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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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以身犯險
“鎮國公府底蘊深厚，你當真要以身犯險？”
“不給他們機會，如何能逼得他們動手？”
茶樓密室裏，一黑一白兩人坐在桌子的兩端，低聲交流著什麽。
一身玄袍，將自身籠罩在暗處的男子留著一撮山羊胡，身材消瘦，唯有一雙眼睛異常明亮，炯炯有神。身穿白衣的男子五官俊朗，眉目如畫，帶著幾分生人勿進的清冷。
玄袍男子拎起茶壺給對面的男子滿上。“我按照你的要求，將消息透露給了秦王。秦王休書一封，派人送去了鎮國公府。”
“鎮國公那邊兒暫時還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但有這麽一劑猛藥在，想必應下合作是早晚的事。”
窩藏罪臣之女，還弄出兩個孩子，這樣的罪名鎮國公府擔不起。所以，為了保下全族人的性命，鎮國公勢必要將宋凜這個絆腳石鏟除。
坐在玄袍男子對面的年輕男人，正是幾方勢力都想要除掉的宋凜。
“只是，這麽一來，你的處境會很危險。”玄袍男子擔憂地蹙了蹙眉。“另外，某有一事不解。你明明可以穩紮穩打，等肅王徹底站穩腳跟之後再動手，為何要將計劃提前？”
宋凜幹凈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盞的邊緣，沒有回答。
他不會讓姜彌暴露在危險之下。
“這是新的路引，先生收好。當初答應你的事，在下辦到了。先生亦完成了囑托，日後還是不必再見。帝王多疑，秦王亦是如此，還望先生盡早抽身，免得夜長夢多。”宋凜將一個盒子推到了司徒鷲面前。
司徒鷲之所以能過避開緝拿他的追兵，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宋凜。
宋凜這些年暗中培養了不少的勢力，輕易不會動用。
保下司徒鷲，一來是因為他曾是父親的手下，與他是亦師亦友的存在；二來，司徒鷲在誠王身邊多年，掌握了不少官員的罪證。
司徒鷲手裏的那些東西，於他而言還有用。
“多謝提醒。保重！”司徒鷲沒有矯情，將盒子裏的東西收進了袖袋裏。
兩人前後腳從茶樓離開，一個往東，一個向西。
司徒鷲悄無聲息回到王府的客院，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掂了掂手裏的藥粉，忍不住再次感慨宋凜娶了個好媳婦兒。若非姜彌研制的蒙汗藥，他想要偷偷出府怕是難如登天。
秦王在病了之後就變得疑神疑鬼，看誰都像是奸細。
司徒鷲雖得他的重用，但也沒有逃脫被監視的命運。
“司徒鷲近來可有異常舉動？”秦王陰惻惻地坐在暗處，冷聲問道。
“屬下盯了他好些日子，從未見他出過府。”侍衛的回答很肯定。“而且，他與其他謀士也素無往來，每日除了在院子裏打打拳，就是在屋裏寫寫畫畫......”
“府裏的下人將餐食送到門口，都不敢進去打擾。”
“聽聞，司徒先生原先在誠王府亦是如此......”
