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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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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結束

周珖瑉真覺得趙苧是不是瘋了?這麽說,不就直接挑起矛盾嗎!真就一點不擔心在這種環境下打起來,是什麽後果嗎!

柏籌果然臉色驟然暗沈,手從口袋中摸出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打火機,周珖瑉霎時明白他要做什麽,不顧錢姐在提醒什麽,一腳踹開出風口,從天而降,穩穩落在會議桌的正中央。

趙苧看著他老婆從天而降,樹立起的高冷形象全無,笑嘻嘻地抱住周珖瑉的腿把人抱下來。

“老婆來救我了。”

“是來阻止你發瘋!”吐槽完趙苧,周珖瑉看向對面凝視自己的柏籌,“抱歉,市長,但這幾個人,不能用這一招。”

“這幾個人?”柏籌冷笑,“你擔心的只有一個人吧。”

周珖瑉確實只擔心趙苧,但承認。

雙方陷入僵持,氣氛微妙。

這時,關閉的會議室門打開,在一片白光中,那個曾幫他避開警察搜查的酒吧老板,面不改色地走了進來。

“自我介紹一下,ALEX編外情報人員,徐治。”

“編外?”周珖瑉反問。

趙苧解釋:“可以理解為合作關系。但,僅跟ALEX合作。”

徐治點頭,“沒錯。”

周珖瑉打量著不請自來的老板,總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當初在酒吧匆匆一面,周珖瑉渾身惡臭,難受到沒多看老板一眼,光顧著洗去身上的惡心。今日,也能算是初見吧。

柏籌似乎認識徐治,突然笑出聲,說:“徐老板,你這出場時機倒是選得妙。看來趙院長還藏著不少底牌。”

徐治從懷中取出一枚微型投影儀,一道藍光投在會議桌正中央。

“三年前,柏籌先生還是副市長時,曾批準在城北工業區使用一種未經嚴格檢測的清潔劑。而那種清潔劑,正是導致後來‘藍肺病’大規模爆發的元兇。”

趙苧冷笑著接話:“城北荒廢正是因為這一病。所有工廠倒閉,也成為不懷好意的人違法亂紀的駐地。徐沖和秦絳采等人在這兒抓了國外的傭兵,關在這兒做藥物試驗。神奇的是這些藥居然最後流通進了常規藥物市場,怎麽做到的?市長能給我們個解釋嗎?”

柏籌的臉色由青轉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證據呢?”

“證據在我手上。”

清冷女聲自門口傳來,柏茜捧著銀色保險箱走進。

“哥哥,你藏在書房暗格的日記……媽媽臨終前讓我發誓要照顧好你的。”

她打開保險箱時淚水砸在金屬外殼上,裏面放著一份文件,是柏籌同意特效藥投入普通市場簽署的文件。藥物售賣獲得的利益,七成歸柏籌。

“為什麽?你很缺錢嗎?”柏茜質問著柏籌,“你承諾過只會當個為民服務的好官……你說好要做好一輩子榜樣的……爸爸變了,連你也變了……”

看著被柏茜怒罵而慌亂扭曲的柏籌,眾人決默然定此時保持沈默比較好。

柏籌突然踉蹌後退,呼吸淩亂。他顫抖著抓起桌上的裁紙刀,卻在刀尖觸及喉嚨前被周珖瑉反扣手腕。

“死不能解決問題,只會留下更多問題。”

“市長先生。”徐治關閉投影,“我們展示這些,不是要逼死誰。將這個城市搞得一團糟的人已經死了,該輪到我們來拯救這個生病的城市了。”

“拯救……”柏籌發出滲人的冷笑,“太天真。只要這個城市還有兩個組織在,鬥爭永遠在,永遠不可能平息!”

咆哮完,柏籌撥開眾人逃出會議室。

暴力無法解決問題,只有終止鬧劇,將錯誤的軌道扳回正軌,才能奪得在最高處的勝利。周珖瑉心下已經有了計劃,只是有危險,趙苧不見得同意。

他看向身旁默不作聲的趙苧,還沒開口,對方倒是先說話了。

“我不同意。”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猜得到。”趙苧眸光稍稍暗沈,“要我放你一個人去,不可能。”

周珖瑉輕笑一聲,“我也沒打算自己去。兩個人一起吧。或者說,大家一起。”

眾人追著柏籌的腳步,來到頂樓,來到剛才周珖瑉醒來的房間門前,那裏的玻璃是破了洞的。

他是想跳下去。

眾人停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他。見誰都沒有出聲阻止,柏籌站在邊緣頓住,回頭看向周珖瑉。

“你也希望我跳下去嗎?”

“我希望你改變這個城市。”周珖瑉認真道,“如果是你,可以做到。”

“改變?我連自己都改變不了。”柏籌苦笑著,漸漸眼淚滑落,在狂風中怒吼,“妹妹滿心想著不喜歡自己的男人,我好不容易遇到心動的女人,結果被騙,被人做局!這樣的我,能改變什麽?你們根本不懂!”

話音未落,他踩碎的玻璃片突然崩裂,整個人向後仰去。

“哥!”

周珖瑉瞬間撲上前,半個身子探出破洞,右手死死攥住柏籌的手腕。玻璃碴瞬間割破他的衣袖,血珠濺上臉頰。

“放手!”柏籌在懸空中嘶吼,“讓我死!我死了,就是最好的結局!”

