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她竟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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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她竟然沒死
“什麽時辰了？”宋凜從公文中擡起頭來，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初一正一臉焦急地看向門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回大人，已經過了申時。”
宋凜皺了皺眉。“阿彌可回來了？”
初一如實地搖了搖頭。
“十五呢？”宋凜停筆，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多了幾分擔憂。
“也沒有回來。”初一低垂著頭，都不敢看主子的眼睛。
“立刻傳信給十五，讓他來見我。”宋凜開口吩咐，莫名的有些心慌。
宋凜未雨綢繆，早就訓練出了一些特殊的聯絡法子。
十五辦事向來可靠，想必看到信號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宋凜所料不差。
十五在看到信號後，的確盡快趕了回來。只是，他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後並未有姜彌的聲音。
“少夫人呢？”初一心裏咯噔一下，急切地詢問道。
十五臉色沈沈，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屬下無能......把少夫人跟丟了！”
“你說什麽！”宋凜噌的一下子站起身來。
“少夫人說想去城外的寺廟吃齋飯，屬下一路護送，去的時候一切順利。只是，回城途中，少夫人驚了馬，屬下追趕不及......”
“屬下該死，沒保護好少夫人，請大人責罰！”
十五甚至連鞭子都準備好了。
宋凜理智尚存，很快便調整好了狀態。“在哪裏跟丟的？”
他從文書中找到一張滄州的輿圖，讓十五指給他看。
十五掃了輿圖一眼，然後指向了西南方。
“是嘛.......”宋凜面上不顯，周身卻隱隱有怒氣散發出來。
初一雙手緊握成拳，心裏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十五這頭倔驢該不會真的對少夫人動手了吧？
還有，西南方是一片水域，哪裏來的寺廟。
他擺明了是在撒謊！
這樣的破綻，他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是他們家英明神武的大人。
“十五，你還不說實話麽？”宋凜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起初，他並沒有把姜彌的失蹤跟十五這個忠心的屬下聯系在一塊兒。
十五的功夫極高，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即便他帶著姜彌這個累贅，也不可能讓人在他的手中把人劫走。更何況，他說姜彌是驚了馬才走丟的，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難不成，他一個數一數二的高手，連匹馬都追不上？加之後來他又胡亂指了一個方位，很明顯就是故意想要激怒他。
“屬下護主不力，甘願受罰。”十五咬死了不肯說出實情。
這可把初一急壞了。
跟隨主子多年，他很清楚主子的脾氣。
對於背叛之人，主子可是從不會心慈手軟。
原先主子身邊還有一個叫十三的侍衛，比他和十五跟主子的時間還要長，是宋家的家生子。可十三卻為了區區一百兩銀子出賣了主子，險些害得宋夫人遭了季家的毒手。
主子查出是十三背主後，二話不說，親手將他淩遲了。
盡管十三自稱有不得已的苦衷，主子都沒有放過他。就連他那老實的爹娘都發賣了。
家生子出身的十三都沒能被放過，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後來的。
初一急得手心冒汗，跪下來替十五求情道：“大人息怒，還請看在十五往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饒他一命。”
宋凜負手而立，臉色冷得像是要結冰。“放心，在找到阿彌之前，他還不會死。”
初一稍稍松了口氣，而後不停地朝著十五使眼色。
你倒是快說啊，興許還有挽救的機會。
可惜，十五鐵了心要除掉姜彌這個絆腳石，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是親眼看到姜彌摔下山崖的，即便現在找過去看到的也是一具屍體。既然是要斬斷兩人之間的關系，就要幹脆果斷。
所以，十五什麽都不會說，只一心求死。
宋凜看到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任憑主子處罰。”十五跪伏在地，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
宋凜朝著初一伸手。“拿匕首來！”
“大人！”初一臉色一陣發白。他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已經脫去上衣的十五，說道：“十五，你這又是何苦！少夫人待咱們不薄，你怎麽就這麽軸，腦子轉不過彎兒來呢！”
“別說什麽為了主子好！你不是主子，又怎知主子的感受！”
“少夫人性子純良，從未做過對宋家不利的事情......”
