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是疫病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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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是疫病是中毒
初一覺得，夫人的嘴肯定是開過光了，說什麽便是什麽。
當天夜裏，沒一個人睡得踏實。
因為水匪的騷擾。
可能是不甘心，又或者是想替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水匪們如潮水般朝著官船撲過來，不知疲倦一波又一波。到了後半夜，更是直接從水底潛過來，用鑿子將船鑿出幾個洞來。
簡直防不勝防。
雖說船上的人最後都安然無恙地上了岸，也將那些水匪誅殺殆盡，但船卻沒救回來，折在了江上。眼看著船一點點被江水吞沒，大夥兒卻都束手無策。
肅王沈著一張臉，再無了往日的輕慢。
“本王竟不知，大周境內還有如此隱患！”
“父母官何在？！居然隱瞞不報，該當何罪！”
肅王發了火，前來接駕的官員們嚇得跪了一地。
“王爺，下官冤枉啊！下官在任期間，從未聽說過水匪擾民......”知府恭敬地磕了一個頭，臉上寫滿了詫異和委屈。“下官下轄之處，百姓豐衣足食，夜不閉戶......這水匪，來得實在是蹊蹺！”
“是啊，王爺！下官調任這裏至今已有十年，從沒見過如此猖獗的水匪......”
知府開了口，其他人也都紛紛站出來作證。
“本王難道還冤枉了你們不成！”肅王重重地拍了桌子。“那些水匪的屍身就在岸邊，可要本王帶你們去一一辨認？”
“王爺息怒，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下官的意思是，這些水匪或許是從別的地方過來的，下官實在是始料未及......”
肅王冷哼一聲，道：“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本王給你們十日，查出這些水匪的身份來歷。若是辦不到，你們這烏紗帽也別要了！”
“是，下官一定追查到底。若真是出自下轄的地界，下官親自率領大軍肅清這些賊寇，還百姓們一方凈土！”知府忙不疊地承諾。
“你最好說到做到！”肅王冷著臉，強大的威壓讓底下跪著的人都忍不住手心冒汗。
不愧是龍子！即便是不受寵的，與生俱來的威儀也是旁人模仿不來的。
有著天然的上位者的氣勢！
肅王發作了一通，而後便下令繼續趕路。
他們已經耽擱了半日，若不能及時將藥材送往疫區，怕是會有大麻煩。
當地的官員本來是要替他們踐行的，都被肅王給打發了。沒有了船，只能改走官道，繼續向南而行。計劃被打亂，好在沿途都有可以更換的馬匹，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規定的期限之內趕到了瘟疫橫行的衢州。
這一路上，沒再遇到刺殺。
這一點，倒是挺讓姜彌失望的。
不過很快她就沒空想這些了。
衢州的疫情比她想象中的要嚴重的多，雖然有雲神醫鎮場子，但還是有許多百姓被感染，因為沒有足夠的藥材供應，不少人等不及救濟便失去了生命。
最令人頭疼的還是當地百姓信奉神明，認為只要虔誠地祈禱，病痛就能遠離她們。官府下發的藥湯，他們是一口都不喝，認為扛一扛就過去了。
因為這些愚昧的想法，不少人白白的丟掉了性命。
姜彌覺得不可置信的同時，又覺得有些蹊蹺。於是，換了身尋常的衣物，行走於市井之間，不動聲色地混入百姓之間，很快便跟百姓打成一片，打探起消息來就方便多了。
兩個時辰後，姜彌便匆匆趕到府衙。
肅王將這裏征用了，作為臨時的指揮中心。
姜彌命人進去通稟了一聲，說有重要的事找宋凜。
宋凜一宿沒睡，一直在跟其他人商討解決問題的辦法。正說到要將染病的百姓強制隔離起來，就見初一大步朝著他走來。
初一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宋凜點了點頭，跟肅王請示要離開片刻。
肅王擺了擺手，精神不濟的揉著眉心。“是本王考慮不周。諸位大人一夜未眠，著實辛苦。事情暫時放一放，都回去歇一歇，一個時辰後再來議事廳。”
“謝殿下體恤。”
“王爺一路甚是辛苦，亦要保重身體！”
官員們都上了年紀，連熬幾個通宵著實是有些受不住。肅王開了口，他們便從善如流地退了出去。
