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疼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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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疼又好笑
“東家，青柳巷怕是不能去了。”趙武壓低聲音說道。別看他長得粗狂，卻是難得的細心。紀鴻身份不明，且被朝廷通緝，不能冒這個險。
聶雲雲扶著額，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命人看緊了他。我總覺得，近來有事發生。”
“是。”趙武鄭重地應下。
聶雲雲心情有些煩躁。正欲起身離開，卻被外面的嘈雜聲吸引了過去。外面不知何時來了幾個書生模樣與碼頭格格不入的人。
“外頭出什麽事了？”聶雲雲微微蹙眉。
趙武心領神會，派人去打聽了一番。“工部的匠人帶了幾名畫師過來，說是想借用碼頭上的貨船畫幾幅圖。碼頭上的官差索要好處不成，兩邊兒便鬧起來了。”
“畫圖？”聶雲雲覺得挺稀奇，朝著窗外探了探頭，卻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聲音。
“那不是宋家二公子麽，他怎麽在這兒......”趙武也發現了他的存在。
宋遲其實還挺好認的。
一來，他模樣俊美，往人群中一站，便是鶴立雞群，一眼就能讓人瞧見。
二來，他膽子小，認生，在陌生環境下尤其不自在，是個人瞧了都會生出一抹保護欲來。
眼下，宋遲臉色緊繃，很明顯是被這陣仗嚇到了。
可他雖不適應，卻仍舊沒有退縮，身軀站得筆直。
那模樣看著心疼又好笑。
聶雲雲勾了勾嘴角，大步朝著碼頭走去。
官差們見到她這個財神爺，態度還算客氣。“可是打擾到了聶掌櫃，我這便趕他們走。”
聶雲雲將官差借一步說話，偷偷塞了個荷包。“碼頭的差事著實辛苦，這些銀子諸位大人拿去喝茶。”
官差掂了掂手裏的銀袋子，頓時眉開眼笑。
能在碼頭混的都是人精，哪裏看不出聶雲雲這是想請他行個方便？二話不說，就帶著自己的手下去了對面的茶館。
解決了這樁麻煩，聶雲雲終於跟宋遲說上了話。
“宋二公子，別來無恙？”
宋遲從驚嚇中回過神來，朝著聶雲雲一揖。“多謝掌櫃的幫忙解圍。”
“你們來碼頭是......”聶雲雲笑著詢問。
“我想借用碼頭的船只作畫，還請行個方便。”宋遲不善言辭，但只要談起業務相關的事舌頭便不打架，說得明明白白。
“怎麽個借法兒？”聶雲雲又問。
“我們想去船上走一走，裏外都瞧一遍，再讓畫師描繪出來。”
“大概需要兩三日。”
宋遲琢磨了一陣，給了個具體的時間。
聶雲雲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忙著卸貨的船工，說道：“借船沒有問題。不過，要等貨物全部卸完之後。索性冬日船只往來少，宋二公子可以慢慢畫，不著急。”
“這些貨船，都是聶掌櫃的？”宋遲感激的同時，心裏也有著許多疑惑。
聶雲雲驕傲地點頭。“這兩艘大船都是聶記名下的，另外還有幾艘客船停在下游。”
聶雲雲自幼便有經商的天賦，短短數年她便已經攢下了不少的家財，產業遍布大江南北。不過，相較於那些聲名遠揚的巨富，她還是差了一些。不過，她為人低調，只想麽男生發大財，故而將產業掛了不同的商號。
眼前看到的這些，只是她產業中很小一部分。
“客船能借用嗎？”宋遲滿腦子想著戰船的差事，不管什麽樣的船只他都非常感興趣。
“可以。”聶雲雲答應得很爽快。
宋遲高興地不知如何是好。“掌櫃高義。”
聶雲雲被他的話逗笑了。“不過是借用幾條船罷了，當不起這二字。宋二公子日後有什麽需要，盡可以去金縷閣尋我。”
宋遲認真地點頭。
那乖巧的模樣，讓聶雲雲有種幻視姜彌的感覺。
同樣的赤子心，同樣的純善。
/
誠王府
“聶掌櫃辰時起，卯時出發去了碼頭驗貨。”
“碼頭上停靠的兩艘貨船，皆為聶家所有。”
“工部一個主事帶著幾個畫師去了碼頭，租用了聶家的船只......”
