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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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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ing

溫臨風是蒲靈在大學期間修第二學位時給過她諸多幫助的學長。不同於她有其他主修課程,溫臨風是正兒八經的表演系學生,科班出身,自然比她這個半路出家的人更有經驗,專業能力也更紮實。

當時,蒲靈在劇目臺詞上遇到了點困難,虛心求教了當時給教授當助教的溫臨風。

對方耐心又細致地回答了她的問題,又說以後有問題隨時可以找他。

一來二去,兩人便熟悉了起來。

蒲靈也一直以學長的稱呼喊他,幾年過去,已經形成了一種肌肉記憶,條件反射地就這麽喊了出來。

或許是蒲靈語氣裏難掩的意外情緒,溫臨風朝她彎眼一笑:“很驚訝在這裏遇到我嗎?”

蒲靈略感窘促,低聲說:“是有一些啦,我只顧著去了解品牌,沒怎麽關註今天要跟我一起出席活動的嘉賓,所以不知道會是學長你。”

溫臨風並不介意這一點,語氣溫和:“沒關系,現在知道了就好。”

他半開玩笑調節氣氛:“你還記得我就已經讓我很欣慰了。”

蒲靈莞爾,“怎麽可能會不記得,學長你可是在我剛踏上表演征程時提供了很多幫助的恩人。”

“哪裏,只是提供了一點小幫助而已,還稱不上恩人。”溫臨風笑說:“當時我就覺得你很有潛力,現在一看果然沒看走眼。”

兩人商業互吹了幾句,等到活動現場的流程行至代言人上場環節,才結束了這場寒暄。

應品牌方要求,蒲靈這天也選了一條跟新款式腕表表盤顏色相得益彰的藍色禮服裙。

現場場景布置也是夢幻的藍色,舞臺兩邊垂落淺藍色帷幕,點綴剔透水晶珠鏈,仿若銀河流轉。藍白相間的裝飾花朵和座椅融入其中,交相輝映,跟兩人的裝扮形成了精妙呼應。

只是蒲靈的裙擺有些長,溫臨風紳士地讓她先行上臺,他則跟在後面幫忙牽起拖地裙擺。

主持人站在臺上,拿著話筒調動氣氛:“喔——看來兩位代言人之間的關系很不錯嘛,我們溫老師替小靈老師提裙擺,可真是貼心!”

兩人上臺站定,言笑晏晏地被主持人cue流程,談笑間,蒲靈將溫臨風稱為學長這一稱呼被主持人註意到。

問及原因,他們毫不避諱地將大學時代的交集說了出來。

主持人誇張地“哇”了聲,“那可真是有緣分,現在同為我們腕表的代言人,男俊女靚,連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那麽得相配。”

蒲靈不好反駁說衣服是品牌方提供的,面對這耐人尋味的話語,只是但笑不語。

腕表新推出的產品主打情侶系列,這也是為什麽會請兩個代言人一同出席活動。

為了迎合新品理念,主持人一直暗戳戳地將話題往蒲靈跟溫臨風兩人身上引,語氣暧-昧,跟臺下粉絲互動時還問兩人是不是很般配。

後面的環節還讓她跟溫臨風戴著品牌方提供的情侶款腕表,用親密的姿勢擺pose拍照。

蒲靈心裏感到不舒服,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又不好發作,否則一頂耍大牌、不好伺侯的帽子扣下來,只能拿捏著滿分的表情管理,配合著工作人員安排。

拍照環節,她本想不動聲色地避嫌,但沒想到弄巧成拙,一個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裙擺。

“小心。”溫臨風眼疾手快,扶了她的腰一下,將失去重心差點跌倒的她帶回到平衡狀態。

“謝謝學長。”

蒲靈站穩後,就立馬不露形跡地往後退了一步,面上誠懇道謝,隨後順勢將話題引到溫臨風身上:“想起以前大學的時候,同學們對學長你的評價就很好,說你樂於助人,平時有什麽事找你幫忙都不會含糊……”

她及時啟動新的話題,成功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沒給他們機會調侃剛才的意外。

好不容易結束這一線下活動。

蒲靈笑著跟現場的粉絲道別,回到了主辦方提供的休息室。

換下漂亮但累贅的禮服裙,穿回輕便的短袖長褲,蒲靈輕籲一口氣,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被同樣換回平時裝束的溫臨風叫住。

“一起去吃個飯嗎?”男人笑得溫文爾雅:“好不容易見個面,給我個機會請你吃飯吧。”

蒲靈看一眼時間,臉上露出為難神色:“不好意思啊學長,現在有些晚了,我也有點累,下次吧,下次我請你吃飯。”