秦王聽到這個答案，稍稍安了安心。“其他人呢？”
侍衛從衣袖裏掏出一張名單來。“近幾日出過府的人都在這上面了。”
侍衛不光列出了名單，上面還詳細記錄了他們何時去了哪裏，見過什麽人，說了什麽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貼身伺候在側。
“這幾個人，都秘密處置了。”秦王如今是誰都不信，寧可錯殺也不敢放過任何有嫌疑的人。
“是。”侍衛抱拳，轉身隱入了暗處。
司徒鷲就這麽躲過了一劫。
三日後，鎮國公府那邊終於有了回信。
鎮國公約了秦王在醉仙樓詳談。
原本分屬不同陣營的兩人，因為某些共同目標居然破天荒地結盟了！
宋凜收到消息的時候，並不意外。
章玉卿的存在，對國公府而言就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她的父親，可是先太子最大的支持者，當初章家的男丁全都被屠戮殆盡，女眷則充入教坊司。
章玉卿這樣的身份，正常人都會離她遠遠兒的，生怕受了牽連。謝家二爺倒好，不但偷偷把人贖了出來，還弄出了兩個孩子。
那可是叛黨餘孽！
不把這個隱患除了，鎮國公怕是整晚都睡不著覺。
“章氏母子人在何處？”宋凜問道。
“屬下已經命人飛鴿傳書去了通州，此刻他們應該在來京都的路上了。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屬下讓他們扮成商隊，將人藏在了押送的貨物裏。”十五恭敬垂首應道。
不得不說，十五考慮得十分周到。
司徒鷲告知了章氏母子的存在，秦王定會派人去往通州，將這個把柄拿捏在自己手上。這是他跟鎮國公府談判的籌碼，亦是對付宋凜的利器。
雙方人馬極有可能在半路相遇。
不管章氏母子三人如何易容，都太過惹人註目。萬一她趁人不備叫喊起來，肯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十五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命人在他們的飯食裏下了微量的蒙汗藥，讓他們一路睡到京都。
“辦得不錯。”宋凜難得地表達了讚許。
“這法子，還是跟夫人學的。”十五謙虛道。
提起姜彌，宋凜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夫人近幾日都在忙什麽？”
“夫人拉著老夫人，二夫人他們打牌呢。”十五如實稟報。他曾有幸旁觀過兩局，還挺有趣的。想著改日也要找人做上一副，閑著沒事的時候拉著其他弟兄一起玩。
宋凜依稀記起姜彌在他面前提過一嘴什麽麻將，沒想到這麽快就做出來了。
“夫人胃口如何？”宋凜又問。
“聽白芷姑娘說，夫人一切正常，而且偏好酸辣口。”
宋凜擡眸瞥了他一眼。“你和白芷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十五撓了撓頭，罕見地紅了耳根。
衢州之行，夫人將保護白芷的任務交給了他，兩人的交集便多了起來。上次水匪夜襲官船，他一個沒防備，險些遭了水匪的暗算，是白芷替他擋了一刀。
白芷沒將受傷的事告訴夫人，是怕夫人分心，他卻不能裝作不知道。下船之後，他立刻就去城鎮的藥鋪抓了藥，還給白芷買了一身幹凈的衣裳。
這一來二去的，兩人可不就熟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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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他們機會，如何能逼得他們動手？”
茶樓密室裏，一黑一白兩人坐在桌子的兩端，低聲交流著什麽。
一身玄袍，將自身籠罩在暗處的男子留著一撮山羊胡，身材消瘦，唯有一雙眼睛異常明亮，炯炯有神。身穿白衣的男子五官俊朗，眉目如畫，帶著幾分生人勿進的清冷。
玄袍男子拎起茶壺給對面的男子滿上。“我按照你的要求，將消息透露給了秦王。秦王休書一封，派人送去了鎮國公府。”
“鎮國公那邊兒暫時還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但有這麽一劑猛藥在，想必應下合作是早晚的事。”
窩藏罪臣之女，還弄出兩個孩子，這樣的罪名鎮國公府擔不起。所以，為了保下全族人的性命，鎮國公勢必要將宋凜這個絆腳石鏟除。
坐在玄袍男子對面的年輕男人，正是幾方勢力都想要除掉的宋凜。
“只是，這麽一來，你的處境會很危險。”玄袍男子擔憂地蹙了蹙眉。“另外，某有一事不解。你明明可以穩紮穩打，等肅王徹底站穩腳跟之後再動手，為何要將計劃提前？”
宋凜幹凈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盞的邊緣，沒有回答。
他不會讓姜彌暴露在危險之下。
“這是新的路引，先生收好。當初答應你的事，在下辦到了。先生亦完成了囑托，日後還是不必再見。帝王多疑，秦王亦是如此，還望先生盡早抽身，免得夜長夢多。”宋凜將一個盒子推到了司徒鷲面前。
司徒鷲之所以能過避開緝拿他的追兵，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宋凜。
宋凜這些年暗中培養了不少的勢力，輕易不會動用。
保下司徒鷲，一來是因為他曾是父親的手下，與他是亦師亦友的存在；二來，司徒鷲在誠王身邊多年，掌握了不少官員的罪證。
司徒鷲手裏的那些東西，於他而言還有用。
“多謝提醒。保重！”司徒鷲沒有矯情，將盒子裏的東西收進了袖袋裏。
兩人前後腳從茶樓離開，一個往東，一個向西。
司徒鷲悄無聲息回到王府的客院，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掂了掂手裏的藥粉，忍不住再次感慨宋凜娶了個好媳婦兒。若非姜彌研制的蒙汗藥，他想要偷偷出府怕是難如登天。
秦王在病了之後就變得疑神疑鬼，看誰都像是奸細。
司徒鷲雖得他的重用，但也沒有逃脫被監視的命運。
“司徒鷲近來可有異常舉動？”秦王陰惻惻地坐在暗處，冷聲問道。
“屬下盯了他好些日子，從未見他出過府。”侍衛的回答很肯定。“而且，他與其他謀士也素無往來，每日除了在院子裏打打拳，就是在屋裏寫寫畫畫......”
