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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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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宴會現場名流雲集,男士們身著筆挺的西裝,皮鞋擦得鋥亮,女士穿著華麗的晚禮服,佩戴著閃耀的珠寶首飾。

顧一站在陸衍身側,兩人時不時耳鬢廝磨,動作十分親昵,不少賓客的眼神都帶著一縷探究的意味。

陸衍俯身,湊到顧一耳邊,“親愛的,你已經吃了三份點心了。”

“人是鐵,飯是鋼。”顧一送了一小塊蛋糕進嘴裏。

“回去讓廚師給你開小竈。”陸衍鼻尖翕動,顧一的發絲離他極近,“你這個吃法別人會以為盛興破產了。”

“你是在擔心別人撬你墻角嗎?”顧一壓著聲音,但還是把手裏的甜品放下了。

“喲!顧一,你也在。”江以序挽著女伴走過來,即使穿上西服,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大少爺模樣,語調裏帶著獨屬於十八歲少年的俏皮。

對上女伴那雙鎏金色的雙眸,顧一不動聲色地移開眼睛。

陸衍看了一眼虞少羽,把目光放到江以序身上,“你不是從不帶女伴出席任何宴會嗎?”

江以序豎起大拇指,得意道:“因為我找到了真愛。”

陸衍:……

顧一:……

“別單說我呀……”江以序八卦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左右移動,神情特別欠打:“所以,你們現在……”

“女朋友。”陸衍單手插兜,抿了一口無酒精飲品,輕飄飄地把這個事實擺出來。

江以序正欲說什麽,宴會廳的鎏金大門打開,任千流挽著祁箏的臂彎出場,她的禮服極具魅力,上半部分采用酒紅色抹胸設計,下半部分黑色長裙大氣莊重,開叉細節增添了靈動,走動間若隱若現的腿部線條讓她一舉成為焦點。

兩人之間的氣場相和,任誰看了都會說一句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虞少羽微微挑眉,顧一則垂眸,似乎是不忍直視。

像是察覺到什麽,任千流不動聲色地擡眼看向她們,顧一對上她的視線,垂在身側的手隱蔽地比了個手勢。

這是她們三人的暗號,任千流見狀,收回目光。

臺上的樂手們沈醉地演奏,臺下的貴賓跟著節奏律動,不同的樂聲交織出千絲萬縷,將所有人緊緊相連。

虞少羽伸出手,手背向上:“要共舞一曲嗎?”

“我的榮幸。”江以序放下香檳杯,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吻。

陸衍拉著顧一往舞池走,燈光流轉間,兩人身影交疊,指尖相觸的瞬間,仿佛有電流輕輕竄過,他掌心的溫度穩穩托住她的手腕,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引導著節奏。

顧一覺得指尖有點燙,慶幸自己出席前吃了藥。

陸衍微微低頭時,能瞥見她耳尖的微紅;顧一仰頭旋轉的瞬間,能捕捉到他唇邊的淺笑。

一舞畢,祁箏紳士地小小後撤一步,侍者湊到任千流身邊耳語幾句,任千流臉色微變,無視祁箏投來的詢問的目光,提著裙擺走上舞臺。

聚光燈下,她握著麥克風的手微微顫抖,她很生氣,但臉上依舊保持得體的笑容,“祁箏,我準備了生日禮物,你願意聽聽嗎?”

侍者送上來一把小提琴,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她身上,任千流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弓弦剛接觸琴弦,細碎的顫音便像落雪般漫開。

陸衍留意到身側的顧一眉頭微蹙,呼吸變得沈重。

他肯定,顧一在生氣。

他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臺上的任千流帶著淺淡的笑,只是那笑意沒到眼底。

鋼琴聲響起的瞬間,第一個音符像露水落入湖泊,蕩開一圈漣漪,長笛的樂聲融了進來,但整段旋律十分莊重嚴肅。

陸衍和祁箏對視一眼,祁箏心中了然,對暗處的助理點頭。

一剎那,聚焦在任千流身上的光束散開,照亮了整個宴會廳,樂曲的尾音一轉,旋律瞬間變成了《康康舞曲》,仿佛要起飛。

陸衍坐在顧一身側與她四手聯彈,祁箏拉著大提琴迅速跟上旋律,一改原本沈悶的氣氛,直接調動起大家的情緒。

感覺五人已經玩起來了,年齡稍大的賓客站在原地有些驚異,年齡稍小的已經開始舞動。

江以序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的五人,so?整活不帶我,孤立我?

