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宋大人的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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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宋大人的一番苦心
相較於往日，今日這頓晚膳吃得格外安靜。一向幹飯大過天的姜彌突然改了性子，如同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蔫蔫兒的，連菜都不怎麽夾了。
宋夫人一度懷疑她是不是病了，伸手摸了摸姜彌的額頭。“呀，額頭怎麽這麽燙？”
姜彌將頭埋得更低了。“熱的......”
回憶起方才宋凜抱著她哄的畫面，姜彌雞皮疙瘩又掉了一地。
姜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宋夫人狐疑地看向她。“那就是飯菜不合胃口？”
姜彌搖頭。“唔，飽了，吃不下......”
而後，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咕嚕嚕的叫聲。
一時間，屋子的幾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看向她。
姜彌咬著唇，恨不能來個原地飛升。
啊啊啊，太丟人了。
最後，還是宋凜出聲，將她從尷尬的境地裏拯救了出來。
“明日周家設宴，你們可要一同前去？”宋凜這話是對著宋遲宋墨兩兄弟說的。
“去去去！”宋墨率先表態。學堂裏枯燥無味的之乎者也他早就受夠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請假，他當然是舉雙手讚成。
“阿遲呢？”宋凜又看向另一個弟弟。
宋遲捧著飯碗，小聲說道：“我，我就不去了吧......”
他向來怕生人，去別人府上做客會讓他非常不自在。
怕掃了大家的性子，他忙補充了一句。“書肆老板一早就約好了。印刷的模具壞了，請我前去幫忙修理。”
宋遲年少時為了幫家裏分擔，曾幫書肆抄書。得知他手工活兒厲害，便經常請他過去幫忙。一來二去，就跟老板熟了起來。
宋凜倒也沒勉強，只叮囑他出門萬事小心，便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姜彌正小口地啃著骨頭，聽見他們提起周家，忽然想起七夕那日在廟會上遇到的那位姑娘，她好像就是姓周。明天去吃席的地方，該不會就是那位周姑娘府上吧？
姜彌偷偷地瞥了宋凜一眼。
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那位周姑娘喜歡宋凜。
聽府裏的下人說，已經去世的周老尚書是宋凜的恩師，兩家曾有意結親來著。
“用膳的時候，不要東張西望，要註意儀態。”宋凜察覺到她八卦的眼神，帶著警告意味地提醒道。
姜彌條件反射地坐直身軀。
待回過神來，她又十分懊悔，怎麽就任他擺布了呢？
這頓飯姜彌吃得沒滋沒味，不到半飽就擱了筷子。回到自個兒院子，她有些氣不過。
“不對勁......我怎麽就受到影響了呢？”
“不就是抱了一下嗎？很正常的社交禮儀啊，我害羞個什麽勁兒？”
“他一直拿我當閨女養，肯定不是我想的那個思想......”
嗯，一定是這樣。
姜彌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設，總算是踏實了。
只是，心事已了，肚子卻又餓了。
“都怪宋凜！”姜彌習慣性地揪著盆栽裏的樹葉子。
伺候在一旁的白芷欲言又止。那盆花可是大人同僚送的，據說是名貴的品種。結果一個沒看住，少夫人就辣手摧花快要把花給薅禿了。
前院，宋凜正要出門。
初一跟在身後，不解地問道：“快要宵禁了，大人這是要去哪兒？”
“放心，走不遠。”宋凜提著燈籠，信步走向巷子口的餛飩攤。
初一有些納悶地撓了撓頭。難不成，大人晚上沒吃飽？
宋凜來到餛飩攤前，要了兩碗雞湯餛飩。
“湯汁多來點，不要蔥花。”宋凜掏出一塊碎銀。
經營著餛飩攤的是一對年邁的夫妻，本來都要收攤了，沒想到還能做成一筆生意，忙不疊地忙活起來。婆子拿了幹凈的帕子擦了擦板凳和桌子。“您請坐。”
宋凜擺了擺手。“不用找錢了，碗我一起帶走。”
“兩個碗，要不了那麽多錢。”老夫妻做生意很講誠信，不肯多收錢。
宋凜知道他們的不容易，便說道：“那就留著下次來。”
老夫妻連連道謝。
初一會過意來，露出了然的神色。
這餛飩絕不是大人要吃的，而是給少夫人買的！
府裏的下人都知道，少夫人最喜歡這對老夫妻煮的餛飩。大人對少夫人當真是有心。甚至，連少夫人不吃蔥花這樣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大人，我來。”初一見餛飩已經打包好，搶先接了過來。
“這餛飩是要送去棲梧院的吧？”回去的路上，初一嘴巴開開合合，就沒有空過。“少夫人要是知道大人的這番苦心，肯定會很高興！”
宋凜斜了他一眼，懶得應聲。
