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禮物和甜花 我只想哄我的高中男生。

關燈
第45章 禮物和甜花 我只想哄我的高中男生。

“冰箱放得下嗎?”羅樂晃了晃手裏的西瓜。陶律夏點點頭, 接過西瓜抱進廚房,塞進了冷藏室。

他剛關好冰箱門,羅樂就堵到面前:“把禮物給我。”

“我沒說要送你禮物, 我說的是——有東西要給你。”陶律夏擡頭看了他一眼。

“都一樣,快給我。”羅樂催促。

“那邊坐。”陶律夏擡手, 朝客廳方向一指。

客廳那塊橄欖綠的地毯上, 規規整整地放著兩個坐墊, 中間擺著一張小茶桌。桌上擱著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

“給你的。”陶律夏將冊子遞給羅樂。

封皮是米白色的, 扉頁上端端正正寫著《六道化學問題》。

“……這啥啊?”羅樂瞳孔地震, “你還給我留作業?”

“畢業季社交氛圍覆雜。”陶律夏坐到他對面。

“也許會有人向你表白。如果無法直接拒絕, 就請對方答這六道題。答不出來, 你就可以禮貌離席。”

羅樂:“???”

“能全答對的概率極小。”陶律夏補充道。

羅樂翻開冊子掃了兩眼,題幹裏唯一能看懂的, 大概只有“零級反應”“自由能計算”這些漢字。

他合上本子, 擡眼盯著對面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你平時就靠這個打發人?”

“這是專門給你的。”陶律夏回答。

“誰會和我表白?”羅樂把手按在冊子上。

“會有人喜歡你, 這種可能性趨近於100%。”陶律夏說。

“如果你沒發現,通常和兩個變量有關:他人勇氣不夠,你的遲鈍值太高。”

“……那是你的十倍主觀濾鏡。”羅樂把冊子往包裏一塞。

陶律夏看著他, 神色認真:“你英俊、真實、性格熱烈, 還很有責任感, 我第三次見到你時,就得出了這個判斷。”

“當時我並沒有主觀濾鏡,只是根據現象歸納出的結論。”

這通冷靜又直白的“誇讚”劈頭蓋臉砸下來,羅樂一時沒接住, 他索性仰面倒在地毯上,伸手蓋住了臉。

“你說的‘有東西給我’……就是這個?”

“還有這個。”陶律夏說著又取出一個米白色的紙盒。

羅樂立刻爬了起來,接過盒子, 三兩下拆開,拿出一只小巧的香薰瓶。

“本來想自制一款多段釋放的香薰送你,但實驗室條件有限,就放棄了。”

“替換成了商品款,你可以每天滴兩三滴在擴香石上,其他使用說明我寫在卡片裏了。”

羅樂:“……”

讓他握著一只小滴管,每天儀式感滿滿地往石頭上滴上幾滴香薰?這畫風,說是抽象都有點輕了。

羅樂微微皺眉,拆開了旁邊用紙裹著的罐子——裏面是一堆小石頭,不能更眼熟了,那天他倆在石灘上撿的……

莫名柔軟的情緒一股腦兒地湧上了頭,羅樂看著那堆石頭好一會,才慢慢湊過去,把下巴擱在陶律夏肩上:“你不是說……是做實驗用的?”

“是啊。”陶律夏唇角一彎。

“情緒安撫實驗,現在來看——”他偏頭看了羅樂一眼,像個正經總結數據的研究員:“效果顯著。”

為了保住自己在戀愛關系中最後一厘米的“猛男體面”,羅樂拿著瓶子,隨意地搖了搖說:“唉,你這不會是那種特齁甜的味兒吧?”

“我覺得你會喜歡。”陶律夏輕巧地笑了笑。

確實喜歡。

羅樂說不上那香味到底是什麽調,只覺得清甜幹凈,跟「陶神」身上的味道是同一路數。

他不動聲色地把盒子收進包裏說:“這還不算禮物?”

“倉促準備的半成品。”陶律夏說。

倉促準備?還半成品?這要精心準備得是什麽樣?羅樂心哼一聲,從包裏摸出一個本子。

“那我這個,能算禮物了吧?送你新的日程本。”

陶律夏拿起來看了看,封面是深綠色,邊緣燙著一圈暗金滾邊,厚度剛好,尺寸也剛好。

翻開一看發現不太對,日歷上寫滿了字……

他看了一會兒,合上本子,目光落在羅樂身上:“你這是提前把我一年的時間都預定了嗎?”

“不是預定。”羅樂眼神坦蕩,“我寫了,是綁定。”

陶律夏:“我有兩個問題。第一,你哪來這麽多時間,做出類似‘世界土豆日一起去吃薯條’這種儀式感過剩的舉動?”

羅樂單手撐在桌上說:“只要我不在深山老林裏追逃犯、不在連環殺人案裏值72小時通宵班,只要我能閉眼睡上兩小時,總能擠出一小時見你。”

“……”

“第二個問題是什麽?”羅樂見陶律夏陷入一團沈默,主動湊了上去。

“聯合國日跟情侶有半點關系?”

