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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是第幾次? 身心唯一只屬於你,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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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是第幾次? 身心唯一只屬於你,行了吧……

遇到他之後, 陶律夏出現了很多的“異常”。

恐慌、迷惑、驚喜、歡樂……這些情緒像一組覆雜反應的前驅物,悄無聲息地擾亂了他,令他不斷偏離原本穩定自洽的軌道。

剛開始還能用“環境幹擾”、“親密錯覺”、“化學激素”等等來解釋, 直到這句表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耳邊。

陶律夏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緣由能解釋,現在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持續震蕩——

自己想要抱他……

這不是一個合理的反應, 有些莽撞, 寫滿貪心, 還違背了剛剛才設定好的“采樣規則”。

但就是, 想……

這是此刻身體最誠實、最強烈的渴望, 是經歷邏輯審判和層層否定之後, 依舊無法推翻的明確結論。

“羅警官, ”陶律夏擡起頭,神色沈靜道:“我七歲開始讀柯南·道爾, 福爾摩斯全集翻了不下十遍。”

“我喜歡福爾摩斯, 他講邏輯, 善推理,熱愛歸納,冷靜精確, 很少受情緒所擾。”

“他在《四簽名》中說過那句推理名言: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 剩下的那個, 不管多麽離奇,都是真相。”

風從身後吹來,吹皺了一片心湖。

陶律夏直視著羅樂,神情裏是未經掩飾的坦誠:“我也遇到了一道推理難題, 就是你。排除了所有可能,我好像找到了唯一的解。”

他停了一瞬,然後緩緩張開雙臂:“我找到的真相就是——喜歡你。”

羅樂沒有一絲猶豫, 邁前一步,攬住陶律夏的背,另一手落在他腰間,將人帶進懷裏。

兩人呼吸糾纏,羅樂低下頭,手指輕輕擡起他的下巴,看見他閉上了眼睛。

沒有試探,也沒有遲疑,羅樂俯身吻了下去,唇瓣貼合的瞬間,所有熾熱的情緒像潮水般漫上來,在彼此的口腔間翻湧、攪動,甜的、軟的、橘子味的……

羅樂整個人被一陣眩暈吞沒,腦子變成一團漿糊,甚至忘了自己是怎麽收回的呼吸。

直到草叢深處又響起渣蟈蟈的鳴唱,才提醒他,他還站在地球表面。

“是第幾次?”耳邊響起一句問詢。

“嗯?”羅樂沒緩過來,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第一個。”

羅樂一下就被問清醒了,他往後錯了半步,捧住陶律夏的肩榜,一臉“怎麽剛親完就要接受情史審查”的震驚表情。

“如果不是,我會處理好自己的情緒。但如果是……我想鄭重一點,記下來。”聲音認真得近乎固執。

“初吻!初吻!哥的初吻,給你了!”羅樂臉燙、手抖、心臟還在打軍鼓,但還得壓低聲音在小男友耳邊發誓:“身心唯一,只屬於你,行了吧……”

陶律夏垂下眼眸:“如果這是你的初吻,你剛才的表現,有點過分熟練。”

羅樂當場燒紅了臉:“我熟練啥了?!”

“動作流暢,角度精確,停頓恰當……幾乎沒有撞到鼻子。”

“那是因為你不動!我還得自己找角度!”羅樂的聲音高了一個度,又飛快壓低了些,悶聲補了一句:“老子慌得要死好嗎,嘴唇都在抖!”

陶律夏微微點頭:“……好,那我把‘嘴唇發抖’也記下來。”

羅樂一把把人拉過來,又抱又壓地把這個學術瘋批往自己懷裏塞:“你給我別記了!一個字也不許記!”

“實驗記錄要完整。”陶律夏看著他,眼底笑意泛起,卻還硬撐著正經,“至少得寫清楚,你是因為第一次才這樣。”

“你再多說一句——”羅樂壓低聲音,手掌貼上陶律夏的後頸,“我就要……再來一次。”

第二次比第一次還要深情,又讓人窒息,陶律夏被親得思緒斷片,整個人像被強制更新了一遍。

明明就沒有多說,卻還要來,而且還……蠻野的。

他眼神都有點失焦,撐在羅樂胸前,耳尖紅得發燙,氣息還沒喘勻:“……不記了、不記了!”

“陶老師這就崩潰了?”羅樂帶著點壞笑湊近,“實驗記錄都要放棄了?行,我再來一次,讓你徹底交白卷好不好?”

陶律夏一聽,慌忙擡手按住他的肩膀:“你、你冷靜一點!”

“冷靜什麽!”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逼近,陶律夏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溫熱的氣團在臉前縈繞,最後卻只有一個極輕的吻落在了額頭上。

“嚇你的。”羅樂把人攬到懷裏。

陶律夏剛剛回過一點神,忽然一道光從邊上晃過。他像被燙到似的一抖,猛地推了羅樂一把,“有人!”