到了二門處，宋凜接過食盒，將初一攔在了外面。“回去歇著吧，不用你伺候了。”
初一應了一聲，乖乖地退下了。
“大晚上的上哪兒溜達去了？”回到住所，十五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初一嘿嘿笑了幾聲，故作神秘地說道：“說了你肯定不信！我陪著大人去辦了件大事！”
“什麽大事？”十五冷肅的臉上難得露出好奇的神色。
“少夫人晚上食欲不佳，沒怎麽用飯。大人心疼少夫人，親自去巷子口買了餛飩回來！”初一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朝著十五擠眉弄眼。“我估摸著，和離之事怕是成不了了！”
十五皺了皺眉。
他們兄弟二人跟隨宋凜多年，自然是希望主子好的。當初夫人隨便找了個姑娘給大人沖喜，他們是不讚成的。尤其，姜彌還是個傻子。
在他們看來，宋凜配公主都綽綽有餘，和離是早晚的事。畢竟，他們大人已經是四品官，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娶一房得力的妻室做助力。
顯然，姜彌並不具備這個能力。
“你怎麽不攔著些？”十五沈著臉呵斥。
初一被訓得莫名其妙。“我幹嘛要攔著？大人和少夫人琴瑟和鳴，不好嗎？”
“擡舉一個傻子，只會讓大人淪為笑柄。”十五冷聲道。
“十五，你僭越了！”初一慢慢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主子的事，還輪不到咱們置喙！”
“外頭怎麽說咱們大人的，你難道不清楚？大人那般光風霽月的人物，卻有姜氏這麽個汙點......”十五越說越不忿，恨不得以死相諫。
“十五，你莫要沖動。”初一和他一同長大，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當即勸阻道。“大人的事，他自有主張，你切莫做出違背主子心意的事來！”
十五猶豫了片刻，眼神再次變得堅定。
只要抹除姜彌這個汙點，就算是用他的性命去換，他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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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一度懷疑她是不是病了，伸手摸了摸姜彌的額頭。“呀，額頭怎麽這麽燙？”
姜彌將頭埋得更低了。“熱的......”
回憶起方才宋凜抱著她哄的畫面，姜彌雞皮疙瘩又掉了一地。
姜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宋夫人狐疑地看向她。“那就是飯菜不合胃口？”
姜彌搖頭。“唔，飽了，吃不下......”
而後，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咕嚕嚕的叫聲。
一時間，屋子的幾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看向她。
姜彌咬著唇，恨不能來個原地飛升。
啊啊啊，太丟人了。
最後，還是宋凜出聲，將她從尷尬的境地裏拯救了出來。
“明日周家設宴，你們可要一同前去？”宋凜這話是對著宋遲宋墨兩兄弟說的。
“去去去！”宋墨率先表態。學堂裏枯燥無味的之乎者也他早就受夠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請假，他當然是舉雙手讚成。
“阿遲呢？”宋凜又看向另一個弟弟。
宋遲捧著飯碗，小聲說道：“我，我就不去了吧......”
他向來怕生人，去別人府上做客會讓他非常不自在。
怕掃了大家的性子，他忙補充了一句。“書肆老板一早就約好了。印刷的模具壞了，請我前去幫忙修理。”
宋遲年少時為了幫家裏分擔，曾幫書肆抄書。得知他手工活兒厲害，便經常請他過去幫忙。一來二去，就跟老板熟了起來。
宋凜倒也沒勉強，只叮囑他出門萬事小心，便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姜彌正小口地啃著骨頭，聽見他們提起周家，忽然想起七夕那日在廟會上遇到的那位姑娘，她好像就是姓周。明天去吃席的地方，該不會就是那位周姑娘府上吧？
姜彌偷偷地瞥了宋凜一眼。
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那位周姑娘喜歡宋凜。
聽府裏的下人說，已經去世的周老尚書是宋凜的恩師，兩家曾有意結親來著。
“用膳的時候，不要東張西望，要註意儀態。”宋凜察覺到她八卦的眼神，帶著警告意味地提醒道。
姜彌條件反射地坐直身軀。
待回過神來，她又十分懊悔，怎麽就任他擺布了呢？
這頓飯姜彌吃得沒滋沒味，不到半飽就擱了筷子。回到自個兒院子，她有些氣不過。
“不對勁......我怎麽就受到影響了呢？”
“不就是抱了一下嗎？很正常的社交禮儀啊，我害羞個什麽勁兒？”
“他一直拿我當閨女養，肯定不是我想的那個思想......”
