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偵探支線(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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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偵探支線(23)
琴酒這段時間正親自調查著組織成員們的動向, 試圖從中抓出潛藏進來的老鼠。
而淺田織夏作為那只命在旦夕的老鼠，卻半點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依然該吃吃該喝喝, 日子過得不要太愜意。
降谷零在組織內負責情報探查的工作，當然也察覺到琴酒最近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為了安全起見，他盡量避免跟淺田織夏直接接觸，並發了一條短信囑咐她務必萬事小心。
淺田織夏嘴上答應得好好的, 轉頭就把降谷零的提醒當作耳邊風。畢竟，她的目的就是讓琴酒發現自己身上的不尋常之處。
在那之後，淺田織夏借著在組織內的職權, 陸陸續續想辦法破壞了幾次任務。
琴酒又不是吃素的，盡管沒有抓到確切的證據, 但他對待組織的叛徒向來秉持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態。
於是琴酒暗中下達命令，讓萊伊在任務中確認淺田織夏的身份，如果稍有疑慮, 便直接處決, 不要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琴酒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實際上, 淺田織夏早就透過系統的金手指得知了他的計劃。
距離任務時間還有兩三個小時, 她特地去了之前降谷零曾經帶她來過的那間餐廳, 站在收銀臺後面的老板看見她，熱情地向她打了招呼：“您今天怎麽一個人來了？安室先生呢？”
淺田織夏沒有預料到老板居然能夠記住她的模樣, 臉上不由露出詫異的表情，“您居然還能認出我？記性真是好。”
老板引導她到窗邊的座位坐下，笑著解釋說：“因為安室先生不只經常光顧小店，而且對料理也很有研究。當時這間店剛開幕不久, 店裏的顧客還不是很多，我每天為了琢磨食物的口味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
“我曾經做過顧客意見調查表，但這種東西麽，沒什麽人願意花時間去填，唯有安室先生認認真真提供了他用餐後的心得。”
“後來，我根據他所提的建議試著改善烹調的方式，發現味道居然真的變好了，所以說對他印象特別深刻。”
淺田織夏聽著倒也不覺得有多意外，降谷零的性格有些較真，反映在待人接物上更是如此。
淺田織夏甚至能想像到，他用完餐後伏在桌子上，認真書寫意見表的模樣。
老板說到這裏，突然話鋒一轉：“那天是他第一次帶著女孩子過來，我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他喜歡的姑娘，他看你的眼神，總給人一種旁人無法介入的親密感。”
或許是當局者迷，淺田織夏一直以為降谷零對自己頂多是有點喜歡，卻沒到非她不可的程度，否則她也不會劍走偏鋒，想要透過死遁的方式成為他的白月光。
然而，她卻沒有想過她跟降谷零的相處落在外人眼中竟然是這樣的。
淺田織夏又跟老板閑聊了幾句，眼看店內的客人逐漸變多，老板才告辭前去忙活。
系統看著淺田織夏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忍不住問道：【宿主，你點這麽多菜，是把這頓飯當作上路前的斷頭飯了嗎？】
淺田織夏聽到系統這形容，險些被魚刺卡住喉嚨，她猛地咳嗽幾聲，連忙拿起桌上的熱茶咕咚咕咚灌下去。【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這只不過是為了執行任務，不得不做出的犧牲，到時候痛覺屏蔽一開，眼睛一閉一睜，就什麽都過去了。】
系統出於好意提醒道：【說實話，宿主你這個作法其實有點冒險，如果降谷零在得知你的死訊後，好感度沒能上升到100，那任務不就失敗了嗎？】
淺田織夏笑它不懂人類的感情，【在我生活的那個時代，網上有句話說，白月光的殺傷力有多強，那就是本人來了都沒用。因為白月光是活在回憶裏的，她的存在永遠是最美好的，她所有的缺點都可以被忽視，優點則會不斷地被放大。】
【即便在我剛死的時候，降谷零的好感度沒有瞬間攀升至100點，但隨著我離開的時間越長，他的好感度只會升不會降，終究有一天能升到滿值好感度的。】
系統雖然對這套理論似懂非懂，但它還是選擇相信自家宿主的判斷，沒再多說什麽。
淺田織夏把桌上的食物掃蕩得差不多，隨即結帳離開餐廳，去往跟萊伊約定的地點。
