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盯上了聶氏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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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盯上了聶氏的嫁妝
“今年天兒可真熱啊！往年這時候，夜裏還要蓋被子呢！”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啊，北邊兒好些郡縣地都幹得裂口子了！”
“已經半個月沒下雨了吧？再這樣下去，莊稼又要遭殃了......”
選秀女本來是京都的熱門事件，但天氣的反常讓老百姓們憂心不已。畢竟，選秀女跟他們沒什麽關系，但莊稼的好壞卻能對他們造成直接的影響。
莊稼減產，意味著糧價會上漲。老百姓掙幾個錢不容易，可不想全家人跟著餓肚子。
其實不光平民百姓，宮裏的貴人們亦感受到了烈日的威力。
今兒個這個宮的娘娘中了暑氣，明兒個那個娘娘又病倒了，追根到底都是因為屋子裏太過悶熱。
宮裏每天的用冰量是有嚴格規定的，而且不同等級的妃嬪份例也不同。那些沒什麽地位的妃子，甚至都分不到什麽冰塊，只能硬扛。
一時之間，宮裏的禦醫們成了搶手貨，每天穿梭在宮殿之間，忙得腳不沾地。
皇帝的居所自然是不缺冰的，但用量比往年翻了好幾番，很難不讓人註意。
“李公公，再添一個冰盆。”乾帝批閱奏章，最是不能分心。稍稍一點兒燥熱，都會影響批折子的速度。
李公公恭敬地應下，招呼宮人擡了冰盆進來。
他則打著扇子，幫帝王降溫。“陛下，欽天監可有算出何時會下雨？”
李公公在帝王跟前伺候，衣著必須要得體，裏三層外三層的衣裳，讓他動作稍稍大一些就汗流浹背。
乾帝看著他頭上的汗珠子，停下了手裏的筆。“你歇著吧，朕不用你伺候了。”
“多謝陛下體恤。”李公公嘴上說著，卻只是掏出帕子擦了擦汗，手裏的扇子依舊沒有停。
乾帝看著這個跟了他多年的老夥計，心有不忍。“這裏又沒有外人，讓你徒弟過來。”
李公公這才應了一聲，叫來一個年紀稍小的內侍。
“陛下，聽說近來物價漲了不少，各地的將軍們紛紛送來奏折，稱軍餉不夠花，老臣實在是無能為力啊......”戶部尚書冒著熱氣進來後，開始跟帝王哭窮。
乾帝繼位以來征戰不斷，國庫早就沒多少銀子了。如今，又來了天災，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各地的糧食不是要收上來了麽，先拿出一部分撥給他們。”
“南邊水災，北邊幹旱，能不伸手跟朝廷要就不錯了，哪裏還有剩餘......”戶部尚書才五十出頭，頭發卻白了大半，可見這位子並不好做。
“征稅是你們戶部的職責所在，朕還能憑空變出銀子不成？”乾帝也很頭疼。“朕已經讓後宮嬪妃以身作則，盡量減少開支了，你們還想朕如何？”
他的私房錢都快掏空了！
“陛下息怒，是臣無能。”戶部尚書見帝王發怒，慌忙跪下請罪。
乾帝本就熱得發躁，被他這麽一說心情越發心煩。“去，把宋凜給我叫來。”
戶部尚書臉上火辣辣的。
皇帝的話傷害不大，侮辱性卻極強！銀錢的問題，陛下居然要找大理寺少卿來商議，這是妥妥的打他這個戶部尚書的臉啊！
宋凜收到皇帝的口諭，急急地從大理寺趕了過來。
李公公親自去門口接的人。
“不知聖上急召，所為何事？”宋凜對這位大總管一向很客氣，不似其他官員那般帶著輕蔑。
李公公壓低聲音，稍稍透露了那麽一些。“戶部尚書也在。”
宋凜立馬就明白了。
陛下這是又缺錢了。
宋凜低著頭走進殿內，短短幾十步的距離，他卻想了很多。
“宋愛卿來得正好。”乾帝見到宋凜，皺在一起的眉頭才稍稍松了松。“戶部尚書稱國庫空虛，你來說說，此事該如何解決？”
宋凜故作為難道：“陛下，臣只會斷案，銀錢上的事並不擅長......”
