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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的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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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的宿敵

周珖瑉回憶起了早在BIX秘密訓練時期,聽到過關於ALEX某個“瘋子”的傳聞。

“ALEX專門獵殺那些罪行與所受懲罰嚴重不符的目標,美其名曰‘替天行道’。但這個瘋子從不在意目標之外的無辜者。只要他端起槍,任何阻礙他行動的人,無論是敵是友,都會迎來相同的結局。”

傳聞ALEX的成員是某醫院的醫生與護士。

醫生,最了解人體結構。

ALEX的創立者想法很簡單:如何避開要害,讓罪人徘徊在生不如死的邊緣。

醫生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拿著手術刀救人的人,怎麽做到殺人不眨眼的?周珖瑉不明白。

當年告知他的BIX長官,在說起那個“瘋子時,那雙失去光澤的眼睛裏翻湧著經年累月的恨意。

“所以他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這種人註定只有一個結局——殺紅眼之後,死在自己的槍下!”

此後,周珖瑉開始搜集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但所有案發現場的線索都會在極短時間內被徹底抹除,無論他如何追查,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網絡行不通,就只能靠肉眼了。”

通過預判ALEX下一個可能的目標,周珖瑉開始了蹲守。

那個瘋子似乎只接最棘手的任務,好在信息搜集與整理對程序員出身的他來說易如反掌。

當猩紅月色下,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時,周珖瑉終於親眼見到了那個令BIX和ALEX都聞風喪膽的“瘋子”。

周珖瑉不敢眨一下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而這張臉,數年以後,拿著同一把槍,指向了自己。

*

舉著黑色手槍的人露出一抹溫柔至極的笑意,嗓音也變得輕柔。

“不過從今以後,我再也不用擔心見不到你了。”

“你想做什麽?!”

周珖瑉驚恐的眸中,黝黑的槍口緩緩離開,趙苧的目光移向教堂另一端黑暗的角落。

“砰——”

隨著趙苧口中擬聲詞落下,真正的槍聲震碎了遠處的玻璃窗戶,隱匿在黑暗中的人應聲倒地。

那是徐沖指使監視趙苧的人。

周珖瑉怎麽也沒想到,小小的教堂內,除了他和趙苧,居然還有第四個人。

掙紮不可的周珖瑉冷笑道:“趙醫生狠起來連自己的人都殺?”

趙苧似乎是把自己的話當成誇獎,頗為驕傲地笑道:“是啊,誰叫我是個‘瘋子’呢。”

話音落下,槍口指向另一方,過於精準的槍法正中暗中協助周珖瑉的BIX成員。

接連的兩聲巨響都在自己耳邊炸開,周珖瑉的腦袋嗡鳴了半晌。

趙苧發現他的異常,悄無聲息將溫熱的手掌捂上他的耳朵,替人揉壓耳廓緩解耳鳴。

“好了,雜魚清除,終於只剩我們兩個人了。有什麽話,咱們可以敞開了說。”

“趙苧!”

人們口中說的沒錯,趙苧真的瘋了。

著了魔似的趙苧俯下身,幾乎將全身的重量壓在周珖瑉身上。柔軟的唇瓣摩挲過周珖瑉的耳垂,懲罰似的輕咬。

耳後是周珖瑉的敏感點之一,趙苧是唯一知曉的人。此情此景,怎能放過?

唇紋摩挲著,周珖瑉驚得顫栗,腳趾扣緊。想從身後抽回手推開,奈何趙苧的力氣太大,根本掙脫不開。

悶哼著,咬緊的齒縫間時不時溜出些不堪入耳的聲響。

趙苧很滿意,在周珖瑉臉蛋上猛吸一口,發出清脆的“啵”聲。

“是啊,我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無藥可救的瘋子,被你折磨到神經失常的瘋子……所以我得討回來,一點一點,從你身上,把你欠我的,要回來。”

說話時,趙苧的下頜蹭著周珖瑉的發頂,或埋下臉深吸清新的洗發水味兒。

“……變態!”周珖瑉謾罵著。

他記憶裏的趙苧絕不是這個樣子的。

曾經把沒心沒肺放在趙苧身上是種變相誇讚,現在倒成為完美匹配的形容詞。

“多罵幾句。”

趙苧突然低笑起來,鼻尖蹭過他頸側跳動的血管,深嗅著周珖瑉身體的味道。

“我最喜歡聽你罵我了。你從前那麽喜歡我,那現在這個拿槍的人,你還喜歡嗎?”

“喜歡個屁!你給我松手!”

