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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啊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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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啊追

更深露重時分,室內的聲響才漸漸停歇,歸於沈寂。

蒲靈這次沒怎麽費勁就睡著了,不論是精神,還是□□,都因疲憊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翌日清晨醒來,因為睡了一個好覺,蒲靈腦袋並沒有因為失眠導致針紮似的疼,反而通體舒適。

腿間也沒有什麽黏膩不適的癥狀,一片清爽潔凈。

如果沒記錯的話,昨晚高.潮後,因為身心得到滿足後,燥熱冷卻,疲憊感卷土重來,蒲靈眼皮都開始打架,哪怕身體某些區域一片狼籍,她也全然顧不得,身體陷在柔軟床鋪裏,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而全程單方面出力的靳西淮,在嘗試喊醒她起來洗漱完再睡覺失敗後,沒再嘗試第二次。

彎腰沈肩,手臂穿過她的腰肢與床鋪之間的縫隙,下滑,穩穩當當地將她攬臀抱起。

簡單地幫她清理完,將人從浴室抱回床鋪上,放在幹燥整潔的床單上,又貼心地為她蓋好被子。

而在這期間,蒲靈始終合著眼,半分力氣都沒出,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靳西淮體貼的服務。

要問為什麽昨晚如此激烈,第二天她的身體卻毫無不適異狀,不像很多小說裏描寫的那樣,有一種被卡車碾過的酸痛感。

那是因為,她和靳西淮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在沈入睡眠之前,蒲靈也不相信倆人會止步於前.戲,但事實擺在那兒——

昨晚只有她爽到了。

身邊床榻下陷的痕跡以及殘存的體溫都昭示著靳西淮並沒有在她睡著後就離開,而是規矩地在她身邊躺了一夜。

窗簾拉著,室內一片昏暗,蒲靈懶洋洋地在被窩裏翻了個面。

正想著靳西淮是什麽時候走的,自己要不要發條信息問候一下,忽聽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原來還沒走啊。”

蒲靈嘀咕一聲,將伸出被窩的手收進去,閉上眼,正想再賴會兒床。

過了會兒,她眼皮動了動,睫毛輕眨著睜開眼。

掀開被子,蒲靈後知後覺地發現身上的睡衣換成了另外一套,因為裙擺被她的水液打濕,雖說也能穿,但濕浸浸的總歸不舒服。

新睡衣是上下分體式的,睡衣加睡褲,上面的紐扣被人一粒粒規整地扣好,不留一絲縫隙。

雖說材質是柔軟的棉麻面料,但蒲靈起身的時候,還是感覺身前兩粒在不經意的與布料摩擦時,傳來漲麻的感覺。

像是被軟刺紮撓,微微的痛癢。

這一觸感頓時讓蒲靈回想起昨晚的場景。

自己不就用指甲輕戳了一下他的,又好奇地擰了一下,靳西淮卻仿佛存了十足的報覆心,不僅用同等的方式還了回來,力道還更重,變著花樣刮壓揉按,還在擡頭瞧她一眼後,冷不丁地托起來銜咬。

蒲靈翻身下床的動作頓住,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播放起一些細枝末節,如此清晰,如此深刻。

軟涼的唇瓣輕抿住,牙齒磕上去,左右滑擦。

像是一只暴露兇性的野獸找到了最滿意的東西用以磨牙,速度緩慢,力道也很輕微,可給人帶來的感受卻是成百上萬倍的難捱。

在蒲靈感到最為難以忍受的那一刻,他松開齒關,吞了下去。

像是粒莓果色的糖球被頑劣的小孩勾進嘴巴裏,溫熱的口腔包裹,細細咂摸品嘗到甜味後,他開始調轉著糖果在唇舌中做轉體運動。

“……”

