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尋常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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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尋常的日常
趙苧當真在海邊酒店將人困了三天三夜。直到周末清晨，才把癱軟如泥的周珖瑉扛回家安頓好，自己又精神抖擻地折返回醫院上班。
“就他體力好……”
周珖瑉感覺自己的腰已經不是自己的，再動一下就會報廢的程度。
“禽獸……今晚不準他進門！”
趙苧當晚真就沒回家，因為值夜班。周珖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恢覆過來，趕著周一的早高峰上班。
麥惟科技，茶水間。
“小周組長早上——好？你這黑眼圈怎麽了？”小柔歪著頭，盯著周珖瑉的臉仔細打量。
“沒什麽，前幾天沒休息好。”
“咦？請假不就是為了休息嗎？怎麽反而更累了？”
“是啊……”周珖瑉無奈嘆息，端著做好的冰咖啡一飲而盡，“希望最近都不要給我安排任務，放我好好休息。不，是放我活下去。”
小柔噗嗤笑出聲，突然湊到周珖瑉旁邊，小聲八卦：“你不在的三天，發生了件驚天事件。”
“什麽事兒？”
“咱們小組……”小柔警惕地望了眼茶水間門外，確認安全後繼續說，“有人戀愛了。”
周珖瑉眉頭一挑，“誰啊？”
“你猜猜看。”
“李哥孩子都上小學了。小王像是個不婚主義者，而且他那張臉也看不出動靜。東初十不是有對象嗎？錢姐……感覺不太像。”
小柔垮下嘴角：“你怎麽比我還清楚？我可是最近才發現的！”
周珖瑉笑了：“你說的該不會是東初十吧？”
“當然不是！”小柔端著咖啡杯，嘴忙顧不上喝，“初十那個瞎子都看得出來好吧。我說的是小王！那廝，絕對，戀愛了！”
周珖瑉這次真楞住了。
小柔見魚上鉤，激動地比劃起來：“就上周四，你請假第一天，我發現小王盯著手機看了一整天！小王啊，工作認真程度僅次於你的小王啊，居然發呆！摸魚！絕對有問題！”
確實，這太不符合小王一貫的風格了。
“然後我就想試探一下嘛，悄悄溜到他身後，想偷看他在看什麽。結果你猜怎麽著！”她又緊張地瞥了眼門口，“是短信界面！這說明什麽？在等消息啊！這絕對是戀愛中人才有的行為！”
“……確實反常。”周珖瑉也覺得不對勁。
小柔眼睛一瞇，“今晚，是不是該喝酒了？”
周珖瑉眉頭一皺，“嚴刑逼供……不太好吧？”
“哎呀可以是旁敲側擊嘛！小王那麽正經的人，肯定經不起套話的！”
“總覺得不太合適……”周珖瑉有些猶豫，“要是真談戀愛了，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那怎麽行！”小柔一臉認真，“他藏得這麽深，絕對不會主動交代！”
周珖瑉突然想起之前和李哥的對話。李哥曾說辦公室裏有三個人喜歡同性，除了自己和李哥，還有一個是誰？
“小柔，你知道我們辦公室……第三位喜歡同性的，是誰嗎？”
“知道啊，”小柔理所當然地點頭，“李哥嘛。”
周珖瑉：“……啊？！”
小柔茫然：“我以為大家都知道呢。”
“可李哥他……不是有孩子嗎？”
“跟前妻生的呀，早就離婚多少年了，孩子跟了李哥。”
“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小周組長你整天埋頭工作嘛，正常正常。”小柔拍拍他的肩，得意地說，“還有什麽想八卦的盡管問我！啊～好久沒在上班時間這麽痛快地聊八卦了，真開心！”
“對啊！上班時間！”周珖瑉這才反應過來，端著空咖啡杯就要走，“該回去工作了。”
小柔一臉失望：“別嘛！再聊五分鐘！反正馬上要開會了，也工作不了多久啦！”
周珖瑉想想也是，身體確實還累著，一點不想動彈。
“那就最後聊一個話題。”
“沒問題！你問吧！”
周珖瑉沈吟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其實我一直以為……你和小王是一對。”
