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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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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ing

許完願,蛋糕也沒浪費。

即便蒲靈並不餓,還吃了些牛排和烤蔬菜填飽肚子,但得知蛋糕是靳西淮親手制作的後,她依舊騰出了一部分專屬空間來接納甜品。

“我要這一塊,這邊的圖案好看……”

“等一下,你不要切太豪邁啦,我要先嘗一點……”

蛋糕是雙層的,第一層是海鹽慕斯蛋糕。靳西淮百依百順地按要求給她切了一牙,放在精致雪白的瓷碟上。

品嘗的工具是一個玫瑰金的小匙。

勺尖下壓,綿密的胚體如天鵝絨輕裹,撫上她的味蕾,纏綿環繞於唇齒。

自蒲靈將蛋糕送進嘴裏,靳西淮就沒錯過她每一個微小的神態變化。

哪怕他已經提前嘗過味道,但還是更想知道蒲靈的感受:“還可以嗎?”

蒲靈聞聲擡眸:“很好吃。”

是真的好吃。

海鹽的清鹹與細膩輕盈的慕斯甜感相互交融、中和,達到一種奇妙的平衡。獨特的風味與多層次的豐富口感,恰如其分地與她的偏好相符合。

“你要嘗嘗嗎?”蒲靈又挖了一勺如雲朵般柔軟順滑的蛋糕,遞到靳西淮唇邊。

她看著他,雙眸亮晶晶的,唇邊沾了一點雪白奶油卻不自知。

靳西淮眼眸顏色是截然相反的深黯,藏著不可捉摸的情緒。他當然不會拒絕蒲靈的分享,答了聲好。

聞言,蒲靈手臂又往上擡了擡,貼心投餵的姿態。

靳西淮垂首。

未幾,舌尖嘗到了甜潤的奶油,極少的分量,卻充盈了他整個味蕾。

唇角毫無防備地被輕舔,蒲靈指尖一顫。

端著蛋糕的手不穩,軟蓬的奶油傾倒,包裹住虎口與指節。

“靳西淮!”蒲靈有點氣惱。

“抱歉。”望見蒲靈手上由他間接造成的慘狀,靳西淮登時認錯,他撐桌拿來一包濕巾,抽出一張。

看著他的動作,蒲靈舉著指節,感受到裹住手指的奶油濃稠細膩的質地。

一記曾經被她在片場強壓下去的綺念,再度冒了頭。

靳西淮捏著濕巾,正想牽過蒲靈的手給她擦拭,那纖巧的手卻避著他一般往後撤了撤。

以為蒲靈還在生他的氣,致使碰都不想讓他碰,靳西淮又道了次歉,溫言溫語地哄:

“下次不會不打招呼就親你了,這次就原諒我,讓我幫你把手擦幹凈,好不好?”

蒲靈板著臉,睇他一眼:“你當然要為你的行為負責。不過——”

她頓了頓,而後一本正經、面不改色地說:“我不要你用紙巾給我擦,我要你用別的辦法給我弄幹凈。”

“……”

視線交纏兩秒,靳西淮盯著她臉上表情,忽然明白過來什麽,眉峰輕吊了一下。

緊張的神態一瞬松弛下來,唇角勾笑,慢條斯理道:

“樂意之至。”

……

兩片淡色薄唇輕輕銜住指尖。

從端口一點一點往裏吮含,炙熱的口腔內壁吸附性極強地貼著蒲靈的指腹。

熱意傳遞,幾乎快要將她手指燙化的溫度。

近在眼前的俊秀皮囊,專心致志做一件事時有種天然的冷感,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疏離氣質。

前提是,他沒有在做這種近乎情色的行徑。

蒲靈垂著眼,看著將她幹凈柔荑弄臟的奶油被男人細致地用唇舌滌蕩。

指腹紋理被舌尖一絲絲清理,像是浸飽了水的羽絨在來回刮蹭,蒲靈的心也宛如左右搖擺的海盜船。

呼吸不得不屏作一隙。

更要命的是,靳西淮還時不時撩起眼睫,視線往她臉上流連,汲取及時性反饋。

“不要看我……”蒲靈受不了,用另外一只幹凈的手去捂他的眼睛。

視野全黑,靳西淮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她的指尖:“好,不看。”

靳西淮將她的手輕柔揭下,用更重的力度圈吻。

蒲靈忍不住用指節去壓制那靈活至極的火筆。

舌尖行動受阻,靳西淮喉嚨裏發出一聲悶笑。

他捉握住蒲靈的手,輕輕一抽,氣息貼近蒲靈耳畔,叫人耳朵一陣陣發麻的低啞:

“都清理幹凈了,有什麽獎勵嗎?”

