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沒有嫌棄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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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沒有嫌棄就是喜歡
周府滿月宴後，宋家人的日子再次恢覆了平靜。不過，因為周家人逢人便說姜彌救下煜哥兒一事，使得不少人家都對姜彌感到好奇，遞到宋府的請帖也一天比一天多。
宋夫人看著手裏的帖子，頗感意外。
宋家自打宋北庭獲罪後，原先有過交情的人家都慢慢疏遠了，唯有稱得上世交的蘇家一直不離不棄。
“母親可是在為了這些請帖苦惱？”宋凜下衙回府，見宋夫人愁眉不展，便有心替她分擔。
“宋家最艱難的時候不見他們伸出援手，如今因為周家釋放出了善意，他們又熱絡起來......”宋夫人嘆了口氣，頗為感觸。
“母親若是不想見，推了便是。”宋凜倒是幹脆。他能坐到如今的位子，沒有依附任何勢力，自然也不屑跟這些墻頭草打交道。
宋夫人知道他有這個底氣。可宋凜在朝為官，單打獨鬥何其辛苦。她這個做娘的，不說給他幫助，但起碼不能拖他的後退。
別人邀請，她可以不去。但說到底，婦人之間的來往，亦是家族與家族之間的結盟。要是把那些人得罪狠了，她們吹一吹枕頭風，難免會有人在朝堂上給宋凜使絆子。
宋夫人不想給兒子添麻煩。
“左右閑著無事，出去走走也好。”宋夫人心念一轉。“阿遲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不多瞧瞧，又怎知他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宋凜不需要她操心，但另外兩個兒子卻不一樣。尤其是宋遲，不通人情世故不說，還特別怕生人。兄弟間感情再好，以後也是要分家的，總不能叫宋凜照顧他一輩子。
宋夫人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
“你見得世面多，也幫娘參謀參謀。”宋夫人想到宋遲的終身大事，可算是來了精神。“阿遲那性子，得找個有主見能擔得起事兒的。”
“再有就是家風清正，不求門第，人品上乘即可。”
宋夫人斟酌了一番，最後補充了一句。“有一點不能放低要求，那就是要長得好看。”
宋夫人有點兒顏控。
她自個兒年輕的時候長得傾國傾城，幾個兒子也都是各有各的好看。這見慣了美的事物，自然就瞧不上那些歪瓜裂棗了。
當初會選姜彌給兒子沖喜，怕是也有這個原因。
宋凜聽了前面一席話，還頻頻點頭來著。等到最後一句蹦出來，他的臉險些沒繃住。
母親怎的會如此膚淺？
“我可以不要求兒媳婦的出身，但容貌姣好，以後生出來的孩子才好看。”宋夫人對這一點很是堅持。說到孩子，宋夫人不免多看了宋凜幾眼。
宋凜被盯得心裏發毛。“母親何故這麽看著我？”
“你搬進後院有一段日子了，為何阿彌的肚子還沒動靜？”宋夫人一度懷疑，是不是兒子不行。
宋凜聽了這話，差點兒被茶水嗆到。“咳咳......我與阿彌......還未曾圓房。”
“都睡一張榻上了，竟然都不曾......”宋夫人看宋凜的眼神越發意味深長。
饒是宋凜再喜怒不形於色，也被宋夫人一番話激得耳根泛紅。“母親想哪裏去了。阿彌還小，兒子不想強人所難。”
“阿彌翻過年就十六了，不小了。”
“斜對門老王家的兒媳婦，十四歲就當娘了，如今孩子都能滿地跑了......”
“蘇夫人娘家侄女，嫁到夫家兩個月就查出了身孕......”
宋夫人還想舉例子，被宋凜打斷。“母親，阿彌和她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宋夫人頓了頓，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你莫不是嫌棄阿彌，所以才......”
“沒有。”宋凜否認道。“沒有嫌棄。兒子想先給阿彌醫治，等她恢覆如常，再由她決定要不要......咳咳，與我做夫妻。”
宋夫人拍了拍胸口。還好，宋凜並不是不喜歡阿彌。
“你說的醫治......是什麽意思？”宋夫人後知後覺，好半天才想起這茬兒。
“自從上次被太醫診治過後，我發現阿彌的癡傻之癥似乎有所好轉。”宋凜沒有瞞著宋夫人。
聽他這麽一說，宋夫人回憶起最近一段時日姜彌的表現，的確是有不同之處。雖說她依舊看起來傻乎乎的，沒什麽規矩，但卻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
若真是傻兒，又怎能明辨是非？
宋夫人歡喜地站起身來。“我也覺得阿彌比以前懂事了不少......”
