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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殺人碎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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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殺人碎屍

冬日的第一場雪落下時,女童失蹤案終於有了一絲進展。

京兆府根據宋凜提供的畫像,命人在城中暗中走訪,還真被人認了出來。

“這不是被老陳家掃地出門的醜婆娘丁氏嗎?”

“哪個老陳家?”

“就是原先住巷尾那戶,殺豬的陳老六!”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是不是臉上有道疤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說起來,有好一陣子沒見過他了,好像是因為什麽事搬走了......”

衙役根據百姓提供的線索來到巷尾的院子,那裏似乎已經荒廢了許久。大門上了鎖,門板上凹凸不平,好幾道劃痕。因為長時間沒人,鎖的表面早已銹跡斑斑。

衙役對視了一眼,道:“看來,陳老六早就不住這裏了。”

“能打聽到他們搬去哪兒了嗎?”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齊齊搖頭。

“走得挺突然的,連招呼都沒打一個。”

“不知道是不是要債的逼得太緊,連賣肉的攤子都不要了!”

楊捕頭聽著聽著,便嗅出一絲不對勁來。

陳老六家裏好幾代人都在這條街上賣肉為生,即便是出門躲債,也不會把吃飯的家夥什都落下。追債的人為了討回債務,不會把人逼得太緊。否則,人要是沒了,誰來還這筆錢?

“你們幾個,把門撞開。”楊捕頭擡了擡手,叫了兩個身高馬大的手下上前。

兩人二話不說,擡起腳就猛地朝那扇門踹了過去。

伴隨著一陣悶響,木門晃了晃,應聲倒下。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涼。

院子裏長滿了雜草,深得人都快要鉆不進去了。

“天吶,沒想到這院子裏竟是如此光景。看樣子,走了起碼半年了吧?”

“那地上散落的是陳老六的砍骨刀吧?梯子也還在屋檐下沒收起來,不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啊......難不成,是出了什麽事兒?”

百姓們探頭探腦,紛紛議論。

楊捕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拔出佩刀,將周圍的雜草齊腰斬斷,一步步朝著屋子搜尋。東西散落一地,像是被土匪洗劫過,看起來亂糟糟的。屋門大開,堂屋的地上有著可疑的深色印記,他的眸色越發灰暗。

“頭兒,這陳老六怕不是遇害了吧?”雖然沒看到屍骨,但隔老遠他們就聞到了腐朽的味道。

他們在衙門裏當差,這樣的場景早就見怪不怪。

楊捕頭沈著臉,眼神銳利地掃試著四周。“分頭仔細搜,尤其是地窖,水井處,任何可能藏屍的地方都不要放過。”

“是。”楊捕頭經驗豐富,他都開口了,那麽事情肯定是板上釘釘了。

果不其然。

沒多會兒,就有人嚷嚷起來,說是後罩房的水缸裏發現了屍塊。

被剁成肉醬的屍塊,泡得都發黑了。

第一個撞見的人,跑到院子裏大吐特吐,隔夜飯都吐光了。

楊捕頭用帕子捂著嘴靠近瞧了一眼,臉色很是難看。

殺人不過頭點地!

把人殺了之後,還剁成肉泥丟進水缸裏,這做法簡直變態得令人發指。

“看腐爛程度,起碼快一年了......”手下一邊匯報,一邊作嘔。

任誰見了這樣的場面,都會難受。

楊捕頭點點頭,黑著臉退到院子裏。“派人去請仵作。另外,看看屋子裏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手下分散開來,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兇案現場。

不到半日,屠夫陳老六一家五口被剁成肉醬的消息就傳遍了大街小巷。膽子小的,據說雙腿發軟連路都不會走了,叫家人給擡了回去。

左鄰右舍全都噤若寒蟬,晚上都嚇得不敢入睡。

“太慘了!”

“究竟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殺了人還要碎屍!怕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陳老六家裏幾代人都是殺豬的,或許是造的殺孽太多了?”

“他殺的是豬,又不是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家子缺德事可沒少幹。我家院子跟他們挨著,有一年柿子樹結了果子,伸到了他們院子,全讓他們家小孫子用石頭給砸爛了。我找他們評理,他們反倒怪我家的柿子樹不該擋了他們的視線!你說說,這不是強詞奪理麽!”

“你這算什麽!有一回我去他們家買豬肉,結果拿回來怎麽都煮不爛。後來我才知道,他們不知道打哪兒弄來的死了好幾天的母豬肉!”

“這也太缺德了!”

“陳老六她娘也不是個東西!趁我家沒人,偷跑進院子,拿走了我曬的魚幹。我孫女都看到了,她居然死不承認,還反過來汙蔑我欺負她!”

“陳老六也不是什麽老實本分的,他喝醉了酒動不動就揍他媳婦兒,說他媳婦兒嫁進來好幾年都沒生下一男半女,罵她是不下蛋的雞。丁氏稍有反抗,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後來好不容易懷上一個,被醉酒的陳老六一頓拳打腳踢給弄沒了!”

“丁氏欠下巨額賭債又是怎麽回事?”

“嗨,那都是人雲亦雲。欠下賭債的,其實是她小叔子。要債的來催債,陳家人不肯交出小兒子,就把丁氏推了出去,還剁了她一根手指......”

“嘖嘖,這也太不是人了!”

原先還有些同情陳老六一家的,這會兒在聽說他們做過的事情後,一個個都改了口風。

“沒想到,這一家子都是滿肚子壞水啊!”楊捕頭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按照屍體的腐爛程度,陳老六一家應該是在丁氏被逐出家門後不久遇害的。

他可不信這是巧合。

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測,他親自去了一趟四季賭坊,詢問他們丁氏被砍掉一根手指是什麽時候。

“楊捕頭明鑒啊,那手指可不是咱們剁的,是陳家人自己動的手!”

“我那是嚇唬他們呢,沒想真的要誰的命。”

楊捕頭覺得很有道理。

開賭坊的說到底也是做生意,做生意自然是要和氣生財。真的把人逼急了,對方一死了之,欠的銀子就收不回來了。這筆賬,他們還是算得過來的。

“除了要債的,陳老六還得罪過什麽人?”

“總不會是丁氏回來報仇了吧?”

有人開玩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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