小柔：“……”
這時東初十不知什麽時候溜進了茶水間，弱弱地附和：“我、我也一直這麽以為的。”
小柔：“……再見，不聊了。”
這反應絕對有問題！
周珖瑉和東初十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十月份的世界場漫展，團體報名好像得八個人吧？”周珖瑉假裝問東初十，其實世界場是什麽他壓根不知道。
果然，這個問題精準地擊中了小柔的心事。作為一個常年單機cos的愛好者，她一直夢想著能有一群夥伴一起參加漫展，尤其是能和團隊一起參加世界場的團體賽，是她藏在心裏多年的願望。
東初十見目標上鉤，立刻默契地接話：“我們小組六個人，還差兩個。趙醫生可以一起嗎？”
周珖瑉沒想到他會把趙苧扯進來，略微思考後順著說：“他挺喜歡漫畫的，大學還是漫研社，應該會同意。”
東初十一拍手，興奮地說：“那就有七個人了！到時候再叫上村哥，正好湊齊！”
盡管周珖瑉內心對參加漫展是拒絕的，但為了安撫小柔，也只能使出這招“下策”了。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小柔可憐兮兮地轉過身來，眼睛裏閃著期待又怕受騙的光，“不可以騙我啊……你們明明知道我一直最期待這個的……”
本來還猶豫的，在看到小柔表情後，周珖瑉瞬間妥協了。
“本來早就說好大家一起今年陪你的，我提前說出來了而已。”
小柔看著周珖瑉和東初十一唱一和，眼圈微微發紅，哪裏不明白他們是在哄自己開心。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想把那點感動的酸澀壓下去，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知道你們是好意！”她擺擺手，語氣軟了下來，“不過，你們別瞎猜了，我跟小王根本不是那種關系。”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越了時間，回到了多年前的某個訓練場。
“我們倆從訓練時期開始，就一直是搭檔。他是觀察手，我是狙擊手。”
這個信息讓周珖瑉和東初十都楞住了。萬萬沒想到兩個人進組之前還有另外的故事。
“所以，我可能比你們都更了解他。他那個人，看著悶，其實就是個傻子。凡事憋在心裏，不逼他主動交代，他能活活把自己憋死！”
雖然解決小組成員心裏問題確實在組長的工作範疇內，但周珖瑉今晚真不想去喝酒，可以的話他想早退回家，沖個澡睡到明早。
最好趙苧不在家。不對，最好是趙苧在家，但不會做什麽。
靠著他比較好睡。
*
周一的公司例會冗長沈悶，偌大的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周珖瑉正望著窗外走神，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未知號碼的短信彈了出來。
【寶貝兒，還記得我嗎？好久不見，不沒有把我忘了吧？】
周珖瑉的眉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眼正在臺上部署本周工作的柏茜，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方懸停，隨即飛快地回覆：
【面具男？】
對方幾乎秒回：【你明明猜到我是誰，怎麽不直接說出來？】
【在證據確鑿前，我不能妄自下定論。】
【呵，不愧是我心心念念的寶貝兒。趙苧也是，為了保住你，匆匆忙忙坐上光明醫院院長的位子。他就那麽怕我對你做點什麽嗎？】
周珖瑉怔住。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可能——趙苧的突然上任，竟是為了保護自己？
他強壓下翻湧的心緒，追問：【你和趙苧怎麽認識的？】
【和他認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吃醋了？】
【不，我只是不明白……】
周珖瑉頓了頓，下定決心似的繼續敲打。
【你究竟用了什麽方法威脅他？】
