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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七十七 太子殿下對他的盯梢一直持續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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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七十七 太子殿下對他的盯梢一直持續從……

翌日, 姬檀在顧熹之來東宮向他請安時將他不必再為姜芾私下授課一事通知了他,“你如今在官場上正值上升時期,莫要為了些黃白之物浪費這許多時間, 你若當真想授課育人桃李滿天下, 不如先想辦法擢升進詹事府吧,之後想做什麽也容易得多。”

顧熹之溫聲應允:“是。”

他倒沒有很想授課育人真做個夫子,只是這樣來錢比較快,比學堂裏正式的夫子賺得還多。不過如果殿下不想要他這樣做, 他不做便是了, 他的追求從始至終都是殿下, 是以答應地極為利落。

姬檀見他上道,心情舒展開來,笑意吟吟為他指一條明路, “你如果只是單純想掙錢, 不如來為孤辦事?孤手下有很多莊子鋪子,每月皆有利潤進項,關系龐雜以致有些宮裏不好插手,總是交由固定的人掌管孤也不太放心, 但全都換新鮮血液成本太高,易生亂子,不若你去給孤看著,管理上面的收賬和監督人員, 每月的月俸就從當月進項裏抽取一成, 你意下如何?”

顧熹之聞言面色退卻,不是他不願意為太子殿下效力,而是,殿下這明顯是在給他送錢!

每月月俸抽取一成, 那也是一筆極大的款項了。

太子殿下何至如此,而他又何德何能。即使沒有了為學生授課這一進項,他也可以再想別的法子,無需殿下援助,合該他照料將養殿下才是。

還是,殿下是不相信他能讓他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見他沒有立即回答,姬檀望向他,將他面上神色變換盡收眼底,雙手支在案桌上交叉道:“你是不是以為孤是在憐憫、施舍你?”

顧熹之頓時回神,解釋道:“微臣絕無此意。只是,殿下厚愛,這太貴重了,微臣不能坦然受之。”

太子殿下一心為他著想顧熹之無疑是高興心愉的,但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他不該倚仗殿下權勢理所應當地享受好處,那他成什麽人了,他對殿下的忠誠又算什麽,他不想殿下有絲毫誤會,想憑借自己的能力給予殿下最好的生活,他會加倍努力。

顧熹之的心思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姬檀見狀好笑,道:“你想哪去了,你以為這個錢是那麽好拿的?孤是讓你學學管人,將來更好地為孤辦事,你若是自身能力不足,莫說拿錢,一堆窟窿黑鍋等你受的!”

姬檀說著仿佛這是什麽燙手山芋。

顧熹之笑了,太子殿下手下的活計再差能差到哪裏去,殿下就哄他罷。

不過經殿下這麽一說,顧熹之倒想起了另一個好處。

恰逢此時姬檀也開口,以此游說他道:“你不是在攢錢想買莊子鋪子嗎?就當提前積累經驗了,知曉行情和管理手段將來會便捷很多,於你有好處。”

聞悉此言,顧熹之瞬間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不僅是因為殿下為他思慮周全,他感激不盡,而是,殿下怎知他想要買鋪子的。

這件事,他應當沒有對殿下說過才對。

他雖日日向殿下事無巨細地報備一切事宜,但買田產鋪子畢竟關乎未來,不確定性太高,且能不能賺錢、從事什麽行當賺錢顧熹之還未思量周全,他一貫是個事以密成的性子,在事情沒有成功之前不會隨意向人吐露,尤其是他的心上之人太子殿下。

事情若成了還好,若是不成,豈非空話,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這個道理顧熹之還是懂得的。

且他絕不會給殿下留下吹噓大話的印象,他一定要在殿下心中維持可靠、堅韌不拔、令人信賴的良好形象品行。

故而,他絕對不會與殿下提起這件事。

那麽,殿下是怎麽知道的?看起來似乎還了如指掌。

顧熹之想起了殿下早知他有龍陽之好一事,如果那次是殿下提前派人對他做了詳細的背景調查,那麽這一回呢,又是怎麽回事?

說明殿下對他的調查盯梢一直持續從未停止?