嗯，一定是這樣。
姜彌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設，總算是踏實了。
只是，心事已了，肚子卻又餓了。
“都怪宋凜！”姜彌習慣性地揪著盆栽裏的樹葉子。
伺候在一旁的白芷欲言又止。那盆花可是大人同僚送的，據說是名貴的品種。結果一個沒看住，少夫人就辣手摧花快要把花給薅禿了。
前院，宋凜正要出門。
初一跟在身後，不解地問道：“快要宵禁了，大人這是要去哪兒？”
“放心，走不遠。”宋凜提著燈籠，信步走向巷子口的餛飩攤。
初一有些納悶地撓了撓頭。難不成，大人晚上沒吃飽？
宋凜來到餛飩攤前，要了兩碗雞湯餛飩。
“湯汁多來點，不要蔥花。”宋凜掏出一塊碎銀。
經營著餛飩攤的是一對年邁的夫妻，本來都要收攤了，沒想到還能做成一筆生意，忙不疊地忙活起來。婆子拿了幹凈的帕子擦了擦板凳和桌子。“您請坐。”
宋凜擺了擺手。“不用找錢了，碗我一起帶走。”
“兩個碗，要不了那麽多錢。”老夫妻做生意很講誠信，不肯多收錢。
宋凜知道他們的不容易，便說道：“那就留著下次來。”
老夫妻連連道謝。
初一會過意來，露出了然的神色。
這餛飩絕不是大人要吃的，而是給少夫人買的！
府裏的下人都知道，少夫人最喜歡這對老夫妻煮的餛飩。大人對少夫人當真是有心。甚至，連少夫人不吃蔥花這樣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大人，我來。”初一見餛飩已經打包好，搶先接了過來。
“這餛飩是要送去棲梧院的吧？”回去的路上，初一嘴巴開開合合，就沒有空過。“少夫人要是知道大人的這番苦心，肯定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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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門處，宋凜接過食盒，將初一攔在了外面。“回去歇著吧，不用你伺候了。”
初一應了一聲，乖乖地退下了。
“大晚上的上哪兒溜達去了？”回到住所，十五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初一嘿嘿笑了幾聲，故作神秘地說道：“說了你肯定不信！我陪著大人去辦了件大事！”
“什麽大事？”十五冷肅的臉上難得露出好奇的神色。
“少夫人晚上食欲不佳，沒怎麽用飯。大人心疼少夫人，親自去巷子口買了餛飩回來！”初一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朝著十五擠眉弄眼。“我估摸著，和離之事怕是成不了了！”
十五皺了皺眉。
他們兄弟二人跟隨宋凜多年，自然是希望主子好的。當初夫人隨便找了個姑娘給大人沖喜，他們是不讚成的。尤其，姜彌還是個傻子。
在他們看來，宋凜配公主都綽綽有餘，和離是早晚的事。畢竟，他們大人已經是四品官，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娶一房得力的妻室做助力。
顯然，姜彌並不具備這個能力。
“你怎麽不攔著些？”十五沈著臉呵斥。
初一被訓得莫名其妙。“我幹嘛要攔著？大人和少夫人琴瑟和鳴，不好嗎？”
“擡舉一個傻子，只會讓大人淪為笑柄。”十五冷聲道。
“十五，你僭越了！”初一慢慢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主子的事，還輪不到咱們置喙！”
“外頭怎麽說咱們大人的，你難道不清楚？大人那般光風霽月的人物，卻有姜氏這麽個汙點......”十五越說越不忿，恨不得以死相諫。
“十五，你莫要沖動。”初一和他一同長大，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當即勸阻道。“大人的事，他自有主張，你切莫做出違背主子心意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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