周珖瑉終於得以抽出一只手,擡起拳頭,在距離那張臉咫尺之處被截斷。

趙苧一把將他推向女神像,在後背即將撞上時,手掌護在他後腦處。

見面前的人嗤笑,周珖瑉突然擡膝頂向趙苧腹部。

趙苧側身躲過,掌心從後背滑下,抵住他的大腿順勢一帶,將周珖瑉完全困在女神像與自己之間無法逃離。

熱烈的吻落下,呼吸交錯,甚至能聽見舌肉與舌肉推拉時發出的黏膩。趙苧稍稍離開些,得逞地笑了,指尖似有若無地隔著布料摩挲偏瘦的大腿。

“那不行。你可是我今晚的狩獵目標呢,周珖瑉。殺了你,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濕熱的舌尖劃過耳廓,周珖瑉再也忍不了,擡腳狠狠踹在小趙苧上。

“操——你!”

借著趙苧弓身的剎那,周珖瑉手肘狠狠擊向對方肋下。趙苧哀嚎著蜷縮起身體蹲下身,混亂中,周珖瑉迅速拔腿沖向大門。

“周珖瑉!!是你逼我的!!!!”

趙苧的聲音突然褪去所有戲謔,嘶吼著劃破方才的暧昧。

逆著月光逃亡的人只差一點就能離開,耳邊充斥著急躁的呼吸,忽略了身後子彈上膛的脆響。

槍聲炸裂的瞬間,彩繪玻璃應聲崩碎。

詠嘆調仍在繼續,仿佛連死亡都無法打斷這場虔誠的褻瀆。似是釋放的嘆息與鮮血同流,順著臺階蔓延而下。

趙苧嘆息著擡眸,目光掃過女神像悲憫的面容。看著那張過分熟悉的面相,嘴角扯出一絲譏誚的弧度。

【系統檢測成功。任務目標:周珖瑉,成功鏟除,生物信息等清除完畢。】

*

踏著周珖瑉逃亡的路線,趙苧單膝跪地,將地上仍在血泊中垂死掙紮的人拎起胳膊撈進懷裏。

太輕了。

臂彎間的重量讓他皺眉。

這具身體曾經與他抵抗掙紮半小時不分勝負,如今卻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軀殼。眼底沈重的青色,憔悴的面容。

“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最後道別的時候,我們不是說好的,‘照顧好自己嗎?’”

見垂死掙紮的周珖瑉想說話,趙苧一下捂住他的嘴。

“那是多久的事了?大一?或者該說……是我徹底變成‘瘋子’的最後一個暑假。”

趙苧沙啞著低語,指腹蹭過對方冰涼的耳垂,那裏還殘留著未幹的冷汗。

“趙苧……你……我……”

胸腔湧出流液,猩紅的血染盡周珖瑉的衣裳,糊滿趙苧的雙手。

周珖瑉緊繃著臉,攥緊趙苧的衣裳,想借力起身。可身體每動一下就伴隨著撕扯般的痛。

漸漸的,體力耗盡。

趙苧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擦過他唇角的血跡。低笑著,湊近他耳畔,呼吸溫熱。

“你想道歉嗎?不是吧。你怎麽會跟我道歉呢?十年前狠心把我丟棄的人,是你啊。”

“我……不是……”

掙紮終止,懷中的人被抽幹力氣,癱軟在他懷中。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絞纏在一起,如同共生又相殺的藤蔓。

趙苧低頭,鼻尖抵上懷中人蒼白的唇。

撬開它毫不費力。

周珖瑉的唇齒間還帶著鐵銹味的血沫,以及淡淡的檸檬糖的酸甜,軟舌乖順地任他攫取。

因為趙苧,所以從高中起他最愛檸檬。

三年暗戀,換來一周的愛情。

甚至連給未來的美好回憶都沒留下。

反倒之後一系列離譜可笑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

趙苧掐著後頸加深這個吻,加深這個吻。身體止不住的發抖,指節越發用力,貪欲更甚。

他恨不得捏碎手指握住的骨骼,扯碎他的衣裳,用繩索把他捆綁起來,毫無廉恥地折磨他。或者埋進他的身體裏,與他血肉相容,永世相連。

“哈啊……”

拉長的嘆息,與管風琴的長鳴融為一體。

比流光更加閃爍著星芒,趙苧慢條斯理摸出紙巾擦拭。釋放過後的人不知饜足地又湊近周珖瑉的鬢角,深嗅他的氣息。

女神像凝視著一切,憐惜可悲且不幸的人類。

*

身體在顛簸中沈浮,肩胛骨抵著堅硬的胸膛,每一次顛簸都讓肋骨的鈍痛更加鮮明。

電子鎖發出短促的“嘀”聲,皮靴被隨意踢開,撞在墻上發出悶響。

失重感驟然襲來。

身體陷入一片柔軟,羽絨被蓬松的觸感像溫柔的陷阱。混沌的意識掙紮著上浮,記憶碎片在黑暗中閃現。

槍口。

趙苧吃人的眼睛。

黑暗吞噬視野的最後一秒。

手邊流淌的鮮血。

“啊——!”

