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回絕，大丈夫當從一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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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回絕，大丈夫當從一而終
姜彌寫完一百遍自己的名字，胳膊都酸了。
宋凜嘴上說著不在意，可親眼看到姜彌的字時，眉心還是忍不住皺了皺。尤其是姜彌還一副你快誇我的表情，著實令他頭疼不已。
“嗯，寫的還不錯。”宋凜違心地給出評價。
下一秒，姜彌就咧著嘴笑了。“好耶，可以吃糖餅了！”
她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書房。
宋凜扶了扶額，不斷地給自己洗腦：姜彌第一次學寫字，態度最重要。練字並非一日之功，能寫完就不錯了。大不了以後讓她勤加練習，總能寫好的。
這樣反覆幾次，宋凜終於說服了自己。
打那天以後，宋凜每日都要監督姜彌練字。即便忙得再晚，也沒有落下。
姜彌苦不堪言。
天知道，要寫出那樣的醜的字來有多難。而且，每一天還不能重樣。宋凜的眼睛就跟裝了量尺一樣，想要糊弄他可不容易。
姜彌連續寫了半個月自己的名字，寫得都要吐了。
好歹換個字寫也好啊！
姜彌在心裏哭唧唧。
好不容易把字寫端正了，宋凜終於肯放過她。
然後，他將一本千字文遞到了他面前。“學會寫自己的名字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啟蒙。明日起，我們第一個字開始認。”
姜彌：......
行吧，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了算。
姜彌苦哈哈地啟蒙，雖不情不願的卻也沒有怨言，不過倒是把宋夫人心疼壞了。
“有你這麽苛待媳婦兒的嗎？瞧瞧阿彌都瘦成什麽樣了！”
“欲速則不達，別把她逼得太緊！”
“朝廷每個月還有休沐假呢，阿彌歇一天怎麽了？”
宋夫人摸了摸姜彌逐漸尖削的下巴，忍不住埋怨兒子。
宋凜無奈地嘆氣。
他哪有苛待姜彌，他們的進度已經算是慢的了。
姜彌有了宋夫人撐腰，越發想要偷懶。“娘，手疼......”
“乖，不哭不哭，娘給你吹吹......”宋夫人摸索著她指頭上的薄繭，眼眶微紅地哄著。
姜彌得意地昂起下巴，挑釁地瞥了宋凜一眼。
孝字當頭，她就不信宋凜還能忤逆長輩。
果然，宋夫人一再施壓，宋凜也只得松了口，讓姜彌歇一日。
姜彌高興地跳起來，叫上花花和葉子就要出府溜達。
待姜彌一陣風似的出了門，宋夫人這才語重心長地與宋凜提了提蘇家有意結親的事。“笑笑那丫頭性子純良，我瞧著很是喜歡。本打算說給阿遲，誰料蘇夫人卻是相中了你......”
蘇大人正三品官職，說起來還是宋家高攀了。
宋夫人想著，蘇家就蘇笑笑一個獨女，若是能娶了回來，日後蘇家定能全心全意與宋家相互扶持，讓宋凜的仕途之路走得更順暢些。
為人母，總要為兒女做打算。
宋夫人的想法並沒有錯。
只是，宋凜不為所動。
“母親，兒子已經娶妻。”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提醒了。
“娘知道......”宋夫人嘆著氣道。“蘇夫人的意思笑笑還小，等過個兩年，風聲過去，你與阿彌和離後再商議結親的事......”
宋凜沈默著，許久沒有吭聲。
眼下局勢未明，他實在是無心娶妻生子。
姜彌嫁進來就是個意外。
更何況，蘇家那小丫頭跟宋墨年紀差不多，還是個孩子，他著實難對她起什麽心思。蘇家家世是不錯，可蘇笑笑性子過於跳脫，著實不是長媳的最佳人選。
“京都的高門貴女願意下嫁的本就是少數，你又娶妻在前，即便是和離了，想要再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並不容易。”
“蘇夫人是看重你的品行才能，這才願意將女兒許給你......”