跟了聶雲雲一整日的暗衛回府，將她的行蹤如實稟報。
誠王摩挲玉戒的手頓了頓。“那主事是何人？”
“好像是宋家二公子，宋遲。”暗衛想了想，答道。
“宋家......與聶掌櫃很熟？”跟宋凜扯上了關系，誠王就不得不多想。
“沒見過她跟宋少卿有什麽來往......倒是宋家那位少夫人經常光顧金縷閣......”暗衛盯了金縷閣有一段時日了，每日出入什麽人，都記在了心裏。
宋凜跟這位聶掌櫃確實沒有過交集，但這並不能打消誠王的疑心。在他看來，宋凜跟聶掌櫃雖然沒有接觸，但保不齊是通過那傻子傳遞消息呢？
還有那宋遲，明顯跟聶掌櫃交情匪淺。
誠王既然想要納聶雲雲為妾，自然不希望出現什麽變數。
“依屬下愚見，王爺只需叫人知會一聲，何必如此勞師動眾！”
“是啊，那聶氏若知道能入王府，怕是欣喜若狂，心甘情願將全部身家奉上！”
“一個低賤的商戶能侍奉在王爺左右，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在這些人眼裏，商戶要低人一等，比起平民還不如。誠王肯納她，她就該感恩戴德，乖乖地帶著豐厚的嫁妝獻於誠王。
“此女與那些困於內宅的婦人不同，頗有些生意頭腦。若是逼著納進門，怕是適得其反。”
“王爺這麽做是想真正的收服她，讓她為王爺所用。”
提出納商女為妾的幕僚烤著炭火，將那些大老粗的話反駁了回去。
“區區一商女，何須如此費心？”
“給她臉面，王妃若是知曉了，怕是要吃味。”
話音剛落，便有人進來通傳。
“王妃派人送來了驅寒的姜湯，並詢問王爺可要回後院用膳。”
幕僚們彼此對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
誠王皺了皺眉，心中煩躁不已。
他的這位王妃什麽都好，就是心眼兒太小。後院的那些姬妾，又不會越過她去，整日防這防那的。若非需要王妃娘家替他做事，他早就休了這個妒婦了。
“沒瞧見本王正在議事嗎？”他不耐煩地斥了一句。
意思已經很明顯。
站在門外的丫鬟嚇得臉都白了，戰戰兢兢地連連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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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雲雲扶著額，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命人看緊了他。我總覺得，近來有事發生。”
“是。”趙武鄭重地應下。
聶雲雲心情有些煩躁。正欲起身離開，卻被外面的嘈雜聲吸引了過去。外面不知何時來了幾個書生模樣與碼頭格格不入的人。
“外頭出什麽事了？”聶雲雲微微蹙眉。
趙武心領神會，派人去打聽了一番。“工部的匠人帶了幾名畫師過來，說是想借用碼頭上的貨船畫幾幅圖。碼頭上的官差索要好處不成，兩邊兒便鬧起來了。”
“畫圖？”聶雲雲覺得挺稀奇，朝著窗外探了探頭，卻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聲音。
“那不是宋家二公子麽，他怎麽在這兒......”趙武也發現了他的存在。
宋遲其實還挺好認的。
一來，他模樣俊美，往人群中一站，便是鶴立雞群，一眼就能讓人瞧見。
二來，他膽子小，認生，在陌生環境下尤其不自在，是個人瞧了都會生出一抹保護欲來。
眼下，宋遲臉色緊繃，很明顯是被這陣仗嚇到了。
可他雖不適應，卻仍舊沒有退縮，身軀站得筆直。
那模樣看著心疼又好笑。
聶雲雲勾了勾嘴角，大步朝著碼頭走去。
官差們見到她這個財神爺，態度還算客氣。“可是打擾到了聶掌櫃，我這便趕他們走。”
聶雲雲將官差借一步說話，偷偷塞了個荷包。“碼頭的差事著實辛苦，這些銀子諸位大人拿去喝茶。”
官差掂了掂手裏的銀袋子，頓時眉開眼笑。
能在碼頭混的都是人精，哪裏看不出聶雲雲這是想請他行個方便？二話不說，就帶著自己的手下去了對面的茶館。
解決了這樁麻煩，聶雲雲終於跟宋遲說上了話。
“宋二公子，別來無恙？”
宋遲從驚嚇中回過神來，朝著聶雲雲一揖。“多謝掌櫃的幫忙解圍。”
“你們來碼頭是......”聶雲雲笑著詢問。
“我想借用碼頭的船只作畫，還請行個方便。”宋遲不善言辭，但只要談起業務相關的事舌頭便不打架，說得明明白白。
“怎麽個借法兒？”聶雲雲又問。
“我們想去船上走一走，裏外都瞧一遍，再讓畫師描繪出來。”