“可她卻讓近乎完美的大人淪為笑柄。”十五倔強道。
“阿彌失蹤，當真與你有關？”宋凜惱怒之下，一把掐住了十五的脖子。他是個文臣，卻用了最大的力氣，直到手指泛白都沒有松開。“我居然不知道，你一個侍衛竟也能做我的主！”
十五被掐住脖子，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顏色。從一開始的紅，到後來的紫，窒息的感覺並不好受。可他卻生生地受著，沒有動一下。
倒是一旁的初一，急得不行。“十五，你別犯糊塗！”
“大人好不容易培養出幾個心腹，你難道忍心再斷一臂，越發孤立無援？”初一說著，又不停地給宋凜磕頭，想讓他饒過十五的性命。
“十五對大人的忠心毋庸置疑。屬下這便帶著他出城一同去尋少夫人，一定把少夫人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宋凜不比他們從小習武，力氣很快就耗光了。
他費力地推了十五一把，臉色依舊沈得可怕。“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阿彌有個好歹......”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一道嬌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咦，你們都在呢？”
“我不小心在城外迷路了......”
姜彌正訴說著自己的經歷，卻被突然上前的宋凜一把抱住。
“你還活著......”宋凜的聲音帶了幾分哽咽。
“我當然活著啊！”姜彌一臉的理所當然。
“十五說，你驚了馬失蹤了......”宋凜抱著她帶著幾分寒意的身體，雙手微微顫抖。
“哦，那馬兒的確不乖......不過，傻人有傻福，我身上就幾處擦傷，沒什麽大礙......”姜彌說著，看向跪在地上的初一和十五。“他倆為什麽跪著啊，膝蓋不冷嗎？”
十五怔怔地看向姜彌，表情覆雜。
他明明看到她墜崖了，沒想到居然完好無缺地回來了，這可不是一個傻子能做到的。更讓他意外的是，姜彌居然沒有戳穿他的謊言，還有意幫他打掩護。
十五內心無比的糾結，羞愧、震驚交織，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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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正一臉焦急地看向門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回大人，已經過了申時。”
宋凜皺了皺眉。“阿彌可回來了？”
初一如實地搖了搖頭。
“十五呢？”宋凜停筆，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多了幾分擔憂。
“也沒有回來。”初一低垂著頭，都不敢看主子的眼睛。
“立刻傳信給十五，讓他來見我。”宋凜開口吩咐，莫名的有些心慌。
宋凜未雨綢繆，早就訓練出了一些特殊的聯絡法子。
十五辦事向來可靠，想必看到信號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宋凜所料不差。
十五在看到信號後，的確盡快趕了回來。只是，他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後並未有姜彌的聲音。
“少夫人呢？”初一心裏咯噔一下，急切地詢問道。
十五臉色沈沈，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屬下無能......把少夫人跟丟了！”
“你說什麽！”宋凜噌的一下子站起身來。
“少夫人說想去城外的寺廟吃齋飯，屬下一路護送，去的時候一切順利。只是，回城途中，少夫人驚了馬，屬下追趕不及......”
