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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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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放學鈴聲一響,瞬間點燃了校園的喧囂,學生們湧出教室,嬉笑打鬧聲充斥著走廊,然而,在這片看似平常的放學氛圍中,卻暗流湧動。

沈賀整個下午都陰沈著臉,王遷、鐘武、陳俊義幾人圍在他身邊,臉上還殘留著昨天教訓了顧傑後的得意和一種無所顧忌的亢奮。

“哥幾個,”沈賀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陰冷,他目光掃過三個跟班,“想不想……玩點更刺激的?更不一樣的?”

鐘武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臉上帶著興奮:“賀哥!什麽更刺激的?難道比把顧傑那孫子打進醫院還痛快?!”

陳俊義也舔了舔嘴唇,附和道:“就是啊賀哥,沒想到昨天鬧那麽大,也就進去蹲了一會就出來了,屁事沒有,還能幹點啥?是不是再找楚蕭那小子算賬?”

沈賀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正低頭收拾書包張書雪身上。

“今天……我們不找楚蕭……”他說,“我們今天……就把張書雪……給辦了。”

“辦了?”王遷一楞,沒反應過來,“賀哥……怎麽辦了?”

沈賀轉過頭,目光陰鷙地看著他們:“錄視頻……讓她以後……徹底成為我們的玩物……隨叫隨到……看她還能不能裝清高!”

“啊?!!”王遷、鐘武、陳俊義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

“賀……賀哥……”王遷小心翼翼地問道,“張書雪……她……她不是你女朋友嗎?這……這不太好吧……”

“女朋友?”沈賀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我拿她當女朋友,她拿我當舔狗,當傻子耍,天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他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就問你們!敢不敢?!!”

“我幹!我聽賀哥的!”鐘武幾乎是立刻就表了態。

陳俊義看著沈賀那駭人的眼神,心裏打了個寒顫,但不敢猶豫,連忙點頭:“我……我也沒意見,賀哥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沈賀的目光最後落在猶豫不決的王遷身上,眼神變得更加危險:“王遷……你呢?慫了?”

王遷咽了口唾沫:“賀哥……我……我不是慫……就是……就是怕她事後報警……這事兒……可比打顧傑嚴重多了……”

“報警?!”沈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有視頻捏在手裏,她敢報警嗎?她不要臉了嗎?她全家都不要臉了嗎?更何況……”他掃了一眼鐘武和陳俊義,“哥幾個一起上的……誰也跑不了,要完蛋一起完蛋,但你覺得……可能嗎?”

王遷被沈賀的眼神和話語逼得無處可退,最終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點頭:“成……成!我聽賀哥的!”

“好!”沈賀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一會兒放學,還像平時一樣,送她去補習班。路過那個廢品收購站的時候……”他眼中寒光一閃,“直接把她拉進去!一起……讓她好好享受享受!”

放學後,沈賀還是像往常一樣,和鐘武、王遷、陳俊義一起,護送著張書雪往補習班的方向走,張書雪心裏雖然厭惡,但也不敢反抗,只想趕緊走到補習班擺脫他們,離開這個於寧跳樓的學校,她甚至因為想到即將畢業徹底離開沈賀,腳步都帶著輕快。

然而,今天卻有些不同,平時總會一起走的張念,突然說老師找她有事,不能一起了,沈賀心裏冷笑,他當然知道張念為什麽躲開,張書雪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

他們誰也沒有註意到,在校門口熙攘的人群中,張念並沒有去找老師,而是悄無聲息地跟在了他們後面。

她太了解沈賀了,了解他那睚眥必報、暴躁殘忍的性格,她篤定,沈賀在得知張書雪的背叛後,絕不可能忍氣吞聲,他那所謂的喜歡,在自尊心受挫和暴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沈賀能有多喜歡,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的,他要真喜歡張書雪,還會和自己發生關系?呸,男人都是賤骨頭,背面一套表面一套。

果然,當沈賀一行人走到那個位於小巷深處、堆滿廢銅爛鐵、散發著黴味和鐵銹味的廢棄收購站附近時,變故陡生。

走在前面的張書雪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腳步微微遲疑。但已經晚了。

沈賀猛地一個眼神,鐘武和陳俊義立刻從左右兩側猛地架住了張書雪的胳膊,王遷則有些慌亂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們幹什麽?沈賀!你放開我!”張書雪驚恐的尖叫聲瞬間響起,但立刻就被鐘武粗暴地捂住了嘴巴,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沈賀臉上帶著殘忍又興奮的笑容,一把推開廢品站那扇虛掩著的銹跡斑斑的鐵門,裏面堆滿了各種廢棄物,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

