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太聰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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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太聰明的樣子
肅王確實在扮豬吃老虎。
他的鋒芒畢露只展現了那麽一瞬，之後便又沈寂了下來。好處撈了不少，聲望也大大提升，但他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每天游手好閑，有正經差事也不好好兒辦，叫乾帝看了有些恨鐵不成鋼。
“肅王羽翼未豐，該低調的時候低調，該表現的時候表現，這個度拿捏得很好。”姜彌聽了外界的傳言，忍不住給他點了個讚。
肅王的根基相較於其他皇子，確實是太薄弱了，需得謹慎再謹慎。
太打眼的下場就是淪為活靶子。
“朝臣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暫的停留，這便夠了。”宋凜是讚成肅王的做法的。眼下太子和秦王爭鬥得厲害，正是他暗中積蓄力量的時候。偶爾表現出一些才能，刷一下存在感，但又不能太過，四處樹敵。
“聽說，齊王試圖拉攏肅王，一起對付秦王？”
“那兩位王爺有些小聰明，可惜不多。”
姜彌一個三百六十度轉體加兩周半空翻，穩穩地落在了宋凜面前。
宋凜從丫鬟手裏接過帕子，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他們的想法並沒有錯。”
錯就錯在，他們太小看了肅王，覺得能牢牢地將他捏在手心，將自己的勢力暴露在了肅王面前。這簡直就是妥妥的把人脈往肅王手裏送！
肅王最擅長的就是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跟其他人打成一片。齊王和晉王的計劃，註定要落空。
肅王應付起那兩個皇兄來，簡直如魚得水。
宋凜依舊忙著自己的事，已經許久沒跟他聯絡過。他們不來往，騰策那邊實在是等不及了，便偽造了一封書信，趁人不註意扔進了宋家的院子。
巧了不是？這信就落在了姜彌的腳邊。
“誰那麽缺德，往別人家裏亂扔東西！”這突然冒出來的石頭，可是把院子裏的丫鬟嚇得不輕。
姜彌撿起地上的字條掃了一眼，就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三日後，酉時三刻，醉江南。
落款，是一個謝字。
姜彌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遍，最終認定這消息是傳給宋凜的。
宋凜下衙回到府裏，姜彌就把字條交到了他手裏。
“哪裏來的？”
“有人裹了石頭，從外面扔進來的。”姜彌支著腦袋道。
宋凜瞅了一眼，將字條揉成一團丟進了筆洗裏。“不用理會。”
“不去赴約，沒關系嗎？”姜彌問道。
“你覺得，這字條是誰送進來的？”宋凜反問了一句。
姜彌想了想，答道：“落款的謝字，莫非是鎮國公府？”
說完，姜彌又把自己的答案給否了。“不對！以鎮國公府的地位，想要約見你直接派人登門說一聲即可，應該不會用這麽不入流的手段。”
宋凜頷首，看向姜彌的眼眸滿是欣慰。“接著往下說。”
“不是鎮國公府，卻能用謝字代替身份的就只有東宮那位......”姜彌拿了一個梨，哢嚓咬了一大口。“東宮怕擔上結黨營私的罪名，一直都是私下裏聯絡......”
