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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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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ing

夏至來臨,晝長長達近十五個小時,氣溫也不甘示弱地節節攀升。

頂著驕陽烈日,蒲靈終於拍完了最後一場戲份,完成了個人殺青。

這不是她拍的時間最長的一部戲,卻是她拍得最為艱辛而用心的一部劇,付出了諸多感情和心血。

好在拍完的那一刻,蒲靈是滿意的,她竭盡了全力,至於後續播出效果如何,不是她能決定的,問心無悔即可。

全組殺青的當天晚上,劇組舉辦了殺青宴,邀請了各個主創人員和工作人員,聚餐地址定在當地一家很有名的中餐館,包了最大的一間包廂,開放式樓層,可容納十餘桌客人。

蒲靈作為主演之一,理所當然地被邀請參加了這場殺青宴,跟其他人一同慶祝拍攝工作的圓滿結束。

臨時有工作傍身,靳西淮並沒有跟著她一起去,但在蒲靈出發前,他還是千叮嚀萬囑咐了一番。

蒲靈正在挑晚上聚餐要穿的裙子,站在落地鏡前,身上穿著一條淺黃色的掐腰長裙,後腰做鏤空設計,飄帶垂落,半掩一片雪光明凈的細膩肌膚。

她正在調節系帶位置,對靳西淮的話很是敷衍:“好,我知道了。”

靳西淮並未被她的敷衍擊退,繼續將未盡的叮嚀說完:

“不要喝太多酒,開心的話小酌一些就好。喝太多對身體不好,也不安全。”

“如果遇到了什麽處理不了的麻煩,隨時打電話給我。”

蒲靈忍不住吐槽:“靳西淮,你怎麽變得那麽啰嗦了。”

靳西淮走到她身邊,並不反駁。

蒲靈沒回頭,靳西淮的縱容放大了她的隨心所欲,沒過腦地又吐槽了兩句:

“我還是喜歡你以前扮演你哥的時候,沒那麽多話,現在話好多啊。一點都不高冷。”

“……”

靳西淮依舊只字不言,但蒲靈卻很明顯地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從她背後侵襲而來。

“你怎麽不說話了?”

靳西淮站在她斜後方,落地鏡只照出他半邊頎長清悍身形,一層不染的衣角布料,蒲靈覺得莫名,剛要回頭。

後腦勺忽地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扣住。

修長的手指插-進烏發中,凜冽清冷的氣息席卷而來,覆蓋,傾軋了她的呼吸。

“你……”

蒲靈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單音節,剩下的話盡數淹沒在這個來勢洶洶的吻裏。

她被迫揚起頭,頸線伸展,去配合靳西淮這個狂野到沒道理的吮吻。

修勁冷白的指節鉗制住她的下巴,唇瓣碾壓,舌頭有力地刮擦過她口腔裏的每一寸肌膚,喉結重重滾動,瘋狂地吞吃她的唾液。

極具進攻性和侵略性的一個吻。

帶著沒來由的薄怒和占有欲。

一吻完畢,幾如臺風過境,蒲靈丟盔棄甲,領地盡失。

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她伏在靳西淮的肩頭喘氣,氣息時斷時續。

等緩過勁來,她往靳西淮的結實飽滿的胸肌上抽了一巴掌。

杏眸瀲灩,紅唇微腫,蒲靈憤憤低罵:“靳西淮,你混蛋。”

靳西淮將她拍過來的手指困在掌心,合攏,按在他的胸膛上。

沒辯白,只是靜默垂首,安撫般地吻了吻她的發頂。

又低聲說了句抱歉。

身上的裙子被揉皺,連系帶都七零八落。

沒時間熨燙,無法,蒲靈只得換了一條版型更為簡約大方的煙粉色長裙,獨自前去奔赴聚餐。

殺青宴上,演員們一改劇中灰頭土臉的樸素裝扮,換上光鮮亮麗的衣著。蒲靈的打扮不是裏頭最惹眼的,但臉和氣質擺在那裏,又是主演,飯桌上難免被人註視,將話題轉到她身上,邀請她舉杯共飲。

雖然不久前,蒲靈還對靳西淮的叮囑一副嫌棄姿態,不過她向來心口不一,嘴上敷衍,但那些話她實實在在都聽進去了。

“不好意思,我最近有點過敏,可能喝不了酒。”蒲靈委婉拒絕遞過來的酒杯:“我用飲料代酒,跟您喝一杯吧。”

這借口可謂爛大街,那人不信,挑挑眉說:“這就沒意思了啊,今晚多好的日子,喝點也不為過吧?”

