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母子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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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母子生嫌隙
“母後，綠嫵是您派人擄走的吧？”跪在蒲團上一聲不吭的太子緩緩擡起頭來。
他的話打斷了皇後娘娘近乎嘶聲力竭的呵斥。
皇後娘娘看著他，眼裏滿是不敢置信。“你懷疑本宮？”
“難道不是嗎？”太子哽咽道。“除了您，誰又有那個本事調動暗衛，不聲不響地把人弄出城......”
“西直門的守衛都交代了，說是有人拿著母後的令牌，命他們開的城門。”
太子其實並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只是詐了詐，皇後娘娘便承認了。
“是又如何？你為了個低賤的戲子，害得太子妃早產。若非本宮從中斡旋，孫家早就與你生了嫌隙。”皇後恨鐵不成鋼，指著太子的鼻子又是一頓臭罵。
“東宮要什麽美人沒有，非得將一個戲子寵得沒邊兒。那龍紋玉佩乃是太子的身份象征，你也敢隨意贈與他人！”
罵完之後，皇後娘娘冷靜下來語氣變得緩和了不少。“母後也是為了你著想......你是太子，未來的天子， 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兒臣知母後不喜綠嫵，所以才將她養在宮外......兒臣都沒讓她進宮礙了您的眼，您為何還要對她趕盡殺絕！”太子以前從未遇到像綠嫵那般溫柔似水的女子，正新鮮著，自然是千般不舍。
若是再有幾個月，新鮮勁兒過去了，他還不至於這般。
皇後娘娘氣得直哆嗦。“為了一個戲子，你要這般跟母後說話？”
“你是一國儲君，怎能如此貪圖女色！更何況，還是身份低賤的戲子！”
“你父皇早些年被戲子刺殺過，最痛恨的就是這一類人。你偷偷養著，便是與你父皇作對！”
皇後娘娘說了很多的大道理，可惜太子始終聽不進去。“那也不是您殺她的理由！”
“綠嫵何其無辜！”
“她只是恰好跟了兒臣，喜歡兒臣罷了！”
“她何罪之有！”
太子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
被皇帝用硯臺砸，他沒有哭；被送來太廟罰跪，他也沒有哭。如今，想起綠嫵淒慘的死狀，他卻哭的不能自已。
皇後娘娘簡直要被這個蠢兒子氣死了。
“你竟為了那個低賤的戲子哭哭啼啼？你看看你現在，哪裏還有半點兒儲君該有的樣子！”
“在母後心裏就只有權勢、地位，何曾在乎過兒臣的感受！”太子冷冷地懟了回去。
“你的感受根本不重要！若非太子的身份，你以為你做的這些事就只是罰跪？怕是早就被你父皇厭棄，貶為庶人了！”皇後真的很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頭都裝了什麽。
她這麽些年對他的教誨，都餵了狗！
太子閉著眼，不想再辯駁。
在他心裏，已經認定了皇後是個狠心薄情，利益為重的殘忍之人，又何必再浪費口舌呢？
皇後娘娘見他如此冥頑不寧，氣得甩袖子離開了。
離開前，她下令不許任何人給太子送吃的，要讓他受點兒教訓。
“本宮怎麽就養出這麽個沒用的兒子！”回坤寧宮的途中，皇後娘娘神情落寞地跟心腹吐槽起來。
“娘娘，太子殿下說的都是氣話，您千萬別往心裏去！”嬤嬤勸道。“為了個戲子，母子離了心，不值當！”
“本宮何嘗想要與他離心，分明是他糊塗！”皇後娘娘揉著眉心，腦袋瓜子嗡嗡地疼。
嬤嬤心疼地幫她揉著太陽穴，試圖緩解她的痛楚。“娘娘放寬心，過些時日，殿下便能想通了。”
皇後娘娘冷哼一聲。“他那臭脾氣，當本宮不知道麽？明面上像是聽進去了，背地裏卻依舊我行我素！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自然是隨了娘娘您！”嬤嬤笑著開解道。“娘娘年輕的時候，不也經常陽奉陰違，跟老國公爺對著幹？”
皇後娘娘怔了怔。
是啊，她年輕的時候就是倔脾氣，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即便做完之後，會被國公爺抓起來揍一頓，她也不後悔。
“不說這些了。”皇後娘娘緩了緩語氣。“太子妃身子養的如何了？”
“張太醫說，生產時傷了元氣，得多靜養一些時日。”
“你去本宮私庫裏挑幾樣東西送去東宮，務必安撫好太子妃，早些調理好身子。”
太子造的孽，只能她這個做母親的來還。
嬤嬤應了一聲。“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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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六這日，姜彌是被外面的嘈雜聲吵醒的。