“大概需要兩三日。”
宋遲琢磨了一陣，給了個具體的時間。
聶雲雲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忙著卸貨的船工，說道：“借船沒有問題。不過，要等貨物全部卸完之後。索性冬日船只往來少，宋二公子可以慢慢畫，不著急。”
“這些貨船，都是聶掌櫃的？”宋遲感激的同時，心裏也有著許多疑惑。
聶雲雲驕傲地點頭。“這兩艘大船都是聶記名下的，另外還有幾艘客船停在下游。”
聶雲雲自幼便有經商的天賦，短短數年她便已經攢下了不少的家財，產業遍布大江南北。不過，相較於那些聲名遠揚的巨富，她還是差了一些。不過，她為人低調，只想麽男生發大財，故而將產業掛了不同的商號。
眼前看到的這些，只是她產業中很小一部分。
“客船能借用嗎？”宋遲滿腦子想著戰船的差事，不管什麽樣的船只他都非常感興趣。
“可以。”聶雲雲答應得很爽快。
宋遲高興地不知如何是好。“掌櫃高義。”
聶雲雲被他的話逗笑了。“不過是借用幾條船罷了，當不起這二字。宋二公子日後有什麽需要，盡可以去金縷閣尋我。”
宋遲認真地點頭。
那乖巧的模樣，讓聶雲雲有種幻視姜彌的感覺。
同樣的赤子心，同樣的純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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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王府
“聶掌櫃辰時起，卯時出發去了碼頭驗貨。”
“碼頭上停靠的兩艘貨船，皆為聶家所有。”
“工部一個主事帶著幾個畫師去了碼頭，租用了聶家的船只......”
跟了聶雲雲一整日的暗衛回府，將她的行蹤如實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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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宋家二公子，宋遲。”暗衛想了想，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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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王既然想要納聶雲雲為妾，自然不希望出現什麽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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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聶氏若知道能入王府，怕是欣喜若狂，心甘情願將全部身家奉上！”
“一個低賤的商戶能侍奉在王爺左右，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在這些人眼裏，商戶要低人一等，比起平民還不如。誠王肯納她，她就該感恩戴德，乖乖地帶著豐厚的嫁妝獻於誠王。
“此女與那些困於內宅的婦人不同，頗有些生意頭腦。若是逼著納進門，怕是適得其反。”
“王爺這麽做是想真正的收服她，讓她為王爺所用。”
提出納商女為妾的幕僚烤著炭火，將那些大老粗的話反駁了回去。
“區區一商女，何須如此費心？”
“給她臉面，王妃若是知曉了，怕是要吃味。”
話音剛落，便有人進來通傳。
“王妃派人送來了驅寒的姜湯，並詢問王爺可要回後院用膳。”
幕僚們彼此對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
誠王皺了皺眉，心中煩躁不已。
他的這位王妃什麽都好，就是心眼兒太小。後院的那些姬妾，又不會越過她去，整日防這防那的。若非需要王妃娘家替他做事，他早就休了這個妒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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