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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人格內核 帥,只是他最淺層的魅力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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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人格內核 帥,只是他最淺層的魅力特征……

“「蟲子專家」這外號誰起的?”李達坤手裏翻著卷宗, 頭也沒擡地問。

“我……”苗川泡完咖啡,遞給李達坤一杯,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能一邊畫蟲子,一邊給你念出學名, 分類精確到屬種。”

“屬種?他搞生物的?”李達坤“嘖”了一聲。

“化學系。”苗川回, “不過涉獵廣得離譜, 給他杯咖啡, 都能分析出烘焙曲線。”

“吹吧。”李達坤喝了一口, 咖啡不是以往的每日特選, 微酸中帶著隱隱的果香。

“貨真價實!你現在喝的咖啡就是人家送的, 咖啡豆195°左右淺烘,最大程度地保留了果香。”

李達坤放下杯子:“小羅和他關系不錯?”

“嗯。”苗川靠在椅背上, “誰不喜歡聰明又努力的人。”

雨滴在車窗上連成細密的珠線, 陶律夏從羅樂懷中擡起身, 說:“走吧。”

“去哪?”

“工作。”

“現在?”

“現在。”

羅樂一楞:“剛表白完五秒鐘,就要拉我去加班?”

陶律夏:“羅警官,我們是去上班, 不是加班。另外你的時間感有很大問題, 你抱了我至少……十五分鐘。”

羅樂半圈著人, 擺出一副兇狠的樣子:“給你三秒鐘修改提案。”

“那就——帶薪戀愛。”



兩人從航天館出來後,去了雙安化工的保衛室。

主控間足有三十多平米,液晶拼接屏鋪滿整面墻,車間通道、廠區廣場、倉庫裝卸口……不同區域的監控畫面無休止地滾動切換。

“倉庫區在這裏。”安保負責人指向屏幕, “但分區有三十多個,危廢品具體在哪個點位,得去安環科確認。”

羅樂擡眼, 聲音不帶溫度:“杜彥成被辭退後,有沒有再回過廠裏?”

“來過……”負責人遲疑了一瞬,“4月14日,東門值班保安違規放行。”

“就是他去廠長辦公室的那次?”羅樂確認。

“對。”

“保安人呢?”

“已經辭退了。”

“動作倒挺快。”羅樂冷笑一聲,又問:“那他落水那天來過嗎?”

“沒有。”負責人走到屏幕墻跟前,操作鼠標,“廠區只有兩個出入口:南門是行人通道,有刷卡閘機,東門人車共用。我們逐幀查過,他那天沒有進過廠區。”

陶律夏站在屏幕墻前,整個工廠在他眼前無聲流動,某一個畫面中,一輛貨車正緩緩駛出廠門——他的目光停了幾秒,扭頭問負責人:“這些貨車過門崗時,沒有人查貨物嗎?”

“現在是智能化管理。”負責人介紹,“出庫需求在系統裏逐級審批,通過後生成通行指令。車到門崗時保安只核對指令。”

“那這些轎車呢?”陶律夏指向另一畫。

“也是系統識別車牌,有通行證閘桿就會自動擡起。貨車每次出庫都要申請,私家車只登記一次,之後都是自動識別車牌進出。”

“就是說現在不再需要人工核查?”陶律夏確認。

“對,現在全是智能化管理。”

“調一下14號杜彥成來那天的監控。”羅樂對負責人說。

“那天杜彥成到門口說要找陳海,以前都是熟人,保安就替他刷了卡,結果他直接就去了廠長辦公室。”負責人邊操作邊說。

“陳海是誰?”羅樂問。

“產線的質檢員。那天倆人沒見面,陳海估計就是杜彥成為了闖廠長辦公室找的幌子。”

羅樂剛要接著問,陶律夏忽然朝屏幕墻走了一步:“G-E-02號監控暫停一下。”

“怎麽了?”羅樂跟了過去。

車流進出不斷,陶律夏擡起手,指尖落在屏幕墻的一角,一輛越野車正從東門駛出。

“我師兄的車。”

“程驍然?”