“外頭在鬧什麽？”姜彌起身，腦袋還懵懵的。
白蕊端著銅盆進來，伺候她洗漱。“趁著天氣好，老夫人讓把被褥、書籍什麽的拿出來曬曬。動靜有些大，吵著夫人了吧？”
姜彌松了口氣。
不是出事了就好。
她伸了個懶腰，照常問了宋凜什麽時候出的門，府裏有沒有什麽新鮮事。
白蕊一一答了。
洗漱完，丫鬟便端來了朝食——一碗綠豆粥，一個白面饅頭，兩碟開胃泡菜和一小盤鹵牛肉。
清爽又開胃，是姜彌喜歡的口味。
正院那邊，聶雲雲正和老夫人商量著什麽。
“喜堂重新布置過了，母親可要去瞧瞧？”
“你辦事，我放心。”宋老夫人笑著拍了拍聶雲雲的手。“辛苦了！”
“母親說這話就見外了。”聶雲雲笑容得體。“操持內宅本就是兒媳分內之事，談何辛苦？更何況，還是阿彌的事，兒媳自然當仁不讓！”
今日是原身姜彌的生辰，亦是宋凜為姜彌補辦婚禮的日子。雖然沒有大擺宴席，但卻邀請了交好的幾戶人家。用宋凜的話說，該有的儀式感必須有。
為了給姜彌一個驚喜，全家人都瞞著姜彌一個。
宋凜還特地選了今天休沐。
“二夫人，成衣鋪子那邊將喜服送來了。”丫鬟元寶捧著大紅色的婚服喜氣洋洋地走了進來。
“母親瞧瞧，可還滿意？”喜服是聶雲雲花重金請京都最好的六個繡娘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繡出來的，絕對拿得出手。不過在老夫人面前，還是要謙虛一下的。
宋老夫人撫摸著紅色的嫁衣，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不錯，無論是繡工還是樣式，都是上乘。”
“你有心了！”老夫人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聶雲雲被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能入得了母親的眼，這銀子花得值！”
婆媳倆有說有笑，融洽至極。
府裏下人各司其職，井然有序。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太陽落山，哄騙姜彌穿上這身大紅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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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綠嫵是您派人擄走的吧？”跪在蒲團上一聲不吭的太子緩緩擡起頭來。
他的話打斷了皇後娘娘近乎嘶聲力竭的呵斥。
皇後娘娘看著他，眼裏滿是不敢置信。“你懷疑本宮？”
“難道不是嗎？”太子哽咽道。“除了您，誰又有那個本事調動暗衛，不聲不響地把人弄出城......”
“西直門的守衛都交代了，說是有人拿著母後的令牌，命他們開的城門。”
太子其實並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只是詐了詐，皇後娘娘便承認了。
“是又如何？你為了個低賤的戲子，害得太子妃早產。若非本宮從中斡旋，孫家早就與你生了嫌隙。”皇後恨鐵不成鋼，指著太子的鼻子又是一頓臭罵。
“東宮要什麽美人沒有，非得將一個戲子寵得沒邊兒。那龍紋玉佩乃是太子的身份象征，你也敢隨意贈與他人！”
罵完之後，皇後娘娘冷靜下來語氣變得緩和了不少。“母後也是為了你著想......你是太子，未來的天子， 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兒臣知母後不喜綠嫵，所以才將她養在宮外......兒臣都沒讓她進宮礙了您的眼，您為何還要對她趕盡殺絕！”太子以前從未遇到像綠嫵那般溫柔似水的女子，正新鮮著，自然是千般不舍。
若是再有幾個月，新鮮勁兒過去了，他還不至於這般。
皇後娘娘氣得直哆嗦。“為了一個戲子，你要這般跟母後說話？”
“你是一國儲君，怎能如此貪圖女色！更何況，還是身份低賤的戲子！”
“你父皇早些年被戲子刺殺過，最痛恨的就是這一類人。你偷偷養著，便是與你父皇作對！”
皇後娘娘說了很多的大道理，可惜太子始終聽不進去。“那也不是您殺她的理由！”
“綠嫵何其無辜！”
“她只是恰好跟了兒臣，喜歡兒臣罷了！”
“她何罪之有！”
太子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
被皇帝用硯臺砸，他沒有哭；被送來太廟罰跪，他也沒有哭。如今，想起綠嫵淒慘的死狀，他卻哭的不能自已。
皇後娘娘簡直要被這個蠢兒子氣死了。
“你竟為了那個低賤的戲子哭哭啼啼？你看看你現在，哪裏還有半點兒儲君該有的樣子！”
“在母後心裏就只有權勢、地位，何曾在乎過兒臣的感受！”太子冷冷地懟了回去。