蒲靈中途忍不住撈起一個抱枕,用枕頭壓著自己的臉,不僅能有效抑制某些斷斷續續不成調的聲音外溢,還將自己的表情遮了個徹底。

畢竟在那種時刻,哪怕她演技再好,職業素養再高,也沒辦法隨時隨地都做到良好的表情管理。

就像現在,單單只是回憶,蒲靈都感覺自己臉上冒著熱氣,燙得要命。

她踢開腳上的被子,光腳踩在地板上。

沁涼的感覺從足心傳來,聊勝於無地緩解著蒲靈體內攀高的熱意。

浴室裏水聲還在繼續。

蒲靈輕聲慢步地靠近,門沒關緊,她慢騰騰地推開,走了進去。

室內水汽蒸騰,空氣中彌漫著洗浴用品清涼潔凈的氣息,像是雨後蒼翠欲滴的松林,叫人心曠神怡。

隔著一道磨砂玻璃門,蒲靈站在盥洗池旁邊,瞧著洗浴區域的景象。

水霧氤氳,男人高挑漂亮的身形被擋在蒙著一層輕紗般的玻璃後,若隱若現。

雖看不清具體,但這種朦朧感反而增加了一些神秘色彩,濾鏡一般。

蒲靈能看見靳西淮那寬直的肩膀線條,向裏收束的窄腰,兩條比例優越的腿,以及隨著沐浴動作輕擺的……

但沒等她看到大致輪廓,原本嘩啦作響的水聲停了。

熱意源頭止歇,氤氳的水霧漸散,靳西淮若有所查地半轉過身體,掀起眼睫,朝蒲靈站著的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

偷看被抓包,蒲靈卻不覺羞赧局促,她叉手環胸,下頜略擡,一副坦坦蕩蕩的姿態,輕睇著不遠處的靳西淮。

靳西淮臉上還殘存著淋浴時掛上的水珠,烏濃發絲被長指梳到腦後,露出整塊冷玉般的面龐。

透明的水珠盈掛在精致眉眼上,濕漉漉的質感,越發顯得五官濃墨重彩。

“不介意吧?”蒲靈問。

靳西淮怔楞了下,而後很快便反應過來她口中說的不介意可能是在問他,沒告訴你,就擅自進來浴室,會不會生氣?

對此,他只有一個回答:“不會。”

蒲靈沖他彎了彎唇,笑意無辜:“那你繼續。”

浴室的水霧緩緩消散,被籠罩著的下半部分逐漸顯出原貌。

女孩的態度過分坦蕩,靳西淮默了默,也就沒有去遮掩,穩穩妥妥地站在那兒,視線卻是深鎖在蒲靈臉上。

分明的指骨輕蜷,沒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神情變化。

事實上,蒲靈的內心遠不如她表面上那般鎮定自若,畢竟看人洗澡這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事兒。

按理來說應該矜持一點,但她這人信奉禮尚往來的觀念,不會讓自己吃虧。

不論是那場意亂情迷的情事,還是事後無微不至的撫慰與清理,在這個過程當中,靳西淮大概都已經把她的身體看得差不多了。但蒲靈就在一開始的時候看過他裸裎的上半身,最關鍵的區域被黑色的長褲布料擋得嚴嚴實實。

這多麽不公平。

秉持著你來我往的原則,是以蒲靈拋棄了所謂女孩子該有的矜持內斂,落落大方地待在這裏,欣賞著眼前光景。

不可否認,靳西淮極具服務精神,從頭到尾都在致力於調動她的情緒與感覺,不見絲毫急迫與躁切,超乎想象的耐心,一寸一寸溫柔的撫摸,一旦她表現出不適,哪怕只是輕輕蹙眉,都會被他細致地捕捉到,放輕力道,或用唇舌舔吻來表達安撫與歉意。

可就是這份超乎尋常的體貼,讓蒲靈差點以為靳西淮是個只會單方面服務他人,自身卻無欲無求四大皆空的人。

直到她感受到杵在身上的熱意,那打眼一瞧,就蠢蠢欲動的輪廓,高高隆起的陰影。

但隔著布料,雙眸也被生理性眼淚打濕,視線迷蒙,她看得並不真切。

現在沒了阻礙,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蒲靈用單純欣賞的目光,去瞧靳西淮身上的某個部位。

但她也沒那麽單刀直入,先是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一下他被水潤得發亮的桃花眸,微紅的眼尾,再不動聲色地下移,含含蓄蓄地瞥去一眼。

粉的。

瞧上去量感就十足。

形狀漂亮地往上翹。

蒲靈心裏發出滿意的感慨。

雖然她沒有看過其他人的,無法比較,但基本的生理知識還是有的,聽說過一些秘辛軼聞,這種量度,跟歐美男性比起來也毫不遜色,更別提它的外觀比她想象中好看得多。

符合她的眼緣和審美。

無意之中,她欣賞的時間有些過長了。

靳西淮不發一言,在蒲靈的註視下,他幾乎動彈不得,但撐在玻璃門上的手臂浮起虬結凸起的筋脈,埋在凈白皮肉下的血管極速搏動,心跳劇烈。

等蒲靈意識到自己盯的時間有些過長時,正要移開目光。

卻發現那微翹的玩意兒忽然在她眼前跳了跳。即便只是小幅度的。

蒲靈目光頓了頓,順著那漂亮得打眼的軀幹上移,對上靳西淮沈郁的眼神。

眼還是那雙眼,但她莫名看出幾分危險與隱忍。

沈默須臾,蒲靈動了動唇,良心發現那般,看著靳西淮,輕聲問:“……要我幫忙嗎?”