“對,北G23798。”陶律夏轉頭看向羅樂:“他調酒時擺的那輛銀灰色越野車。”

傍晚,細細綿綿的雨終於停了,湖風裹著涼意,燈影在水面輕晃,“京北多瑙河”的夜,又熱鬧起來。

湖邊的木質平臺上,程驍然倚在露營椅上和兩人介紹起雙安的情況:“危廢品想流出去可不太容易。質檢不過進報廢庫,安環科要開聯單上報,監管部門要存檔,再交給第三方處置公司,用專用危廢車拉走,全程都有GPS 定位。”

陶律夏點點頭,說:“今天也了解了一些。貨車出庫每次都要走流程審批,還有定位。但私家車是自動識別車牌放行,有沒有可能夾帶危廢品?”

“理論上有可能。”程驍然搖著杯子,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裏輕撞出細碎的碰撞聲,“但太不劃算。”

他舉起兩根手指,像在課堂上做解釋:“危廢桶只有兩種規格——兩百升的大桶,二十升的小桶。”

“大桶直徑半米多,高將近一米,後備箱很難塞進去。小桶差不多機油桶大小,轎車後備箱四五百升,扣掉空間浪費,能塞十來桶,SUV 容積大些,也就再多幾桶。”

程驍然說著攤開一只手,指尖在空中比了個隨意的弧度:“按市場價折算,一桶一百元多元,運一車出去也就一兩千元。在雙安能有私家車停車位的都是六級以上的員工,年薪都不低,誰會為這點錢砸了自己的飯碗?”

他說著,轉頭朝羅樂笑了一下,“而且真要這麽幹,是不是還牽涉刑事犯罪?”

“嗯……”羅樂點點頭。

“所以啊——”程驍然語氣輕快,像在總結,“我想不出,有什麽理由要這樣做?”

“你也是雙安的六級員工吧?負責什麽?”羅樂笑問。

“負責談不上。”程驍然不以為意地撥了撥劉海,燈光下他的笑容若有若無,“搞搞工藝研發,其實就是給材料找更便宜的合成路徑,讓生產成本少幾個百分點。”

陶律夏看著他:“我還以為你會去做科研。”

“科研?”程驍然捏著杯腳,眼神落在酒裏,“一年半載都見不到成果,還得看基金、看導師的臉色,不做也罷。”

他換了個更松散的姿勢,擡眼笑道:“你呢?怎麽跑去公安局了?”

“實習。”陶律夏扭開氣泡水的瓶蓋,氣泡破裂的聲音輕而短促。

“你們先聊,我去看看生蠔蒸好了沒?”羅樂拍了拍陶律夏的肩,起身朝一邊的攤子走去。

程驍然唇角微挑,視線順著陶律夏的目光劃向羅樂的背影,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以你的條件,科研院所、好點的實驗室都能挑吧?怎麽去了公安局?是有什麽職業規劃?”

“也沒有。”

“那是因為他嗎?”程驍然瞟了一眼羅樂的方向。

陶律夏的手微微一滯,他把氣泡水緩緩擱在桌面,擡起頭直直地看向程驍然。

“別那麽緊張嘛。”程驍然舉杯輕啜半口酒,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人,“你們第一次來時,我就看出來了,你男朋友——”

他頓了頓,故意拖出一個緩慢的尾音--“非常帥。”

陶律夏的肩線稍稍放松,他點點頭:“他確實很帥,不過感官優勢只是他最淺層的魅力特征。”

“呃……深層的,是什麽?”

“人格內核。”

“……”

剛剛掌握的社交節奏被這四個字輕易擊穿,程驍然有些錯愕地靜默了一會,那發自內心的偏愛似乎在提醒——這是他無權置喙的領域。

風帶著烤肉的煙熏和脂香飄來,黏膩、喧囂,人間煙火的味道,有些過頭了。他微皺眉,擡手在空氣中輕輕一扇,擡頭的瞬間正好看見羅樂端著一盤生蠔回來。

程驍然順勢起身,把杯底的酒一飲而盡,笑容重新上線:“不打擾了,有空來找我喝酒。”

“一起吃點吧。”羅樂招呼。

“海鮮我很少吃,要是配上夏布利的幹白可能還算有趣,可惜——”程驍然晃了晃空杯,客氣一笑,“今天的微醺額度已經滿了。”

“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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