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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野生BOSS 神仙?妖孽?披著校服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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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野生BOSS 神仙?妖孽?披著校服殼……

出租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陶律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走進大堂,找了個沙發坐下,等著羅樂在前臺辦入住。

他把手插進外套兜裏, 指尖忽然觸到一張微微卷起的紙片,拿出來一看是張出租車票——單據上印著清晰的數字138元, 出票時間, 5分鐘前。

這一夜的輾轉奔波, 時間感早就模糊了, 可在看到這個數字的瞬間, 他還是微微一頓。

這一路, 似乎……走得有點久。

“走了。”羅樂拿著房卡朝他晃了晃。

陶律夏背著包跟了上去, 語氣隨意地問道:“來酒店的車費花了多少錢?”

“沒註意……”羅樂按了一下電梯按鈕,隨口敷衍道。

“你現在可以註意一下。”陶律夏擡手把車票舉到他眼前。

羅樂心裏咯噔一下, 臉上的表情差點沒掛住, 他叫人起來時, 居然順手接過小票,塞進了…….那件外套兜裏!

陶律夏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從醫院到酒店不到十公裏,為什麽會花138元?”

“可能夜間加成比較貴?”羅樂語氣發虛, 眼神開始亂飄。

“夜間加成不會讓價格翻六到八倍, 早晨六點也不會堵車。”陶律夏看著羅樂, 一副要把事情盤清楚的架勢。

電梯裏彌漫著木質香氛的味道,羅樂盯著緩緩跳動的樓層數字,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會發現,我故意讓司機繞路吧?

——他不會以為, 我趁他睡著了搞暧昧吧?

——他不會覺得,我是個變態吧?!

那個溫熱的、香香的小腦袋,會不會再也不靠過來了!!!這138元的車費, 到底要怎麽圓回來!

“只有一種可能——”陶律夏盯著他。

完了……

羅樂屏住了呼吸,從天堂跌入地獄的感覺不過如此……

“那就是你在車上睡著了!被司機饒了路!”陶律夏斬釘截鐵地總結。

哈???

羅樂剛剛在腦子裏把自己審了個遍,從居心叵測到人格扭曲,結果這一切的最終判詞是:“你太能睡”?

陶律夏瞪著羅樂:“把手機給我!”羅樂乖乖遞上,看著他熟練地點開地圖,一邊滑動一邊分析——

“我們上車的地方在城中,司機恐怕要開車駛過跨江大橋,開到城南再沿著外環從西側兜回城北,才能把車費燒到100元以上。”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看見了結果,猜對了過程,卻想不到真正的原因。

羅樂亂飛的三魂七魄瞬間歸位,連繃緊的後背都不自覺地離開了電梯內壁。樓層到了,他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出去,假裝懊惱道:“居然被宰了……”

“被宰了?”陶律夏快步跟上,不可思議地看著羅樂:“天還沒亮,在邊境城市坐出租車,你就這麽安心地睡著了?”

“我們前一晚還被人窮追不舍,你今天被人繞路繞到了外環!羅警官,你的警覺性呢?你的安全意識呢?你是怎麽熬到警校畢業的!”

“怎麽了?我困了還不行?我還受傷了呢!”羅樂擡了擡胳膊。

陶律夏看著他那副“有什麽大不了”的無辜表情,覺得……有點離譜。

正常人發現在車上睡著被繞了半個城,第一反應多少都會有些後怕吧?這家夥倒好,毫不自省,悠然自得,甚至還……還撒起嬌了?

陶律夏本想再強調一次事態的嚴重性,可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

自己又能多靠譜呢?昨天一路奔逃、坐車、上醫院,折騰了十多個小時,最後他也睡得死沈,毫無警覺。

這種狀態下,誰還能一直緊繃著?他有什麽資格指責別人?

想到這裏,陶律夏松開了攥著行李箱桿子的手,朝羅樂伸出掌心:“把你手機再給我下,我要打12328投訴,赤裸裸地繞路,這是難以忍受的欺詐行為!”

“這事交給我來辦吧,小夏。”羅樂一把奪過陶律夏手裏的小票,神情無比堅定,“讓我親手把這個黑車司機繩之以法!”

陶律夏看著他這架勢,略感欣慰地點點頭,又問:“一會有事嗎?中午兩點鐘,你能陪我去買手機嗎?”

“沒問題!”羅樂點頭,“你先睡一覺,我提前十五分鐘給你屋打電話。”

*

數碼廣場裏人聲嘈雜,陶律夏徑直走到櫃臺,同導購說:“幫我拿一臺iPhone11,謝謝。”

“……”

進門不到三分鐘,已經付款下單?!羅樂目瞪口呆。還沒等他緩過神,就看到陶律夏動作利落地拆開包裝盒,拿出手機,又從兜裏掏出一張電話卡,塞進了卡槽。

“你也太全面了吧?出門還帶著備用電話卡?”羅樂的表情宛如見了鬼。

“不是備用。”陶律夏頭也沒擡,“就是原來那張,我提前拆出來了。”

“提前?!”羅樂眼皮一跳,聲音都高了半度,“什麽時候?”

“你和流氓打架的時候。”

轟!腦子裏像炸開一聲悶雷,羅樂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我挨打的時候,你不趕緊跑,在那兒拆手機呢?”

陶律夏擡頭看了他一眼:“你挨打?明明是你在打別人好嗎?”

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羅樂忍不住吼道:“你特麽是在戰場上做後勤嗎?!那個時候,你還掏那破電話卡幹嘛?!”