“小宋大人謙虛了。”戶部尚書請哼一聲，引言怪氣道。“誰不知道你宋凜的弟弟娶了商戶女，本官聽聞那聶氏可是經商的一把好手，光是嫁妝都有六十八臺！”
尋常百姓成婚，能有兩口箱子的嫁妝就不錯了。聶雲雲出嫁那日，拉著嫁妝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都饒了好幾條街，說是十裏紅妝都不為過。
好些高門大戶都沒有她的排場大。
“哦，竟有此事？”乾帝日理萬機，沒空管臣子們的家務事，故而十分好奇。
宋凜知道瞞不住，索性便如實地攤牌了。“家弟確實娶了商戶女聶氏為妻。至於嫁妝，那都是她的私產，微臣萬萬不敢覬覦。”
“宋愛卿是端方君子，朕自然知曉你的品行。”乾帝對此深信不疑。
“陛下，這聶氏可了不得。不但時常出入高門大戶的內宅，據說還是四海商會的副會長。”戶部尚書擺明了故意針對，哪裏肯輕易揭過。
“商戶雖然低賤，但亦是陛下的子民。陛下想要國庫充盈，不妨讓擅長此道的商戶為陛下分憂。”
戶部尚書當真是好算計。
宋凜緊了緊拳頭，道：“聶氏一階女流，怕是作用不大。”
“小宋大人謙虛了！”戶部尚書瞇著眼似笑非笑。“巾幗不讓須眉，史書上可是有過不少傳奇女子的記載。老臣覺得，只要能替陛下分憂，又何必在乎身份和性別？”
乾帝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覺得這老頭兒說的話很是動聽。“張大人言之有理。宋愛卿，既然聶氏是你宋家婦，你便將朕的旨意帶給她，讓她務必想出法子來。”
皇帝下了命令，宋凜只得硬著頭皮答應。“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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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該不會是打聶姐姐嫁妝的主意吧？”姜彌本來還昏昏欲睡的，在聽聞此事後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慎言！”宋凜擡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姜彌推開他的手，說道：“戶部是沒人了嗎？竟將如此重擔壓在一個女子身上！朝廷裏那麽多蛀蟲，隨便抄幾家就有大筆的銀子充入國庫......”
“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宋凜哭笑不得。
朝堂大都由世家把控，世家之間彼此聯姻，關系錯綜覆雜，牽一發而動全身，哪裏是那麽好動的。即便是知道有些官員手腳不幹凈，但為了大局著想卻不得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姜彌切了一聲。“那也不該把聶姐姐牽扯進來。”
這種差事，向來是吃力不討好。辦得好了那是你應該的，辦得不好興許還要受罰。可陛下已經下旨，聶雲雲就算千百個不願意也只能迎難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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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天兒可真熱啊！往年這時候，夜裏還要蓋被子呢！”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啊，北邊兒好些郡縣地都幹得裂口子了！”
“已經半個月沒下雨了吧？再這樣下去，莊稼又要遭殃了......”
選秀女本來是京都的熱門事件，但天氣的反常讓老百姓們憂心不已。畢竟，選秀女跟他們沒什麽關系，但莊稼的好壞卻能對他們造成直接的影響。
莊稼減產，意味著糧價會上漲。老百姓掙幾個錢不容易，可不想全家人跟著餓肚子。
其實不光平民百姓，宮裏的貴人們亦感受到了烈日的威力。
今兒個這個宮的娘娘中了暑氣，明兒個那個娘娘又病倒了，追根到底都是因為屋子裏太過悶熱。
宮裏每天的用冰量是有嚴格規定的，而且不同等級的妃嬪份例也不同。那些沒什麽地位的妃子，甚至都分不到什麽冰塊，只能硬扛。
一時之間，宮裏的禦醫們成了搶手貨，每天穿梭在宮殿之間，忙得腳不沾地。
皇帝的居所自然是不缺冰的，但用量比往年翻了好幾番，很難不讓人註意。
“李公公，再添一個冰盆。”乾帝批閱奏章，最是不能分心。稍稍一點兒燥熱，都會影響批折子的速度。
李公公恭敬地應下，招呼宮人擡了冰盆進來。
他則打著扇子，幫帝王降溫。“陛下，欽天監可有算出何時會下雨？”
李公公在帝王跟前伺候，衣著必須要得體，裏三層外三層的衣裳，讓他動作稍稍大一些就汗流浹背。
乾帝看著他頭上的汗珠子，停下了手裏的筆。“你歇著吧，朕不用你伺候了。”
“多謝陛下體恤。”李公公嘴上說著，卻只是掏出帕子擦了擦汗，手裏的扇子依舊沒有停。
乾帝看著這個跟了他多年的老夥計，心有不忍。“這裏又沒有外人，讓你徒弟過來。”
