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沈清秋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其實不難評價，外人之前覺得他是給有些傲慢的清俊君子，在他的那些陳年舊事被人抖落了出來後又覺得這個人偽裝的極好，硬生生把一個陰險惡毒，尖酸刻薄的小人包裝的像個人樣，但是對於沈清秋到底是什麽樣子，他私底下會有哪些不為人知的一面，世人並不關心這一點。

洛冰河從前也很好奇他的師尊是個什麽樣的人，後來似乎是認定了他的師尊不過就是個敗絮其中的人渣，沒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了。

所以他把沈清秋捉了後，過了許久，兩個人獨自相處的日子也不算少，就是都不怎麽愉快。

在這麽多日子裏，他還真的沒有去深究沈清秋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洛冰河如果想要了解一個人那可真的是再簡單不過了。

先不要說他的天魔血被他開發出那麽多新奇的用法，其中有一個就是逼供用的，百分百讓人說真話，沒有任何欺瞞，就說他的另一個控制夢境的本事，想要套出一個人的小秘密那可真的是輕而易舉。

但即便如此，洛冰河也從來都沒有用過這些辦法去從沈清秋的身上找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他只是一遍遍的問著沈清秋為什麽，沈清秋不回答他，他也不是很在意，似乎只是想找一個宣洩的理由罷了，至於當事人的回答，那並不重要。

其實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一點就是，他還是對他的師尊，沈清秋帶了一點莫名其妙的，不為人知的隱秘的敬意的。

說是敬意倒也算對，他對沈清秋所作的一切可沒看出哪點帶了敬意的，但是如果不是有必要，他並不會特意去折辱沈清秋。

就像沈清秋一直被他關在不為人知的地方一樣，洛冰河不喜歡其他人也看到沈清秋這麽狼狽的樣子。

這麽淒慘的，可憐到讓人心癢癢，心神晃動的景象，怎麽可以讓其他人窺視？

沈清秋清高也好，虛偽也罷，總歸都是他一個人的了。

是好是壞都只有洛冰河知道，這麽一份特殊的榮耀就足以讓魔界尊主像找到寶藏的巨龍一樣，恨不得把寶藏藏在他的肚皮下，如果可以，那麽龍會把龐大的長身體屈曲卷起來，盤在珠寶上面。

沈清秋說著和他玩什麽所謂的游戲，洛冰河覺得這與其說是游戲，不如說是沈清秋在自我肢解。

只是這個肢解不是血淋淋的帶著疼痛和死亡的肢解，而是一種把自己的過往大大方方的展示出來，讓人去了解他的肢解。

肢解沈清秋這層皮囊下藏著的真實人物。

沈清秋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把這些展現給別人看會有什麽後果，也許他想過，但是別無選擇，也許就是沒想，因為沒有必要。

他走的地方很多，把當年他是沈九的人生道路又重新走了一遍。

他花了接近二十幾年時間走的道路，其實真的走下來，也不過幾年的時間而已。

他就這麽走走停停，走到一個地方就別出心裁的，有意無意的留下自己的痕跡。

身上的那件紅衣確確實實還是鮮紅亮麗著的，他就這樣穿著最醒目的衣服，做一點也不躲躲閃閃的事情，正大光明的在人間或是一些風光正好的地方游蕩著，像一抹孤魂。

洛冰河追的很快，他要想挖地三尺的找一個人，那是肯定可以找到的，更何況沈清秋也並沒有特意瞞著蹤跡，在他的有意放縱下，洛冰河的步伐越來越快，一開始還是有接近一年的間隔才能找到沈清秋的蹤跡，現在速度稍微快點，運氣好一些，也許隔天就到了沈清秋來過的地兒。

沈清秋就像在遛狗一樣遛洛冰河，這一點兩人心知肚明。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沒什麽好說的。

沈清秋現在身上多了幾件東西，最近剛得的是一面小巧玲瓏的鏡子。

放在手心裏的話，也不過是巴掌大，但是精致華美，看上去倒是挺好看的。

但沈清秋不會因為鏡子好看就特地跑了地方花了時間去拿它。

這麽小小的一個手就可以蓋住的東西，真實本領可不小。

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傳聞，雖然被收錄在書冊裏，可這麽多年下來也沒人見過這個東西，更別提用它了，但是他現在找到了。

這麽說來，傳聞倒是有幾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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