“……”

接下來的一切,都成為了一場奶油與甜點的幻夢。

之前分吃三寸小蛋糕的旖旎纏綿在對比之下,都只能淪為一場小打小鬧。

塗抹奶油的不再是刮刀,而是掌骨分明的修長手指;承放載體不再是雪白的瓷碟,而是凝脂般欺霜賽雪的皮膚;品嘗工具不再是泛著冷光的金屬,而是蘊藏著無限熱意的唇齒。

第二層是綴著莓果的紅絲絨蛋糕。

寶石般濃郁的色澤,剝開上層的包裝,露出皙白的奶油,艷紅的果粒被戳擠,像是聖誕節上誘人的冬青紅,陷進綿軟的奶油裏,又被提拉著往外撥。

明明吃下蛋糕的不是自己,蒲靈卻有一種被充滿的飽脹。

事實證明,延遲滿足的欲-望,就如積攢的火種,一旦被點燃,就呈燎原之勢。

“不是說……今晚……只幹正事嗎?”

夏日天氣幹燥,蒲靈眼前卻蒙了層濃厚霧氣,濕意淋漓地遮擋住她的視線。

皮膚水津津的,分不清是汗,還是淌落融化的蛋糕奶油。

靳西淮吻了下她輕顫的眼皮,咬文嚼字道:“就是在幹正事啊,另外一種正事。”

這人渾得不像話,刻意地加重了某個字的發音。

蒲靈渾身熱得不行,汗濕的幾縷發絲粘在脊背上,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被水汽侵附,融化的奶油一滴滴地滲入毛孔。

密密匝匝的水聲,聽得人面紅耳赤。

蒲靈心理防線被擊潰,突然極其後悔為了不浪費蛋糕,答應靳西淮的要求,說是物盡其用,可也沒必要用到這種地步啊!

真把她當作香香軟軟的小蛋糕了,那也不能吃得如此透徹,如此不留餘地。

驚濤駭浪洶湧拍岸,蒲靈感覺自己要被擊打得暈過去了,難以忍受地縮一縮腿,試圖讓靳西淮停下來。

卻被分得更開,門扉被重錘敲鑿,靈魂都仿佛被洞穿。

身體搖搖欲墜,蒲靈緊緊攀附著男人冷白結實的肩臂,指甲幾乎嵌進皮肉中。

水紅色的唇瓣緊咬,理智被蒸發,她帶著哭腔的嗓音忿然不平,控訴靳西淮罪行:

“你還說我是壽星……今晚什麽都聽我的……你怎麽能說話不算數?”

重瓣櫻花濕意盎然,靳西淮埋首,將上面沁出來的水珠一點點吮進嘴裏。

聲音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自下傳出,懶懶的調子,含糊不清:

“零點已經過了,寶寶。”

-

這晚其實並沒有動真刀實槍。

顧忌著蒲靈明天還需要繼續工作,如果真開葷,吃素許久的猛獸可能會控制不住骨子裏的原始血性,將身下食物拆吃入腹。

而且,這晚靳西淮的初衷只是單純地想給蒲靈慶生,從沒料想過自己的身份會發生質的轉變,由炮友升級成男朋友,計生用品相應地並不在他計劃之中。

一場簡簡單單的奶油轟趴、“赤壁之戰”。

饒是如此,蒲靈還是被靳西淮不簡單的技巧,給折騰得死去活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的眼皮像灌了鉛似的沈重。

電話鈴聲響起,蒲靈迷迷糊糊地接起,聽見褚嬰寧的聲音在她耳畔炸開:

“怎麽才接我電話?!?”

“你再不接電話,我就要去報警了。快要嚇死我了。”

蒲靈神思迷蒙,下意識接了一句:“人有那麽容易死嗎?”

“……”

褚嬰寧一聽就知道她還沒睡醒,懶得跟她計較,拷問道:

“你昨晚幹嘛去了,怎麽一直不回我信息,電話也不接?”

蒲靈稍稍清醒一點,瞅一眼手機,語氣溫吞回:“開了靜音,然後我一直沒看手機,不知道你聯系我了。”

得知她平安無事,褚嬰寧心定下來,註意到蒲靈嗓音裏的啞意,她疑惑:“你昨晚到底做什麽去了,沒時間看手機也就算了,聲音怎麽還那麽沙啞?”

蒲靈不想隱瞞,她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道:

“我跟靳西淮在一起了。”

“?!!”

像是被一顆魚雷轟腦,褚嬰寧被這信息炸得七葷八素,好半會兒反應過來,發出驚呼:“我去!”

“你倆在一起了?確認關系的那種嗎?談戀愛的那種?”

