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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的周珖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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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的周珖瑉

任務失敗,也算不得是周珖瑉的錯,BIX長官並不打算問責。不過倒是通過這件事,想出了絕妙的一招。

BIX的長官不常親自露面,除非有重要的事情要親自交代。

收到長官傳喚的半小時前,周珖瑉正坐在工位上打瞌睡。

“小周組長居然會打瞌睡?”

身後路過的同事小柔的打趣叫醒了沈睡的心靈。

周珖瑉幹笑著側過身,取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昨晚沒睡好。”

“話說你最近經常睡眠不足的樣子,發生什麽了嗎?”

“沒事……”

嘴上說著沒事,心底已經把某人罵了五遍。

不讓人早點睡就算了,早上還害得他差點遲到!每天早上都像條八爪魚似的纏上來,屁股打紅了都不肯撒手。

倒也不是全無好處。

自從趙苧搬來和自己強行同居,至少每日的“運動量”達標後,睡眠質量倒是顯著提升。

“全勤獎沒了我跟他沒完……”

“誰啊?”

想不到同事小柔還沒走,把周珖瑉不小心吐露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沒誰。我自言自語。”

小柔意味深長地“嗯”了聲,轉身走向咖啡角。不一會兒,端了杯咖啡給周珖瑉。

“謝謝?”

“不用謝~”

順勢在隔壁坐下的小柔看來是要和周珖瑉交談一番,收下咖啡的人自然只有轉過身等待問話。

“小周組長是不是談戀愛了?”

“啊?”

問題不要緊,就是這足夠大的嗓門吸引來了八只眼睛。

瞬間,小組其餘四人蜂擁而至,將周珖瑉圍個水洩不通。

小組一共六個人,組長周珖瑉,組員:李哥、小王、錢姐、小柔、實習生。

“單身了三年,終於想通了嗎!”

“恭喜恭喜!該請客吃飯啊!”

“是不是柏茜?!”

昨晚槍聲帶來的後遺癥還沒痊愈,這下又被吵得耳根疼,周珖瑉扶著額祈禱著來個什麽人救救他。

“你們別吵!”

引發事端的小柔大吼一聲,頓時安靜。

“聽小周組長說!”

周珖瑉揉了揉太陽穴:“我……”

“珖瑉!”

所有人整齊地循聲望去。

是柏茜。

整個麥惟科技,組內稱呼他小周組長,組外稱呼他小周同志,唯獨柏茜稱呼他名字。

見是柏茜來找,組員們識趣地散去,心照不宣地朝周珖瑉使了眼色。

“找我有事?”

柏茜點頭,“長官找你。”

長官辦公室在麥惟科技的頂樓。電梯內,兩個人並肩而立。

“和阿姨是這周六吃飯嗎?”柏茜開口問。

周珖瑉微微頷首,目光仍平視前方。

柏茜沈吟著點了點頭,睫毛低垂,“你哥哥……也會去?”

“他不會。”

“這樣啊。”

她的尾音輕飄飄地上揚,像是試探,又像是早已預料。

玻璃外的城市光影在周珖瑉側臉流動,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柏茜想起大學時那個帶著男伴出現在酒吧的年輕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扣住周珖瑉的後腦,用一個近乎撕咬的吻和留在後頸的牙印,宣告主權。

舉止親密,卻說是他的哥哥。

“哥哥是叫趙苧對吧?現在在什麽醫院工作?”

“在……光明醫院。”

“光明醫院外科?不錯嘛。”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頂樓,柏茜不便進去,便只送到長官門口。

“周珖瑉……”

柏茜突然拉住周珖瑉的衣角。

“你和你哥哥……真的只是單純的兄弟關系嗎?”

柏茜突然止住話頭,像是臨時改變了主意,擡手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算了,當我沒問。周六再見,拜。”

周珖瑉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直到電梯門徹底合上,才緩緩轉身,推門而入。

長官已經等候多時。

“長官。”

柏矣站在落地窗前,整個城市都匍匐在他腳下。

“小周,好久不見。最近任務可有遇到什麽麻煩?”

“……還算順利。”

柏矣轉過身,皮鞋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他緩緩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ALEX最近內部出現了分化,即將誕生新的長官。我想交給一個艱巨的任務……”

“如果是我能完成的話。”

“只有你能完成。”

柏矣低笑一聲,手掌沈沈落在周珖瑉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卻讓人無法掙脫。

“事成,我就同意女兒和你的事。”

周珖瑉側目,看向柏矣,也就是柏茜的父親。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映照出勝券在握的冷光。

身為下屬,怎麽能讓長官覺得自己算錯了棋子?

他微微低頭,聲音平靜而恭順:“請長官指示。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完成。”

柏矣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要你說服趙苧,加入BIX。”

“說服趙苧……加入BIX?”

