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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我要兌換十連抽,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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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我要兌換十連抽,現在……

在倒計時聲的催促下, 淺田織夏開始飛快在腦海中分析現有的線索。

首先,望月貴朗的死因是頭部的撞擊傷,經過鑒識課的人員勘驗, 與洗手臺上面的血跡吻合,可以確定望月貴朗的確是因為前額撞擊到尖角導致的死亡。

其次, 望月貴朗死亡時廁所門是反鎖的,也就是說,他當時正身處在密室。

在望月貴朗之前進入過廁所的, 只有岸名篤一個人,如果說誰有可能做手腳的話,似乎也只有他能辦得到。

更別說, 岸名篤灑在地面上的肥皂水,間接導致了後續的一連串悲劇。

然而關鍵就在這裏, 淺田織夏無論如何都想不通,假如岸名篤就是那名幕後真兇,他到底用了什麽手法, 才能百分百讓望月貴朗死在這看似巧合的陷阱中?

【最後十秒, 9、8、7……】

留給淺田織夏思考的時間實在太少了,她還有很多地方都想不明白, 只能將結果交給直覺和運氣來決定。

【我選擇指認, 兇手就是彌左麻記。】

淺田織夏的回答倒是完全出乎系統的意料, 出於保險起見,它再次詢問道:【宿主, 你確定要指認彌左麻記嗎?】

淺田織夏毫不猶豫地說道:【是的,雖然彌左麻記在整件案子中,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我總覺得她很可疑。】

系統並未對她的猜測發表任何評價, 僅僅是說道:【請宿主耐心等待偵探揭曉謎題,待答案公布後,如果宿主指認正確將可以獲得任務獎勵金幣x1000。】

這時高木涉匆匆從外面走進來,將自己探查到的情報如實告知柯南。

“根據杯戶醫院的瀧川醫生所說,望月先生是從去年才開始就診的。他聲稱自己作息正常,飲食規律,也沒有家族方面的遺傳疾病,但從某一天開始,卻突然患上了胃病。

瀧川醫生覺得光是用聽的,很難判斷出具體的病情,於是便幫望月先生拍了個片子,發現他有輕微的胃出血,看樣子很有可能誤食了異物。”

江戶川柯南聽到這裏,忍不住出言打斷道:“是什麽樣的異物?”

“瀧川醫生說,在他的從業生涯中曾經遇過一個特別的案例,那名病患平時習慣用玻璃杯喝水,在日覆一日的使用下,玻璃杯的杯底逐漸產生了裂痕,可她卻毫無所覺。

後來玻璃碎屑融進白開水裏,被患者誤食。雖然一點玻璃粉末,不至於立即對人體造成致命的影響,但她經年累月的吃進玻璃粉末,導致胃壁被割破,形成胃出血的癥狀。”

高木涉略作停頓後道:“按照瀧川醫生的說法,望月先生的情況跟那名病患非常相似,所以他當時詢問過望月先生,平常是否有用玻璃杯喝水的習慣,但望月先生卻很果斷地否定了,說他常用的是不銹鋼保溫杯。”

江戶川柯南聽完這番話,似乎終於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矮身鉆進餐桌底下,舉起手表型麻醉槍,對準毛利小五郎的後頸,毫不猶豫地按下發射鍵。

近距離看到這一幕,淺田織夏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見那根細小的麻醉針,準確無誤地紮入毛利小五郎的皮膚。

毛利小五郎仿佛憑空打了一套醉拳,然後晃晃悠悠地坐到椅子上,腦袋低垂著道: “目暮警官,先別急著結案。”

目暮十三聽到他這樣說,面上很是不解, “毛利老弟,你這是什麽意思?這起案子不是普通的意外嗎?應該輪不到你這個沈睡的小五郎的登場吧?還是說…… ”

“沒錯,我們都差點被兇手給騙過去了,這其實是一樁精心預謀的殺人案件。 ”毛利小五郎擲地有聲地說道。

伴隨他的話音落地,眾人頓時反應過來,齊齊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岸名篤。畢竟,他是現場最有作案嫌疑的人。

察覺到周遭異樣的視線,岸名篤怔了怔,隨即拔高音量叫嚷起來。

“你這狗頭偵探,難道是想說貴朗是被我所殺的嗎?別搞笑了,就算廁所地面上的肥皂水真的是我刻意留下的,我要怎麽確保貴朗一定會摔倒?如果他沒有按照計畫重創到頭部的話,這個犯罪手法不就不成立了嗎?”

即使被人當面指著鼻子痛罵,毛利小五郎面色仍舊不改分毫,他用平靜的語調說道:“是的,就連你也沒有辦法預料到望月先生是否會死在今天。”

岸名篤聞言,先是露出慌亂的神色,接著逐漸轉為惱羞成怒: “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真實的推理水平也不過如此嗎?如果照你所說,我身為兇手,卻連人能不能殺死都無法確定,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默不作聲的安室透突然開口道:“原來如此,這是一起蓋然性殺人案件啊。”

高木涉下意識重覆了一遍,“蓋然性殺人案件?”