李公公這才應了一聲，叫來一個年紀稍小的內侍。
“陛下，聽說近來物價漲了不少，各地的將軍們紛紛送來奏折，稱軍餉不夠花，老臣實在是無能為力啊......”戶部尚書冒著熱氣進來後，開始跟帝王哭窮。
乾帝繼位以來征戰不斷，國庫早就沒多少銀子了。如今，又來了天災，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各地的糧食不是要收上來了麽，先拿出一部分撥給他們。”
“南邊水災，北邊幹旱，能不伸手跟朝廷要就不錯了，哪裏還有剩餘......”戶部尚書才五十出頭，頭發卻白了大半，可見這位子並不好做。
“征稅是你們戶部的職責所在，朕還能憑空變出銀子不成？”乾帝也很頭疼。“朕已經讓後宮嬪妃以身作則，盡量減少開支了，你們還想朕如何？”
他的私房錢都快掏空了！
“陛下息怒，是臣無能。”戶部尚書見帝王發怒，慌忙跪下請罪。
乾帝本就熱得發躁，被他這麽一說心情越發心煩。“去，把宋凜給我叫來。”
戶部尚書臉上火辣辣的。
皇帝的話傷害不大，侮辱性卻極強！銀錢的問題，陛下居然要找大理寺少卿來商議，這是妥妥的打他這個戶部尚書的臉啊！
宋凜收到皇帝的口諭，急急地從大理寺趕了過來。
李公公親自去門口接的人。
“不知聖上急召，所為何事？”宋凜對這位大總管一向很客氣，不似其他官員那般帶著輕蔑。
李公公壓低聲音，稍稍透露了那麽一些。“戶部尚書也在。”
宋凜立馬就明白了。
陛下這是又缺錢了。
宋凜低著頭走進殿內，短短幾十步的距離，他卻想了很多。
“宋愛卿來得正好。”乾帝見到宋凜，皺在一起的眉頭才稍稍松了松。“戶部尚書稱國庫空虛，你來說說，此事該如何解決？”
宋凜故作為難道：“陛下，臣只會斷案，銀錢上的事並不擅長......”
“小宋大人謙虛了。”戶部尚書請哼一聲，引言怪氣道。“誰不知道你宋凜的弟弟娶了商戶女，本官聽聞那聶氏可是經商的一把好手，光是嫁妝都有六十八臺！”
尋常百姓成婚，能有兩口箱子的嫁妝就不錯了。聶雲雲出嫁那日，拉著嫁妝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都饒了好幾條街，說是十裏紅妝都不為過。
好些高門大戶都沒有她的排場大。
“哦，竟有此事？”乾帝日理萬機，沒空管臣子們的家務事，故而十分好奇。
宋凜知道瞞不住，索性便如實地攤牌了。“家弟確實娶了商戶女聶氏為妻。至於嫁妝，那都是她的私產，微臣萬萬不敢覬覦。”
“宋愛卿是端方君子，朕自然知曉你的品行。”乾帝對此深信不疑。
“陛下，這聶氏可了不得。不但時常出入高門大戶的內宅，據說還是四海商會的副會長。”戶部尚書擺明了故意針對，哪裏肯輕易揭過。
“商戶雖然低賤，但亦是陛下的子民。陛下想要國庫充盈，不妨讓擅長此道的商戶為陛下分憂。”
戶部尚書當真是好算計。
宋凜緊了緊拳頭，道：“聶氏一階女流，怕是作用不大。”
“小宋大人謙虛了！”戶部尚書瞇著眼似笑非笑。“巾幗不讓須眉，史書上可是有過不少傳奇女子的記載。老臣覺得，只要能替陛下分憂，又何必在乎身份和性別？”
乾帝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覺得這老頭兒說的話很是動聽。“張大人言之有理。宋愛卿，既然聶氏是你宋家婦，你便將朕的旨意帶給她，讓她務必想出法子來。”
皇帝下了命令，宋凜只得硬著頭皮答應。“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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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該不會是打聶姐姐嫁妝的主意吧？”姜彌本來還昏昏欲睡的，在聽聞此事後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慎言！”宋凜擡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姜彌推開他的手，說道：“戶部是沒人了嗎？竟將如此重擔壓在一個女子身上！朝廷裏那麽多蛀蟲，隨便抄幾家就有大筆的銀子充入國庫......”
“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宋凜哭笑不得。
朝堂大都由世家把控，世家之間彼此聯姻，關系錯綜覆雜，牽一發而動全身，哪裏是那麽好動的。即便是知道有些官員手腳不幹凈，但為了大局著想卻不得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姜彌切了一聲。“那也不該把聶姐姐牽扯進來。”
這種差事，向來是吃力不討好。辦得好了那是你應該的，辦得不好興許還要受罰。可陛下已經下旨，聶雲雲就算千百個不願意也只能迎難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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