“慶祝我們在人類命運共同體中綁定成功。”

陶律夏提高聲量:“你這手法,跟高中男生哄女朋友有區別嗎?!”

“我可沒興趣哄女生。”羅樂從背後環住他,低聲說:“我只想哄我的——高中男生。”

“……”

兩人正說著話,門鈴忽然響了,進來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這三周我都不在,您不用準備餐食,簡單打掃下就好,露臺那邊也可以不用管。”陶律夏交代完,看了眼客廳方向,“我哥哥。”

那女人的目光在羅樂身上停了一下,親切地笑了。

“我家的保潔阿姨,叫郭慧。”陶律夏同羅樂介紹完,指了指露臺方向:“去那邊坐一會兒?”

露臺打理得清爽雅致,靠近外墻的位置,並排放著兩個矩形的透明玻璃箱。

箱內鋪著厚厚的沙質土壤,上面栽著形態各異的仙人球。眼下正逢花期,有十幾株冒出了鮮艷的小花。

羅樂靠近那些或灰或綠、頭頂開花的小刺球,他嗅了兩下,皺著鼻子嘟囔:“你是不是偷偷給它們噴香薰了?怎麽一股甜味兒?”

——給仙人球噴香薰?這是什麽腦袋才能想出來的操作?能開出花的腦袋吧。

陶律夏心頭輕笑,仿佛看見一只渾身帶刺的人形仙人球,頭頂上冒出了一朵柔軟的小甜花。

他走過去,在對方肩側站定,聲音溫軟:“為了吸引昆蟲,植物會釋放揮發性有機化合物,有些聞起來是甜的。”

“你沒見過仙人球開花嗎?”陶律夏問。

“沒見過這麽一堆鐵疙瘩集體開小甜花,還五顏六色的。”羅樂直起身,順手戳了戳其中一顆。

“品種不同,晚上再來看,有些會在夜裏開。”陶律夏垂眸笑了笑,俯身在羅樂臉頰上親了一下,“你好奇的樣子,好可愛。”

說罷,他轉身朝客廳方向走去,“西瓜怎麽吃?切小塊可以嗎?”

“好……”

端著盤子回來時,羅樂正站在露臺門邊,逆光中他的樣子像疊了一層夏日濾鏡,明亮熱烈。

花期短暫,夏天也短暫,但能同和他一起度過,好像就不算虛度……

羅樂被陶律夏盯得頭皮發麻,走近一步,叉起一塊西瓜塞進嘴裏,擡頭瞪了一眼:“你老盯著我幹嘛?”

陶律夏沒說話,只是微微一笑。

“還看?”羅樂咽下西瓜警告道,“你沒見過帥哥吃西瓜?”

陶律夏慢條斯理地把盤子放下,語氣淡淡:“沒見過,也沒試過和帥哥一起吃西瓜,感謝你把一個普通下午拉升到了「可存檔」的程度。”

話音剛落,羅樂啪地關上門,兩步上前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你怎麽回事?又用這種直白又誠懇的語氣搞我是吧?”

“只是陳述事實……”陶律夏被他抱得晃了一下,低聲抗議,“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羅樂哼笑一聲,抱得更緊了,“你剛剛不是挺會親?還會誇人可愛?帥哥?什麽帥哥!叫哥!”

陶律夏輕輕喘了口氣,聲線低了一點:“哥……”

“太敷衍了!”羅樂手臂一伸,又把人往上一擡,“再說一遍,帶感情的。”

陶律夏下身被他圈得緊緊的,動也動不了,只能勾著他的脖子附身貼近:“……哥哥,快放我下來。”

尾音軟糯又黏人,羅樂一時也分不清這人到底是求饒還是撩火,他被這一聲叫得呼吸一滯,沒再說話,抱著人坐回椅子上。

電扇低低地轉著,掀起窗簾一角,陽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陶律夏坐在他腿上,沒躲沒閃,反而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又順著往上湊,唇瓣輕巧地擦過嘴角,最後落進一個溫熱綿長的吻裏。

“全世界的甜花紮堆兒,也沒你甜。”話一出口,羅樂自己都傻了眼……他嘴裏怎麽能冒出這種齁到掉牙的句子!

他甚至產生了短暫的羞恥性眩暈。

陶律夏感受到他整個人那一瞬的“頓感”,輕輕往他肩上倚了倚:“語言反常有時是環境刺激誘發的情緒產物,不用緊張,不會永久損傷你的猛男本色。”

“你閉嘴!”羅樂低啞著嗓子,他收緊了摟著人的手臂,把人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帶,鼻尖貼上對方的鬢角,低聲問——

“真要給我寫信?”

“嗯……”陶律夏偏過頭,唇瓣點在他鎖骨上,細碎地應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