“沒錯。”

周珖瑉陷入沈默。

柏矣的聲音不容置疑,繼續說道:“說實話,趙苧不該屬於ALEX。留在ALEX太屈才。我希望你能說服他,加入我們。有了趙苧,BIX一定會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從此,這座城市不會再有ALEX。”

“可趙苧是醫生……”

柏矣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市裏又不是只有光明醫院一家醫院。BIX背靠的是市政府,還愁給他安排不了工作嗎?”

柏矣逼近一步,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是淬了冰的刀鋒。

他盯著周珖瑉的眼睛,一字一頓。

“趙苧和柏茜,你只能選一個。是背離這個世界,還是過正常人的生活,你自己選。”

轉身時,柏矣不忘拍拍周珖瑉的肩膀。

“周六見。”

等周珖瑉回到工位時,八卦的組員們再次圍上來。

“繼續繼續,小周組長的女朋友是誰啊?”

“你怎麽確定是女朋友?萬一是——”

“別亂講話!聽小周組長說。”

周珖瑉楞楞坐在椅子上,歪了歪頭沈思片刻。

“為什麽話題已經進展到我一定有對象了?”

組員們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因為你的脖子。”

“脖子?”

周珖瑉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眼神茫然,“有什麽嗎?”

貼心的女同事錢姐遞來一面小鏡子,嘴角憋著笑,不忘補充一句:“一個也就算了,我們當是蚊子咬的。只是這密密麻麻的,真忽略不掉。”

“密密麻麻”確實誇張了點,但從他的脖頸一路蔓延到隱約可見的鎖骨處,四五個深色的痕跡清晰可見,甚至還有一兩處帶著微微的齒印,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紮眼。

周珖瑉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沈默兩秒,緩緩放下鏡子,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我跟他沒完。”

“他?!”

組員們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今晚下班喝一個!一定慶祝咱們小周組長成功脫單!”李哥興奮地拍桌提議。

“好!”

眾人齊聲附和,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暢飲一番,已經開始熱烈討論去哪家店慶祝。

而當事人充耳不聞,默默低頭整理文件,只是每一根手指頭格外用力。

顯然是在心裏把某個人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來來來!今晚所有人的任務——”

組裏活躍度僅次於李哥的小王拍桌而起,啤酒瓶往桌上一杵。

“把小周組長灌醉了,叫他對象來接人!咱們就能親眼瞧瞧這位‘幸運兒’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讚同!”

六個玻璃杯叮當撞在一起,泡沫四溢。

周珖瑉不勝酒力這件事眾人皆知。

半杯暈乎乎,一杯不省人事,所以周珖瑉從來只允許自己喝一口。

不過今晚這架勢,估計是逃不掉了。

周珖瑉並不反感組員的做法。因為他知道,這群人是打心底的開心。

進公司三年大家從來只看到一個將自己封閉起來的周珖瑉,只到最近這個緊閉的門扉稍稍打開。

周珖瑉甚至馬虎到忘了偽裝自己,將真實的自己展露出來。

不可否認,拜某人所賜。

周珖瑉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22點,還有一小時,趙苧才到下班時間。

屆時肯定會有一通電話或者短信發來問候。

到那時……

“打來再說吧。”

周珖瑉翻過手機,忽然仰頭灌下半杯啤酒。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結上未消的咬痕,惹得周圍爆發出一陣起哄聲。

一小時後。

“小周組長?小周啊!不行,完全不清醒了。”

錢姐搖晃著趴在桌上的周珖瑉,後者正對著空酒杯傻笑。

小柔望著周珖瑉遲遲沒有動靜的手機納悶:“小周組長的對象這個點了還不打電話來嗎?”

說曹操,曹操就來電話了。

仿佛回應般,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湊近屏幕,然後集體楞住。

“這名字……咋不太像女孩子呢?”實習生小聲嘀咕。

焦急萬分的小柔一巴掌呼過去,“光是個名字怎麽看得出來,快接電話!”

電話接通,按下免提。

“我下班啦,肚子好餓,你有沒有等我吃飯啊?”

組員們面面相覷,最後推了個代表李哥接話:“那啥,您好?我們是小周組長的組員,請問您是……?”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隨即切換成沈穩的語調:“您好,我是周珖瑉的哥哥。”

“啊,原來是哥哥,我們還以為……”

一旁的小柔搶過電話:“是這樣的,我們這邊聚餐,小周組長喝多了,能麻煩您通知他對象來接一下他嗎?”

對象兩個字說得極重。

“他對象?”

“嗯。兩個人同居的話,也好——”女同事突然想起什麽瞪大眼睛,“您、小周組……是和您住一起?!”