沒想到會被拒絕,溫臨風楞了下,還想說些什麽。

就見蒲靈點開手機屏幕,不知看到了什麽,一臉驚喜地擡起臉,左右張望了下。

剛才朝他展露的一臉疲憊仿佛也在一瞬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意外與歡欣。

“抱歉學長,我男朋友來接我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蒲靈朝他歉然笑笑,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腳步輕盈,連背影都透著雀躍。

-

“不是說要去一個禮拜嗎?怎麽那麽快就回來啦?”蒲靈駕輕就熟地在茫茫車海中定位到靳西淮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三天沒見,似乎是剛從正式場合脫身,靳西淮身上還穿著西裝,但外套脫了,剩下一層不染的白襯衫與馬甲,袖口微折,風塵仆仆之感。

從蒲靈出現,靳西淮的視線就一直追隨在她身上,但聽到問話,卻是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因為你說你想我了。”

這還真是蒲靈說的。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沖動之下給靳西淮發了一句好想你。

——“你說你想我。”

換做平常,讓靳西淮說出這句話哪怕不是嘚瑟口吻,也會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傲嬌臭屁語氣,哪會是現在這樣,低悶的,黯淡的,仿佛還摻雜著一絲幾不可查的委屈。

蒲靈有點納悶,本想問原因,卻忽而靈光乍現,想起一件事。

她抿了抿唇,沒什麽底氣地問:“你看了我剛才的品牌線下活動?”

靳西淮側身看著她,沈沈地看了她數秒,眼眸漆黑,卻叫蒲靈看出兩分幽怨:“嗯,看了全程的直播。”

果然如此。

怕他誤會,蒲靈當即否認:“我和溫學長沒有什麽的,那都是甲方的要求,我已經極力避嫌了,我是差點摔倒他才扶了我一下……”

“知道,我並沒在意這些。”靳西淮極為善解人意地說道。

蒲靈不信,繼續說:“我和他聯系方式都沒加,剛才他想請我去吃飯我都拒絕了。”

“那你現在餓嗎?”靳西淮問。

“……”蒲靈不懂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誠實回道:“有點餓了。為了穿那條藍色的禮服裙,我中午都沒有吃什麽東西。”

靳西淮:“想去外面吃還是吃我做的?”

蒲靈毫不遲疑:“你做的。”

靳西淮眼裏終於浮起一絲笑:“行,那我們現在回去,我做給你吃。”

似乎溫臨風那一茬就這麽輕飄飄地揭了過去。

這晚,問過蒲靈的想法後,靳西淮下廚做了幾道新菜式。

黑椒牛肉滑蛋、節瓜釀蝦仁、清蒸東星斑,一盤凱撒沙拉以及奶油蘑菇濃湯。

蒲靈本想幫忙卻被靳西淮拒絕了,說她忙了一天工作已經很辛苦了,讓她先去洗澡解乏。

可明明他也才馬不解鞍地趕回來。

等蒲靈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柚子味的沐浴露氣息從浴室出來時,廚房那邊也宣布大功告成。靳西淮將每道菜的第一口試菜權給了她,像接受大賽裁級的廚師,認真地詢問在場唯一一位評委的意見。

“好吃。”

“不錯。”

“這個好好吃。”蒲靈將一塊無刺的魚肉放進嘴裏,鮮嫩可口,一秒征服了她的味蕾。她揚眸看向靳西淮,眼睛晶晶亮:“你是不是什麽時候瞞著我去進修廚藝了,做的每一道菜都好吃,都很符合我的口味。”

靳西淮伸手幫她擦拭掉唇角不小心沾上的一點醬汁,又給她夾一塊無刺的東星斑,勾了勾唇:“喜歡就多吃點。”

兩人偶爾在餐桌上交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這幾天各自發生的事情,慢慢地,蒲靈將其他不相幹的事情盡數拋之腦後。

飯後,碗筷交付給了洗碗機,靳西淮接棒進了浴室,蒲靈則窩在客廳看電影。看的是她上次因心煩意亂而未能看完的那部電影。

浴室傳來模糊的水聲,屋內並不安靜,蒲靈卻終於能靜下心來看電影。

剩下的劇情不算多,等浴室水聲停了,電影也漸漸走向尾聲。結束字幕出現的那一刻,蒲靈瞥見只圍了一條浴巾的靳西淮推門走了出來。

白色的浴巾將修長有力的臀腿遮蓋,露出裸裎的上半身,暖色光線潤出白皙如玉的皮膚,勾勒出肌理分明的線條,淡淡的水汽包裹在清健結實的胸膛上,幹凈又勾人。

他朝她徑直走來,自然地在她身邊落座,身上是和她如出一轍的清淡好聞的氣息。

電影已然結束,蒲靈將視線轉到靳西淮身上,克制地欣賞了一下他的身材,沒話找話地問:“你怎麽沒換睡衣。”

靳西淮十分坦蕩地在她面前露著上半身,每一處的線條都雅致利落、恰到好處,“沒找到你給我買的那身墨藍色睡衣。”

他說的那身睡衣是兩人在一起後買的,跟蒲靈身上穿的是情侶款。

“可能是上次我不小心收到我衣櫃裏了,我幫你去找一下。”

說完,蒲靈就要起身去找,卻被一雙手攬住腰肢,抱進了散發著溫熱氣息的懷抱裏。兩人面對面坐著,靳西淮扣著她的腰,低低淡淡的嗓音落在她耳畔:“不用,反正待會兒也要脫。”

“……?”

