完了……如果時涼出了什麽事……他不敢想下去。

他死死盯著墻上的時鐘,感覺那秒針每移動一格,都像是在淩遲他的神經。

與此同時,時涼辦公室樓下。

當時涼說出“我和言相下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這句話時,祁微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就在這絕望彌漫的時刻——

——咻!

第一顆子彈擦著時涼的耳際飛過,打在摩天輪支架上,火星四濺!

祁微幾乎是憑借本能,在聽到那細微破空聲的瞬間,就如獵豹般猛地將時涼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死死護住他。

“別動!別擡頭!”他在時涼耳邊急促地低吼,全身肌肉緊繃,感官提升到極致,判斷著子彈的來源和殺手的意圖。他幾乎立刻確定,目標是自己!而且對方是高手!

第二顆子彈精準地打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

祁微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之法。他必須把殺手的註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給時涼創造逃生機會。

然而,就在他準備有所動作的剎那,殺手的第三槍響了!這一槍的軌跡……不對!

祁微的瞳孔驟然收縮!憑借在生死邊緣磨練出的直覺,他瞬間判斷出——這一槍,是沖著時涼去的!

怎麽會?!殺手認錯人了?還是……厲言相連時涼都不放過?!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入心臟,帶來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

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權衡!

在子彈即將觸及時涼身體的前一刻,祁微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抱著時涼猛地向側面一滾,用自己的後背,完完全全地迎向了那顆致命的子彈!

“呃啊——!”

子彈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渾身一震,鉆心的劇痛從後背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子彈撕裂肌肉、撞擊骨骼的恐怖觸感,溫熱的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但他環抱著時涼的手臂,卻像焊死的鋼鐵,沒有絲毫松動。他努力睜大眼睛,想最後看清時涼的臉,想確認他是否安全。

“這次……終於……保護……到你了……”

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吐出這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話,然後意識便被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

時涼驚恐的尖叫,救護車的鳴笛……一切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

厲言相在書房裏接到殺手確認“目標清除”的電話時,沒有絲毫喜悅,只有無邊的寒冷。

當他緊接著從另一個渠道得知“時涼在場,祁微為救時涼中槍,生死未蔔”的消息時,他手中的手機“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知道自己不僅徹底失去了時涼,也把自己推向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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