“對,是我。”

整個包廂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喝醉的周珖瑉還在小聲嘟囔著什麽。

趙苧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那麻煩您把地址告訴我吧,我現在過來。”

“好……好。”

小柔機械地報出地址,掛斷電話後,所有人都保持著石化狀態,除了某個趴在桌上傻笑的醉鬼。

趙苧出現之前,酒桌上的氛圍變得非常詭異。

“會不會是住家裏?然後對象跟自己一起住家裏?”實習生小聲打破寂靜。

錢姐推了推眼鏡:“駁回。小周組長是單獨租了公寓住的。”

小柔的目光落在周珖瑉領口若隱若現的紅痕上:“可是……哥哥的話……那個吻痕……難道是蚊子?”

李哥:“誰家的蚊子咬了是這個樣子。”

小王:“不可思議……我大為震驚!!”

小柔:“有沒有可能,哥哥是兩個人是愛稱?有拿爸爸當愛稱的,哥哥按理說沒毛病。”

正當大部分即將被這個說法說服時,一個聲音跳出來。

錢姐(崗位行政文員):“不,我見過小周組長的資料,那家裏確實有個大半歲的男人。不同姓,應該沒有血緣關系,可能是重組家庭?但父母沒有辦理結婚證,不敢斷定。”

小王:“這玩意兒怎麽看出來的?”

小柔:“如果有哥哥的話,不太會給愛人取‘哥哥’這種愛稱。”

沈默中斷辯論。

酒屋門鈴聲響起的瞬間,十只眼睛齊刷刷轉向門口。(眼鏡不包含在內)

逆光站著的男人單手插兜,牛仔外套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錢姐:“好帥啊……肯定是小周組長的哥哥。”

小柔:“咱們必須問問是哥哥還是男友!如果是哥哥……我要下手了!”

實習生:“提前安慰柔姐。”

趙苧與五人對上視線,唇角微揚,從容走近。

“弟弟給大家添麻煩了。”

李哥連忙擺手:“沒有沒有,互相照顧嘛,應該的。”

趙苧動作嫻熟地攬起桌上醉醺醺的周珖瑉,拇指輕輕拭去他唇邊的啤酒沫。

“周珖瑉?周珖瑉?醒醒,回家了。”

“唔——頭好暈……”

醉眼朦朧的人勉強睜開眼,看清眼前人後立刻氣鼓鼓地推搡。

“看你幹的好事!”

趙苧眼中漾著寵溺:“我剛到,還沒做壞事呢。”

“還說你沒有!”周珖瑉突然扯開領口,“你看這脖子!比非洲蚊子咬了還嚇人!”

“非洲蚊子可咬不到你。”

說著,他一手穿過周珖瑉的膝彎,像抱小孩似的將人整個托起。

醉醺醺的人立刻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腦袋歪在他肩頭蹭了蹭。

圍觀的組員們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手裏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實習生不禁小聲嘀咕:“這……真的是哥哥嗎?”

趙苧將懷中的人往懷裏攏了攏,指腹輕輕蹭過周珖瑉泛紅的臉頰,擡眼看向其餘五人,唇角噙著溫和的笑。

“這頓我請客,感謝大家三年來對周珖瑉的照顧。”

“哪裏哪裏。”五人異口同聲。

“不過……”

小柔遲疑著主動站出來,畢竟主動才有故事(八卦)。

“二位到底是什麽關系?”

趙苧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歪了歪頭,像是突然想到什麽有趣的主意,低頭看向懷裏暈乎乎的人。

“要不問問本人?”

說完,他輕輕拍了拍周珖瑉的臉頰,聲音帶著誘哄般的低柔:“周珖瑉,說說,我是誰?”

周珖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在趙苧臉上聚焦了幾秒,又茫然地轉向組員們。

突然,他猛地擡手,“啪”地捧住趙苧的臉,像揉面團似的瘋狂搓揉,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向大家介紹一下這個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討厭的人。他叫……他叫……”

他皺著鼻子,努力思考了兩秒。

“哦對,趙苧。”

眾人:“……”(內心:名字也差點忘了嗎??)

趙苧任由他折騰,眉眼彎彎,眼底盛滿縱容的笑意。

周珖瑉又拍了拍他的臉,一臉嚴肅地開口:“向大家介紹一下這個……”

眾人:“……”(內心:是要再說一遍同樣的話嗎??)

“介紹一下這個趙苧……他……有精神分裂,雙重人格,殺人不眨眼……十足的變態!超級超級超級超級大變態!他……”

趙苧:“……”

眾人:“……”(內心:這是可以說的嗎?)

周珖瑉頓了頓,突然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居然!

當著所有人的面!

捧住趙苧的人,直接吻了上去!

瞳孔瞬間放大,不止是趙苧是所有人。

一觸即分後,周珖瑉額頭抵著趙苧的,呼吸微亂,舌尖無意識地舔了舔唇,聲音輕得像是夢囈:

“他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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