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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排球支線(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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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排球支線(16)

歷經長達三十幾個小時的航程, 淺田織夏抵達阿根廷的時間,是七月十四日中午。

來這一趟不容易,淺田織夏打算在阿根廷待上一周, 直到幫及川徹過完生日再啟程回國。

為了不耽誤及川徹的日常訓練,淺田織夏沒有提前告訴他自己抵達埃塞薩機場的時間。

剛踏出機艙門沒幾步, 淺田織夏便發現南美洲的氣溫比想像中更高,不同於日本連空氣中都帶有涼意,阿根廷的氣候溫暖潮濕, 微風裹挾著熱氣將她兜頭罩住。

淺田織夏隨手脫下身上的外套,掛在臂彎間,拖著行李箱, 漫無目的地向前走。

她從來沒有造訪過阿根廷這個國度,因此這會兒無論看到什麽事物, 都覺得對一切充滿了新奇感。

淺田織夏沒有事先通知及川徹過來接機,還有一個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她想要獨自領略這座城市的風光, 想了解及川徹平時都過著怎麽樣的生活。

淺田織夏總覺得, 如果能夠看他看過的風景,走他走過的街道, 嘗他嘗過的食物, 或許能夠更加靠近他一點。

淺田織夏跨出機場後, 便搭乘當地的地鐵前往市中心,走在寬敞的七月九日大道上, 街道兩旁是高聳林立的辦公大樓、銀行和星級酒店。

白天的中心區十分喧囂,街上的行人個個步履匆匆,生活節奏相當快速,仿佛得不到片刻的休息。

在布宜諾斯艾利斯, 要數科隆大劇場最為出名。

這座劇院是目前世界上第三大的歌劇院,工期耗時十八年之久。

劇場內部為挑高空間,穹頂上是以音樂舞蹈為題材,精心繪制的巨型油畫,四壁廣泛使用玻璃彩繪,使得觸目所及皆是一片金燦燦的景觀。

淺田織夏在科隆劇場裏走馬觀花地逛了一圈出來,疲憊感後知後覺地襲來,她雖然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但十二個小時的時差,畢竟不是那麽容易適應的。

淺田織夏在附近隨便找了間咖啡廳坐下。

店員的服務態度非常熱情,看到她那張難得一見的亞洲面孔,不難猜測出她游客的身份,於是極力推薦她嘗試吉拿棒加熱巧克力的吃法。

淺田織夏過去也曾聽說過吉拿棒的起源,那是西班牙有名的點心,在西班牙語系的國家幾乎隨處可見。

當地人在吃吉拿棒的時候,習慣搭配熱巧克力或者咖啡。他們會將炸得金黃酥脆的吉拿棒浸泡到熱飲裏面,裹滿濃郁的熱巧克力,再一並送入口中。

這種吃法類似中華文化中的豆漿油條,淺田織夏前世去華夏旅游時,曾經品嘗過豆漿油條的組合,並且對那番滋味念念不忘。

她總覺得既然到了不同的國家,就應該入境隨俗,所以從善如流地接受了店員的建議。

等到餐點端上來,淺田織夏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

吉拿棒的外皮很酥脆,單吃的時候,脆度不亞於餅幹,但浸滿熱可可後,又成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風味。

內裏松軟飽滿,一口咬下去,香醇的巧克力香氣頓時在唇齒間炸開。

味道倒是不錯,但甜度實在是太高了,淺田織夏有點吃不太習慣。

秉持著不浪費食物的想法,她硬著頭皮將面前的食物吃完,然後托腮看著面前的景物發呆。

平心而論,布宜諾斯艾利斯是一座很美的城市,這座城市以棋盤式街道聞名,一條條、一列列看起來整齊有序。

房屋的外墻粉刷著色彩鮮明的油漆,讓人一眼望過去便能感受到這座城市的鮮活,就跟及川徹帶給人的感覺一樣美好。

淺田織夏這一坐,就坐到了晚上七點鐘。

感覺到兜裏的手機在震動,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及川徹的來電,淺田織夏果斷地接起來,語氣一如既往:“阿徹。”

盡管她的聲音聽上去與平時沒什麽差異,及川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些許不對勁:“織夏,你那邊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我中午打電話給你的時候,顯示是關機的狀態。”

淺田織夏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轉而提起另一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阿徹,你……想我嗎?”

“誒,怎麽突然這麽問?”

及川徹被問得猝不及防,楞了兩秒鐘,才回答道:“當然想呀。不過,夏醬你不是答應過幾天就飛來阿根廷幫我過生日的嗎?我可是非常期待的哦。”

淺田織夏從兩個月前就開始規劃這次的阿根廷之行,為此及川徹也提前做了不少準備,他把家裏收拾一遍,還去超市買了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比如女士拖鞋、牙刷和漱口杯等。

事實上,在得知淺田織夏要來阿根廷之前,及川徹還能勉強忍耐分離之苦,但自從心中有了盼頭後,他每天掰著手指頭數日子過,反倒覺得時間過得愈發緩慢。

這短短的兩年間,改變了很多人,也改變了很多事。

淺田織夏逐漸習慣在這個世界的生活,幾乎快要完全融入目前的身份。

她在校園內認識到不少朋友,不僅逐漸對周遭的人事物發展出歸屬感,也有了願意為之付出努力的學業。

及川徹也在不懈的努力下,順利加入聖胡安隊,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職業排球運動員,這年他才剛滿二十歲。

淺田織夏說不出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心情,明明在來之前那麽期待見到對方,但真的到了這時候,她卻控制不住生出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感情。

雖然他們分隔兩地的這段時間內,及川徹對她的好感度不降反升,現在已經有97點了,但淺田織夏還是不免擔心兩年帶來的變化,會導致他們之間生出隔閡。

擔憂歸擔憂,淺田織夏也明白這個問題早晚都是要面對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紛亂的心緒平覆下來,隨即用輕快的口吻說道:“阿徹,Surprise!”