“府裏的下人將餐食送到門口，都不敢進去打擾。”
“聽聞，司徒先生原先在誠王府亦是如此......”
秦王聽到這個答案，稍稍安了安心。“其他人呢？”
侍衛從衣袖裏掏出一張名單來。“近幾日出過府的人都在這上面了。”
侍衛不光列出了名單，上面還詳細記錄了他們何時去了哪裏，見過什麽人，說了什麽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貼身伺候在側。
“這幾個人，都秘密處置了。”秦王如今是誰都不信，寧可錯殺也不敢放過任何有嫌疑的人。
“是。”侍衛抱拳，轉身隱入了暗處。
司徒鷲就這麽躲過了一劫。
三日後，鎮國公府那邊終於有了回信。
鎮國公約了秦王在醉仙樓詳談。
原本分屬不同陣營的兩人，因為某些共同目標居然破天荒地結盟了！
宋凜收到消息的時候，並不意外。
章玉卿的存在，對國公府而言就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她的父親，可是先太子最大的支持者，當初章家的男丁全都被屠戮殆盡，女眷則充入教坊司。
章玉卿這樣的身份，正常人都會離她遠遠兒的，生怕受了牽連。謝家二爺倒好，不但偷偷把人贖了出來，還弄出了兩個孩子。
那可是叛黨餘孽！
不把這個隱患除了，鎮國公怕是整晚都睡不著覺。
“章氏母子人在何處？”宋凜問道。
“屬下已經命人飛鴿傳書去了通州，此刻他們應該在來京都的路上了。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屬下讓他們扮成商隊，將人藏在了押送的貨物裏。”十五恭敬垂首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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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鷲告知了章氏母子的存在，秦王定會派人去往通州，將這個把柄拿捏在自己手上。這是他跟鎮國公府談判的籌碼，亦是對付宋凜的利器。
雙方人馬極有可能在半路相遇。
不管章氏母子三人如何易容，都太過惹人註目。萬一她趁人不備叫喊起來，肯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十五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命人在他們的飯食裏下了微量的蒙汗藥，讓他們一路睡到京都。
“辦得不錯。”宋凜難得地表達了讚許。
“這法子，還是跟夫人學的。”十五謙虛道。
提起姜彌，宋凜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夫人近幾日都在忙什麽？”
“夫人拉著老夫人，二夫人他們打牌呢。”十五如實稟報。他曾有幸旁觀過兩局，還挺有趣的。想著改日也要找人做上一副，閑著沒事的時候拉著其他弟兄一起玩。
宋凜依稀記起姜彌在他面前提過一嘴什麽麻將，沒想到這麽快就做出來了。
“夫人胃口如何？”宋凜又問。
“聽白芷姑娘說，夫人一切正常，而且偏好酸辣口。”
宋凜擡眸瞥了他一眼。“你和白芷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十五撓了撓頭，罕見地紅了耳根。
衢州之行，夫人將保護白芷的任務交給了他，兩人的交集便多了起來。上次水匪夜襲官船，他一個沒防備，險些遭了水匪的暗算，是白芷替他擋了一刀。
白芷沒將受傷的事告訴夫人，是怕夫人分心，他卻不能裝作不知道。下船之後，他立刻就去城鎮的藥鋪抓了藥，還給白芷買了一身幹凈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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