信息發出後，手機陷入了長久的沈默。整個下午，周珖瑉都心神不寧，不時瞥向毫無動靜的手機。
直到下午六點，下班鈴聲準時響起，幾乎在同一時刻，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那條等待已久的短信終於到來：
【峰南路24號五樓，我在這兒等你。不戴面具，向你坦白一切。】
*
峰南路24號，一棟打圍即將拆遷的大樓。周珖瑉盯著圍欄上市政府發布的拆遷通告，再次看了眼手機屏幕上趙苧發來的“今晚晚點下班”的短信，側身鉆進了圍擋的缺口。
老舊的電梯的緩慢上升至五樓，卡頓了半天才打開。
外面不是走廊，而是一道門，一道敞開的門。
周珖瑉擡腳走進去。
門內並非普通的房間，更像是早已廢棄的沈浸式體驗館。屋頂垂落下無數白色的珠串簾幕，彩色射燈從不同角度打在珠子上，折射出令人眩暈的刺眼光芒，空氣中彌漫著塵埃和陳舊電子設備的氣味。
周珖瑉撥開眼前密密麻麻的珠簾，想前往密室的盡頭，卻在最後找到一面簡陋的、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木門。
那個人會在裏面嗎？
其實這個行為很危險，也許屋子裏面的是什麽可疑人物，正端著幾十支槍對準門口，只等他推門而入。
但周珖瑉還是不顧一切推開了門。
“嗚嗚嗚嗚——”
預想中的槍口並未出現。室內空蕩，只有一個被牢牢綁在椅子上的男人，嘴裏塞著破布，正驚恐地掙紮嗚咽。周珖瑉詫異地蹙眉，迅速掃視房間，確認沒有其他威脅後，才快步上前，取出了男人口中的布團。
“你是……誰？”
男人涕淚橫流，語無倫次：“那人把我抓到這兒，威脅我……說要殺了我老婆孩子……”
“戴面具的男人嗎？”
“是……是他……”男人崩潰地抽噎著，“求求你，救救我……照他說的做吧……求你了……”
看著男人絕望恐懼的臉，周珖瑉別無選擇，只能沈聲答應：“他要我做什麽？”
男人擡起淚眼，眼中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愧疚。
“他要你……他要你……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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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珖瑉感覺自己的腰已經不是自己的，再動一下就會報廢的程度。
“禽獸……今晚不準他進門！”
趙苧當晚真就沒回家，因為值夜班。周珖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恢覆過來，趕著周一的早高峰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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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組長早上——好？你這黑眼圈怎麽了？”小柔歪著頭，盯著周珖瑉的臉仔細打量。
“沒什麽，前幾天沒休息好。”
“咦？請假不就是為了休息嗎？怎麽反而更累了？”
“是啊……”周珖瑉無奈嘆息，端著做好的冰咖啡一飲而盡，“希望最近都不要給我安排任務，放我好好休息。不，是放我活下去。”
小柔噗嗤笑出聲，突然湊到周珖瑉旁邊，小聲八卦：“你不在的三天，發生了件驚天事件。”
“什麽事兒？”
“咱們小組……”小柔警惕地望了眼茶水間門外，確認安全後繼續說，“有人戀愛了。”
周珖瑉眉頭一挑，“誰啊？”
“你猜猜看。”
“李哥孩子都上小學了。小王像是個不婚主義者，而且他那張臉也看不出動靜。東初十不是有對象嗎？錢姐……感覺不太像。”
小柔垮下嘴角：“你怎麽比我還清楚？我可是最近才發現的！”
周珖瑉笑了：“你說的該不會是東初十吧？”
“當然不是！”小柔端著咖啡杯，嘴忙顧不上喝，“初十那個瞎子都看得出來好吧。我說的是小王！那廝，絕對，戀愛了！”
周珖瑉這次真楞住了。