淺田織夏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遞到他耳中,稍有些失真。

及川徹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捕捉到電話那頭略顯嘈雜的背景音,那些人口中說的很明顯是道地的西班牙語,而非日語。

及川徹腦袋空白了一瞬,接著他逐漸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不由驚訝出聲:“夏醬,你到阿根廷了?你現在人在哪裏,我立馬過去找你!”

淺田織夏看了眼咖啡店的門牌號,然後張口報了一串地址給他。

及川徹在腦海中搜索一下街道的位置,發現淺田織夏的所在地距離並不遠,於是連忙出聲叮囑她:“夏醬,你在原地等著,我很快就到。”

及川徹掛斷電話後,拿起自己的隨身物品就要匆匆離開。

隊友見他神色著急,不明白這是出了什麽事情,好奇地問了一句:“徹,你這是急著要去哪裏?我們剛才不是說好今晚一起去吃烤肉的嗎?”

及川徹雙手合十,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改天再約吧。我女朋友特地從日本飛過來看我,我現在得立刻過去找她。”

隊友對此倒是非常能夠理解,職業運動員因為自身條件優異,身邊多半不缺乏異性,他們對於感情方面普遍抱持著比較開放的態度。

賽季結束後,他們曾經邀請及川徹去酒吧裏獵艷,但當時及川徹便是以“自己有正在穩定交往的女朋友”為由拒絕了。

因此,聖胡安隊的球員們都知道,這位來自日本的年輕二傳手正處於異地戀當中。

這會兒他們齊齊發出友善的笑聲:“徹,享受一個美好的夜晚!”

盡管已經在南美洲待了一段時間,及川徹還是有些無法適應這種熱情奔放的感情觀,他耳根泛著不尋常的紅暈,但卻沒有多做解釋,而是步履不停地往外走。

及川徹踏出球場後,在路邊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急不可耐地趕往淺田織夏所在的位置。

眼下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路況倒是並不壅塞,但是及川徹坐在勻速行駛的車子中,還是覺得有些坐不住。

他在心裏期盼著車子能夠開得快點,再快一點。

約莫過了十多分鐘,出租車終於在目的地停下,及川徹趕忙付錢下車。

他沒想到的是,剛打開車門,就對上了那一張闊別兩年,令他日思夜想的面容。

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淺田織夏,及川徹下意識往前邁出一步,但下一秒,他又止住步伐,擡手整理著自己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頭發。

淺田織夏見狀,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阿徹,許久不見,你還是這麽臭美。”

也許是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及川徹也跟著笑起來,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笑了一會兒,顯得傻乎乎的。

然而,饒是淺田織夏也不得不承認,這麽一笑完,那股久別重逢的陌生感倒是在瞬間消弭於無形了。

及川徹很自然地將她擁進懷裏,淺田織夏才發現他的肩膀比從前更寬,胸膛也更精壯了。

她不由有些感慨,曾幾何時,及川徹還是一個連牽手都會感到害羞和不確定的少年。

但是成年後的及川先生,在處理親密行為這方面,明顯變得游刃有餘起來,簡直是一點都不好逗了。

“夏醬,你既然來了阿根廷,怎麽不告訴我,讓我過去接機?”

雖然見到心心念念的女朋友,確實很值得高興,可及川徹還是非常介意淺田織夏沒有提前通知自己這一點。 “如果你不小心迷路了怎麽辦?遇到壞人怎麽辦?就算阿根廷的治安不算差勁,但觀光區的扒手也不在少數,如果護照被偷了,可是非常麻煩的……”

淺田織夏不耐煩聽他的嘮叨,於是幹脆伸手用拇指按住他的嘴唇:“別念了,我特地搭乘三十個小時的飛機過來,可不是專程來聽你念叨這些的。”

及川徹今天格外不好講話,他撥開她的手指,繼續往下說:“夏醬,我必須讓你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不可。”

淺田織夏在這件事上自知理虧,跟他講道理又講不通,只好祭出最後的絕招:“好啦,我知道錯了,及川先生大人有大量,就別再跟我計較了行嗎~”

在及川徹的記憶裏,淺田織夏幾乎不曾用過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因此他從未意識到她竟然這麽擅長撒嬌。

她聲音很輕,稍微拖長了尾音,卻沒有矯揉造作的感覺,像是夏天運動過後喝到的第一口波子汽水,甜得在心裏咕咚咕咚冒泡。

及川徹心裏的郁氣其實已經消了大半,但他還想再嘴硬個幾句,“你……”

淺田織夏見他死揪著這點小事不放,頓時不幹了,她難得耍起無賴來:“你有完沒完呀?你再這麽念下去,我就要在這裏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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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及川的支線接近尾聲了~下個寫中也,請小天使們繼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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