“屬下該死，沒保護好少夫人，請大人責罰！”
十五甚至連鞭子都準備好了。
宋凜理智尚存，很快便調整好了狀態。“在哪裏跟丟的？”
他從文書中找到一張滄州的輿圖，讓十五指給他看。
十五掃了輿圖一眼，然後指向了西南方。
“是嘛.......”宋凜面上不顯，周身卻隱隱有怒氣散發出來。
初一雙手緊握成拳，心裏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十五這頭倔驢該不會真的對少夫人動手了吧？
還有，西南方是一片水域，哪裏來的寺廟。
他擺明了是在撒謊！
這樣的破綻，他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是他們家英明神武的大人。
“十五，你還不說實話麽？”宋凜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起初，他並沒有把姜彌的失蹤跟十五這個忠心的屬下聯系在一塊兒。
十五的功夫極高，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即便他帶著姜彌這個累贅，也不可能讓人在他的手中把人劫走。更何況，他說姜彌是驚了馬才走丟的，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難不成，他一個數一數二的高手，連匹馬都追不上？加之後來他又胡亂指了一個方位，很明顯就是故意想要激怒他。
“屬下護主不力，甘願受罰。”十五咬死了不肯說出實情。
這可把初一急壞了。
跟隨主子多年，他很清楚主子的脾氣。
對於背叛之人，主子可是從不會心慈手軟。
原先主子身邊還有一個叫十三的侍衛，比他和十五跟主子的時間還要長，是宋家的家生子。可十三卻為了區區一百兩銀子出賣了主子，險些害得宋夫人遭了季家的毒手。
主子查出是十三背主後，二話不說，親手將他淩遲了。
盡管十三自稱有不得已的苦衷，主子都沒有放過他。就連他那老實的爹娘都發賣了。
家生子出身的十三都沒能被放過，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後來的。
初一急得手心冒汗，跪下來替十五求情道：“大人息怒，還請看在十五往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饒他一命。”
宋凜負手而立，臉色冷得像是要結冰。“放心，在找到阿彌之前，他還不會死。”
初一稍稍松了口氣，而後不停地朝著十五使眼色。
你倒是快說啊，興許還有挽救的機會。
可惜，十五鐵了心要除掉姜彌這個絆腳石，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是親眼看到姜彌摔下山崖的，即便現在找過去看到的也是一具屍體。既然是要斬斷兩人之間的關系，就要幹脆果斷。
所以，十五什麽都不會說，只一心求死。
宋凜看到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任憑主子處罰。”十五跪伏在地，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
宋凜朝著初一伸手。“拿匕首來！”
“大人！”初一臉色一陣發白。他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已經脫去上衣的十五，說道：“十五，你這又是何苦！少夫人待咱們不薄，你怎麽就這麽軸，腦子轉不過彎兒來呢！”
“別說什麽為了主子好！你不是主子，又怎知主子的感受！”
“少夫人性子純良，從未做過對宋家不利的事情......”
“可她卻讓近乎完美的大人淪為笑柄。”十五倔強道。
“阿彌失蹤，當真與你有關？”宋凜惱怒之下，一把掐住了十五的脖子。他是個文臣，卻用了最大的力氣，直到手指泛白都沒有松開。“我居然不知道，你一個侍衛竟也能做我的主！”
十五被掐住脖子，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顏色。從一開始的紅，到後來的紫，窒息的感覺並不好受。可他卻生生地受著，沒有動一下。
倒是一旁的初一，急得不行。“十五，你別犯糊塗！”
“大人好不容易培養出幾個心腹，你難道忍心再斷一臂，越發孤立無援？”初一說著，又不停地給宋凜磕頭，想讓他饒過十五的性命。
“十五對大人的忠心毋庸置疑。屬下這便帶著他出城一同去尋少夫人，一定把少夫人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宋凜不比他們從小習武，力氣很快就耗光了。
他費力地推了十五一把，臉色依舊沈得可怕。“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阿彌有個好歹......”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一道嬌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咦，你們都在呢？”
“我不小心在城外迷路了......”
姜彌正訴說著自己的經歷，卻被突然上前的宋凜一把抱住。
“你還活著......”宋凜的聲音帶了幾分哽咽。
“我當然活著啊！”姜彌一臉的理所當然。
“十五說，你驚了馬失蹤了......”宋凜抱著她帶著幾分寒意的身體，雙手微微顫抖。
“哦，那馬兒的確不乖......不過，傻人有傻福，我身上就幾處擦傷，沒什麽大礙......”姜彌說著，看向跪在地上的初一和十五。“他倆為什麽跪著啊，膝蓋不冷嗎？”
十五怔怔地看向姜彌，表情覆雜。
他明明看到她墜崖了，沒想到居然完好無缺地回來了，這可不是一個傻子能做到的。更讓他意外的是，姜彌居然沒有戳穿他的謊言，還有意幫他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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