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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的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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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的膩歪

“小周組長。”

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送到面前,周珖瑉擡頭笑著向實習生道謝。

但今天對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即離開,周珖瑉只好停下手中的工作,捧著咖啡轉向坐在身邊空位的實習生。

“說吧,我準備好了。”

實習生猶豫了半晌,聲音壓得極低說:“我想讓小周組長……周六陪我去醫院。”

“去醫院?”周珖瑉轉了轉眼珠子,“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們都有男朋友,而且都是……”他飛快地用手比了個數字,“所以,只有小周組長能理解我,希望你陪我去。”

周珖瑉頓了頓。

“怎、怎麽看出來的?”

“難道我搞錯了?”

“錯倒是——咳咳,我想知道,怎麽看出來的。”

“因為小周組長經常尾椎骨疼,腰疼,脖頸疼——”

“啊,嗯,快停下。周六是吧,我陪你去。”

“謝謝小周組長!”

東初十離開,周珖瑉又發楞好一會兒。

這玩意兒真的能看出來?

一旁,李哥又發出漫綿長的哀嚎,周珖瑉習慣性湊過去。

“又是什麽問題?”

李哥茫然答:“沒問題,我伸個懶腰。”

“……”

動了動腦子,周珖瑉決定問問。

“李哥知道同性……戀嗎?”

“知道啊,辦公室六個人,一半都是。”

“一半都是?!”

眼珠子一下睜大,周珖瑉小心地從工位探出頭去,把其餘四個人看了一遍。

縮回位置時百思不得其解。

“怎麽看出來的?”

李哥茫然答:“這麽明顯的。”

這麽明顯,為啥自己看不出來??

“那……你看我是什麽?”

“0和1,你是哪個?”

周珖瑉點頭。

李哥抵著下巴,裝作思考,其實根本沒想。

“我要是說0,你會不會生氣?”

“……不會。”

“嗯。”

“嗯?”

“嗯!”

“東初十呢?”

“一樣。”

“一半的話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是誰?”

“不告訴你~我要工作啦,小周組長別打擾我工作了!不然我又要把工作甩給你了喲~”

“……”

下班的路上,實習生的話耿耿於懷。周珖瑉暗自下定決定,今晚絕對不讓那個流氓碰自己。

晚間,周珖瑉盤腿坐在地毯上,趙苧修長的手指穿過他的發間,毛巾輕柔地吸走水分。

“今天開始嚴格執行戒斷。”周珖瑉突然開口。

“啊?”

趙苧的手指頓在半空,濡濕的毛巾沈重的搭在腦袋上。

“不讓我碰你我就不給你擦頭。”

“那我自己擦。”

還沒邁出一步,肩膀就被溫熱的手掌按住。趙苧稍一用力,他就跌坐回原位。

“不給碰的理由。”

“……因為周六要做檢查。”

毛巾突然停住。

“檢查?什麽檢查?你生病了?哪兒!快我看看!”

趙苧的聲音陡然提高,手已經掀開周珖瑉的睡衣下擺。

周珖瑉拍開那只不安分的手。

“淡定。例行檢查。辦公室的實習生不敢一個人去,叫我周六陪他。我就想著自己也順便檢查一個。”

趙苧的眼珠轉了轉,手上的動作重新變得規律。肛腸科周六是老耿坐診,好說話,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調換……完美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形。

“你該不會在想和周六的醫生調換,親自給我檢查吧?”周珖瑉突然轉頭,濕發掃過趙苧的下巴。

“……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周珖瑉無奈地搖頭,“你肯定是這麽想的。我還是別檢查了。”

“不不不,檢查檢查,身體重要。此等大事關乎我們的□□生活,必須仔細檢查。我周六上午也坐診,到時候送你去。”

周珖瑉透過毛巾的縫隙,看見趙苧眼裏閃爍的精光,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場戒斷計劃,還沒開始就註定要破產了。

“趙苧。”

“趙苧在。”

周珖瑉招了招手,示意他彎下腰來。趙苧順從地俯身。

啾。

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落在趙苧的唇角。

“晚安。”

周珖瑉推開呆若木雞的趙苧,慢條斯理地起身。不出所料,被偷親的人楞在沙發上凝固成一尊雕塑。

等周珖瑉吹幹頭發,做完所有睡前準備從浴室出來時,趙苧依然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

今天好像宕機的有點嚴重啊。

周珖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趙苧?哥哥?趙苧啊!苧苧啊!餵!”

毫無反應。

“不會傻了吧?”

周珖瑉輕輕拍了拍趙苧的臉頰。

還是沒反應。要試試那個嗎?

“老公?”

“嚇——!”

趙苧突然倒吸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按下重啟鍵一樣活了過來。周珖瑉無奈癟了下嘴。

“我要關燈睡覺了。”

“睡覺……好……”

“你今晚睡沙發?”

“沙發……好……”

居然說好?周珖瑉挑眉,這反應倒是出乎意料。

“那晚安。”

“老婆晚安……”

“……”

這怎麽回?回了不就默認了老婆這個稱呼。憑什麽我是老婆!不行不能答應。

趙苧傻呆呆地擡頭,眼神逐漸聚焦:“寶貝晚安?”

沒人回答。

“珖珖晚安?”

什麽亂七八糟的,就不能想個好聽的嗎!

“嗯——”趙苧似乎很苦惱。

“算了算了,你喜歡什麽叫什麽吧。晚安。”

“嗯,老婆晚安。”

原來喜歡這個啊。

鉆進被窩,燈光熄滅後,答應睡沙發的人還真抱了床小被子去沙發睡。

周珖瑉詫異地回頭忘了眼,小小失望地蒙頭睡覺。

“你以為我真會乖乖睡沙發?”