在場的幾人都經過正式的警察培訓,當然知道這個名詞,所謂蓋然性犯罪,指的是作案者雖然無法確保行兇後必然能成功,但抱持著碰碰運氣的想法,還是決定將計畫付諸實行。

使用蓋然性犯罪手法的罪犯有個共通點,那就是性格謹慎、狡猾。

他們不會因為一次的失敗而放棄計畫,反倒會耐心地反覆實施同個手法,直至成功的那一天。

佐藤美和子提出自己的疑問:“如果說這起案件是蓋然性犯罪,那雖然可以說得通,但這會遇到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蓋然性犯罪往往很難定罪。”

正如岸名篤所說的,就算警方懷疑他是故意將肥皂水弄到廁所地面上,導致望月貴朗摔倒致死,但那也只是警方的推測,想要定他的罪名並不容易。

淺田織夏沈吟了片刻,然後說道:“這倒是讓我想起來,我以前曾經讀過羅伯特·史蒂文森的一本短篇推理小說《這是謀殺嗎?》。 ”

“這部作品講述的是一位伯爵,意圖向男爵覆仇的故事。某一天,伯爵發現在郊外有一處墓穴,墓穴中有一口老枯井,井口周圍的欄桿因為年久失修,已經殘破不堪。

為了引誘仇人前去,伯爵信口胡謅了一個故事,他告訴對方,昨夜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境中兩人一同前往郊外的墓穴,最終迷失在黑暗的通道裏。

對方顯然被他這番繪聲繪色的講述給吸引了,數日之後,在驅車前往郊外旅游的過程中,偶然經過那座墓穴,現實與夢境的高度重合,讓男爵止不住產生好奇心。

於是他順著伯爵夢中指引的路線,向墓穴的深處不斷前進,全然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的掉入了伯爵精心編織的陷阱中……

後來男爵果然不慎跌入那處深井之中,他站在井底朝外面呼救,連續喊了幾天幾夜,喊得嗓子都冒出血絲了,也沒人過來營救他。

高高在上的男爵,最終孤單地死在了墓穴裏面。”

隨著淺田織夏的講述,在場的幾人很快都明白過來,這則推理故事與今天的案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同樣很難判斷兇手的行為到底算不算是謀殺。

正當岸名篤覺得自己徹底擺脫罪嫌的時候,毛利小五郎再度開口道:“不過,對望月先生使用這個手法的,可不僅僅是岸名先生一人。”

毛利小五郎這句話簡直就如同石子落入湖面,激起巨大的漣漪。

“毛利老弟,你如果知道些什麽就趕緊說出來,別賣關子了。”目暮十三無奈地說道。

柯南半蜷著身子,躲在餐桌底下,用阿笠博士發明的蝴蝶結變聲器繼續他的推理: “剛才竹部小姐有提到,望月先生一直以來都有胃部方面的疾病,我委托高木幫忙調查他的病歷,望月先生從去年開始,便定期前往杯戶醫院看診。”

“根據他的主治醫生的說法,望月先生飲食作息規律,而且無家族遺傳病史,年紀輕輕就突然患上了胃出血的毛病,很有可能是誤食異物。”

沈睡的小五郎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一切當然不是巧合。”

“在十九世紀英國的維多利亞時代,以金剛石磨成粉末,加進飲用水中是當時流行的慢性殺人方法。

雖然說細小的玻璃殘渣,對於人體而言,並沒有什麽影響,但是長期大量的攝入玻璃粉末,仍然有可能導致胃壁被刺傷,以至於引發胃出血。

以現今的醫療技術,這種犯罪手法雖然不容易致人喪命,但卻可以使人飽受病痛折磨。 ”毛利小五郎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意有所指地說道:“我說的沒錯吧?竹部榮美小姐。”

事情發展到這裏,顯然完全超出了眾人的意料。

如果說只有一個人使用蓋然性犯罪,試圖躲避刑罰也就罷了,可同時有兩個人都采取了同樣的手法,這種概率會有多低?

竹部榮美的心理素質確實不好,她從沈睡的小五郎開始推理後,雙肩就不停地在顫抖,顯然已是害怕到了極點。

眼看事跡敗露,竹部榮美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完全潰堤,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彌左麻記身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用盡全力抓住她的胳膊。

“麻記,我現在該怎麽辦?你快救救我啊!明明是你告訴我,這樣做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大庭廣眾之下,彌左麻記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就是背後的教唆之人。

她厲聲怒斥道: “你別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告訴過你這種事情?榮美,你是不是神智不清醒了!?”