沒等蒲靈反應過來,靳西淮微垂下腦袋,偏頭吻她的耳廓的同時輕聲問:“吃飽了嗎?”

蒲靈感受著耳垂上輕柔的舔咬,體內一瞬泛起的酥意,聲音卡了下殼:“吃……吃飽了。”

靳西淮將她的耳垂卷含進口腔,含糊帶著水聲的嗓音:“可我沒吃飽。怎麽辦?”

如靳西淮所說,睡衣完全沒有必要穿,反正最後都不會在身上。

從客廳的沙發一路輾轉到臥室,期間,兩人始終如連著未分開。

起初兩人都很盡興,直到蒲靈快要到臨界的時候,一直掌控著節奏的靳西淮突然停了下來,連帶著讓她難以安寧的地方也歇停了。

“……”

連綿不絕的聲響戛然而止,蒲靈呼吸一頓。

胸口猶在激烈起伏,不明所以地睜開被霧氣浸透的眼,望向罪魁禍首。

靳西淮也沒好到哪裏去。

烏黑的額發被汗水打濕,桃花眼凝墨般黝黑沈郁,禁錮著她身體的手掌青筋隆起,根根繃出難耐的弧度。

“你……”蒲靈想問他為什麽不動了,但這話問出來,顯得她好像十分迫切一般。

幹脆咬著唇,一聲不吭。

僵持兩秒,靳西淮壓低上半身,讓他跟蒲靈貼得更近,不論是上面還是下面。

他伸手將黏在蒲靈臉頰上的發絲撥到腦後,燥熱的唇擦過她暖玉似的面龐,停駐在她耳畔。

“是不是很想我繼續?”

他的嗓音很低,如同低喃,但纏著蠱惑的靡麗,像是誘人深入的餌。

蒲靈肩胛骨繃緊,縮了縮脖子,依舊不置一詞。

靳西淮並不介意她的沈默,唇瓣並攏抿進蒲靈的耳垂,堅硬微涼的牙齒磕上去,輕磨重吮。

咬出淺淺的一圈痕跡,這才勉為其難地放過,嗓音懸停在蒲靈被吻得水淋淋的耳廓上,低喃:

“但有些東西吃多了,囤積在身體裏難以消化,沈重得讓我動不了了。怎麽辦呀,寶寶。”

蒲靈舔了舔唇,嗓音溫吞問:“你吃什麽了?”

吃什麽了?

吃醋。

吃了好多好多的醋。

從好多天以前,在片場,看著蒲靈跟其他男演員互動,看他們牽手、擁抱。

雖然那些都是假的,他們只是在演戲而已,但靳西淮還是忍不住吃味,心裏無法抑制地泛了酸。

只是他不想影響她,不想幹擾她的工作,所以一直憋著沒表露出來。

直到看到她和溫臨風在臺上的互動,聽見旁人的撮合和打趣聲,靳西淮胸腔裏的發酵多時的醋意如高濃度硫酸般,湧出心尖。

幾乎要將放著直播的手機融蝕成一灘鐵水。

蒲靈就知道溫臨風那一茬不可能就這樣過去,她重咬了下靳西淮的肩頭,忿忿卻又妥協道:“那你要我怎麽幫你?”

靳西淮吻她:“你哄下我。我就不難受了。”

說是哄,蒲靈卻連話都沒說兩句。而是調動了渾身的力氣,主導了這場“消化”程序。

等她快要卸力的時候,靳西淮才大發慈悲地跟她調換了位置。

“還難受嗎?”

蒲靈勉強穩住心神來詢問男人的感受。

靳西淮:“還有一點點。”

蒲靈好脾氣地問:“那我該怎麽做才能讓你徹底不難受。”

靳西淮撐身,嘴唇貼在她的頭發上,輕輕的吻了吻,眼神柔情至極:“不用你來,我自己來。”

徹底沒了說話的力氣。

以至於。

她並未看到靳西淮動作間凝視著她時眼裏透露出來的冷靜又偏執的病態情緒。

他們是如此契合。

他知道蒲靈在床上的所有喜好,能滿足她所有的吹毛求疵。

他會聽話,會賣力地服侍她,將她上下兩張嘴都餵飽,讓她再也無法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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