蒲靈輕輕“嗯”了聲。

褚嬰寧喟嘆一聲:“那麽突然。上一次你跟我說過跟靳西淮的事後就沒信了,我還以為你們會不了了之,沒想到是在憋個大的。”

“不過,寶貝你聽從內心深處的聲音,勇敢地往外邁出去一步,嘗試著跟人建立親密關系,我還是很為你感到開心的。”

大抵是情緒激奮,褚嬰寧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就是便宜靳西淮那小子了。以前我都從未想過你倆會有多少交集,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被彼此相互吸引,動了心,決定在一起,真還挺神奇的……”

最後,她總結陳詞,放話:“靳西淮以後要是敢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一定不會饒過他!”

“……”

蒲靈有點哭笑不得,“我跟靳西淮只是談戀愛而已,又不是結婚,沒必要那麽誇張啦。”

褚嬰寧卻像是沒聽進去,話鋒一轉,口吻促狹:“哦——我突然就明白你嗓音怎麽那麽啞了。”

“……”

“又□□啦寶貝。”

蒲靈被她打趣得臉頰生溫,“不跟你說了,我要起床了,晚點還要工作,拜拜。”

時間尚早,蒲靈困乏地窩回被子裏,剛準備再瞇兩分鐘,就聽見房門被拉開的聲音,伴隨著輕徐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杳然清冽的氣息撲灑,身體被暖意裹覆,是靳西淮隔著被子將她抱進懷裏。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抱著。

蒲靈困意消失殆盡,她動了動身體,在靳西淮身前擡起腦袋。

視線朝上,男人清朗的眉眼映入眼簾,淡薄曦色蘊著輪廓,格外溫柔幹凈。

“醒了?”

“嗯。”蒲靈任由靳西淮抱著她,略微調整了一下,更舒服的姿勢,她懶懶窩著,問他:“你去幹嘛了?”

靳西淮伸手理了理她垂落的發絲,輕聲說:“去了趟健身房。”

“嗯?”蒲靈擡眸,不可思議:“你一大早起來就為了去一趟健身房?”

靳西淮笑:“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蒲靈嘟囔:“但你精力未免也過於旺盛。”

“不是精力旺盛的問題。”

“哪是什麽?”

“不記得了嗎?”靳西淮伸手摸上她的臉頰,指腹輕觸著摩挲,“我昨晚吃太多奶油了,熱量積攢,不運動消耗一下容易發胖。”

提起昨晚的事,蒲靈臉上降下去沒多久的熱意再度蒸騰,她憤憤地瞪一眼靳西淮:

“誰讓你昨晚吃那麽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在過生日。”

將奶油塗在她身上,把她當成個小蛋糕一樣啃來啃去。

“對不起。”靳西淮低頭認錯,黑而長的睫毛垂落,一副誠懇模樣:“昨晚太開心了,得意忘形。下次不敢了。”

“行吧,這次就算了。”

蒲靈也不斤斤計較,她回摟住靳西淮勁瘦的腰身,抱了會兒,她想起剛才和褚嬰寧的聊天內容,揚起臉,很正經地喊了聲男人名字:“靳西淮。”

聽出她語氣裏的嚴肅,靳西淮懶漫的神態散去,摟著蒲靈的力道加重,“怎麽了?”

“你會是那種把人追到手就沒那麽上心的渣男嗎?”

沒想到她會問這種問題,靳西淮怔了怔,而後斬釘截鐵道:“不會。”

“那麽肯定?”蒲靈持懷疑態度:“萬一你以後遇到更喜歡的,變心了怎麽辦?”

“不會。”靳西淮依舊不假思索,直截了當,“我只喜歡你,永遠喜歡你。”

蒲靈一直盯著他的臉。

在這期間,靳西淮的表情始終如一,專註地、認真地看著她,神色清明,莊嚴肅穆,如同宣誓的信徒。

蒲靈突然就不想追問下去了。

她知道靳西淮現在可能很喜歡很喜歡她。

可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與其糾結對方是否會變心,是否沒辦法對她從一而終,還不如專心享受當下的心動與美好。

何苦自尋煩惱。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

摟上靳西淮的脖子,整個人靠上去,蜷著打了個哈欠,像只困倦地打盹的貓兒。

靳西淮摟著蒲靈的腰,強壓住將她嵌進懷抱中、揉進骨血裏的沖動。

沈默垂首,唇瓣貼上去,輕輕吻了下她的發絲。

他知道蒲靈現在並不相信他的話。

但沒關系,時間會證明一切。

蒲靈大概還不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讓靳西淮不愛她,會比殺了他還難受。

也唯有死,才能讓靳西淮停止不愛她。

形同真理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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