“閉嘴吧……”周珖瑉咬牙切齒,手臂感覺快被扯斷。

趙苧已經抱住周珖瑉的腰,身後其他人也立刻沖上來,七手八腳地拉住周珖瑉,形成一道人鏈。風力強勁,吹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破碎的玻璃邊緣還在不斷裂開細紋。

必須趕緊拉上來,否則,大家都得死!

“錯誤的軌道……”周珖瑉喘息著,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不是用死亡來扳正!是用這裏!”他死死握著柏籌的手腕,“和這裏!”他的目光狠狠釘住柏籌的眼睛。

眾人一齊用力。肌肉繃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周珖瑉感覺自己的肩膀快要脫臼,但那只手沒有絲毫松動。終於,在一片雜亂的喘息和吶喊中,柏籌被猛地拖回了破洞邊緣,摔在滿是玻璃碴的地面上。

他癱在那裏,劇烈地咳嗽著,手腕上是一圈清晰的青紫握痕,混著周珖瑉的血。

周珖瑉也脫力地坐倒,趙苧立刻檢查他鮮血淋漓的手臂,眉頭緊鎖。

“就知道胡亂來,比我還瘋!”

柏籌望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混著血水橫流。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從哽咽逐漸變得沙啞,最後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疲憊。

“真是……敗給你們了。”

周珖瑉在趙苧的攙扶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沒有受傷的手。

“不是敗給我們,”他聲音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站起來,柏籌。這個城市需要洗牌,但不是用任何人的命。”

柏籌看著那只遞到眼前的手,沈默了片刻,終於,緩緩擡起自己顫抖的手,緊緊握住。

*

鬧劇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等待救護車的間隙,趙苧給周珖瑉臨時處理傷口,徐治走到兩人身邊,一臉欣慰道:“認識趙苧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對誰這麽上心。”

他又看向周珖瑉,“久仰大名,今天,算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

“是……”周珖瑉又忍不住打量起徐治,從覺得和誰長得很像。

“你好像對我的樣子很好奇?”徐治笑問。

意識到自己失禮,周珖瑉趕忙道歉:“抱歉!只是突然想到,您也姓徐。”

徐沖也姓徐,但是兩個人長得不相似,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徐治笑了笑,趙苧接過介紹的任務道:“徐治,徐沖的親弟弟。”

猜對了?!一點不相似的親弟弟嗎?!

“長得一點不像是嗎?從小到大常有人這麽說。”徐治笑著在周珖瑉身邊坐下,“哥哥一生都是利己主義,慢慢地,也就走上了不歸途。我被迫為他做事,但一直不願正式加入ALEX。”

“所以才是編外人員嗎?”周珖瑉問。

徐治點頭,“沒辦法,畢竟是親哥哥,是親人,丟不下啊。也曾想過強行阻止哥哥繼續錯下去,但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我對他不足輕重,所有人對他而言都是棋子,他只聽自己的,旁人說什麽都不管不顧。”

他看向給周珖瑉包紮的趙苧,輕嘆了口氣,“因為深愛到無法割舍,所以才能救贖吧。謝謝你救了趙苧,也救了這個城市。”

*

從醫院出來時天已經黑了,簡單吃了飯,兩個人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

坐在露天陽臺吹吹涼風,望著市中心繁華的夜景,是周珖瑉搬進這個家後最愛做的事情之一。

趙苧遞來一罐剛才樓下停車場旁,自動販賣機買回來的冰鎮可樂,在周珖瑉身邊坐了下來。

“在想什麽?”

“在想這座城市的未來。是不是永遠都會像這樣,無休止地,爭個你死我活。”

“那是自然。”

趙苧眉也不挑,淡淡地回答了他,仿佛這只是一個“明早吃什麽”的提問。

“不過,黑暗也在夜晚,總有黎明降臨。咱們多小啊,樓頂望下來,比一片羽毛還沒有存在感。過好自己,再去擔心這個世界吧。”

“也對。”

周珖瑉低頭看了眼自己吊著的手臂,不禁輕笑,轉過頭想和趙苧說什麽,看到他臉上的惆悵後,又吞回肚子裏。

心疼寫在臉上,快把趙苧疼死了。

“脫臼了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脫臼而已?”

“嗯,差點扯斷了而已嘛。”

“……”

趙苧真是對他毫無招架能力。氣呼呼地捏住周珖瑉的下巴埋頭吻上去,又啃又咬,一點不知輕重。

模糊的意識命令周珖瑉逃離,卻被趙苧立馬察覺追趕上來。眼看逃不掉,周珖瑉只好擡腿屈膝抵在趙苧的胸口,禁止他靠近。

“我可是病人!”

“不反抗,全全交給我不就好了?”

“說什麽呢你——趙苧!”

灼燒一般的手指插入周珖瑉汗濕的發間,唇瓣不停吮吸他的側頸。任憑他如何呼喊,趙苧都置之不理,無暇顧及。不過,好像每每喊出“趙苧”兩個字,他都還緊一下,楞一瞬。

周珖瑉不信邪,又喊了兩遍。

“趙苧……趙苧?”

“行了。”

趙苧終於不耐煩停下制止他。

“你乖一點。第一次,能不能讓人好好把事情辦完。”

周珖瑉笑了笑,輕輕拍拍他淩亂膨起的發。

“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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