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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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夫人！”
“霜姐兒！”
一時間，整個院子都亂成一團。
姜彌站在不遠處打量著煜哥兒的臉色，眼瞅著他已經開始翻白眼，臉色也呈現出紫色，便知這是快要窒息的癥狀。若不及時將口腔內的異物取出，怕是等不到大夫趕來便要殞命。
煜哥兒不過四五歲的孩童，姜彌有些不忍。
更何況，她還是周家姐姐唯一的孩子，姜彌就更不能見死不救了。
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救人，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她在外人眼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傻子又怎麽會救人呢？估計不等她擠到跟前，就被人拿下了。
然而，時間不等人。再耽擱下去，會出人命的。
姜彌咬了咬唇，用蠻力將圍在煜哥兒身邊的仆婦擠開，一把將煜哥兒攬入了懷中。
她根據記憶裏的急救方法，雙手從他的腋下穿過，交叉置於煜哥兒的腹部，將他整個人牢牢地困在懷裏。而後，兩只胳膊同時發力按壓他的腹部。如此反覆幾次，試圖將卡在喉嚨處的異物排出。
“你是誰，快放開煜哥兒！”
“她到底想做什麽？來人啊，快把她拉開！”
“這是打哪兒冒出來的瘋婦，她這是想要了煜哥兒的命啊！”
仆婦們回過神來，齊齊湧向姜彌。
姜彌沒有解釋，而是抱著煜哥兒飛快地閃到一邊。她躲閃的同時，手裏的動作並未停止。伴隨著煜哥兒身子前傾，一陣猛烈地咳嗽過後，一顆棗核從他嘴裏噴射出來。
“哇......”煜哥兒似乎嚇得不輕，嚎啕大哭起來。
“哎呀，可算是吐出來了！”
“煜哥兒沒事了啊，祖母在這兒呢！”
聽見孩子的哭聲，姜彌稍稍松了口氣。
然後，圍在周圍的人立馬上前，從她手裏把煜哥兒搶了過去，爭先恐後地安撫起來。
姜彌趁機退到圈外，深藏功與名。
大夫趕來時，煜哥兒正窩在周老夫人的懷裏抽泣著。身旁的一眾女眷都在不停地感慨著這驚險的一幕，或是安撫，或是慶幸。
檢查過後，大夫說了句沒事，開了點安神的湯藥便離開了。
“剛剛是誰救的煜哥兒？”周老夫人平靜下來之後，將目光移到了周圍人的身上。
仆婦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們伺候小主子卻發生這樣的意外，本就羞愧難當。加上當時情況混亂，她們其實並沒有看得太清楚，所以不敢妄言。
倒是黃夫人的婆母依稀有些印象。“是個穿綠色裙子的小丫頭。”
這位夫人並不認識姜彌，故而叫不出她的名諱，只能靠著衣服顏色來形容。
“綠裙子......”宋夫人微微一怔。
難道是她家阿彌？
阿彌何時會醫術了？
“是宋家那位少夫人。”人群中，有人小聲說道。
“去，把宋少夫人請過來。”周老夫人得到想要的答案，當然要重重的答謝一番。
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姜彌被帶到正堂時，黃夫人已經幽幽轉醒，正抱著兒子哭。聽說是姜彌救了煜哥兒，立馬起身朝著姜彌行禮。“多謝妹妹......”
姜彌憨憨一笑，連忙伸手扶住了她。“阿彌沒做什麽，只是想跟小弟弟玩......”