小柔見魚上鉤，激動地比劃起來：“就上周四，你請假第一天，我發現小王盯著手機看了一整天！小王啊，工作認真程度僅次於你的小王啊，居然發呆！摸魚！絕對有問題！”
確實，這太不符合小王一貫的風格了。
“然後我就想試探一下嘛，悄悄溜到他身後，想偷看他在看什麽。結果你猜怎麽著！”她又緊張地瞥了眼門口，“是短信界面！這說明什麽？在等消息啊！這絕對是戀愛中人才有的行為！”
“……確實反常。”周珖瑉也覺得不對勁。
小柔眼睛一瞇，“今晚，是不是該喝酒了？”
周珖瑉眉頭一皺，“嚴刑逼供……不太好吧？”
“哎呀可以是旁敲側擊嘛！小王那麽正經的人，肯定經不起套話的！”
“總覺得不太合適……”周珖瑉有些猶豫，“要是真談戀愛了，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那怎麽行！”小柔一臉認真，“他藏得這麽深，絕對不會主動交代！”
周珖瑉突然想起之前和李哥的對話。李哥曾說辦公室裏有三個人喜歡同性，除了自己和李哥，還有一個是誰？
“小柔，你知道我們辦公室……第三位喜歡同性的，是誰嗎？”
“知道啊，”小柔理所當然地點頭，“李哥嘛。”
周珖瑉：“……啊？！”
小柔茫然：“我以為大家都知道呢。”
“可李哥他……不是有孩子嗎？”
“跟前妻生的呀，早就離婚多少年了，孩子跟了李哥。”
“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小周組長你整天埋頭工作嘛，正常正常。”小柔拍拍他的肩，得意地說，“還有什麽想八卦的盡管問我！啊～好久沒在上班時間這麽痛快地聊八卦了，真開心！”
“對啊！上班時間！”周珖瑉這才反應過來，端著空咖啡杯就要走，“該回去工作了。”
小柔一臉失望：“別嘛！再聊五分鐘！反正馬上要開會了，也工作不了多久啦！”
周珖瑉想想也是，身體確實還累著，一點不想動彈。
“那就最後聊一個話題。”
“沒問題！你問吧！”
周珖瑉沈吟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其實我一直以為……你和小王是一對。”
小柔：“……”
這時東初十不知什麽時候溜進了茶水間，弱弱地附和：“我、我也一直這麽以為的。”
小柔：“……再見，不聊了。”
這反應絕對有問題！
周珖瑉和東初十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十月份的世界場漫展，團體報名好像得八個人吧？”周珖瑉假裝問東初十，其實世界場是什麽他壓根不知道。
果然，這個問題精準地擊中了小柔的心事。作為一個常年單機cos的愛好者，她一直夢想著能有一群夥伴一起參加漫展，尤其是能和團隊一起參加世界場的團體賽，是她藏在心裏多年的願望。
東初十見目標上鉤，立刻默契地接話：“我們小組六個人，還差兩個。趙醫生可以一起嗎？”
周珖瑉沒想到他會把趙苧扯進來，略微思考後順著說：“他挺喜歡漫畫的，大學還是漫研社，應該會同意。”
東初十一拍手，興奮地說：“那就有七個人了！到時候再叫上村哥，正好湊齊！”
盡管周珖瑉內心對參加漫展是拒絕的，但為了安撫小柔，也只能使出這招“下策”了。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小柔可憐兮兮地轉過身來，眼睛裏閃著期待又怕受騙的光，“不可以騙我啊……你們明明知道我一直最期待這個的……”
本來還猶豫的，在看到小柔表情後，周珖瑉瞬間妥協了。
“本來早就說好大家一起今年陪你的，我提前說出來了而已。”
小柔看著周珖瑉和東初十一唱一和，眼圈微微發紅，哪裏不明白他們是在哄自己開心。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想把那點感動的酸澀壓下去，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知道你們是好意！”她擺擺手，語氣軟了下來，“不過，你們別瞎猜了，我跟小王根本不是那種關系。”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越了時間，回到了多年前的某個訓練場。
