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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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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拿捏得死死的

幹飯一時爽,飯後火葬場。

說的就是姜彌。

因為,入夜之後,宋凜來了她的院子,想要霸占她的床。

姜彌堵在門口,和宋凜大眼瞪小眼。

宋凜輕咳一聲,道:“昨日下雨,書房的被褥被淋濕了......”

他看得出姜彌對同塌而眠的抵觸,可他也是沒辦法。誰叫小廝不慎打翻了水盆,還好巧不巧地打濕了被褥。

姜彌歪著腦袋想了想,昨天下雨了嗎?

不等姜彌回憶起來,宋凜便繞過她身旁進了屋。

丫鬟白芷極有眼力勁兒地往榻上添了床被褥外加一個瓷枕,而後安靜地退了出去。

姜彌恨恨地直跺腳。

那是她的床,她的!

宋凜不由覺得好笑。這棲梧院本就是他的,姜彌才住了幾日就將它劃為了自己的領地。鳩占鵲巢就罷了,還不許他住進來,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宋凜心安理得地拿帕子擦了擦手,又褪去了外裳,而後從書架上拿了本書就躺在了床榻的外側。

“你.......”姜彌眼看著他越來越過分,氣得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來。”宋凜頭也不擡地喚道。

姜彌捏著拳頭極力忍耐。

在弄到新的路引之前,她不能暴露。

見她站著不動,宋凜繼續說道:“休息了幾日,身子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從今日起,接著練字。”

姜彌瞪大眼睛,猶如晴天霹靂。

她到底造了什麽孽,穿成個傻子還要被逼讀書識字!

讓一個傻子學寫字,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姜彌一時分不明究竟是他傻,還是她傻了!

宋凜默默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忽然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姜彌除了不愛說話,小表情還挺多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藏都不藏。

姜彌哼了一聲,不想搭理他。

要她練字,沒門兒!

宋凜洞察入微,最是知道怎麽拿捏人。“不寫也行,月錢減半。”

姜彌的怒火蹭蹭蹭就往外冒。

又來這一招!

他還有沒有別的手段了!

他怎麽跟記憶裏的資本家一樣,遲到早退扣錢,完不成業績扣錢,完成了任務老板不滿意還是要扣錢......妥妥的吸血鬼啊!

當老板的,了不起啊!

姜彌氣呼呼地看著她的現任老板,拳頭捏得嘎嘣響。就在她考慮是打斷他的鼻梁骨還是一只手的時候,宋凜又發話了。“寫得好,有獎勵。”

姜彌聽到獎勵二字,舉起的拳頭慢慢地放了下去。

“一個月之內,學完千字文,賞金一百兩。”宋凜年紀輕輕就坐穩四品大員的位子不是沒有理由的。瞧這敲一棍子賞一個棗兒的分寸,拿捏得那叫一個到位。

姜彌方才還怒火沖天恨不得將宋凜扒皮拆骨,下一秒就為了銀子而折腰,不用宋凜催促就去燈下讀書識字去了。

不就是千字文?

姐學給你看!

姜彌鋪好紙,翻開書,一筆一劃跟著抄寫了起來。

嗯,確切地說,應該說是畫。

姜彌拿毛筆的姿勢依舊不熟練,所以寫出來的字不甚流暢,歪歪扭扭的跟畫符一樣。不過,比剛開始練字的那會兒倒是有些許進步,至少不會缺胳膊斷腿,每個字的筆畫都是完整的。

宋凜在一旁瞧著,偶爾糾正一下她的坐姿,像極了學堂裏的夫子。

“背挺直!”

“手指用力......”

“手腕再擡高一些......”

“寫字的時候,頭要擺正,不要搖頭晃腦!”

姜彌:......

姑奶奶肯寫就不錯了,要求這麽多!

“一百兩!”宋凜也不與她掰扯,直接拿銀子威脅。

沒辦法,誰叫姜彌缺錢呢,只能任由他拿捏。

“這篇字,上旬的時候我便教過你,讀來聽聽。”宋凜等她抄寫完一張紙,便讓她停了筆。

姜彌揉了揉泛酸的手腕,不情不願地背誦。“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當然,為了不讓宋凜起疑,她故意將比較少見的字讀作什麽。

比如,第二句。

她就讀作日月盈什麽......辰什麽列張......

“這個字念Ze。”宋凜提筆在紙上寫下昃字。而後,又寫了宿字。“這個,念su!”

姜彌哦了一聲。

“再背一遍。”宋凜是一位嚴師,在學問上不敢有絲毫懈怠。

姜彌一遍遍地重覆,一遍遍地被糾正,苦哈哈地學了一個時辰才被放過。

中途,姜彌一度想放棄。

宋凜打壓一陣又鼓勵一番。

“不錯,第一頁的全都會了,阿彌很厲害!”

“比宋墨開蒙時學得還要快!”

姜彌就在這一聲聲的誇讚中麻木地變成了覆讀機。

或許是因為學習太累,又或許是習慣了宋凜的存在,姜彌丟下筆爬上床後翻了個身就睡了,沒說趕宋凜走的話。

宋凜就這麽順理成章地留宿了。

夜裏,姜彌背對著宋凜睡得踏實,難得的沒有踹人。倒是身邊的小丫頭突然變安分了,宋凜多少有些不適應,睜著眼睛到後半夜才稍稍醞釀出一絲睡意。

第二天第一遍雞叫聲響起時,宋凜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榻。

姜彌對此渾然不覺,一覺睡到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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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山匪幹什麽吃的,連幾個弱女子都對付不了!”

“一群拿了銀子不辦事的廢物!”

鄧夫人在祠堂裏跪了好幾日,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對著自己的心腹就是一通罵。

“夫人息怒啊......這話可不敢叫外人聽見......”心腹婆子左顧右盼,嚇得很不得去捂住她的嘴。

鄧夫人惡狠狠地拍著桌子。“你叫我如何能不氣!幾百兩銀子花出去,連個響動都沒有,還叫人捏住了把柄好一番奚落.......”

鄧夫人既心疼銀子又心有不甘。“季婉寧不是沒事,為何還要揪著不放!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絲毫不反省自己的錯誤,反而怪到了苦主頭上。

她一個買兇殺人的還委屈上了。

“夫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回是底下的人辦事不力,老奴已經替您罰過了......下一次,咱們仔細籌謀計劃周全了再動手。老奴就不信,她次次都有那麽好的運氣!”

不得不說,奴隨其主。

有鄧夫人這般心胸狹隘斤斤計較的主子,她身邊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個個蔫兒壞。

婆子附在她耳邊嘀咕了好一陣,鄧夫人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你說得對,來日方長。”鄧夫人瞇起小眼睛,心念一轉。“你派人去備馬車,本夫人要回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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