顧熹之心頭猛地一跳,他其實並不想思考這些,他甚至已經刻意回避了殿下做這一切的目的了,但還是從細枝末節處窺見端倪。

這讓顧熹之心緒覆雜翻湧,從腳底生出了一股涼意,一點點地將他浸染地四肢僵麻。

見他又一次久未答話,姬檀覺得有些奇怪,放下手中的案牘看向他道:“怎麽了?你還是不願意嗎?”

顧熹之心都亂了,根本沒有仔細聽姬檀說了什麽,囫圇答道:“沒有。微臣願意,微臣願為殿下效力。”

顧熹之嘴上答著話,心裏卻忍不住暗想殿下一直盯梢他一事,倏然,他心頭再次一跳,停止為姜小公子授課不會也是出於這個原因吧?

理由……理由也很容易想到,姜小公子曾不止一次說過,他長的很像姜家人,像皇後娘娘。

須臾間,顧熹之的呼吸都亂了,他頭一次在面對太子殿下時走神,神思不屬,心裏想的不是他而是別的事情。

但是此時此刻,他實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只想快點確認清楚殿下是沒有問題的,是他想多了,想要結束這個胡亂臆想。

“好,殿下。不過微臣還有一事,上次為姜小公子授課,與他約了下次授課的時間,還沒有告訴他不能再為他授課的事情,微臣想,將最後一次授課完成,再去學習莊鋪管理一事,可以嗎?”顧熹之目光望向姬檀,心中忐忑不定。

他會答應嗎?

是自己想多了,還是太子殿下當真不想他和姜小公子私下接觸?

姬檀莞爾道:“這還不簡單,孤派人和他說一聲就是了。姜芾學業進步,孤也為他高興,已經在國子監為他安排了教習師傅了,他自是知道的,你不用操心。不過,你如果想先準備一段時日再學著管理莊鋪也可以,隨你。”

姬檀言畢,便又垂首去看自己的公文案牘了。

言下之意便是,莊鋪那邊並不緊張,顧熹之可以隨時去,但見姜小公子,就不必了。

顧熹之緊緊懸著的心一下沈到了底。

太子殿下不讓他見姜小公子,為什麽,怕他們之前產生牽絆嗎,還是怕他知道什麽。

他做這些,究竟想要隱瞞什麽?

顧熹之控制不住地深入思忖這些問題,他害怕再待下去就要露出端倪了,正好太子殿下政務繁忙,他也無心逗留,隨意找了個借口趕忙離開。

一路上他都在思忖太子殿下做這一切的緣由,為他指婚,對他超乎尋常的關照和熱絡。

不對勁,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癥結不應出在這裏,這個時候問題已經存在了,太子殿下做這一切只為解決,或者隱瞞。這麽說來,他想要解決或者隱瞞的究竟是什麽?

顧熹之心裏一團亂麻毫無思緒,他實在想不到他與太子殿下之間還有什麽羈絆,或者還有什麽可能存在的聯系。

不,是有的,顧熹之忽然又記起來一件事,差點把這給忘了。

他之前探查父親在京城的經歷,不是得知了母親曾在皇後娘娘的棲梧宮服侍一事嗎,而且,他與太子殿下還出生在同一天,同一個地點,這,便是他們最初的羈絆了。

可以說,沒有什麽比這更早。

顧熹之登時眼前一片發黑,總覺得有什麽即將沖破他的靈臺,豁然開朗,但又缺了一層。

還差什麽,還差點什麽。

他和太子殿下之間,皇後娘娘,還有他母親,這四人還能有什麽。

“你長的像是我姜家人!”姜小公子的話再次浮現在腦海。

但顧熹之想的不僅僅是這個,他當時只覺得是人有相似,巧合罷了,可是如果,他長得像皇後娘娘,而姬檀的眼睛卻肖似極了她母親,同一宮殿所出生的孩子模樣卻交叉像極了另一位母親,這,又意味著什麽?

顧熹之呼吸一滯,完全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他擡起頭四下環視一圈,準備回翰林院,卻發現因為自己方才胡思亂想,不知不覺竟走到官署與寶華寺相毗鄰的青石磚道上去了。

正準備轉身折返,倏而瞧見遠處,一名身著素凈旗裝、頭戴羅鈿絹花,氣質婉約卻頗為雍容華貴的婦人在掌事嬤嬤的陪伴下往這邊走來。

是皇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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