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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啊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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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啊追

針對谷佳佳胳膊肘往外拐這事,蒲靈苦口婆心又鄭重其事地表示:

“你是我的小助理,不是其他人的,某些人都不給你開工資,明顯是在白嫖你的勞動力,把你當免費的工具人使用,以後不要再幫這種人做事了,要勇於拒絕,別委屈自己,知道了嗎?”

雖沒有指名道姓,但谷佳佳深知蒲靈口中的“某些人”、含沙射影的對象是誰。

她本來想說自己也不是沒收到好處,比如這昂貴的早餐,靳總就說也給她買了一份,吃人嘴短,而且做這些完全不費心神,她挺心甘情願的。

但觸及蒲靈認真嚴肅的表情,谷佳佳只好默默地將這些話咽回肚子裏,訥訥地說了聲好。

但沒過多久,谷佳佳便再次收到靳西淮發來的消息,麻煩她去蒲靈所在小區的保安室取一下包裹,裏面是一些進口的水果。

讓她放一半到蒲靈冰箱裏,如果蒲靈問起來,就說是附近超市買的。

谷佳佳糾結片刻,還是將實情告知:

【抱歉靳總,我不能去拿,靈靈姐不讓我再幫你轉交東西】

靳西淮:【她都知道了?】

谷佳佳:【嗯嗯……】

想了想,她補充了幾句,告訴靳西淮蒲靈這些天在準備搬家,要換一個地方住,提醒他以後不用把東西送到這個地址來了,以防跑空。

靳西淮問:【要搬去哪裏?】

想起蒲靈的耳提面命,谷佳佳慢吞吞打字:【靈靈姐要我保密。】

對話框安靜了幾秒,谷佳佳手指按在鍵盤上,躊躇著想說一些安慰的話,但她剛組織好措辭,就見靳西淮又發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

蒲靈搬家的原因,是巫琇覺得她現在住的地方安保太差,隱私性保護不強,她好歹身為一個公眾人物,得著重註意這些方面,保護好自己。

之前蒲靈只是隨便找了個落腳的地方,她對生活起居要求不高,而且一年到頭基本都待在劇組,回公寓住的時間寥寥無幾。

但巫琇態度強硬,說當前社會大環境欠佳,偷拍和狗仔跟蹤等惡劣事件屢禁不止,為了規避潛在風險,必須換個更為優質的居所。

蒲靈實在拗不過她,也覺巫琇所言有理,便采納了她的提議,重新找了個更高檔的小區。

搬家的日子,蒲靈沒仔細看,隨意挑了個空閑的時間,將東西打包收拾好,便開始“遷徙定居”工作。

所幸她東西並不多,零零碎碎拾掇齊整,一輛車的後備箱就可以裝下,也就沒喊搬家公司。

車子停在新小區樓棟下,除了一開始過大門門禁系統要人臉識別,相應樓棟也要指紋驗證通過方可進去,隱私安全保護度的確比之前的住所高出一大截。

蒲靈只錄了自己和谷佳佳的指紋,便沒麻煩別人,打算一趟趟地把行李搬上去。

兩人先把裝在真空收納袋裏的衣服和裹進氣泡膜裏的一些生活用品提上去,幾趟下來,就還剩裝在紙箱裏的一整箱的書籍,裏面是蒲靈陸陸續續買來的表演工具書和提高文學修養的著作。

谷佳佳剛拎著一行李袋上去,兩人錯開。

蒲靈瞅著後備箱裏那最後一顆獨苗苗,心裏琢磨著是等谷佳佳一起下來搬呢,還是她自力更生地嘗試著把這大家夥弄上去。

沈吟片刻,為了提高搬家效率,她打算嘗試一下只依靠自己的力量,反正距離也沒多遠,挪到電梯口就輕松了。

打定主意後,蒲靈彎下腰扶著紙箱邊緣,緩緩下滑,將白皙纖巧手掌的墊在底端。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完成某種凝聚力量的儀式,而後使勁往上施力。

兩秒後,沈重紙箱離地三厘米,而後再次回到了後備箱的溫暖懷抱。

“……”

蒲靈挫敗地停在原地,垂眼看著被壓出淺淡紅痕的掌心,嘆口氣。

她還是過度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這力氣弱得可憐,看來她必須得進健身房好好練練了。

蒲靈沒再自取其辱,正打算直起身等谷佳佳下來,兩人想辦法合力將這箱子搬上去。

可還沒等她有所動作,就感覺背後有陰影遮身,有人靠近了她,伴隨著折頸俯身的姿勢,略顯侵略性的清冽氣息攥住了她的鼻息。

像初春剛解凍的綠泉,薄雪壓枝的蒼松。

“要我幫忙嗎?”