她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傻子人設。
“不是弟弟，是侄子。”宋夫人糾正道。“對了，阿彌，你怎麽知道如何救人的？”
“鄉下弟弟吃雞蛋噎住了......阿彌不小心撞到他的肚子，就好了......”姜彌絞盡腦汁才想出這麽個理由。反正也不會有人去鄉下查證，還不是任由她編故事。
“所以，阿彌才會拍打煜哥兒的肚子？”一切謎題終於是解開了。
姜彌點頭。
“阿彌真厲害！”周老夫人看她的眼神越發友善。“不管是巧合還是什麽，你救下了煜哥兒，便是我周家的恩人。”
“亦是我黃家的恩人。”黃老夫人就這麽一個嫡出的孫子，自然也是寶貝得緊。
黃夫人更是按著煜哥兒給姜彌磕頭。“以後，阿彌就是煜哥兒的姨母。”
“不是姐姐嗎？”姜彌故意裝傻。
她的話，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緊張難過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
“輩分在那裏，可不能叫錯了！”
“阿彌喚霜姐兒姐姐，他的兒子便是你的侄子！”
姜彌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憨態可掬。
“姨母！”煜哥兒被教育得很好，乖乖地喚姜彌。
姜彌被小團子可愛的模樣萌了一鼻子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而後似乎想起了些什麽，從荷包裏掏出幾塊糖果。“喏，給你！”
“謝謝姨母。”小孩子誰不喜歡糖果呢？煜哥兒立馬笑嘻嘻地接了過來，撕開外面的紙衣就塞進了嘴裏。
“你慢些！”黃夫人嚇得不行，生怕重蹈覆轍。
煜哥兒享受得瞇起眼睛，笑得眉眼彎彎。小孩子忘性大，方才的驚險一幕很快被拋諸腦後，沒多大會兒就跟其他同齡的孩子玩鬧在了一起。
見煜哥兒沒事人一樣，在座的眾人都松了口氣。
“妹妹可真是我的福星！”黃夫人拉著姜彌的手感慨，都舍不得放開。“日後得了空，姐姐給你發帖子邀你，你可一定要賞臉。”
“嗯嗯。”姜彌喜歡這位知性的大姐姐，笑著應下。
/
外院，男賓們投壺比賽還未結束。
周玟音正想借此機會跟宋凜說幾句話，聽說煜哥兒出事了，只好暫時放下念頭，回了內宅。
和宋凜交好的幾位同窗朝著她擠眉弄眼。
“聽聞周家姑娘至今沒有定親，怕是有意於你......你就沒點兒想法？”黃子晟離宋凜最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話裏話外帶著試探之意。
兩人打小便認識，還是同窗，比起旁人來要更加親近。黃子晟雖也中了進士，可如今還是個六品小官，想著有朝一日跟宋凜做連襟，多少能提拔一下他。
宋凜依舊是一副清冷的表情。“黃兄慎言，在下已有妻室，切莫開玩笑，免得壞了周姑娘的聲譽。”
這便是委婉拒絕了。
黃子晟有些不解。“你當真打算跟你那傻妻過一輩子？”
“內子性子純真，並不傻。”宋凜道。
黃子晟只當他是有什麽苦衷，不得不認下這門親事。“大周民風開放，和離不在少數，宋兄何必委屈自己？若實在過意不去，多作補償便是......”
宋凜心裏閃過一絲不悅，微微蹙眉吐出一句話。“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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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霜姐兒！”
一時間，整個院子都亂成一團。
姜彌站在不遠處打量著煜哥兒的臉色，眼瞅著他已經開始翻白眼，臉色也呈現出紫色，便知這是快要窒息的癥狀。若不及時將口腔內的異物取出，怕是等不到大夫趕來便要殞命。
煜哥兒不過四五歲的孩童，姜彌有些不忍。
更何況，她還是周家姐姐唯一的孩子，姜彌就更不能見死不救了。
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救人，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她在外人眼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傻子又怎麽會救人呢？估計不等她擠到跟前，就被人拿下了。
然而，時間不等人。再耽擱下去，會出人命的。
姜彌咬了咬唇，用蠻力將圍在煜哥兒身邊的仆婦擠開，一把將煜哥兒攬入了懷中。
她根據記憶裏的急救方法，雙手從他的腋下穿過，交叉置於煜哥兒的腹部，將他整個人牢牢地困在懷裏。而後，兩只胳膊同時發力按壓他的腹部。如此反覆幾次，試圖將卡在喉嚨處的異物排出。
“你是誰，快放開煜哥兒！”
“她到底想做什麽？來人啊，快把她拉開！”
“這是打哪兒冒出來的瘋婦，她這是想要了煜哥兒的命啊！”
仆婦們回過神來，齊齊湧向姜彌。
姜彌沒有解釋，而是抱著煜哥兒飛快地閃到一邊。她躲閃的同時，手裏的動作並未停止。伴隨著煜哥兒身子前傾，一陣猛烈地咳嗽過後，一顆棗核從他嘴裏噴射出來。
“哇......”煜哥兒似乎嚇得不輕，嚎啕大哭起來。
“哎呀，可算是吐出來了！”
“煜哥兒沒事了啊，祖母在這兒呢！”
聽見孩子的哭聲，姜彌稍稍松了口氣。
然後，圍在周圍的人立馬上前，從她手裏把煜哥兒搶了過去，爭先恐後地安撫起來。
姜彌趁機退到圈外，深藏功與名。
大夫趕來時，煜哥兒正窩在周老夫人的懷裏抽泣著。身旁的一眾女眷都在不停地感慨著這驚險的一幕，或是安撫，或是慶幸。
檢查過後，大夫說了句沒事，開了點安神的湯藥便離開了。
“剛剛是誰救的煜哥兒？”周老夫人平靜下來之後，將目光移到了周圍人的身上。
仆婦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們伺候小主子卻發生這樣的意外，本就羞愧難當。加上當時情況混亂，她們其實並沒有看得太清楚，所以不敢妄言。
倒是黃夫人的婆母依稀有些印象。“是個穿綠色裙子的小丫頭。”
這位夫人並不認識姜彌，故而叫不出她的名諱，只能靠著衣服顏色來形容。
“綠裙子......”宋夫人微微一怔。
難道是她家阿彌？
阿彌何時會醫術了？
“是宋家那位少夫人。”人群中，有人小聲說道。
“去，把宋少夫人請過來。”周老夫人得到想要的答案，當然要重重的答謝一番。
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姜彌被帶到正堂時，黃夫人已經幽幽轉醒，正抱著兒子哭。聽說是姜彌救了煜哥兒，立馬起身朝著姜彌行禮。“多謝妹妹......”