蘇家能有如此胸襟，實屬難得。
宋夫人不想錯過這次機緣。
宋凜揉了揉太陽穴，道：“蘇夫人的好意，兒子心領了。只是......兒子有心願未了，不想耽誤了人家......再者，停妻另娶本就不是君子所為，兒子既然有了妻室就該從一而終。”
宋夫人聽了他這番話，心裏又是感動又是難過。
感動的是，兒子不嫌棄癡傻的阿彌。
難過的是，兒子獨自撐起門庭，他們卻幫不上忙。
“蘇夫人那邊，還望母親回絕了。”宋凜打定了主意就不會輕易改變。“如今的宋家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會被人揪住錯處，還望母親體諒。”
他說的這些，宋夫人又如何不知。
“你既是心意已決，我便不勉強你。”宋夫人只覺得有些遺憾。“蘇夫人那裏，我會想法子與她言明。但願不會因為此事，傷了兩家和氣。”
“母親若是不方便說，兒子可以去尋蘇大人。”宋凜不想母親為難。
宋夫人擺了擺手。“你要操心的事已經夠多了，還是我去說吧。”
宋夫人到底是心疼兒子，將此事扛了下來。
頓了頓之後，宋夫人又道：“既是認了阿彌做妻子，總是歇在書房也不是個事兒......你打算何時搬回棲梧院？”
宋凜端著茶盞的手緊了緊，若無其事地說道：“不急。等阿彌適應了我的存在，再搬回去不遲。”
宋夫人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宋凜竟沒有一口回絕。
她心裏不由得暗自歡喜。
她就說嘛，阿彌那麽招人喜歡，宋凜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看來，有些事可以籌備起來了。
/
“大人，夫人說的其實不無道理，為何您執意不肯與少夫人和離？”初一跟在宋凜身邊多年，知道他這些年過得有多不容易，自然是盼著能多些助力。
少夫人雖然也不錯，可畢竟是個傻的。她的存在，非但不能給主子帶來幫助，還會成為旁人攻訐主子的把柄。
宋凜面色平靜地走在前面。“你的話有些多。”
初一神色一凜，慌忙低下頭認錯。“是屬下僭越了。”
“姜氏一日在宋家，就是宋家的少夫人。”這一點，宋凜希望底下的人都記住。
“是。”初一汗顏道。
宋凜的背影看起來挺拔又落寞。他要走的路十分艱難，前程如何，猶未可知。每一步都要經過深思熟慮，不能出任何差錯。
初一握緊拳頭，懊惱不該多嘴。
主子已經夠辛苦了，他卻還往主子傷口上撒鹽。明知道主子是身不由己，逼不得已才娶了個傻子當妻子，他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真是太不應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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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彌寫完一百遍自己的名字，胳膊都酸了。
宋凜嘴上說著不在意，可親眼看到姜彌的字時，眉心還是忍不住皺了皺。尤其是姜彌還一副你快誇我的表情，著實令他頭疼不已。
“嗯，寫的還不錯。”宋凜違心地給出評價。
下一秒，姜彌就咧著嘴笑了。“好耶，可以吃糖餅了！”
她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書房。
宋凜扶了扶額，不斷地給自己洗腦：姜彌第一次學寫字，態度最重要。練字並非一日之功，能寫完就不錯了。大不了以後讓她勤加練習，總能寫好的。
這樣反覆幾次，宋凜終於說服了自己。
打那天以後，宋凜每日都要監督姜彌練字。即便忙得再晚，也沒有落下。
姜彌苦不堪言。
天知道，要寫出那樣的醜的字來有多難。而且，每一天還不能重樣。宋凜的眼睛就跟裝了量尺一樣，想要糊弄他可不容易。
姜彌連續寫了半個月自己的名字，寫得都要吐了。
好歹換個字寫也好啊！
姜彌在心裏哭唧唧。
好不容易把字寫端正了，宋凜終於肯放過她。
然後，他將一本千字文遞到了他面前。“學會寫自己的名字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啟蒙。明日起，我們第一個字開始認。”
姜彌：......