羅樂動作更快,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將人護進懷裏,一手替他擋住那抹游移的燈光:“怕什麽?要是真有人撞見,也只能看到我。”

“咱們……走吧。”陶律夏僵硬地從他懷裏脫開。

晚風溫柔,連樹影都晃得輕慢。

“等等——”快走到公園門口了,羅樂忽然腳步一頓,聲音從慵懶轉為清醒。

“你書包沒拿。”

“哦。”陶律夏楞了一下,點點頭,“回去拿吧。”

兩人快步折返……

夜色如墨,風有些涼,蛙鳴聲聲慢,一切如常,唯獨那只橘色書包,沒了。

站在空蕩蕩的長椅前,羅樂沈默了整整半分鐘,他托著下巴掃視四周:“有沒有可能是記錯位置了?不是這張椅子?”

“是這裏。”陶律夏轉身半步,視線快速掠過四周。

“西北方向五米內無遮擋,可以看到月亮,東南面第三盞路燈亮度偏低,而且燈罩裂了。正對面是池塘,從這邊走過去大概是三十八步。”

陶律夏指向長椅一側:“左邊是個花池,旁邊有圓形垃圾桶和小消防箱。”

接著,他低頭看向長椅邊上,“椅子右下角有塊斑駁汙漬,我坐下時就註意到了,像格陵蘭島的地圖。”

“椅子扶手表面有一大塊塗漆脫落,露出了裏面的木質層。”陶律夏頓了頓,擡眼看向羅樂,篤定道——

“是這裏沒有錯,我的書包被人拿走了。”

“靠!!”羅樂低聲爆了句粗口,他一個警察,談個戀愛居然還能讓人趁機偷了家!

接個吻的功夫,對象的包都給丟了!職業尊嚴和戀愛體面的雙重塌方!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另一邊,陶律夏也陷入了短暫的沈思……

一個情緒滿溢、月色撩人的夜晚,剛剛互表心意,兩人正沈浸在那種“戀愛讓人失重”的狀態裏,結果下一秒,書包被偷了?

還有比這更荒謬的嗎?簡直就是“感性過載引發安全判斷力喪失”的極端案例!

沈默片刻,陶律夏終於恢覆冷靜,他切回了「學神」的專屬頻道,開始盤點損失——

“書包裏有iPad一臺,搭配吸附式Apple Pencil,存儲有本學期全部學業資料、課程筆記,已完成iCloud雲端備份,設備需要指紋解鎖,若遭非法重置將自動鎖死。”

他說著拿出手機,點開“查找”界面,屏幕彈出一句提示:設備已離線。

“iPad應該是沒電了,”陶律夏頓了頓,“還有教材六本,練習冊四本,作業本若幹,草稿紙一疊,日程本一個,便利貼三套。”

“日程本內含有英文名、手機號、郵箱和兩個月內的行程安排,存在中等程度的信息洩露風險。”

“……好在日程多數為自定義縮寫,短時間內應該無法解析。”

羅樂試圖插話,但話還沒出口,陶律夏已經無縫繼續:“U盤一枚,是學科小組成員的集體項目終稿,共有十五份文檔。

大部分有線上備份,沒有的,我可以挨個再要一遍。”

羅樂:“……”

陶律夏面無表情地吸了口氣,繼續往下列:

“紙質文件袋一個,裏面是兩位老師手寫簽名的夏令營推薦信原件,其中一位本周已出國,補電子簽名,需要在一周內完成,以趕上申請Deadline。”

“還有戶外用品收納包一個,日常用品收納袋一個,還剩三分之一的橘子味漱口水一瓶、軟糖半盒……”

“等等!”羅樂終於繃不住了,“你到底是上學呢,還是出差呢?”

“你帶這麽多東西幹嘛?你背著多重啊!你那是書包,還是多功能百寶箱?”

陶律夏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平穩地播報:“最後就是一個橘色的書……”

話沒說完,他聲音一頓,後背瞬間繃緊,“……我的鈴鐺!”

下一秒,音量陡然飆升——

“我的鈴鐺還掛在書包上!”

說著,陶律夏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住羅樂的胳膊,嚷道:“……你給我贏來的生日禮物!被!小偷!偷!走!了!”

混合了資產損失、信息洩露、數據外流的多重高危百寶箱沒了,尚能冷靜盤點。

此刻卻瀕臨破防,語調驚顫到幾乎變形,像個炸毛的小貓,拽著他的胳膊,眼神裏全是不知所措的委屈。

陶神真是天真怪誕,可愛到……離譜!

羅樂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他一把將人拽進懷裏,掌心貼著他的後腦輕輕撫了撫,下巴抵在了他的發旋上。

“哥給你找回來,一定全給你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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