於是他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個卡祖笛,聲音一出,臺上的五個人同時手一抖,彈錯了音。

小小的“鬧劇”,短暫的自由過後,任千流站在花園露臺上,眼神有些落寞,顧一從黑暗中走出來,“沒想到祁箏是你的聯姻對象。”

得虧她們從小進入訓練營,極少在公眾面前露面,而且訓練營對她們身份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不錯。

“我也沒想到短短幾個星期,你居然有男朋友了。”虞少羽捏著香檳杯從另一個方向走來。

“半斤八兩,真愛小姐。”

任千流:“追蹤溯元的資金去向時,發現他們每個季度都會給一家旅游社匯款。”

虞少羽:“為什麽?溯元不是一家醫療集團嗎?”

顧一:“資料庫上更新的資料我都看了,這家旅游社主打郵輪旅游,公海上發生什麽可不好說。”

任千流:“我打算潛入調查。”

虞少羽看了一眼顧一,提醒道:“采取行動之前先寫報告給上頭報備,準許後方可行動,不能先斬後奏。”

任千流:“我知道。”

“我離開後,幫我把這個轉交給祁箏。”任千流把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拿出來,兩人一眼就認出這是什麽。

虞少羽不可置信,“榮譽勳章,你可真舍得。”

M國的封閉軍事訓練營每年都會評選在營期間表現突出的人,並頒發優秀學員榮譽獎章,這枚勳章可以說是M國所有軍官的生涯的起點。

對她們而言,獨一無二,意義重大。

“算是對他的補償,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今晚是怎麽回事?”保持沈默的顧一開口道。

“來聯盟前,我爸讓我好好表現。”

宛如一件精美的商品,向買家展示她的質量。

任千流:“剛才謝謝你們。”

顧一:“所以你真的要放棄海軍軍事大學,去學金融嗎?”

任千流:“我必須守住我媽留下的東西,不能被人搶走。”

見兩人沒有那個意思,任千流把盒子收起來,看著虞少羽,“有時候挺羨慕你的,你有我們沒有的東西。”

“開玩笑吧你,你們可比我這個萬年老二厲害多了。”虞少羽覺得她應該氣傻了,都開始說胡話了,“你倆為了第一打得你死我活的時候,我已經躺平了。”

“躺平可當不上空軍。”顧一靠在護欄上,一縷頭發貼著脖子,“論身家,你有自己的股份,論背景,你家祖上是貴族,家族企業遍布M國的各個領域。”

“父母恩愛,家中獨女,以及肆意張揚的自由。”任千流在一旁淡淡地補充,“世俗意義上的一切美滿你都占了。”

“一槍打中八百米開外高速移動目標,專業技能常年第一的是誰?”虞少羽簡直無語,就像看到學霸考完試說沒考好,結果反手一個年級第一,“還有,拿下水下閉氣拖六十斤彈藥箱考核第一的又是誰啊?”

“你們唯一不好的點就是找男人的眼光太差。”

顧一:......

任千流:......

“難道不是嗎?”虞少羽十分不理解,就她目前所見,那兩位真不是良人:“愛應該是把對方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尊重欣賞愛護。”

第一片雪花落了下來,在風裏打著旋兒,緊接著更多的雪粒落了下來,顧一不由自主地打個噴嚏。

一件帶著溫度的西裝外頭落在肩頭,陸衍攬過她的腰,掃了一眼兩個女生,語調冷淡,“失陪。”

十分鐘前,陸衍站在宴會廳的某處,雖然聽不見卻能看到正在交談的三人。

“看好你的未婚妻。”陸衍抿了口香檳,看了眼祁箏。

祁箏:“囚禁他人是犯法的。”

陸衍:“你不一直想這麽幹嗎?”

祁箏:“你也一樣。”

陸衍:“那邊在催體檢。”

祁箏:“再等等。”

陸衍:“等到訂婚宴後?”

祁箏輕笑,不答,突然有人湊到陸衍身旁耳語。

等人走後,陸衍周身的氣溫下降了幾度,“出事了。”

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兩人沈默不語,顧一思考片刻,開口道:“首都的居民體檢是哪個單位承包的?”

“政府外包給溯元。”

顧一立刻打開檢索軟件搜索溯元體檢中心,發現熱度最高的帖子是體檢中心抽獎,最高獎品居然是郵輪游。

車子緩緩停下,荒無人煙的地方挺適合拋屍的,顧一是這麽想的。

“陸元寒駕駛的汽車突然起火,引起爆炸。”陸衍的聲音很冷,隱隱壓著怒火,“安全帶卡死,全身多處燒傷,左腿碳化,正在搶救。”

“嗯。”顧一應了一聲,平靜道:“居然沒死。”

“為什麽不和我商量?”陸衍盯著她的側臉,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沒有這個必要。”顧一不被他的情緒影響,語調沒有一點起伏,“用同樣的方式報覆兇手,過癮嗎?”

眼下生氣沒有用,陸衍快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思考對策,“徐管家會送你回去,我去解決。”

陸衍推開車門走出去,顧一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邊的挽留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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