宋凜嗯了一聲。“我聽聞滄州有一位姓雲的神醫，醫術了得。打算得了空，帶阿彌去滄州一趟。”
宋夫人一連說了三個好，十分支持他的決定。“你打算何時去滄州？”
滄州距離京都上百裏，一個來回得好幾天。
宋凜想了想，說道：“青縣有一樁案子要核實，我打算親自前往。滄州離青縣不遠，正好順路。”
宋凜口中的案子並非胡謅，而是確有其事。因為牽扯到好幾位皇親國戚，地方官威懾力根本不夠，於是向朝廷遞了折子，肯請聖上拿主意。
聖上正為了此事苦惱著，覺得派誰去都不合適。
宋凜打算明日早朝便毛遂自薦，替聖上分憂，正好借著此次出門的機會，尋訪雲神醫，為姜彌醫治。
姜彌知道這事的時候，是在出門的前一天。
“你說，你要帶我一起去滄州？”姜彌一雙眼睛閃閃發亮，恨不能立馬動身。
她穿過來這麽久，還從未出過遠門呢。
看著她那股子興奮勁兒，宋凜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往上翹。“此次出門是為了公事。為了不被人詬病，阿彌需扮作小廝。你......意下如何？”
“願意，願意！”姜彌連連應聲，生怕他反悔。
只要帶她出門，讓她做什麽都行。
宋凜似乎料到她會答應，一早就準備好的身份文牒。“明日起，你便是宋家小廝元宵。”
姜彌眨眨眼，心想：宋凜這廝起名字還真是隨意。身邊的兩個護衛，一個叫初一，一個叫十五。再來幾個，不得將一到三十都用個遍？
不過，元宵嘛，倒也不難聽。
“叫元宵，難道是因為我臉很圓？”姜彌暗自琢磨著。
宋凜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思，難得與她多解釋一句。“阿彌的生辰是正月十五。”
姜彌啊了一聲。
原來如此。
不過，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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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滿月宴後，宋家人的日子再次恢覆了平靜。不過，因為周家人逢人便說姜彌救下煜哥兒一事，使得不少人家都對姜彌感到好奇，遞到宋府的請帖也一天比一天多。
宋夫人看著手裏的帖子，頗感意外。
宋家自打宋北庭獲罪後，原先有過交情的人家都慢慢疏遠了，唯有稱得上世交的蘇家一直不離不棄。
“母親可是在為了這些請帖苦惱？”宋凜下衙回府，見宋夫人愁眉不展，便有心替她分擔。
“宋家最艱難的時候不見他們伸出援手，如今因為周家釋放出了善意，他們又熱絡起來......”宋夫人嘆了口氣，頗為感觸。
“母親若是不想見，推了便是。”宋凜倒是幹脆。他能坐到如今的位子，沒有依附任何勢力，自然也不屑跟這些墻頭草打交道。
宋夫人知道他有這個底氣。可宋凜在朝為官，單打獨鬥何其辛苦。她這個做娘的，不說給他幫助，但起碼不能拖他的後退。
別人邀請，她可以不去。但說到底，婦人之間的來往，亦是家族與家族之間的結盟。要是把那些人得罪狠了，她們吹一吹枕頭風，難免會有人在朝堂上給宋凜使絆子。
宋夫人不想給兒子添麻煩。
“左右閑著無事，出去走走也好。”宋夫人心念一轉。“阿遲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不多瞧瞧，又怎知他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宋凜不需要她操心，但另外兩個兒子卻不一樣。尤其是宋遲，不通人情世故不說，還特別怕生人。兄弟間感情再好，以後也是要分家的，總不能叫宋凜照顧他一輩子。
宋夫人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
“你見得世面多，也幫娘參謀參謀。”宋夫人想到宋遲的終身大事，可算是來了精神。“阿遲那性子，得找個有主見能擔得起事兒的。”
“再有就是家風清正，不求門第，人品上乘即可。”
宋夫人斟酌了一番，最後補充了一句。“有一點不能放低要求，那就是要長得好看。”