“我們倆從訓練時期開始，就一直是搭檔。他是觀察手，我是狙擊手。”
這個信息讓周珖瑉和東初十都楞住了。萬萬沒想到兩個人進組之前還有另外的故事。
“所以，我可能比你們都更了解他。他那個人，看著悶，其實就是個傻子。凡事憋在心裏，不逼他主動交代，他能活活把自己憋死！”
雖然解決小組成員心裏問題確實在組長的工作範疇內，但周珖瑉今晚真不想去喝酒，可以的話他想早退回家，沖個澡睡到明早。
最好趙苧不在家。不對，最好是趙苧在家，但不會做什麽。
靠著他比較好睡。
*
周一的公司例會冗長沈悶，偌大的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周珖瑉正望著窗外走神，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未知號碼的短信彈了出來。
【寶貝兒，還記得我嗎？好久不見，不沒有把我忘了吧？】
周珖瑉的眉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眼正在臺上部署本周工作的柏茜，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方懸停，隨即飛快地回覆：
【面具男？】
對方幾乎秒回：【你明明猜到我是誰，怎麽不直接說出來？】
【在證據確鑿前，我不能妄自下定論。】
【呵，不愧是我心心念念的寶貝兒。趙苧也是，為了保住你，匆匆忙忙坐上光明醫院院長的位子。他就那麽怕我對你做點什麽嗎？】
周珖瑉怔住。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可能——趙苧的突然上任，竟是為了保護自己？
他強壓下翻湧的心緒，追問：【你和趙苧怎麽認識的？】
【和他認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吃醋了？】
【不，我只是不明白……】
周珖瑉頓了頓，下定決心似的繼續敲打。
【你究竟用了什麽方法威脅他？】
信息發出後，手機陷入了長久的沈默。整個下午，周珖瑉都心神不寧，不時瞥向毫無動靜的手機。
直到下午六點，下班鈴聲準時響起，幾乎在同一時刻，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那條等待已久的短信終於到來：
【峰南路24號五樓，我在這兒等你。不戴面具，向你坦白一切。】
*
峰南路24號，一棟打圍即將拆遷的大樓。周珖瑉盯著圍欄上市政府發布的拆遷通告，再次看了眼手機屏幕上趙苧發來的“今晚晚點下班”的短信，側身鉆進了圍擋的缺口。
老舊的電梯的緩慢上升至五樓，卡頓了半天才打開。
外面不是走廊，而是一道門，一道敞開的門。
周珖瑉擡腳走進去。
門內並非普通的房間，更像是早已廢棄的沈浸式體驗館。屋頂垂落下無數白色的珠串簾幕，彩色射燈從不同角度打在珠子上，折射出令人眩暈的刺眼光芒，空氣中彌漫著塵埃和陳舊電子設備的氣味。
周珖瑉撥開眼前密密麻麻的珠簾，想前往密室的盡頭，卻在最後找到一面簡陋的、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木門。
那個人會在裏面嗎？
其實這個行為很危險，也許屋子裏面的是什麽可疑人物，正端著幾十支槍對準門口，只等他推門而入。
但周珖瑉還是不顧一切推開了門。
“嗚嗚嗚嗚——”
預想中的槍口並未出現。室內空蕩，只有一個被牢牢綁在椅子上的男人，嘴裏塞著破布，正驚恐地掙紮嗚咽。周珖瑉詫異地蹙眉，迅速掃視房間，確認沒有其他威脅後，才快步上前，取出了男人口中的布團。
“你是……誰？”
男人涕淚橫流，語無倫次：“那人把我抓到這兒，威脅我……說要殺了我老婆孩子……”
“戴面具的男人嗎？”
“是……是他……”男人崩潰地抽噎著，“求求你，救救我……照他說的做吧……求你了……”
看著男人絕望恐懼的臉，周珖瑉別無選擇，只能沈聲答應：“他要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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