這人是這部劇的出品人和監制,平常人開罪不起,但蒲靈態度很堅決,依舊搖頭,“抱歉,我還是不能喝。”

“你這演員還挺有性格的啊。”那人陰陽怪氣,看蒲靈的眼神已是不待見。

蒲靈笑笑,不卑不亢:“謝謝您的誇獎。”

用餐中途,蒲靈覺得有些悶,借口去洗手間,走出包廂出去透了下氣。

在衛生間盥洗池前洗手的時候,她碰到了劇組裏跟她年齡相仿的一個配角演員。

長相清麗溫柔的女孩子,跟蒲靈關系還算熟絡,在包廂瞅見了她跟那個出品人的對峙,不由為她感到擔心:

“小靈,剛才你那麽直接地拒絕那個監制真的沒事嗎?”

蒲靈泰然自若:“很直接嗎?我感覺我已經挺委婉的了。”

“可是對於那些人而言,不順著他們的話來做就是不給他們面子。”秦伊憂心忡忡,“我怕你拒絕了他,他以後會給你穿小鞋。”

“沒關系,他要針對我就針對吧,反正我只是正常地表達了我的意願。”

蒲靈搓洗幹凈十指,沖掉泡沫,將手掌放在烘幹機處,不以為意道:“我就是不想慣著這種有了一點權力和地位就喜歡頤指氣使,通過刁難別人取悅自己的人。他為難我,那我就給他添點堵。過後他要是想給我使絆子也沒事,我見招拆招就好了。”

聽完蒲靈的這番話,秦伊不再多說什麽了,只是在沈默幾秒後,她朝蒲靈投來一記欽佩的目光:“你說的對。但是……換做是我,我可能還是沒有你有那麽多的勇氣去拒絕。”

這算勇氣嗎?

可能更多是有底氣吧。

蒲靈想起臨出發前,靳西淮對她說的那一番話,雖屬實啰嗦了點,但話裏話外滿是對她的關心和愛護,將“有我在”的承諾反覆夯實,揉進了細碎的溫柔裏。

仿佛無論發生了什麽事,哪怕是把天給捅破了,他都會給她撐腰,兜底。

正因如此,她得以睫毛尖都挑著無所畏懼。

哪怕跌得狼狽,也自有一雙手會穩穩接住她,托舉她到萬裏晴空。

約莫透了七八分鐘的氣,蒲靈跟秦伊一起回到包廂,桌上依舊觥籌交錯,言笑晏晏,唯獨一個位置空了下來。

秦伊跟另外一個女演員咬耳朵,低聲問:“那個出品人怎麽不在?”

女演員輕聲回答:“他剛才接了個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突然一臉難看的匆匆走人了。”

蒲靈在一旁小口小口地抿著飲料。

秦伊小幅度拍胸膛,一副如釋負重的模樣:“太好了,剛才我一直都很忐忑,就怕他會逼我喝酒。這下我就放心了。”

時針悄然滑至十點,一場暗流湧動的殺青宴才將將結束。

旁人還在依依惜別,蒲靈卻毫不留戀地起身告辭。

有人挽留她,她也只是笑著說困得快要從椅子上摔下去了,想要早點回去休息。

“那需要我送你回去嗎?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一個男演員站起來問她。

蒲靈臉上掛著淡笑,語氣禮貌但疏離:“就不麻煩您了,我朋友已經在停車場等我了。”

她這話倒不是編的推辭借口,早在兩分鐘前,靳西淮給她發來了消息。說他忙完過來了,問需不需要上去接她。

蒲靈回了個不需要,說她下去找他就好。

一番拉扯,蒲靈成功脫身,搭乘電梯下去,走出餐廳前往停車場。

連日來的接送,讓她對靳西淮的車極為熟悉,沒怎麽費力就定位到車輛的位置,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轉眼看見靳西淮身上一絲不茍的熨貼正裝,跟平常的裝扮不同,有種散漫被束住的清雅周正,但依舊很好看。