“這種傳遞消息的法子看似沒什麽問題，但卻顯得太過刻意。”一通分析下來，姜彌得出一個結論。“這字條是有人故意模仿東宮的口氣，目的在引你去醉江南？”
“不錯。”宋凜眼底的欣賞更甚。“換做是別人，看到字條後後續就欣然赴約了。”
“看來這背後之人腦子不太好使。”姜彌評價道。“莫不是把旁人都當傻子？”
“應該是沒轍了，所以才用這種法子試探。”宋凜足夠謹慎才走到今天，但凡他對太子少一分了解，怕是真就中了別人的圈套。
太子被幽禁東宮，這是帝王秘密下的一道旨意。當時，他就在禦書房。
這個敏感時期，最穩妥的做法就是切斷與外界的聯系，避免無端的揣測。而後靜待時機，找合適的機會東山再起。
東宮屬臣並非全是酒囊飯袋，他能想到的他們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私下聯絡。
因此，這字條就成了最大的破綻。若是找人傳話，可信度更高，說不定他還真就去赴約了。可偏偏卻留下字條這麽明顯的證據，只能說背後之人對時局的變化，敏銳度不夠。
“誠王被誅後，騰策雖然保住了大理寺卿的位子，但在帝王心中的地位大如以前。故而，太子被幽禁的消息沒有第一時間洞察，行事自然就失了穩妥。”
“這麽看來，他還真是黔驢技窮了。”姜彌撇了撇嘴。不過，騰策總時不時地來這麽一下未免太惡心人。得想個法子拔掉這顆釘子，才能永絕後患。
“有沒有法子，讓他徹底失了聖心？”姜彌琢磨著。要是以前，她就直接動手了。可如今有了牽掛，她不得不謹言慎行。
“已經在布局了。”宋凜沒有透露太多，怕隔墻有耳。
姜彌明白他的意思，就算心裏跟貓抓似的，但還是及時打住，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
隨著年關的臨近，府裏變得忙碌了起來。
姜彌本是府裏最閑的那一個，如今也被聶雲雲拉著一起準備送到各家的年禮。
宋凜官做得大，前來投奔的宋家族人不少。一些得用的，聶雲雲便給他們安排了差事，讓他們能混口飯吃。沒能力的則需要給一些銀子打發掉，免得他們在外頭亂說，敗壞宋家的名聲。
另外，每年還要給族裏一筆錢，用來修繕祖宅和祠堂以及祭祀。
宋北庭的案子平反後，宋家族長便提出將他的墳遷回祖墳地，以便享受宋氏族人的香火。
宋凜沒有反對。
畢竟，父親的根在那裏，生前也一直常說族人對他的照顧。
他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宋凜自然要幫父親圓了這個心願。
如今他們祭祀的地方，只是宋北庭的衣冠冢。
打發了這些族人，姜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丫鬟來報，說是一位自稱是她兄長的男人在門口求見。
姜彌當時就很懵。
她哪兒來的兄長？
“他說他姓姜，是夫人一母同胞的親大哥，單名一個韞。”丫鬟道。
姜韞？原身好像還真有一個兄長。不過，在她五歲那邊就失蹤了。一個失蹤了十年的人突然冒出來，姜彌總覺得這事透著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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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王確實在扮豬吃老虎。
他的鋒芒畢露只展現了那麽一瞬，之後便又沈寂了下來。好處撈了不少，聲望也大大提升，但他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每天游手好閑，有正經差事也不好好兒辦，叫乾帝看了有些恨鐵不成鋼。
“肅王羽翼未豐，該低調的時候低調，該表現的時候表現，這個度拿捏得很好。”姜彌聽了外界的傳言，忍不住給他點了個讚。
肅王的根基相較於其他皇子，確實是太薄弱了，需得謹慎再謹慎。
太打眼的下場就是淪為活靶子。
“朝臣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暫的停留，這便夠了。”宋凜是讚成肅王的做法的。眼下太子和秦王爭鬥得厲害，正是他暗中積蓄力量的時候。偶爾表現出一些才能，刷一下存在感，但又不能太過，四處樹敵。
“聽說，齊王試圖拉攏肅王，一起對付秦王？”
“那兩位王爺有些小聰明，可惜不多。”
姜彌一個三百六十度轉體加兩周半空翻，穩穩地落在了宋凜面前。
宋凜從丫鬟手裏接過帕子，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他們的想法並沒有錯。”
錯就錯在，他們太小看了肅王，覺得能牢牢地將他捏在手心，將自己的勢力暴露在了肅王面前。這簡直就是妥妥的把人脈往肅王手裏送！
肅王最擅長的就是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跟其他人打成一片。齊王和晉王的計劃，註定要落空。
肅王應付起那兩個皇兄來，簡直如魚得水。
宋凜依舊忙著自己的事，已經許久沒跟他聯絡過。他們不來往，騰策那邊實在是等不及了，便偽造了一封書信，趁人不註意扔進了宋家的院子。
巧了不是？這信就落在了姜彌的腳邊。
“誰那麽缺德，往別人家裏亂扔東西！”這突然冒出來的石頭，可是把院子裏的丫鬟嚇得不輕。
姜彌撿起地上的字條掃了一眼，就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三日後，酉時三刻，醉江南。
落款，是一個謝字。
姜彌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遍，最終認定這消息是傳給宋凜的。
宋凜下衙回到府裏，姜彌就把字條交到了他手裏。
“哪裏來的？”
“有人裹了石頭，從外面扔進來的。”姜彌支著腦袋道。
宋凜瞅了一眼，將字條揉成一團丟進了筆洗裏。“不用理會。”
“不去赴約，沒關系嗎？”姜彌問道。
“你覺得，這字條是誰送進來的？”宋凜反問了一句。
姜彌想了想，答道：“落款的謝字，莫非是鎮國公府？”
說完，姜彌又把自己的答案給否了。“不對！以鎮國公府的地位，想要約見你直接派人登門說一聲即可，應該不會用這麽不入流的手段。”
宋凜頷首，看向姜彌的眼眸滿是欣慰。“接著往下說。”
“不是鎮國公府，卻能用謝字代替身份的就只有東宮那位......”姜彌拿了一個梨，哢嚓咬了一大口。“東宮怕擔上結黨營私的罪名，一直都是私下裏聯絡......”