萊伊今天是開車來的，看到淺田織夏在路邊等候的身影，他搖下車窗，示意對方上車。
淺田織夏剛在副駕駛座坐定，萊伊便開門見山道：“桑格利亞，琴酒已經開始懷疑你了，你最好小心一點，如果任務再出什麽差錯，我可幫不了你。”
淺田織夏對於他開口提醒自己這一點，感到很意外，她不禁挑挑眉說：“謝謝你提出的忠告。”
萊伊斜瞥了她一眼，其實琴酒下達的命令是，但凡在任務過程中發現桑格利亞有任何異狀，便直接就地槍決，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所以，任務若是失敗，任憑他也保不住桑格利亞這條命。
好在這次的任務還算簡單，他們要做的只是帶著現金到一處廢棄大樓跟神秘賣家進行情報交易，對方會將情報的內容儲存在U盤內，交給負責前來交易的黑衣組織成員。
不知道該說那人膽子大，還是說他有恃無恐，他是單槍匹馬來到現場的，交易的過程也絲毫不拖泥帶水，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進行得很順利。
就在萊伊剛想松口氣時，兜裏的手機卻如同催命一般響了起來。
萊伊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名稱正是琴酒。他默不作聲地接起來，對面立刻傳來琴酒冷酷的聲音：“組織的程序員查出了市田幸史案發生前，桑格利亞跟條子的通信紀錄，她就是那只暗中搗亂的老鼠──別讓她活得見到明天的太陽，萊伊。”
這座廢棄大樓地處偏僻，四周杳無人煙，夜裏安靜的可怕。因此，雖然琴酒的聲音不大，淺田織夏還是清楚地聽見了他的話語。
萊伊掛斷電話後，和淺田織夏兩個人無聲地對視著，長久的沈默過後，還是淺田織夏率先開口道：“你動手吧，否則你回去之後不好向琴酒交差。”
萊伊站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顯然不打算依照琴酒的指示處決淺田織夏。“從市田幸史那次案件結束後，我便調查過你，你是日本公安派到組織潛伏的臥底──我可以保護你逃走，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兩人在此之前，只不過合作了幾次，充其量是普通的夥伴關系，連朋友都稱不上，淺田織夏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冒著被琴酒懷疑的風險幫助自己逃跑。
“你為什麽要幫我？你又有什麽目的？”
萊伊本來就是寡言少語的性格，他沒有繞彎子，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因為我是FBI的搜查官。”
即便他這麽說，淺田織夏仍舊是半信半疑，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她不小心身分曝光，而被派來處置她這個叛徒的成員正好是FBI的臥底？
假如萊伊是在騙她的呢？
假如這是組織安排好的陷阱，只等她跳下去後，便要從中套出她的其他同伴呢？
淺田織夏雖然懷疑他的居心，但是活下去這三個字的誘惑，實在太過吸引人。如果可以的話，誰又不想好好地活下去？
淺田織夏正打算與萊伊周旋，放在褲子口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瞄了一眼，是降谷零打來的電話，她果斷地掐斷了。
可降谷零非但沒有放棄，反倒鍥而不舍地再次打來，淺田織夏想也不想便按下拒接鍵，並在內心祈禱他千萬不要再撥過來。
然而，降谷零如果會那麽容易放棄，也不會總被人說性格過於認真了。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要跟她死磕到底，只要她一掐斷電話，他便立馬重新撥通。
來來回回幾次後，淺田織夏索性直接把手機關機，聽著耳邊傳來機械而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在嗶聲後留言。”
降谷零擡起拳頭重重地砸在墻面上，砸得墻壁撲簌簌落下一陣粉塵，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痛意似的，立刻發了一條信息給淺田織夏：“你在原地等著，別輕舉妄動，我馬上趕過去，有我在，你一定會沒事的，所以千萬別做傻事。”
降谷零見自己發出去的信息遲遲沒有顯示已讀，他當即拉開駕駛座的車門，發動引擎，腳踩油門，白色馬自達蹭的一下竄了出去，以駭人的高速在馬路上狂飆。
淺田織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萊伊猜測那是她的同伴打過來的，於是開口勸說道：“你的同伴現在多半也很擔心你吧。”
聽到萊伊提及自己的同伴，淺田織夏下意識掏出槍，用黑黢黢的槍口對準他：“坦白說，我並不信任你。就算你真的是FBI的搜查官好了，你也大可以把我當作投名狀交給琴酒，證明自己對組織的衷心，我們立場不同，註定很難在短時間內取信於對方。”