“嚇——”

背後鬼一樣的聲音差點嚇死個人,周珖瑉條件反射地往後踹了一腳,憤憤罵了句:“要死啊你!”

黑暗中傳來趙苧吃痛的悶哼,但隨即就感覺腰後的床墊下沈,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趙苧的手臂像藤蔓一樣纏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發頂輕輕蹭了蹭。

“沙發冷。”

“已經六月了,冷什麽冷。”

“心冷。被老婆欺負了。”

趙苧得寸進尺地把腿也搭上來,周珖瑉使勁兒推開長腿,回身怒視。

“不許叫老婆!”

一把捂住那張愛說胡話的嘴,卻被順勢親了下手心。周珖瑉迅速縮回手,背對著趙苧,藏起紅得滴血的耳朵和臉。

趙苧笑著把人往懷裏帶,沿著周珖瑉後頸的印記吻過一圈。

時過境遷,人都變了性子,這印跡倒還清晰。

“想請教一下聰明的周老師,戒斷期間我該怎麽解決生理需求呢?”

“用手,用工具,隨便你。”

“那老師怎麽辦呢?”

說話時,趙苧的指尖已經順著睡衣下擺溜了進去。周珖瑉一把拍開那只作亂的手。

“老師沒有需求。”

“真的?”趙苧壞笑著,“老師,我幫你,你幫我,好不好?”

磨人的唇貼著發燙的耳廓,每個字都帶著蠱惑的意味。

“……不好。”

“好嘛。嗯?”

提議者的聲音軟下卻依舊硬氣,引來更變本加厲彰顯力量。

月光在窗簾縫隙間游移,許久,被窩裏的人轉過身,傳來一聲幾不可聞。

“……就一次。”

趙苧得逞的笑聲主動堵進了唇齒之間。

“唔——”

初夏,檸葉與陽光熱烈的深吻中,不安分的葉滑進遮蔽陽光的雲層下擺,葉面貼著它繃直的射線。

陽光不甘示弱地扒開檸檬樹的樹冠,咬破對方的葉緣,繼而在葉片的表面上烙印下曬斑。

周珖瑉沒好氣地說:“也該咬你一口的,讓你也試試什麽感覺。”

說著,掌心撫上趙苧的後頸肉。

趙苧笑得瞇起眼:“好啊,一人一個,正好。反正我人都是你的,想怎麽咬都行。”

進入正題,月光悄悄移開視線。黑暗留下旖旎的呼吸,摩擦的火花,細碎的聲響。

終於把殘留在周珖瑉身上的狼藉擦幹凈,趙苧順手捏了捏他的鼻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一片,又看了看周珖瑉幹幹凈凈的臉,跳下床抱起他走向浴室。

“早知道去浴室弄了。待會你在沙發上坐會兒,我換床單。”

“……哦。”

不知為何,好像還沒結束。

周珖瑉環上趙苧的脖頸,意猶未盡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心滿意足的趙苧自然沒註意到。

花灑打開的前一秒,周珖瑉又用膝蓋蹭了蹭趙苧的腰側。

“浴室裏……可以再來一次。”

咯噔。

趙苧關水的手頓住,眼底暗流湧動,一把把人扯過來貼緊。

“這次,可就不是手了,想清楚了嗎?”

“……嗯,來吧。”

豁出去了。

什麽戒斷,反正從制定開始就無法保證他可以遵守,更何況自己。

溫熱的水流沖散了周珖瑉的回答,只餘滿室氤氳的水汽,和鏡面上新覆的指痕。

醫院肛腸科外的候診區清一色坐著表情微妙的男性。周珖瑉和實習生僵硬地並排坐著,兩人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生怕被其他患者誤會什麽特殊關系。

“小周組長真的不檢查嗎?”

“嗯,下一次吧。”

昨晚又被襲擊,又省了檢查。

“我幫你註意叫號,你——”周珖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尖,“你叫什麽名字?”

實習生推了推眼鏡,笑得無奈:“大家果然都不記得我的名字啊。”

“抱歉。”周珖瑉有些尷尬。在BIX待久了,大家都習慣用代號相稱。

實習生擺擺手,“沒事沒事,代號方便工作嘛。”

電子屏突然刷新,機械女聲響起:“33號,東初十。”

“啊,到我了。”

周珖瑉猛地轉頭,大驚:“你……你是東初十?!”

實習生詫異地點頭,“對啊。東南西北的東,日歷上的初十。”

高中時期鄰桌吳村喜歡的人也叫東初十!甚至連字都一樣!

看著實習生走進診室,周珖瑉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半晌,終於忍不住掏出手機點開吳村的聊天框。

[你猜我們辦公室的實習生是誰?]

五分鐘後,手機震動:

[東初十]

周珖瑉楞住:他怎麽知道的?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彈出:

[我男朋友]

“……啊?!”

東初十出來時,周珖瑉打算暫時不告知這件事。

“檢查結果如何?”

“嗯……”

東初十支支吾吾的,直到兩人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確認沒有第三個人聽見後,才開口:“醫生叫我們……稍微節制一下。”

“????”

節制什麽?

“嗚——嗚——”

刺耳的長鳴聲驟然撕裂醫院的寧靜。

“緊急通知!所有醫患人員註意!一群持刀男子闖入醫院,開始無差別攻擊!請迅速躲進身邊的診室緊閉房門等待救援!緊急通知——”

廣播聲未落,光明醫院瞬間陷入混亂。

“救命啊!”

救人之際,身後,一把軍刺瞄準周珖瑉的肋間,即將捅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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