彌左麻記試圖撥開她的手,但她沒想到竹部榮美力氣大的可怕,無論她怎麽嘗試,都無法推開她分毫。

竹部榮美此刻已是理智盡失,見她翻臉不認人,情緒越發激動起來:“好啊!我早該想到的!你只不過是把我跟岸名當作可以隨時被拋棄的棋子!可你別忘了,我這邊還保存著你教唆我在貴朗的杯子裏下玻璃粉末的錄音,你以為你能夠清清白白的嗎? ”

“你……你真是瘋了。”

彌左麻記萬萬沒想到,在她眼裏最為軟弱好拿捏的竹部榮美,手中竟然握著這麽要命的證據。

她雙目赤紅,眼底充斥著濃濃的不甘心,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敗在自己所選擇的同夥身上。

眼瞅著原本團結的三名嫌疑犯,突然開始相互攀咬,毛利小五郎用半是感嘆半是遺憾的口吻說道:“彌左小姐,你自許聰明,所以想出這麽一個利用運氣殺人的犯罪手法,慫恿身邊的朋友去動手,意圖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

“可是你卻忘了,人性是這世上最為覆雜的東西,就如同囚徒困境所揭示的道理,當每個人都想著如何利己的時候,必然會做出不利的選擇。 ”

饒是彌左麻記再不願意承認,她也知道如今的局面已是無力回天。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她緊繃的肩膀忽然耷拉下來,像是完全放下心中的重擔,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望月貴朗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

“他高中畢業以後,沒有選擇上大學,也沒有外出工作,反倒四處游手好閑,偏偏他長了一張還算看得過眼的皮囊,跟擅長騙人的嘴,陸陸續續騙過不少小姑娘。”

彌左麻記的聲音很平靜,一點一點地將她跟望月貴朗之間的恩怨娓娓道來。

“當年他在聯誼會上一眼看中杏子,杏子不僅長得漂亮,而且身上穿戴的都是名牌,光看也知道她的家境必然不普通。

望月貴朗動了歪心思,他趁著杏子去上廁所短暫離開座位的空檔,在她的飲料杯裏下藥,然後再將她帶到附近的酒店侵犯後,拍攝下照片…… ”

彌左麻記說著,垂在身側的拳頭猛地攥緊,眼眶也逐漸泛紅。

“杏子她當時只不過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啊!發生這種事情,你讓她如何自處!?杏子她連我們這些最親近的朋友都不敢告訴,一個人默默承受著那個人渣的長期騷擾跟勒索,那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整整兩年的時間啊!”

“我都不敢想像,那段時間杏子到底是如何走過來的…… ”

彌左麻記一眨眼,便有大顆大顆的淚水往下掉。

“等到杏子在家中上吊的消息傳來,我才知道……她原來一直在受苦,只是我們都沒有發現,沒有及時向她伸出援手…… ”

毛利蘭本就心地善良,盡管她與那位平野杏子小姐素未謀面,但是聽到對方悲慘的遭遇,還是讓她忍不住哽咽, “騙人的吧……”

佐藤美和子的臉色也不好看,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轉頭看向竹部榮美。

註意到她投過來的視線,竹部榮美慘然地笑了笑:“你們想得沒錯,我也是受害的女孩子之一。”

“不過我沒有平野杏子小姐心軟,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過那個惡魔,我答應跟他結婚只是權宜之計,我想的一直都是如何殺了他。 ”

站在一旁的岸名篤見她們都招供了,自己再繼續嘴硬否認也沒有意義,索性坦白道:“我和杏子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滿打滿算,我暗戀她已經有十一年七個月零四天了。”

淺田織夏聽到這話,飛快眨動了好幾下眼睛,然後才慢慢反應過來,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麽。

岸名篤將對平野杏子的喜歡深藏在心底,這一藏,就藏了十幾年。

可最終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殘忍地攤在陽光下,成為冷冰冰的殺人動機,如果杏子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的吧?

“如果早知道她會遇到那個人渣,我想——我就算冒著被拒絕的風險,也絕對會更早向她表白的……”岸名篤仰頭望向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夕陽紅得有些刺眼,就像五年前杏子離世的那天一樣。

“只可惜,人生沒有早知道。”

眼睜睜看著慘劇在面前發生,淺田織夏內心不禁有些悵然:【系統,我是不是有點聖母了?我居然覺得目睹這些生離死別,讓人有些難受。】

系統沒有理會她突如其來的傷春悲秋,而是自顧自說著:【任務獎勵已發放,請宿主自行確認。】

淺田織夏嘴上說著心裏難受,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打開了提示面板,查看她辛辛苦苦賺取到的任務獎勵。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前往波洛咖啡廳偶遇毛利偵探一行人(3/3),獲得獎勵金幣x5000。】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參與殺人案件,並找出真兇(1/1),獲得獎勵金幣x1500。】

【另外,由於宿主憑借過人的聰明才智,指認出正確的殺人兇手,額外獲得獎勵金幣x1000。】

【當前累積金幣數11000,已滿足十連抽條件。】

淺田織夏看到最後一行字,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當即對系統說道:【我要兌換十連抽,現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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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關蓋然犯罪的相關了解出自《江戶川亂步的推理寫作課》,這本書挺有意思的!推薦給喜歡推理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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