蒲靈輕眨了下睫毛,“才忙完嗎?如果你很忙的話其實不用來接我的,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靳西淮傾身過來給她系安全帶,系好後,又伸手幫她把垂落的發絲勾到耳後,聲調懶懶的:

“沒能陪你去,至少也要來接你。”

他的語氣很自然,仿佛接送她、對她好已經是刻進日程表裏的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蒲靈盯著他的眼睛,手肘抵高上半身,在靳西淮唇角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親完,她剛要坐回去,手腕卻被男人不容拒絕地握住,困在散發著熾熱溫度的掌心裏。

靳西淮扣住她的腕心,指腹在上面似有若無地摩挲了幾下,唇角微挑:“前面敷衍我就算了,怎麽連親我也這麽敷衍?”

手腕被他摸得發熱發癢,蒲靈想要縮手,“那你想怎樣?”

靳西淮削白指腹順著她柔軟腕心一路往上,力道輕扯,將人帶進懷裏。

熱息拂耳,他貼在蒲靈唇畔輕笑著問:

“可以給我一個熱烈的法式舌吻嗎?寶寶。”

“……”

蒲靈頭皮一麻。

這要求過分犯規,更犯規的是靳西淮最後那個溫柔繾綣、仿佛含著萬千脈脈情意的稱呼。

她身體微僵,躊躇半晌,剛想跟靳西淮討價還價,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而後,蒲靈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蒲靈應該已經回去了吧。”

“不知道啊,我給她發微信也沒回我。”

“那怎麽辦……”

腳步聲越來越近,換做往常,蒲靈有一定概率不會理會,但現在一個更為棘手的難題擺在面前,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臨陣脫逃。

車窗是單項透視膜,蒲靈掙脫開靳西淮的懷抱,降下車窗,朝外面的人打招呼:“晴姐。”

並不明亮的停車場,交談中的兩人驚訝回頭,循聲跟蒲靈對上視線。

“小靈,你還沒走啊?”

“嗯,剛準備走,突然聽見你們的聲音,又聽見你們談起我。”蒲靈問:“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被她喊做“晴姐”的女演員點頭:“我們剛才撿到一條項鏈,問過在場的所有人,都說不是她們的,我就想著可能是你的。微信上問你也沒回我,我們剛好也要回去了,就想著追上來看看,說不定你還沒走。”

說著,她把那條項鏈拿出來,展示給蒲靈看,“是你的嗎?”

蒲靈掃了眼,搖頭:“不是我的。”

“啊?那會是誰的啊?”

“我也不清楚。”

“好吧,那我晚點發個朋友圈或者微博找一下失主。”

交還無果,女人剛想跟蒲靈道別,忽地視線一瞥,望見了坐在駕駛座的靳西淮。

雖然男人穿著與平常截然不同的裝束,臉上也並未如往常一樣戴著口罩和帽子,但她還是根據那熟悉的身形和辨識度極高的眉眼輪廓瞧出了他的身份,訝然驚叫:“那……那是你那個助理嗎?”

她的聲音吸引來另外一個女演員,走上前,探頭探腦去捕捉男人的身影,“咦,好像真的是欸。”

“……”蒲靈差點忘了這差,也沒想到她們能那麽眼尖且敏銳,靳西淮這幅清貴模樣都能跟片場裏低調又神秘的男助理聯系起來。

“我……”

有人先她一步說話,是之前說靳西淮朝她放了電的那位年輕女演員。

她今晚喝了點酒,神志略顯掉線,分不出理智去分析男人身份以及他跟蒲靈的關系,只顧感概:“天啊,好帥,比我想象的還要帥。”

她彎腰扒在車窗上,越過蒲靈,跟靳西淮搭訕,酒意發酵,讓她有些口無遮攔:

“簡直就是我夢中男友的模樣。可以加個微信嗎?”

空氣一瞬死寂,沒等當事人回答,忽有一道清脆嗓音先發制人,“不可以哦。”

女演員一楞,轉眼看向發出聲音的蒲靈,很是詫異:“為什麽?”

“因為,”蒲靈嘴角彎起歉然弧度,“他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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