周珖瑉猛地驚醒,冷汗浸透後背。

任務失敗。

多年職業習慣讓他立刻在腦內整理線索。

趙苧開槍殺的第一個人是誰?他不是對自己開搶了?為什麽……還活著?這是哪兒?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鋪,卻縈繞著熟悉到令人戰栗的氣息。

大腦不需要思考,已經給出了答案。

“趙苧!”

他翻身下床,沖到門前,瘋狂擰動門把手,往內拉動——紋絲不動。

“趙苧!!開門!”

拳頭狠狠砸在門板上,震得掌輪發麻。就在第二拳即將落下的瞬間,門突然向外拉開。

慣性讓他整個人向前栽去,額頭重重撞上門框。一聲悶響,眼前炸開片刺眼的白光。

迎面而來的人雖然伸了只手拉住他,周珖瑉還是痛得倒抽冷氣,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額角蹲下身。

“你是傻子嗎?”

慵懶的嗓音從頭頂傳來。趙苧倚在門框邊,另一只手裏端著杯水,居高臨下地睨著蹲在地上的周珖瑉。

“喏,喝水。”

周珖瑉郁悶地抽回手,揉揉發紅的額頭,死死盯著那杯水。

多年未一同生活,這人竟然還記得他醒來必喝水的習慣。

周珖瑉擡眸,眼底不含一絲笑意問:“下毒了?”

趙苧垂眸輕笑,暗喜許久沒從這個角度看周珖瑉。

跌坐地上,表情氣鼓鼓,敞開的領口稍稍露出瘦弱的身體。

身高差,體型差,完美的差距讓周珖瑉穿上趙苧的衣服,就像……穿上了誘惑他的制服。

大概是眼神過於直勾勾,周珖瑉立馬抓緊領口,一個眼神瞪過去,不許趙苧再看。

趙苧也算配合,調轉視線,去看周珖瑉剛起身的床鋪。

“說什麽呢?哥哥怎麽會害弟弟。”

“哥哥可是對著弟弟開槍了。”

周珖瑉一手收緊領口,一手撐著墻慢慢站起來。

面對趙苧,不能有一刻懈怠。

“麻醉槍而已,做給上頭的人看。你的衣服被我準備的血包弄臟了,替你脫下來拿去幹洗了。”

忽地想起褲子口袋裏重要的東西,周珖瑉試探道:“你沒翻我東西?”

趙苧聳聳肩。

“用了一半的衛生紙,還有超市的小票,我還沒變態到要把這些留著珍藏。”

“我不會說謝謝的。”

“不客氣,哥哥應該做的。”

惱怒的周珖瑉突然奪過水杯一飲而盡,將空杯重重砸在桌上,轉身大步走向玄關。

“去哪兒?”

“我沒答應來作客。”

趙苧快步追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那我現在邀請你。”

“我拒絕。”

甩開他的手,周珖瑉大步走過玄關,剛碰到門把——

天旋地轉。

彩色的光斑在視網膜上炸開,膝蓋撞在地毯上的悶響被無限放大。他試圖抓住什麽,手掌卻只像陷進絨毛裏,軟癱在地。

似有一團火猛烈燃燒,灼燒著理智,熏染意志。

“你……敢給我下毒?!”

“不是毒。”

趙苧單膝跪在他身邊,冰涼的手指撫上他滾動的喉結,蹭過他的唇。

“劑量很安全,只是效果比預期快了點。還沒來得及幫你準備準備,不過沒關系,我們一步一步來。如果我忍得了的話……”

周珖瑉的喘息越來越重,說出的字句斷斷續續。

“混、賬!哈啊……你他——”

罵聲被另一股湧上來的異感截斷在喉嚨裏,趙苧將他攔腰抱起。

劇烈的動作讓殘留的藥效瘋狂上湧,不自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周珖瑉看見天花板在眼前旋轉,吊燈變成模糊的光暈,黑白主調的室內混淆成鉛灰色。

好像要掉下去了……好可怕……沒有安全感……

心想著,周珖瑉的手不自覺地抓緊趙苧後腦勺的頭發,似是抓住了懸崖邊的藤蔓,纏繞上手指,緊緊攥住。

“好熱……趙苧……好難受……你到底下的什麽藥!放……放開我!”