熟悉的嗓音,拿腔拿調的,又比記憶中多了斯文矜雋的味道。

蒲靈神情一僵,下意識就要站起身來,卻忘了自己正探身站在汽車尾端,頭頂就是堅硬的後備箱車蓋。

“小心。”

但已經來不及了,蒲靈的腦袋往上磕去,但預料中的碰撞硬物的疼痛感卻並未出現。

頭頂出現了寬大修長的手掌,墊在即將相撞的地方,很好地起到了緩沖的效果,護住了她的腦袋,避免了受傷的情形。

最後蒲靈的頭皮只殘留著磕碰手掌分明的骨骼觸感,不疼,但她呼吸還是不由窒了瞬。

等反應過來,蒲靈側轉過身體,躬腰從那方逼仄的區域離開。

等她站定,男人清介高挑的身影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蒲靈眼眸微微浮現波動,脫口而出一句:“你怎麽在這裏?”

靳西淮將伸出去的手收回,單手抄兜,略一挑唇:“我不可以出現在這裏嗎?”

蒲靈見他不答反問,很輕地撇了下唇,懶得探究,提起剛才的事情:

“雖然你出手幫忙墊了一下我腦袋,但要不是你不聲不響出現在我背後,還突然說話,我也不會被你嚇一跳。”

靳西淮垂下眼皮,看著她的眼睛,不假思索地攬了責,還認錯態度極佳地道了句歉:

“對不起,是我的錯。”

“……”

他如此爽快,蒲靈反而覺得不自在,正沈默著,靳西淮將目光從蒲靈臉上收回,投向她後方的後備箱,停在真正的罪魁禍首上。

“那,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幫你把這箱子抱上去吧。”

蒲靈瞥他一眼,剛想直白拒絕,但轉念想到一件事。

頓了頓,她擺出一副卻之不恭的神情:“行啊,那麻煩你了。”

靳西淮輕而易舉地將那載滿書籍的紙箱抱起,仿若沒什麽重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絲毫不在意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塵,抱在身前,折起的手臂因施力而隆起線條分明的緊實肌肉,充滿著力量感。

看著男人步伐穩健地朝樓棟門走去,蒲靈望著那道清落背影,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腳步故意邁得很小。

進門得用到指紋,看他待會兒怎麽進去。

懷揣著這樣一種惡趣味,蒲靈唇角噙笑,步伐閑適,靜瞧靳西淮吃癟。

可沒過多久,她臉上輕淺的笑意就僵在了唇角。

蒲靈眺著不遠處的人停在樓棟門前,卻並未回頭向她求助。

而是騰出一只手,單手輕輕松松地抱著紙箱,空著的手按下指紋。

短瞬後,緊閉的門在感應後自動打開,靳西淮擡腿進去。

“……”

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發生,蒲靈看熱鬧的情緒落敗,被縛足般停在原地。

而靳西淮感應到身後沒了腳步聲,抱著箱子轉身,側眸投以詢問。

蒲靈愕然:“……你的指紋為什麽可以被識別?”