即便被人用槍指著，萊伊也沒有動彈，只是時刻戒備著淺田織夏的下一步動作。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腳步向後挪動，為了不去刺激淺田織夏，赤井秀一並沒有打算動手阻攔。
一步、兩步、三步……
淺田織夏逐漸與赤井秀一拉開安全距離，就在後者以為她是想要借機逃跑時，淺田織夏卻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槍口調轉了個方向，瞄準自己的太陽穴，毫不猶豫地扣動板機。
“砰——”
槍聲在這個寧靜的夜晚中炸響，等到赤井秀一發覺她的意圖，打算阻止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子彈穿洞淺田織夏的太陽穴，在她的腦袋留下一個血窟窿，鮮血從傷口處噴濺而出，晃花了他的眼睛。
淺田織夏身子在半空中搖搖欲墜，片刻之後，便因為失去支撐點，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向前栽倒。
哪怕赤井秀一曾經親眼見證過許多生死的場面，可當眼睜睜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時，他那堅毅的內心還是難免閃過一絲不忍。
赤井秀一緩慢地行至淺田織夏身旁，蹲下身來，近距離看著女人直到斷氣前，仍然無法瞑目的雙眼，虔誠地伸手替她闔上，口中喃喃道：“願你安息。”
在身體死亡的那一刻，淺田織夏的靈魂就在系統的幫助下，被完整地抽離出來。
魂魄離體的感覺很奇妙，淺田織夏感覺自己就像是踩在棉花糖上，雙腿不聽使喚，沒有辦法隨心所欲地控制行進的方向。
她漂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倒臥在血泊裏的自己，嘴上不禁發出嘖嘖的聲音：【這死狀也未免太醜了吧？看起來好猙獰。】
系統沒有搭理她的抱怨，轉而提起別的：【說起來，宿主你究竟給降谷零發送了什麽樣的留言？】
【 那個啊……】
淺田織夏本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所以給警校組的每個人都留下了遺言，並提前設置好發送時間，等預定的時間一到，就自動發送出去。
淺田織夏偏頭思考了一下她寫下的內容，然後對系統賣了個關子：【那是我跟他們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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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發妹寶給大家的告別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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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在組織內負責情報探查的工作，當然也察覺到琴酒最近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為了安全起見，他盡量避免跟淺田織夏直接接觸，並發了一條短信囑咐她務必萬事小心。
淺田織夏嘴上答應得好好的, 轉頭就把降谷零的提醒當作耳邊風。畢竟，她的目的就是讓琴酒發現自己身上的不尋常之處。
在那之後，淺田織夏借著在組織內的職權, 陸陸續續想辦法破壞了幾次任務。
琴酒又不是吃素的，盡管沒有抓到確切的證據, 但他對待組織的叛徒向來秉持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態。
於是琴酒暗中下達命令，讓萊伊在任務中確認淺田織夏的身份，如果稍有疑慮, 便直接處決, 不要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琴酒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實際上, 淺田織夏早就透過系統的金手指得知了他的計劃。
距離任務時間還有兩三個小時, 她特地去了之前降谷零曾經帶她來過的那間餐廳, 站在收銀臺後面的老板看見她，熱情地向她打了招呼：“您今天怎麽一個人來了？安室先生呢？”
淺田織夏沒有預料到老板居然能夠記住她的模樣, 臉上不由露出詫異的表情，“您居然還能認出我？記性真是好。”
老板引導她到窗邊的座位坐下，笑著解釋說：“因為安室先生不只經常光顧小店，而且對料理也很有研究。當時這間店剛開幕不久, 店裏的顧客還不是很多，我每天為了琢磨食物的口味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