宋凜退出議事廳，便去了約定的地方找姜彌。
姜彌灌了兩盞茶，嗓子總算是舒服了些。
“阿彌。”宋凜信步而來，拉著她仔細打量。
“我一直戴著口罩呢，沒事的。”姜彌可是從後世穿來的，該有的防疫措施是一個不落。她不光是戴著自制口罩，還隨身攜帶消毒液，堅決不給病毒靠近的機會。
宋凜聽她這麽說，稍稍安了安心。“你說有要緊的事找我，是什麽事？”
“早在咱們到來之前，就有一夥人偷偷潛入衢州，趁著百姓人心惶惶之時弄出了個什麽月神教。說月神神通廣大，普愛眾生，信奉月神可以消災劫難。”
“起初，百姓們並不相信。但後來有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在月神娘娘面前跪了一天一夜，便奇跡般地好了。這件事傳開之後，便開始有人信了。”
“這都有人信？”初一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擺明就是演的一出戲！”
“尋常做戲，自然容易被人識破。但怪就怪在，被月神娘娘治好的，是本地的一個村民。”姜彌問得很仔細，連那人姓甚名誰都記了下來。
“當真這麽神？”初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姜彌冷笑一聲，道：“當然是假的！”
“我懷疑，那村民根本不是染病，而是被人下毒。”姜彌會有如此猜測，是因為她偷偷去瞧過那個村民，他的癥狀雖然跟疫病看起來相似，但還是有差別的。
染了疫病之人會高燒不退，喉嚨舌頭充血，皮膚紅腫甚至潰爛，最終會因為臟器衰竭而亡。但那人除了高熱，身上起疹子，舌苔卻並無異常。
而且，染了疫病即便是救了回來也不會好得那麽快，身上還會留疤。那個男人好得未免太快了些，身上的紅疹也消失殆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村民們都說那是神跡，但在姜彌看來，分明就是中毒。所謂月神賜予的神水，不過是加了解藥的井水。
“中毒？”
“是。”姜彌說的很篤定。“疫病或許根本就不存在，而是有人蓄意為之，想要假借疫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雲神醫......應該不會說謊。”宋凜沈默良久，開口。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姜彌瞇起眼睛。“我們到衢州這麽久，卻一直未見到雲神醫。他......應該是被人控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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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覺得，夫人的嘴肯定是開過光了，說什麽便是什麽。
當天夜裏，沒一個人睡得踏實。
因為水匪的騷擾。
可能是不甘心，又或者是想替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水匪們如潮水般朝著官船撲過來，不知疲倦一波又一波。到了後半夜，更是直接從水底潛過來，用鑿子將船鑿出幾個洞來。
簡直防不勝防。
雖說船上的人最後都安然無恙地上了岸，也將那些水匪誅殺殆盡，但船卻沒救回來，折在了江上。眼看著船一點點被江水吞沒，大夥兒卻都束手無策。
肅王沈著一張臉，再無了往日的輕慢。
“本王竟不知，大周境內還有如此隱患！”
“父母官何在？！居然隱瞞不報，該當何罪！”
肅王發了火，前來接駕的官員們嚇得跪了一地。
“王爺，下官冤枉啊！下官在任期間，從未聽說過水匪擾民......”知府恭敬地磕了一個頭，臉上寫滿了詫異和委屈。“下官下轄之處，百姓豐衣足食，夜不閉戶......這水匪，來得實在是蹊蹺！”
“是啊，王爺！下官調任這裏至今已有十年，從沒見過如此猖獗的水匪......”
知府開了口，其他人也都紛紛站出來作證。
“本王難道還冤枉了你們不成！”肅王重重地拍了桌子。“那些水匪的屍身就在岸邊，可要本王帶你們去一一辨認？”
“王爺息怒，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下官的意思是，這些水匪或許是從別的地方過來的，下官實在是始料未及......”