“拉進來!”沈賀低吼一聲。

鐘武和陳俊義粗暴地將拼命掙紮的張書雪拖進了廢品站深處,王遷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並從裏面反手關上了那扇破鐵門。

躲在不遠處墻角陰影裏的張念,親眼看著張書雪被拖進那個廢品站,聽著裏面隱約傳來張書雪被捂住嘴的絕望嗚咽和掙紮聲,以及沈賀他們那壓抑卻興奮的、汙言穢語的獰笑。

她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扭曲的、大仇得報般的興奮,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但眼睛裏卻閃爍著冰冷而惡毒的光芒。

叫啊,掙紮啊,張書雪,你也有今天,讓你高高在上,看你以後還怎麽裝清純,沈賀……張書雪……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她沒有立刻離開,也沒有立刻報警,她就那麽靜靜地躲在陰影裏,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廢品站裏傳來的聲音變得越發不堪入耳……張念的臉上,那抹冷笑越來越深。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張念才慢條斯理地掏出了手機,她的動作卻異常冷靜,她熟練地解鎖,按下那三個數字,然後將手機貼到耳邊。

電話很快接通。

“餵?110嗎?”張念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驚慌”和“恐懼”,仿佛一個偶然路過、發現罪行的無辜者,“我要報警!在……在二十七中旁邊的巷子裏,那個廢棄的廢品收購站,裏面……裏面好像有壞人,我……我聽到有女孩子在哭喊求救,聲音很慘,好像……好像有好幾個男的……在對一個女孩做……做那種事,你們快來人啊!!!”

她語速極快,“準確”地報出了地點和“情況”,然後不等接線員多問,立刻掛斷了電話,她迅速刪除通話記錄,將手機塞回口袋。

做完這一切,她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嘴角勾起一抹冰的弧度,她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而此刻,廢品站內,沈賀等人還沈浸在□□得逞後的扭曲快感中,渾然不知,警車的呼嘯聲,正朝著這個骯臟的角落,疾馳而來,而他們,也正是警方正在全力搜尋、準備實施抓捕的目標,命運的絞索,正在迅速收緊。

病房裏,消毒水的氣味依舊清晰,卻被角落一束新鮮的百合花沖淡了些許。

顧傑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臉上消腫了不少,但青紫的瘀痕依舊刺目,手臂和軀幹上纏著的繃帶述說著前夜的慘烈。周冉拖了把椅子坐在床邊,一如既往地啃著棒棒糖,只是今天啃得格外用力。南景則安靜地站在旁邊,目光在顧傑的傷處停留片刻。

“嘖,”周冉的棒棒糖在嘴裏轉了半圈,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慣常的調侃,眼底卻藏著關心,“不錯啊顧少爺,這波傻狗救英雄的操作,夠震撼,夠煽情,回頭給你頒個感動二十七中年度人物怎麽樣?”

顧傑想翻個白眼,但動作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氣:“嘶!周冉!你丫的閉嘴!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南景聞言,一本正經地接話:“客觀評價,就物理損傷程度而言……”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合適的措辭,“……確實挺嚴重。不過,從宏觀社會危害性角度考慮,你這也算是為凈化校園環境、清除不穩定因素做出了突出貢獻,嘖,功德無量。”

楚蕭坐在床沿,沒理會周冉和南景的拌嘴。他的目光擔憂的落在了顧傑身上,他低聲問,更像是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沈賀他們最後……會怎麽判……”

提到這個,南景立刻來了精神。他向前踱了一步,開始了精準的法律條文輸出:“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他頓了頓補充道:“顧傑的傷情鑒定是重傷二級。此外,他們是持械、聚眾、預謀作案,情節極其惡劣,還有校外人員參與。至於刑事責任年齡,十七八歲的高三生,已滿十六周歲,負完全刑事責任,一旦證據鏈完整——現場錄像、傷情鑒定、人證物證,立案偵查後,公訴定罪是必然。開除學籍是最基本的,牢飯……他們吃定了。”

顧傑聽得一楞一楞的,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牽起嘴角哼哼:“南哥……你不愧是理解狂……理解得很透徹嘛!”