一面說著,手指卻收得更緊。

趙苧的頭發被揪得疼,但也只是吸了口冷氣,沒制止,因為欣喜。手掐周珖瑉的腰窩,只剩了皮包骨,摸著一點都不舒服。

“躲貓游戲結束了,周珖瑉。我說過的吧?再被我抓住,你就別想再離開。現在,攻守交換,輪到我了。”

趙苧用肩膀頂開臥室門,陰影如潮水漫過門檻。

當周珖瑉陷入羽絨被時,聽見金屬的輕響。

趙苧正在解腕表。

“門鎖設了密碼,你那麽了解我,肯定猜得到。”

表帶落在床頭櫃,趙苧俯身時擋住全部光線。

“不過想到你要來,我又重新改了設置。”

“你——”

“噓。”

指尖抵上周珖瑉的唇,微顫著擦過唇瓣,探入唇縫順著他的齒尖,一路摸到大牙。

人吞咽時,舌頭會自動蠕動。當掃過手指時,趙苧明顯楞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

“還記得上一次做是什麽時候嗎?”

周珖瑉偏過頭去,又硬生生被捏著下巴扳正。

“是你喝醉了。一通電話把我叫過去,說‘趙苧我腿軟’,掛在我身上非說要我……你不會忘了吧?”

“大早上不要抽風!你……從我身上……滾下去!”

時間,淩晨三點。

身體還殘存最後一點控制權,周珖瑉攥緊拳頭,猛地揮向趙苧的臉。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得趙苧偏過頭去,半晌才緩緩轉回來,眼底是不可置信的震怒。

“你打我?”

“不打你你神志不清!”

“你打我?!”

趙苧忽然扯開領帶,蛇一般纏上周珖瑉的手腕,忽地舉過頭頂。

毫無憐憫之心,在癲狂與理性之間反覆橫跳。

恍惚記得這人是周珖瑉,打不得;又恍惚憶起他做過的事情,怨氣加倍。

“你有什麽資格打我?!”

趙苧的聲音驟然拔高,近乎嘶吼。

“全世界都可以罵我唾棄我,就你不可以!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周珖瑉!你憑什麽打我?!”

腕骨被狠狠鉗緊,周珖瑉甚至能聽見骨骼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而頭頂那張剛剛還猙獰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別怕,你被下了毒,身體虛弱。身為醫生,怎麽能看著我的病人獨自煎熬呢?”

膝蓋頂進腿間,趙苧擡起周珖瑉的一條腿,在他腳踝處落下一吻。

“作為主治醫師,我建議先全身檢查,然後臥床休息。最好床都下不了。”

趙苧的手指穿入周珖瑉的發間,指腹摩挲過頭皮,將淩亂的額發向後梳攏,露出他光潔的額頭。他俯身,在眉心落下一個近乎虔誠的吻。

“我好想你啊,周珖瑉……你想不想我?”

他的聲音低沈,近乎蠱惑般的溫柔。如蠱毒纏繞,吞噬理智。

“不!想!”

周珖瑉咬緊牙關,從齒縫裏擠出冰冷的回答。

趙苧忽然仰頭呵呵笑,再低頭時臉上的寵溺就快要溢出。

“你怎麽那麽可愛啊?這張嘴也真是的……一點不誠實。反正除了你說喜歡我以外的話,我從沒信過。”

碾過齒列的深吻,奪走所有的謾罵。

周珖瑉的手腕被綁縛著舉過頭頂,顫抖著想要抓住什麽,卻只能徒勞地攥緊空氣。

趙苧微微擡眸,偷瞄了一眼周珖瑉皺成一團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粗糙的指背順著脖頸一路下滑。

“你——你做什麽!”

“摸摸你。”

“不許摸我!你……你走開!走開啊!趙苧!”

“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趙苧低笑,指腹惡意地按了按他的腰側,“多叫兩聲。叫哥哥也行,叫老公更好,你叫什麽我都喜歡聽。”

周珖瑉渾身繃緊。

手指探尋著著力點,可光滑的床頭靠背,指尖每擦過就勾起一陣煩悶。

他索性將臂彎形成的圈套上趙苧的頭頂。

微卷的發絲終於是能抓得住了。

“走……走開……不許……碰我……”

趙苧忽然聽話地停住動作,歪頭看他:“那親你可以嗎?”

“也不行!”

“這樣啊。”

濕潤的嘴唇貼上被咬破的唇,溫柔地舔舐傷口,心疼的安撫疼痛。

“又咬唇,你不知道痛嗎?身子那麽瘦,你們程序員是不吃飯整天熬夜嗎?不懂得愛惜身體,一點不乖。”

周珖瑉喘著粗氣冷眼,擡腿猛擊對方腰側。

他含糊地笑,微擡下頜:“你們醫生倒是,又是握搶又是握刀的……都不怕在手術臺上弄混了嗎?”

“你在質問我的職業道德嗎?”

趙苧悶哼一聲,卻並未退開,反而湊到他耳邊,舌尖惡意地劃過耳廓,最後含住耳垂輕輕吮吸。

“如果是你的身體,我閉著眼睛都能找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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