“我曾經做過顧客意見調查表，但這種東西麽，沒什麽人願意花時間去填，唯有安室先生認認真真提供了他用餐後的心得。”
“後來，我根據他所提的建議試著改善烹調的方式，發現味道居然真的變好了，所以說對他印象特別深刻。”
淺田織夏聽著倒也不覺得有多意外，降谷零的性格有些較真，反映在待人接物上更是如此。
淺田織夏甚至能想像到，他用完餐後伏在桌子上，認真書寫意見表的模樣。
老板說到這裏，突然話鋒一轉：“那天是他第一次帶著女孩子過來，我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他喜歡的姑娘，他看你的眼神，總給人一種旁人無法介入的親密感。”
或許是當局者迷，淺田織夏一直以為降谷零對自己頂多是有點喜歡，卻沒到非她不可的程度，否則她也不會劍走偏鋒，想要透過死遁的方式成為他的白月光。
然而，她卻沒有想過她跟降谷零的相處落在外人眼中竟然是這樣的。
淺田織夏又跟老板閑聊了幾句，眼看店內的客人逐漸變多，老板才告辭前去忙活。
系統看著淺田織夏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忍不住問道：【宿主，你點這麽多菜，是把這頓飯當作上路前的斷頭飯了嗎？】
淺田織夏聽到系統這形容，險些被魚刺卡住喉嚨，她猛地咳嗽幾聲，連忙拿起桌上的熱茶咕咚咕咚灌下去。【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這只不過是為了執行任務，不得不做出的犧牲，到時候痛覺屏蔽一開，眼睛一閉一睜，就什麽都過去了。】
系統出於好意提醒道：【說實話，宿主你這個作法其實有點冒險，如果降谷零在得知你的死訊後，好感度沒能上升到100，那任務不就失敗了嗎？】
淺田織夏笑它不懂人類的感情，【在我生活的那個時代，網上有句話說，白月光的殺傷力有多強，那就是本人來了都沒用。因為白月光是活在回憶裏的，她的存在永遠是最美好的，她所有的缺點都可以被忽視，優點則會不斷地被放大。】
【即便在我剛死的時候，降谷零的好感度沒有瞬間攀升至100點，但隨著我離開的時間越長，他的好感度只會升不會降，終究有一天能升到滿值好感度的。】
系統雖然對這套理論似懂非懂，但它還是選擇相信自家宿主的判斷，沒再多說什麽。
淺田織夏把桌上的食物掃蕩得差不多，隨即結帳離開餐廳，去往跟萊伊約定的地點。
萊伊今天是開車來的，看到淺田織夏在路邊等候的身影，他搖下車窗，示意對方上車。
淺田織夏剛在副駕駛座坐定，萊伊便開門見山道：“桑格利亞，琴酒已經開始懷疑你了，你最好小心一點，如果任務再出什麽差錯，我可幫不了你。”
淺田織夏對於他開口提醒自己這一點，感到很意外，她不禁挑挑眉說：“謝謝你提出的忠告。”
萊伊斜瞥了她一眼，其實琴酒下達的命令是，但凡在任務過程中發現桑格利亞有任何異狀，便直接就地槍決，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所以，任務若是失敗，任憑他也保不住桑格利亞這條命。
好在這次的任務還算簡單，他們要做的只是帶著現金到一處廢棄大樓跟神秘賣家進行情報交易，對方會將情報的內容儲存在U盤內，交給負責前來交易的黑衣組織成員。
不知道該說那人膽子大，還是說他有恃無恐，他是單槍匹馬來到現場的，交易的過程也絲毫不拖泥帶水，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進行得很順利。
就在萊伊剛想松口氣時，兜裏的手機卻如同催命一般響了起來。
萊伊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名稱正是琴酒。他默不作聲地接起來，對面立刻傳來琴酒冷酷的聲音：“組織的程序員查出了市田幸史案發生前，桑格利亞跟條子的通信紀錄，她就是那只暗中搗亂的老鼠──別讓她活得見到明天的太陽，萊伊。”
這座廢棄大樓地處偏僻，四周杳無人煙，夜裏安靜的可怕。因此，雖然琴酒的聲音不大，淺田織夏還是清楚地聽見了他的話語。
萊伊掛斷電話後，和淺田織夏兩個人無聲地對視著，長久的沈默過後，還是淺田織夏率先開口道：“你動手吧，否則你回去之後不好向琴酒交差。”
萊伊站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顯然不打算依照琴酒的指示處決淺田織夏。“從市田幸史那次案件結束後，我便調查過你，你是日本公安派到組織潛伏的臥底──我可以保護你逃走，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兩人在此之前，只不過合作了幾次，充其量是普通的夥伴關系，連朋友都稱不上，淺田織夏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冒著被琴酒懷疑的風險幫助自己逃跑。
“你為什麽要幫我？你又有什麽目的？”
萊伊本來就是寡言少語的性格，他沒有繞彎子，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因為我是FBI的搜查官。”