“要不然呢?”陶律夏一臉理所當然,“我不確定卡裏有沒有儲存什麽信息,總不能讓他們拿走吧。”

“你就不怕人一刀劈過來?!”羅樂嗓音直線上揚,差點破音。

“你被人圍攻時,大概給我留下七到十秒的操作窗口。”

“……”羅樂感覺自己下一秒就得原地爆炸,“你怎麽弄出來的?手掰的?!”

“在隔壁攤子上拿了個耳釘。”陶律夏隨口回。

“什麽?!”羅樂瞪大了眼睛,“你還偷東西?!”

“借的!”陶律夏立刻糾正,“本來是打算放回去的,是你突然沖過來把我拉走了。”

羅樂難以置信地盯著陶律夏,這到底是個什麽人?披著校服殼的瘋批?

“你、你居然偷東西?!”

“你砸人家攤子!”陶律夏揚著臉,氣勢絲毫不弱。

“那是意外!”羅樂怒吼,“自己掉下來的!”

“火龍果自己掉到了歹徒臉上,還爛了。”陶律夏目光清澈,冷靜覆盤。

好家夥!那種時候還能把這些細節記得清清楚楚……羅樂被嗆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剩「我到底帶出來個什麽神仙?不,什麽妖孽啊?!」在腦內嚎叫。

“你有時間掏電話卡,怎麽沒時間報警救救我?!”沈默良久,羅樂終於在舌戰中逮到了反擊機會,重新占領了高地。

陶律夏看著他,聲音溫和卻字字紮心:“那種情況,我能報警嗎?你把人打成那樣,我報警,你當場就能進看守所。”

瘋批不但膽大,還懂法……

羅樂腦海中浮現出昨晚歹徒被錘飛的畫面,竟無語凝噎。

確實,他的所作所為很可能被定義為「互毆」,他咬牙問道:“所以呢?我還得謝謝你?”

“我只是陳述事實,沒有要求你感謝。”陶律夏垂下眼,又沒事人似的擺弄起他的新手機。

羅樂氣得只想給這小祖宗腦門上來一巴掌,手都伸了出去,在空中轉了一圈,最後沒轍似的揉了一把他的頭發。

“別亂摸。”陶律夏嫌棄地回了一個白眼。

——這才是這小瘋子的真面目!表面人畜無害,實則牙尖嘴利、膽大包天,行動力爆棚、情緒管理絕對……頂級。

這哪是什麽安靜內斂的高中生?這明明是披著學神馬甲的野生小BOSS!藏太深了…….

“我們現在去哪兒?”小BOSS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像玩手機時順口閑聊。

“回賓館吧。”羅樂聲音發啞。

“你怎麽了?”陶律夏轉頭看他,“你不舒服嗎?”

——心累啊,被你嚇的!羅樂把話咽了下去,轉而道:“馮警官臨時有任務,和他碰面的時間往後推了一天,先回賓館吧。”

“挺好。”陶律夏點點頭。

“好什麽?”羅樂皺起眉,攔下一輛出租車,“推後一天就趕不上三號的航班了。”

“改簽唄。”陶律夏回得輕描淡寫。

羅樂坐進後座,側過頭打量著那張「鎮定臉」,改簽唄?說得好像和等下班地鐵一樣簡單。

連夜回檳州,安排得滴水不漏,恨不得連天氣變化都給自己留有餘地。有主意、有章法,每一步都要踩在自己的節奏上,聽見計劃被打亂了,陶神難道不應該皺個眉嗎?怎麽還一副“正合我意”的樣子。

羅樂正想問一句“你又在打什麽算盤”時,陶律夏就開口了——

“打完疫苗,24小時內最好不要喝酒。我剛才還在想,一會怎麽告訴馮警官,你不能喝酒。”

羅樂怔了一下:“你是……怕我喝酒?”

“萬一你有什麽事,又得我幫你找急診。”陶律夏劃著手機,像在陳述一個概率事件。

五月的檳州,午間溫度已經飆到三十多度。車裏的空調開得很足,冷風帶著車載香水的味道,在狹小空間裏緩慢流動。

本該覺得涼快,可羅樂的後頸卻莫名其妙的熱。

又得我——

這三個字,沒情緒、沒起伏,連眼神接觸都省了,仿佛只是順嘴說出的一個假設。

但,要是稍微自作多情一點,就能聽出其中的餘味。他已經把「照顧你」寫進自己的待辦事項,甚至還分配了一個角色——臨時的“患者家屬”。

羅樂的血壓剛平穩不過一刻,心率又開始失控式飆升。他也說不清現在的感覺——心跳很快,嘴巴很幹,腦子裏全是“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可又不敢真的去問。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搞到這種程度……

“打疫苗不能喝酒?你在哪兒看的?我只聽過吃頭孢不能配酒。”羅樂終於依靠殘存的知識碎片,擠出一句話。

陶律夏擡起頭:“打疫苗後飲酒會影響免疫反應,尤其是破傷風疫苗這種有佐劑的,酒精可能會幹擾抗體生成。”

“而且你今天縫了針,局部組織正處在炎癥反應期,酒精攝入也可能加重刺激。”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陶律夏步伐從容地下了車。

“你懂得可真多……”羅樂關上車門。

“生活常識。”陶律夏看了他一眼,“我剛剛一直在看手機傳到雲端的視頻,發現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你要是不著急休息的話,要不要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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