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如既往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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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如既往拿不出手
“你們是只長個子不長腦子是吧！”
“就算舍了這一身的功勞，你以為就能成事？那是太後，是陛下的親娘！”
蘇夫人越罵越急，差點兒氣暈過去。
蘇將軍和蘇笑笑父女倆並排跪在地上，不敢有任何意見。
直到蘇夫人罵累了，他們才得以起身。
“我不是攔著你，也不是為了討好太後逼著女兒往火坑裏跳！你想替笑笑推了這門親事，但總得找對方法吧？！像你們這麽橫沖直闖的，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可能會把小命都搭進去。”蘇夫人說的嗓子都幹了。
丫鬟似乎已經習以為常，順手給蘇夫人倒了一盞茶。
蘇夫人端起熱茶喝了兩口，火氣才稍稍壓制了幾分。
“娘，我真的知道錯了！”蘇笑笑來到蘇夫人身後，諂媚地幫她揉捏起肩膀。“我給您捏完肩膀，就去祠堂罰跪。”
“夫人，老蘇我也知錯了！”蘇將軍滿臉絡腮胡，卻笑得像只松獅。“是我太沖動了！夫人要打要罵，悉聽尊便，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蘇夫人看著這兩個活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行了，都給我坐好！”
蘇將軍和蘇笑笑立馬端坐在椅子上，腰背都挺得筆直，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蘇夫人喝完一盞茶，這才接著訓話。“太後娘娘既然提了此事，斷沒有咱們反對的道理。”
蘇笑笑還以為蘇夫人已經想到了解決的法子呢，一聽這話，臉瞬間又垮了下去。
“別急，先聽你娘把話說完。”蘇將軍就要穩重多了，加上對自己夫人的了解，這才說出這番話來。
蘇笑笑只得耐著性子聽下去。
蘇夫人瞥了父女二人一眼，繼續說道：“想要破這個局，只能在暗處。鬧到了明面兒上，理虧是就是咱們。”
“如何放在暗處解決？”蘇笑笑越聽越糊塗。
“你這個郡主的爵位是太後的恩賜，太後娘娘說什麽，咱都得聽著。”蘇夫人屏退下人，跟他們說起了掏心窩子的話。“換句話說，咱們只能受著。”
“您這還不如不說呢。”蘇笑笑沮喪道。
“慌什麽！”蘇夫人白了她一眼。“我這不正要進入正題嘛。”
好家夥，前面全都是鋪墊。
蘇笑笑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良好的教養。
蘇夫人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咱們只能被動的接受，那麽就讓主動的那一方知難而退。”
蘇笑笑聽到這裏，眉頭皺得更緊了。用姜彌的話說，以那家人的尿性知道有機會跟蘇家做親家，怕不是會像吸血蟲一樣叮上來，怎麽可能主動推掉這門親事！
“娘，您開玩笑的吧！”蘇笑笑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
“你娘什麽時候說過大話？”蘇夫人自信地擡起下巴。她的出身是不夠高貴，可活了半輩子在權衡得失這方面就沒出過錯。
她為人處事有自己的一套法則，在法則範圍內的，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一旦觸碰到底線，那是咬著牙都要死磕下去的。
外人都覺得她貪慕虛榮，不惜賣女求榮。
可蘇笑笑是她親自拉扯大的，就算是塊石頭摸也摸出感情來了，她怎麽可能不管蘇笑笑的死活，拿她當蘇家往上爬的墊腳石。
蘇笑笑可是她唯一的孩子。
“蔡家別的人不提，單說這蔡臨安，端方君子，博聞強識，打小就是在一片稱讚聲中長大的。這樣的人，最在乎的是什麽？”
蘇笑笑歪著腦袋，想不出來。
蘇將軍靈光一閃，突然頓悟了。“名聲！”
“蔡臨安家裏獲罪，因為太後娘娘的關系只是被罷官沒有被流放。這種打擊對旁人來說，只會感到慶幸。蔡臨安肯定不這麽認為，他或許覺得這是一種屈辱，是靠著旁人的恩賜才能留在京都。”
“哪怕是被流放千裏之外，他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因為這是蔡家應有的懲罰！等罰過了，他還能靠著自己的本事再爬起來！”