“你的感受根本不重要！若非太子的身份，你以為你做的這些事就只是罰跪？怕是早就被你父皇厭棄，貶為庶人了！”皇後真的很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頭都裝了什麽。
她這麽些年對他的教誨，都餵了狗！
太子閉著眼，不想再辯駁。
在他心裏，已經認定了皇後是個狠心薄情，利益為重的殘忍之人，又何必再浪費口舌呢？
皇後娘娘見他如此冥頑不寧，氣得甩袖子離開了。
離開前，她下令不許任何人給太子送吃的，要讓他受點兒教訓。
“本宮怎麽就養出這麽個沒用的兒子！”回坤寧宮的途中，皇後娘娘神情落寞地跟心腹吐槽起來。
“娘娘，太子殿下說的都是氣話，您千萬別往心裏去！”嬤嬤勸道。“為了個戲子，母子離了心，不值當！”
“本宮何嘗想要與他離心，分明是他糊塗！”皇後娘娘揉著眉心，腦袋瓜子嗡嗡地疼。
嬤嬤心疼地幫她揉著太陽穴，試圖緩解她的痛楚。“娘娘放寬心，過些時日，殿下便能想通了。”
皇後娘娘冷哼一聲。“他那臭脾氣，當本宮不知道麽？明面上像是聽進去了，背地裏卻依舊我行我素！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自然是隨了娘娘您！”嬤嬤笑著開解道。“娘娘年輕的時候，不也經常陽奉陰違，跟老國公爺對著幹？”
皇後娘娘怔了怔。
是啊，她年輕的時候就是倔脾氣，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即便做完之後，會被國公爺抓起來揍一頓，她也不後悔。
“不說這些了。”皇後娘娘緩了緩語氣。“太子妃身子養的如何了？”
“張太醫說，生產時傷了元氣，得多靜養一些時日。”
“你去本宮私庫裏挑幾樣東西送去東宮，務必安撫好太子妃，早些調理好身子。”
太子造的孽，只能她這個做母親的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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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六這日，姜彌是被外面的嘈雜聲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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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蕊端著銅盆進來，伺候她洗漱。“趁著天氣好，老夫人讓把被褥、書籍什麽的拿出來曬曬。動靜有些大，吵著夫人了吧？”
姜彌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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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了個懶腰，照常問了宋凜什麽時候出的門，府裏有沒有什麽新鮮事。
白蕊一一答了。
洗漱完，丫鬟便端來了朝食——一碗綠豆粥，一個白面饅頭，兩碟開胃泡菜和一小盤鹵牛肉。
清爽又開胃，是姜彌喜歡的口味。
正院那邊，聶雲雲正和老夫人商量著什麽。
“喜堂重新布置過了，母親可要去瞧瞧？”
“你辦事，我放心。”宋老夫人笑著拍了拍聶雲雲的手。“辛苦了！”
“母親說這話就見外了。”聶雲雲笑容得體。“操持內宅本就是兒媳分內之事，談何辛苦？更何況，還是阿彌的事，兒媳自然當仁不讓！”
今日是原身姜彌的生辰，亦是宋凜為姜彌補辦婚禮的日子。雖然沒有大擺宴席，但卻邀請了交好的幾戶人家。用宋凜的話說，該有的儀式感必須有。
為了給姜彌一個驚喜，全家人都瞞著姜彌一個。
宋凜還特地選了今天休沐。
“二夫人，成衣鋪子那邊將喜服送來了。”丫鬟元寶捧著大紅色的婚服喜氣洋洋地走了進來。
“母親瞧瞧，可還滿意？”喜服是聶雲雲花重金請京都最好的六個繡娘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繡出來的，絕對拿得出手。不過在老夫人面前，還是要謙虛一下的。
宋老夫人撫摸著紅色的嫁衣，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不錯，無論是繡工還是樣式，都是上乘。”
“你有心了！”老夫人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聶雲雲被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能入得了母親的眼，這銀子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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