宋夫人有點兒顏控。
她自個兒年輕的時候長得傾國傾城，幾個兒子也都是各有各的好看。這見慣了美的事物，自然就瞧不上那些歪瓜裂棗了。
當初會選姜彌給兒子沖喜，怕是也有這個原因。
宋凜聽了前面一席話，還頻頻點頭來著。等到最後一句蹦出來，他的臉險些沒繃住。
母親怎的會如此膚淺？
“我可以不要求兒媳婦的出身，但容貌姣好，以後生出來的孩子才好看。”宋夫人對這一點很是堅持。說到孩子，宋夫人不免多看了宋凜幾眼。
宋凜被盯得心裏發毛。“母親何故這麽看著我？”
“你搬進後院有一段日子了，為何阿彌的肚子還沒動靜？”宋夫人一度懷疑，是不是兒子不行。
宋凜聽了這話，差點兒被茶水嗆到。“咳咳......我與阿彌......還未曾圓房。”
“都睡一張榻上了，竟然都不曾......”宋夫人看宋凜的眼神越發意味深長。
饒是宋凜再喜怒不形於色，也被宋夫人一番話激得耳根泛紅。“母親想哪裏去了。阿彌還小，兒子不想強人所難。”
“阿彌翻過年就十六了，不小了。”
“斜對門老王家的兒媳婦，十四歲就當娘了，如今孩子都能滿地跑了......”
“蘇夫人娘家侄女，嫁到夫家兩個月就查出了身孕......”
宋夫人還想舉例子，被宋凜打斷。“母親，阿彌和她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宋夫人頓了頓，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你莫不是嫌棄阿彌，所以才......”
“沒有。”宋凜否認道。“沒有嫌棄。兒子想先給阿彌醫治，等她恢覆如常，再由她決定要不要......咳咳，與我做夫妻。”
宋夫人拍了拍胸口。還好，宋凜並不是不喜歡阿彌。
“你說的醫治......是什麽意思？”宋夫人後知後覺，好半天才想起這茬兒。
“自從上次被太醫診治過後，我發現阿彌的癡傻之癥似乎有所好轉。”宋凜沒有瞞著宋夫人。
聽他這麽一說，宋夫人回憶起最近一段時日姜彌的表現，的確是有不同之處。雖說她依舊看起來傻乎乎的，沒什麽規矩，但卻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
若真是傻兒，又怎能明辨是非？
宋夫人歡喜地站起身來。“我也覺得阿彌比以前懂事了不少......”
宋凜嗯了一聲。“我聽聞滄州有一位姓雲的神醫，醫術了得。打算得了空，帶阿彌去滄州一趟。”
宋夫人一連說了三個好，十分支持他的決定。“你打算何時去滄州？”
滄州距離京都上百裏，一個來回得好幾天。
宋凜想了想，說道：“青縣有一樁案子要核實，我打算親自前往。滄州離青縣不遠，正好順路。”
宋凜口中的案子並非胡謅，而是確有其事。因為牽扯到好幾位皇親國戚，地方官威懾力根本不夠，於是向朝廷遞了折子，肯請聖上拿主意。
聖上正為了此事苦惱著，覺得派誰去都不合適。
宋凜打算明日早朝便毛遂自薦，替聖上分憂，正好借著此次出門的機會，尋訪雲神醫，為姜彌醫治。
姜彌知道這事的時候，是在出門的前一天。
“你說，你要帶我一起去滄州？”姜彌一雙眼睛閃閃發亮，恨不能立馬動身。
她穿過來這麽久，還從未出過遠門呢。
看著她那股子興奮勁兒，宋凜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往上翹。“此次出門是為了公事。為了不被人詬病，阿彌需扮作小廝。你......意下如何？”
“願意，願意！”姜彌連連應聲，生怕他反悔。
只要帶她出門，讓她做什麽都行。
宋凜似乎料到她會答應，一早就準備好的身份文牒。“明日起，你便是宋家小廝元宵。”
姜彌眨眨眼，心想：宋凜這廝起名字還真是隨意。身邊的兩個護衛，一個叫初一，一個叫十五。再來幾個，不得將一到三十都用個遍？
不過，元宵嘛，倒也不難聽。
“叫元宵，難道是因為我臉很圓？”姜彌暗自琢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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