“這種傳遞消息的法子看似沒什麽問題，但卻顯得太過刻意。”一通分析下來，姜彌得出一個結論。“這字條是有人故意模仿東宮的口氣，目的在引你去醉江南？”
“不錯。”宋凜眼底的欣賞更甚。“換做是別人，看到字條後後續就欣然赴約了。”
“看來這背後之人腦子不太好使。”姜彌評價道。“莫不是把旁人都當傻子？”
“應該是沒轍了，所以才用這種法子試探。”宋凜足夠謹慎才走到今天，但凡他對太子少一分了解，怕是真就中了別人的圈套。
太子被幽禁東宮，這是帝王秘密下的一道旨意。當時，他就在禦書房。
這個敏感時期，最穩妥的做法就是切斷與外界的聯系，避免無端的揣測。而後靜待時機，找合適的機會東山再起。
東宮屬臣並非全是酒囊飯袋，他能想到的他們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私下聯絡。
因此，這字條就成了最大的破綻。若是找人傳話，可信度更高，說不定他還真就去赴約了。可偏偏卻留下字條這麽明顯的證據，只能說背後之人對時局的變化，敏銳度不夠。
“誠王被誅後，騰策雖然保住了大理寺卿的位子，但在帝王心中的地位大如以前。故而，太子被幽禁的消息沒有第一時間洞察，行事自然就失了穩妥。”
“這麽看來，他還真是黔驢技窮了。”姜彌撇了撇嘴。不過，騰策總時不時地來這麽一下未免太惡心人。得想個法子拔掉這顆釘子，才能永絕後患。
“有沒有法子，讓他徹底失了聖心？”姜彌琢磨著。要是以前，她就直接動手了。可如今有了牽掛，她不得不謹言慎行。
“已經在布局了。”宋凜沒有透露太多，怕隔墻有耳。
姜彌明白他的意思，就算心裏跟貓抓似的，但還是及時打住，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
隨著年關的臨近，府裏變得忙碌了起來。
姜彌本是府裏最閑的那一個，如今也被聶雲雲拉著一起準備送到各家的年禮。
宋凜官做得大，前來投奔的宋家族人不少。一些得用的，聶雲雲便給他們安排了差事，讓他們能混口飯吃。沒能力的則需要給一些銀子打發掉，免得他們在外頭亂說，敗壞宋家的名聲。
另外，每年還要給族裏一筆錢，用來修繕祖宅和祠堂以及祭祀。
宋北庭的案子平反後，宋家族長便提出將他的墳遷回祖墳地，以便享受宋氏族人的香火。
宋凜沒有反對。
畢竟，父親的根在那裏，生前也一直常說族人對他的照顧。
他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宋凜自然要幫父親圓了這個心願。
如今他們祭祀的地方，只是宋北庭的衣冠冢。
打發了這些族人，姜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丫鬟來報，說是一位自稱是她兄長的男人在門口求見。
姜彌當時就很懵。
她哪兒來的兄長？
“他說他姓姜，是夫人一母同胞的親大哥，單名一個韞。”丫鬟道。
姜韞？原身好像還真有一個兄長。不過，在她五歲那邊就失蹤了。一個失蹤了十年的人突然冒出來，姜彌總覺得這事透著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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