肅王冷哼一聲，道：“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本王給你們十日，查出這些水匪的身份來歷。若是辦不到，你們這烏紗帽也別要了！”
“是，下官一定追查到底。若真是出自下轄的地界，下官親自率領大軍肅清這些賊寇，還百姓們一方凈土！”知府忙不疊地承諾。
“你最好說到做到！”肅王冷著臉，強大的威壓讓底下跪著的人都忍不住手心冒汗。
不愧是龍子！即便是不受寵的，與生俱來的威儀也是旁人模仿不來的。
有著天然的上位者的氣勢！
肅王發作了一通，而後便下令繼續趕路。
他們已經耽擱了半日，若不能及時將藥材送往疫區，怕是會有大麻煩。
當地的官員本來是要替他們踐行的，都被肅王給打發了。沒有了船，只能改走官道，繼續向南而行。計劃被打亂，好在沿途都有可以更換的馬匹，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規定的期限之內趕到了瘟疫橫行的衢州。
這一路上，沒再遇到刺殺。
這一點，倒是挺讓姜彌失望的。
不過很快她就沒空想這些了。
衢州的疫情比她想象中的要嚴重的多，雖然有雲神醫鎮場子，但還是有許多百姓被感染，因為沒有足夠的藥材供應，不少人等不及救濟便失去了生命。
最令人頭疼的還是當地百姓信奉神明，認為只要虔誠地祈禱，病痛就能遠離她們。官府下發的藥湯，他們是一口都不喝，認為扛一扛就過去了。
因為這些愚昧的想法，不少人白白的丟掉了性命。
姜彌覺得不可置信的同時，又覺得有些蹊蹺。於是，換了身尋常的衣物，行走於市井之間，不動聲色地混入百姓之間，很快便跟百姓打成一片，打探起消息來就方便多了。
兩個時辰後，姜彌便匆匆趕到府衙。
肅王將這裏征用了，作為臨時的指揮中心。
姜彌命人進去通稟了一聲，說有重要的事找宋凜。
宋凜一宿沒睡，一直在跟其他人商討解決問題的辦法。正說到要將染病的百姓強制隔離起來，就見初一大步朝著他走來。
初一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宋凜點了點頭，跟肅王請示要離開片刻。
肅王擺了擺手，精神不濟的揉著眉心。“是本王考慮不周。諸位大人一夜未眠，著實辛苦。事情暫時放一放，都回去歇一歇，一個時辰後再來議事廳。”
“謝殿下體恤。”
“王爺一路甚是辛苦，亦要保重身體！”
官員們都上了年紀，連熬幾個通宵著實是有些受不住。肅王開了口，他們便從善如流地退了出去。
宋凜退出議事廳，便去了約定的地方找姜彌。
姜彌灌了兩盞茶，嗓子總算是舒服了些。
“阿彌。”宋凜信步而來，拉著她仔細打量。
“我一直戴著口罩呢，沒事的。”姜彌可是從後世穿來的，該有的防疫措施是一個不落。她不光是戴著自制口罩，還隨身攜帶消毒液，堅決不給病毒靠近的機會。
宋凜聽她這麽說，稍稍安了安心。“你說有要緊的事找我，是什麽事？”
“早在咱們到來之前，就有一夥人偷偷潛入衢州，趁著百姓人心惶惶之時弄出了個什麽月神教。說月神神通廣大，普愛眾生，信奉月神可以消災劫難。”
“起初，百姓們並不相信。但後來有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在月神娘娘面前跪了一天一夜，便奇跡般地好了。這件事傳開之後，便開始有人信了。”
“這都有人信？”初一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擺明就是演的一出戲！”
“尋常做戲，自然容易被人識破。但怪就怪在，被月神娘娘治好的，是本地的一個村民。”姜彌問得很仔細，連那人姓甚名誰都記了下來。
“當真這麽神？”初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姜彌冷笑一聲，道：“當然是假的！”
“我懷疑，那村民根本不是染病，而是被人下毒。”姜彌會有如此猜測，是因為她偷偷去瞧過那個村民，他的癥狀雖然跟疫病看起來相似，但還是有差別的。
染了疫病之人會高燒不退，喉嚨舌頭充血，皮膚紅腫甚至潰爛，最終會因為臟器衰竭而亡。但那人除了高熱，身上起疹子，舌苔卻並無異常。
而且，染了疫病即便是救了回來也不會好得那麽快，身上還會留疤。那個男人好得未免太快了些，身上的紅疹也消失殆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村民們都說那是神跡，但在姜彌看來，分明就是中毒。所謂月神賜予的神水，不過是加了解藥的井水。
“中毒？”
“是。”姜彌說的很篤定。“疫病或許根本就不存在，而是有人蓄意為之，想要假借疫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雲神醫......應該不會說謊。”宋凜沈默良久，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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