“他有這個信心，也有這份能力！”
“可偏偏......太後娘娘用姻親這層關系，保下了蔡家，讓蔡家心存僥幸的同時被人詬病......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事已至此，他無力改變這個結果，所以只能拼了命地往上爬，靠自己的本事恢覆往日的榮光。”
蔡臨安被譽為天才，他有他的驕傲和骨氣。
他斷不能接受旁人的施舍，更不想靠著裙帶關系重回原來的圈子。
蘇夫人正是看明白了這一層，才會這般胸有成竹。
蘇笑笑一聽有戲，立馬轉悲為喜。“那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他打消結親的念頭？”
“你什麽都不用做。”蘇夫人警告地睨了她一眼。“三日後便是相看的日子，你給我老實做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不丟了蘇家和皇家的顏面就行。”
比起蔡家，蘇笑笑才是那個讓她頭疼的。
蘇笑笑幹巴巴地笑了笑，低著頭不說話了。
唉，果然任性是要付出代價的。
三人商量了好半天，書房的門才重新開啟。
蘇笑笑得知事情有了轉機，心情那叫一個舒暢，走路都帶風。晚膳擺出來的時候，她還多吃了一碗白米飯。
/
蘇家跟蔡家相看的日子，選在了十月初一這天。
這天是寒衣節，不少人都會去廟裏祈福。
蔡家往蘇家遞了信兒，邀約蘇夫人和蘇笑笑去淩雲寺燒香，吃齋菜。之所以會選擇這麽個比較小眾的寺廟，一來是怕遇到熟人。昔日的蔡家可是跟太後娘娘沾著親呢，誰見了不得客氣一番？那時的蔡家人不可一世，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如今落了難，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卻不少。
萬一遇上了，豈不尷尬？
二來蔡家剛被抄家，手裏頭沒多少積蓄。那些有名氣的寺廟，齋菜不是一般的貴，一盤素菜動不動就是好幾兩銀子，蔡家根本負擔不起。
最後，蔡老夫人拍板，將人約到了淩雲寺。
淩雲寺的香客沒有相國寺那麽多，是百姓們常去的寺廟。名氣不大，但勝在寺裏的景致還不錯，齋菜又是出了名的好吃。
蘇笑笑接到帖子的那日，差點兒當眾翻白眼。
相看這麽大的事，還是太後娘娘保媒，蔡家就這般敷衍？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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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舍了這一身的功勞，你以為就能成事？那是太後，是陛下的親娘！”
蘇夫人越罵越急，差點兒氣暈過去。
蘇將軍和蘇笑笑父女倆並排跪在地上，不敢有任何意見。
直到蘇夫人罵累了，他們才得以起身。
“我不是攔著你，也不是為了討好太後逼著女兒往火坑裏跳！你想替笑笑推了這門親事，但總得找對方法吧？！像你們這麽橫沖直闖的，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可能會把小命都搭進去。”蘇夫人說的嗓子都幹了。
丫鬟似乎已經習以為常，順手給蘇夫人倒了一盞茶。
蘇夫人端起熱茶喝了兩口，火氣才稍稍壓制了幾分。
“娘，我真的知道錯了！”蘇笑笑來到蘇夫人身後，諂媚地幫她揉捏起肩膀。“我給您捏完肩膀，就去祠堂罰跪。”
“夫人，老蘇我也知錯了！”蘇將軍滿臉絡腮胡，卻笑得像只松獅。“是我太沖動了！夫人要打要罵，悉聽尊便，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蘇夫人看著這兩個活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行了，都給我坐好！”
蘇將軍和蘇笑笑立馬端坐在椅子上，腰背都挺得筆直，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蘇夫人喝完一盞茶，這才接著訓話。“太後娘娘既然提了此事，斷沒有咱們反對的道理。”
蘇笑笑還以為蘇夫人已經想到了解決的法子呢，一聽這話，臉瞬間又垮了下去。
“別急，先聽你娘把話說完。”蘇將軍就要穩重多了，加上對自己夫人的了解，這才說出這番話來。
蘇笑笑只得耐著性子聽下去。
蘇夫人瞥了父女二人一眼，繼續說道：“想要破這個局，只能在暗處。鬧到了明面兒上，理虧是就是咱們。”
“如何放在暗處解決？”蘇笑笑越聽越糊塗。