“……”

十幾分鐘後,浴室再次響起淅零淅留的水聲。

蒲靈望著自己指尖淌落的液體,以及雪白腳背上沾染的幾滴,用力地抿了抿唇。

“抱歉。”

靳西淮牽過她的手,將她的細指包裹進自己的掌心,用溫熱的水流沖洗,一根根仔細地擦凈。

嘴上說著抱歉,但蒲靈卻聽不出他語氣裏有多大的誠意,調子緩緩的,帶著無法言說的慵懶氣息。

蒲靈氣不打一出來,騰出點力氣,輕踹了他小腿一下,細瘦雪白的腳踝晃在他眼前:

“還有這裏!”

“好,知道。”靳西淮放下她的手指,屈腿蹲下身,勻稱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握住她的腳踝。

用同樣溫柔的力道,同樣細致的操作,將她被弄臟的地方一寸不落地擦洗幹凈。

蒲靈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她身前的男人,雙手垂在身側,手腕酸得要命。

雖說兩人並未進行到最後一步,但她和靳西淮的關系顯然已經發生實質性的變化。

而且,情況也比她想象中更為融洽、和諧,令人身心愉快。

-

次日,蒲靈再次出發去錄制剩下的幾期綜藝。

臨出發前,她給褚嬰寧發去消息,說自己又要與世隔絕了,閉關期間,如果她有什麽事情可以像以前一樣發在聊天框,等錄制完拿到手機後會巨細無遺地回覆她。

如果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就聯系她的小助理,讓谷佳佳通過導演組轉告給她。

蒲靈提前將這些事跟褚嬰寧溝通好,省得她像上次那樣因為找不到自己而心急。

等結束和褚嬰寧的聊天,蒲靈剛想放下手機,忽地想起什麽,她捧著手機糾結了會兒,還是點開了和靳西淮的聊天框。

將她跟褚嬰寧說的那些話,挑揀了些,給靳西淮也發了幾條消息過去。

蒲靈在下車的時候才收到靳西淮的回覆,對她發的消息一一進行了回應,倒數第二條是一個不太像他風格的關切提醒:

【天氣預報說過兩天會變冷,記得註意添衣保暖。】

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蒲靈身旁突然湊過來一個腦袋,瞄一眼她的手機屏幕,興致盎然地問:“小靈,這是你男朋友啊?”

問她這話的是同樣來錄制節目的嘉賓,一個脫口秀演員,為人開朗大方,很自來熟,但某些時候卻是缺少邊界感的。

譬如現在。

蒲靈側了側手機屏幕,搖頭:“不是,就是一個朋友。”

聽到她的回答,對方卻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樣,搡了搡她胳膊,揶揄道:“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嗎?我怎麽感覺對方很關心你的樣子,就像是男朋友在關心自己的另一半。還問你什麽時候結束工作,他來接你。”

“薩薩姐,真不是男朋友。”蒲靈好脾氣地沖對方笑笑,語氣溫和無奈,但臉上的表情卻是鄭重其事的。

畢竟是混娛樂圈的,於薩的眼力價還沒差到這個地步,見蒲靈模樣認真,便不再揪這事來開玩笑,開啟了別的話題。

雖說蒲靈並沒有讚同於薩的話,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沒將對方的話聽進去。

在正式開始拍攝前,蒲靈腦海裏想著於薩說的那些話,又看了看靳西淮給她發的消息。

好像……的確有點像是一個男朋友在關心自己對象的口吻。

靳西淮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在蒲靈看來,那種事是你情我願,大家都是成年人,飲食男女,社會發展到現在,她也不是傳統老派的人,不是摸了做了就得要求對方負責,牢牢綁上一層情侶關系。

那將是一種束縛,並非她的初衷。

思及此,蒲靈覺得有必要跟靳西淮申明一下彼此之間的關系,這樣對她,對靳西淮都好。

趁導演組還沒有收手機,蒲靈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將她斟酌編輯好的消息給靳西淮發了過去。

大意闡明她的想法,只想跟靳西淮保持床友的關系。如果他能接受,那這段關系便延續,如果不能,那就此中斷。

等蒲靈看到靳西淮發的消息,已經是綜藝錄制結束後。

那條針對她近乎無情的申明兩人關系的回覆,安靜地在兩人的聊天框躺列了整整一周。

靳西淮:【好。】

靳西淮:【我會聽話,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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