南景抿了抿唇,淡定地眨了下眼:“過獎,基礎知識儲備而已,力求信息準確,邏輯清晰。”

楚蕭的目光卻更加黯淡了些,他看著顧傑打著石膏的手臂,纏滿繃帶的軀幹,想到還有十多天就要到來的高考,心頭沈甸甸的,如果不是為了他……為了那份錄像……顧傑怎麽會躺在這裏?這樣的傷勢,他能參加高考嗎?就算勉強參加,又能發揮出多少?

“楚蕭?楚蕭?”顧傑的呼喚將他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楚蕭猛地回神,有些慌亂地問:“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傷口疼?要叫醫生嗎?”

“沒,好著呢!”顧傑努力想擺出輕松的樣子,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眉頭直皺,“我看是你走神了,叔叔阿姨呢?怎麽沒一起?”

楚蕭松了口氣,輕聲解釋:“我讓他們先回酒店休息了,我這邊……沒什麽大礙,周一就能回去上課。”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憂慮地看著顧傑,“可是你……你怎麽辦……”

顧傑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當然只能微微動動那只沒打石膏的手),臉上擠出一個自以為燦爛實則扭曲的笑容:“嗨,多大點事兒,最後這些天不就是覆習嘛!放心!你教的那些知識點,我刻在腦子裏了,忘不了,你得相信我的學霸潛質!再說了,”他努力讓語氣輕快,“我這雖然身殘,但志堅啊,不影響我考個清北給你看看!”

楚蕭看著他強裝輕松的模樣,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發慌,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地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小心地湊到顧傑唇邊,餵他喝了一口溫水。

“慢點……小心嗆著……”楚蕭看著顧傑小口小口吞咽,心頭更是酸澀,“你的手……真的沒問題嗎?”

“安啦安啦!”顧傑咽下溫水,舒服了些,聲音也亮了一點點,“我這傷的位置多好,絕對不影響答題,倒是你啊……”他看著楚蕭打著石膏吊在胸前的左手,眼神裏滿是慶幸,“幸虧傷的是左手,要是你把右手也傷了,那我這罪過可就大了去了!”

周冉在一旁,棒棒糖咬得咯嘣響,毫不客氣地打斷這旁若無人的深情戲碼:“嘖,我說顧傑,你這張嘴啊,真是……真把你拉去火化了,估計就剩下一張利索的嘴還硬著!”

南景深以為然:“從物理構成分析,這結論有待商榷,但精神層面,周冉的比喻……異常傳神。”

張宇宏的目光在顧傑和楚蕭之間來回轉了兩個來回,眼神深處閃過陰霾和算計,站起身,臉上堆起尷尬的笑容:“那個……你們聊,你們聊……我這……突然肚子有點不舒服,去趟廁所!”

楚蕭的註意力都在顧傑身上,隨口一指:“哦,廁所在外面,出門右轉。”

“哎哎!好!謝謝!”張宇宏連連點頭,快步走出了病房,還順手帶上了門。

張宇宏剛出去,楚蕭就把心思拉了回來,他看著顧傑憔悴的臉,下定了決心:“這樣吧,我每天放學後,直接過來醫院,給你補補課?進度不能落下。”

周冉猛地抽出嘴裏的棒棒糖,用力點頭,嘴裏含著糖,聲音含糊卻洪亮:“嗯嗯!必須來!這事兒非楚蕭莫屬!”她突然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叉起腰,下巴微擡,捏著嗓子,活靈活現地模仿起班主任張雅琴的神態和語氣:

“‘你們看看人家楚蕭,是怎麽帶顧傑的?啊?一個拖火箭,一個開航母,楞是把顧傑這輛破拖拉機,拉出了高鐵的速度,你們這些旁邊看的,特別是你尤一!你朱彬彬!啊?就不能跟顧傑學學?學學人家這股拼勁兒!學學人家這股……’”她眼珠一轉,憋著壞笑,加重語氣,“……為了學習連命都可以不要的革命精神?!楞著幹嘛?筆記抄起來啊!!!”

她那惟妙惟肖、甚至故意誇張的模仿,瞬間打破了病房裏原本那絲沈甸甸的憂慮,顧傑想大笑又怕扯著傷口,憋得臉上表情極其怪異,像是哭又像是笑,只能發出“嘶嘶”的抽氣聲,手指哆哆嗦嗦指著周冉:“周冉!你……你給我……出去!”語氣裏卻沒有半點真怒,全是無奈和好笑。

楚蕭緊繃的心弦也稍稍松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看向周冉的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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