姜彌憨憨一笑，連忙伸手扶住了她。“阿彌沒做什麽，只是想跟小弟弟玩......”
她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傻子人設。
“不是弟弟，是侄子。”宋夫人糾正道。“對了，阿彌，你怎麽知道如何救人的？”
“鄉下弟弟吃雞蛋噎住了......阿彌不小心撞到他的肚子，就好了......”姜彌絞盡腦汁才想出這麽個理由。反正也不會有人去鄉下查證，還不是任由她編故事。
“所以，阿彌才會拍打煜哥兒的肚子？”一切謎題終於是解開了。
姜彌點頭。
“阿彌真厲害！”周老夫人看她的眼神越發友善。“不管是巧合還是什麽，你救下了煜哥兒，便是我周家的恩人。”
“亦是我黃家的恩人。”黃老夫人就這麽一個嫡出的孫子，自然也是寶貝得緊。
黃夫人更是按著煜哥兒給姜彌磕頭。“以後，阿彌就是煜哥兒的姨母。”
“不是姐姐嗎？”姜彌故意裝傻。
她的話，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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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分在那裏，可不能叫錯了！”
“阿彌喚霜姐兒姐姐，他的兒子便是你的侄子！”
姜彌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憨態可掬。
“姨母！”煜哥兒被教育得很好，乖乖地喚姜彌。
姜彌被小團子可愛的模樣萌了一鼻子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而後似乎想起了些什麽，從荷包裏掏出幾塊糖果。“喏，給你！”
“謝謝姨母。”小孩子誰不喜歡糖果呢？煜哥兒立馬笑嘻嘻地接了過來，撕開外面的紙衣就塞進了嘴裏。
“你慢些！”黃夫人嚇得不行，生怕重蹈覆轍。
煜哥兒享受得瞇起眼睛，笑得眉眼彎彎。小孩子忘性大，方才的驚險一幕很快被拋諸腦後，沒多大會兒就跟其他同齡的孩子玩鬧在了一起。
見煜哥兒沒事人一樣，在座的眾人都松了口氣。
“妹妹可真是我的福星！”黃夫人拉著姜彌的手感慨，都舍不得放開。“日後得了空，姐姐給你發帖子邀你，你可一定要賞臉。”
“嗯嗯。”姜彌喜歡這位知性的大姐姐，笑著應下。
/
外院，男賓們投壺比賽還未結束。
周玟音正想借此機會跟宋凜說幾句話，聽說煜哥兒出事了，只好暫時放下念頭，回了內宅。
和宋凜交好的幾位同窗朝著她擠眉弄眼。
“聽聞周家姑娘至今沒有定親，怕是有意於你......你就沒點兒想法？”黃子晟離宋凜最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話裏話外帶著試探之意。
兩人打小便認識，還是同窗，比起旁人來要更加親近。黃子晟雖也中了進士，可如今還是個六品小官，想著有朝一日跟宋凜做連襟，多少能提拔一下他。
宋凜依舊是一副清冷的表情。“黃兄慎言，在下已有妻室，切莫開玩笑，免得壞了周姑娘的聲譽。”
這便是委婉拒絕了。
黃子晟有些不解。“你當真打算跟你那傻妻過一輩子？”
“內子性子純真，並不傻。”宋凜道。
黃子晟只當他是有什麽苦衷，不得不認下這門親事。“大周民風開放，和離不在少數，宋兄何必委屈自己？若實在過意不去，多作補償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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