“你這個郡主的爵位是太後的恩賜，太後娘娘說什麽，咱都得聽著。”蘇夫人屏退下人，跟他們說起了掏心窩子的話。“換句話說，咱們只能受著。”
“您這還不如不說呢。”蘇笑笑沮喪道。
“慌什麽！”蘇夫人白了她一眼。“我這不正要進入正題嘛。”
好家夥，前面全都是鋪墊。
蘇笑笑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良好的教養。
蘇夫人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咱們只能被動的接受，那麽就讓主動的那一方知難而退。”
蘇笑笑聽到這裏，眉頭皺得更緊了。用姜彌的話說，以那家人的尿性知道有機會跟蘇家做親家，怕不是會像吸血蟲一樣叮上來，怎麽可能主動推掉這門親事！
“娘，您開玩笑的吧！”蘇笑笑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
“你娘什麽時候說過大話？”蘇夫人自信地擡起下巴。她的出身是不夠高貴，可活了半輩子在權衡得失這方面就沒出過錯。
她為人處事有自己的一套法則，在法則範圍內的，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一旦觸碰到底線，那是咬著牙都要死磕下去的。
外人都覺得她貪慕虛榮，不惜賣女求榮。
可蘇笑笑是她親自拉扯大的，就算是塊石頭摸也摸出感情來了，她怎麽可能不管蘇笑笑的死活，拿她當蘇家往上爬的墊腳石。
蘇笑笑可是她唯一的孩子。
“蔡家別的人不提，單說這蔡臨安，端方君子，博聞強識，打小就是在一片稱讚聲中長大的。這樣的人，最在乎的是什麽？”
蘇笑笑歪著腦袋，想不出來。
蘇將軍靈光一閃，突然頓悟了。“名聲！”
“蔡臨安家裏獲罪，因為太後娘娘的關系只是被罷官沒有被流放。這種打擊對旁人來說，只會感到慶幸。蔡臨安肯定不這麽認為，他或許覺得這是一種屈辱，是靠著旁人的恩賜才能留在京都。”
“哪怕是被流放千裏之外，他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因為這是蔡家應有的懲罰！等罰過了，他還能靠著自己的本事再爬起來！”
“他有這個信心，也有這份能力！”
“可偏偏......太後娘娘用姻親這層關系，保下了蔡家，讓蔡家心存僥幸的同時被人詬病......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事已至此，他無力改變這個結果，所以只能拼了命地往上爬，靠自己的本事恢覆往日的榮光。”
蔡臨安被譽為天才，他有他的驕傲和骨氣。
他斷不能接受旁人的施舍，更不想靠著裙帶關系重回原來的圈子。
蘇夫人正是看明白了這一層，才會這般胸有成竹。
蘇笑笑一聽有戲，立馬轉悲為喜。“那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他打消結親的念頭？”
“你什麽都不用做。”蘇夫人警告地睨了她一眼。“三日後便是相看的日子，你給我老實做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不丟了蘇家和皇家的顏面就行。”
比起蔡家，蘇笑笑才是那個讓她頭疼的。
蘇笑笑幹巴巴地笑了笑，低著頭不說話了。
唉，果然任性是要付出代價的。
三人商量了好半天，書房的門才重新開啟。
蘇笑笑得知事情有了轉機，心情那叫一個舒暢，走路都帶風。晚膳擺出來的時候，她還多吃了一碗白米飯。
/
蘇家跟蔡家相看的日子，選在了十月初一這天。
這天是寒衣節，不少人都會去廟裏祈福。
蔡家往蘇家遞了信兒，邀約蘇夫人和蘇笑笑去淩雲寺燒香，吃齋菜。之所以會選擇這麽個比較小眾的寺廟，一來是怕遇到熟人。昔日的蔡家可是跟太後娘娘沾著親呢，誰見了不得客氣一番？那時的蔡家人不可一世，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如今落了難，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卻不少。
萬一遇上了，豈不尷尬？
二來蔡家剛被抄家，手裏頭沒多少積蓄。那些有名氣的寺廟，齋菜不是一般的貴，一盤素菜動不動就是好幾兩銀子，蔡家根本負擔不起。
最後，蔡老夫人拍板，將人約到了淩雲寺。
淩雲寺的香客沒有相國寺那麽多，是百姓們常去的寺廟。名氣不大，但勝在寺裏的景致還不錯，齋菜又是出了名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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