即便他這麽說，淺田織夏仍舊是半信半疑，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她不小心身分曝光，而被派來處置她這個叛徒的成員正好是FBI的臥底？
假如萊伊是在騙她的呢？
假如這是組織安排好的陷阱，只等她跳下去後，便要從中套出她的其他同伴呢？
淺田織夏雖然懷疑他的居心，但是活下去這三個字的誘惑，實在太過吸引人。如果可以的話，誰又不想好好地活下去？
淺田織夏正打算與萊伊周旋，放在褲子口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瞄了一眼，是降谷零打來的電話，她果斷地掐斷了。
可降谷零非但沒有放棄，反倒鍥而不舍地再次打來，淺田織夏想也不想便按下拒接鍵，並在內心祈禱他千萬不要再撥過來。
然而，降谷零如果會那麽容易放棄，也不會總被人說性格過於認真了。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要跟她死磕到底，只要她一掐斷電話，他便立馬重新撥通。
來來回回幾次後，淺田織夏索性直接把手機關機，聽著耳邊傳來機械而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在嗶聲後留言。”
降谷零擡起拳頭重重地砸在墻面上，砸得墻壁撲簌簌落下一陣粉塵，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痛意似的，立刻發了一條信息給淺田織夏：“你在原地等著，別輕舉妄動，我馬上趕過去，有我在，你一定會沒事的，所以千萬別做傻事。”
降谷零見自己發出去的信息遲遲沒有顯示已讀，他當即拉開駕駛座的車門，發動引擎，腳踩油門，白色馬自達蹭的一下竄了出去，以駭人的高速在馬路上狂飆。
淺田織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萊伊猜測那是她的同伴打過來的，於是開口勸說道：“你的同伴現在多半也很擔心你吧。”
聽到萊伊提及自己的同伴，淺田織夏下意識掏出槍，用黑黢黢的槍口對準他：“坦白說，我並不信任你。就算你真的是FBI的搜查官好了，你也大可以把我當作投名狀交給琴酒，證明自己對組織的衷心，我們立場不同，註定很難在短時間內取信於對方。”
即便被人用槍指著，萊伊也沒有動彈，只是時刻戒備著淺田織夏的下一步動作。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腳步向後挪動，為了不去刺激淺田織夏，赤井秀一並沒有打算動手阻攔。
一步、兩步、三步……
淺田織夏逐漸與赤井秀一拉開安全距離，就在後者以為她是想要借機逃跑時，淺田織夏卻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槍口調轉了個方向，瞄準自己的太陽穴，毫不猶豫地扣動板機。
“砰——”
槍聲在這個寧靜的夜晚中炸響，等到赤井秀一發覺她的意圖，打算阻止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子彈穿洞淺田織夏的太陽穴，在她的腦袋留下一個血窟窿，鮮血從傷口處噴濺而出，晃花了他的眼睛。
淺田織夏身子在半空中搖搖欲墜，片刻之後，便因為失去支撐點，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向前栽倒。
哪怕赤井秀一曾經親眼見證過許多生死的場面，可當眼睜睜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時，他那堅毅的內心還是難免閃過一絲不忍。
赤井秀一緩慢地行至淺田織夏身旁，蹲下身來，近距離看著女人直到斷氣前，仍然無法瞑目的雙眼，虔誠地伸手替她闔上，口中喃喃道：“願你安息。”
在身體死亡的那一刻，淺田織夏的靈魂就在系統的幫助下，被完整地抽離出來。
魂魄離體的感覺很奇妙，淺田織夏感覺自己就像是踩在棉花糖上，雙腿不聽使喚，沒有辦法隨心所欲地控制行進的方向。
她漂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倒臥在血泊裏的自己，嘴上不禁發出嘖嘖的聲音：【這死狀也未免太醜了吧？看起來好猙獰。】
系統沒有搭理她的抱怨，轉而提起別的：【說起來，宿主你究竟給降谷零發送了什麽樣的留言？】
【 那個啊……】
淺田織夏本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所以給警校組的每個人都留下了遺言，並提前設置好發送時間，等預定的時間一到，就自動發送出去。
淺田織夏偏頭思考了一下她寫下的內容，然後對系統賣了個關子：【那是我跟他們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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