靳西淮揚眉:“因為我住在這裏。”

“……”

等到了電梯口,蒲靈喊住他,“靳西淮。”

“嗯?”男人應聲轉身,比之前任何一次被喊作“青恪哥”時的都要迅敏。

額前稍長一些的鴉黑碎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側臉輪廓棱角挺括。

蒲靈抿一抿唇:“可以了,就搬到這裏吧,剩下我自己來就好。”

“沒關系。”靳西淮按下電梯上行鍵,輕描淡寫道:“送佛送到西。”

恰在此時,有其他住戶從外面走進來,蒲靈默默將到嘴邊的拒絕話語咽下去,她沒帶口罩,只好低下腦袋。

電梯遲遲未到,蒲靈視線垂落在自己的鞋尖,正盯著地面發呆的時候,視線裏出現了另一雙鞋子。

靳西淮毫不費力地抱著箱子繞過她,走到她的左手邊,挨著蒲靈站著。

高大修頎的體型將她擋得嚴嚴實實,隔去了有可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極具安全感。

等電梯抵達公寓門口,兩人剛出電梯,就迎面碰見了正要關門下去的谷佳佳。

“咦?”谷佳佳第一眼看見空著手的蒲靈,剛要問她怎麽上來了,目光一偏,瞄到一旁手舉重物的靳西淮,頓時噤了聲。

“好了,已經到西天了。”

蒲靈隔空回應著靳西淮那句“送佛送到西”的話,嗓音清淡:“接下來就不麻煩你了。”

一旁豎起耳朵的谷佳佳心裏“啊”一聲,她還以為兩人已經和好了,但聽靈靈姐這語氣,看來靳總追妻路仍是任重道遠啊。

不過,她想起這些天來靳西淮的默默付出,眼前這點困難,肯定逼退不了他。

誰成想,蒲靈逐客令一下,靳西淮將箱子放在公寓玄關處,旋即便從善如流地調轉了頭,不緊不慢地往門口走去。

如此配合的態度,讓蒲靈也不由怔了怔,但她樂得輕松,省得她費心神再跟他拉鋸。

目送人重新走入電梯,蒲靈招呼著谷佳佳:“東西都搬上來了,就不用下去了,我們休息一會兒,然後再把屋子收拾一下。”

谷佳佳還沒從因靳西淮不按套路出牌的舉動而感到震驚的情緒中反應過來,楞了兩秒,才懵懵然地搭腔說了聲好,而後折返回屋子裏。

她跟在蒲靈後面走進去,忍不住好奇問:“姐,靳總怎麽會幫你把箱子搬上來,不對,應該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明明她嘴都那麽嚴了,硬憋著才沒把新地址透露出去。

蒲靈拿了把剪刀,裁開紙箱上層的膠帶,將裏面的書一本本拿出來。

她漫不經意地回答:“不清楚,樓下碰見的。”

谷佳佳這時想起了靳西淮的身份,也是,那麽厲害的大人物,怎麽可能連個地址都查不到。

她沒再追問下去,走過去幫蒲靈將那些書整理好。

就當她們把書一本本拿出來,準備分類歸置到墻格上時,門鈴聲響起。

谷佳佳離門最近,聽到鈴聲下意識去開門,嘴裏嘟囔著:“會是誰按門鈴啊?”

她將門打開,發現竟然是去而覆返的靳西淮。

只是相較於幾分鐘前,男人手上多了捧花,一束金燦燦的向日葵。

谷佳佳楞了幾秒,直到身後傳來蒲靈疑惑的聲音:“佳佳,是誰啊?”

“是……是靳總。”她磕磕絆絆地回答。

聞言,蒲靈放下手裏的書,起身走過來,瞅見靳西淮拿著的那束向日葵,她眼皮動了動。

剛想說什麽,就聽見男人率先開口,他將那束向日葵遞向蒲靈,嗓音如絲絨般溫煦柔和:

“喬遷快樂。”

“……”

蒲靈眼睛一眨,沒有伸手去接那束花,她擡眼看著靳西淮,視線探究,卻始終沒從男人臉上瞧出什麽結論。

這人心思屬實難猜。

蒲靈不想再跟靳西淮玩這種猜謎游戲了,索性直截了當地問他:

“你到底想做什麽?”

氣氛安靜了幾秒。

靳西淮目光坦蕩地回視著她,薄唇輕啟,“沒看出來嗎?”

光線躍動在他密長的睫毛上,似鍍了一圈夢幻的金邊,蒲靈清晰地看見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靳西淮那雙漂亮的眼睛裏:

“我在很認真地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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