行吧，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了算。
姜彌苦哈哈地啟蒙，雖不情不願的卻也沒有怨言，不過倒是把宋夫人心疼壞了。
“有你這麽苛待媳婦兒的嗎？瞧瞧阿彌都瘦成什麽樣了！”
“欲速則不達，別把她逼得太緊！”
“朝廷每個月還有休沐假呢，阿彌歇一天怎麽了？”
宋夫人摸了摸姜彌逐漸尖削的下巴，忍不住埋怨兒子。
宋凜無奈地嘆氣。
他哪有苛待姜彌，他們的進度已經算是慢的了。
姜彌有了宋夫人撐腰，越發想要偷懶。“娘，手疼......”
“乖，不哭不哭，娘給你吹吹......”宋夫人摸索著她指頭上的薄繭，眼眶微紅地哄著。
姜彌得意地昂起下巴，挑釁地瞥了宋凜一眼。
孝字當頭，她就不信宋凜還能忤逆長輩。
果然，宋夫人一再施壓，宋凜也只得松了口，讓姜彌歇一日。
姜彌高興地跳起來，叫上花花和葉子就要出府溜達。
待姜彌一陣風似的出了門，宋夫人這才語重心長地與宋凜提了提蘇家有意結親的事。“笑笑那丫頭性子純良，我瞧著很是喜歡。本打算說給阿遲，誰料蘇夫人卻是相中了你......”
蘇大人正三品官職，說起來還是宋家高攀了。
宋夫人想著，蘇家就蘇笑笑一個獨女，若是能娶了回來，日後蘇家定能全心全意與宋家相互扶持，讓宋凜的仕途之路走得更順暢些。
為人母，總要為兒女做打算。
宋夫人的想法並沒有錯。
只是，宋凜不為所動。
“母親，兒子已經娶妻。”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提醒了。
“娘知道......”宋夫人嘆著氣道。“蘇夫人的意思笑笑還小，等過個兩年，風聲過去，你與阿彌和離後再商議結親的事......”
宋凜沈默著，許久沒有吭聲。
眼下局勢未明，他實在是無心娶妻生子。
姜彌嫁進來就是個意外。
更何況，蘇家那小丫頭跟宋墨年紀差不多，還是個孩子，他著實難對她起什麽心思。蘇家家世是不錯，可蘇笑笑性子過於跳脫，著實不是長媳的最佳人選。
“京都的高門貴女願意下嫁的本就是少數，你又娶妻在前，即便是和離了，想要再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並不容易。”
“蘇夫人是看重你的品行才能，這才願意將女兒許給你......”
蘇家能有如此胸襟，實屬難得。
宋夫人不想錯過這次機緣。
宋凜揉了揉太陽穴，道：“蘇夫人的好意，兒子心領了。只是......兒子有心願未了，不想耽誤了人家......再者，停妻另娶本就不是君子所為，兒子既然有了妻室就該從一而終。”
宋夫人聽了他這番話，心裏又是感動又是難過。
感動的是，兒子不嫌棄癡傻的阿彌。
難過的是，兒子獨自撐起門庭，他們卻幫不上忙。
“蘇夫人那邊，還望母親回絕了。”宋凜打定了主意就不會輕易改變。“如今的宋家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會被人揪住錯處，還望母親體諒。”
他說的這些，宋夫人又如何不知。
“你既是心意已決，我便不勉強你。”宋夫人只覺得有些遺憾。“蘇夫人那裏，我會想法子與她言明。但願不會因為此事，傷了兩家和氣。”
“母親若是不方便說，兒子可以去尋蘇大人。”宋凜不想母親為難。
宋夫人擺了擺手。“你要操心的事已經夠多了，還是我去說吧。”
宋夫人到底是心疼兒子，將此事扛了下來。
頓了頓之後，宋夫人又道：“既是認了阿彌做妻子，總是歇在書房也不是個事兒......你打算何時搬回棲梧院？”
宋凜端著茶盞的手緊了緊，若無其事地說道：“不急。等阿彌適應了我的存在，再搬回去不遲。”
宋夫人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宋凜竟沒有一口回絕。
她心裏不由得暗自歡喜。
她就說嘛，阿彌那麽招人喜歡，宋凜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看來，有些事可以籌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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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夫人說的其實不無道理，為何您執意不肯與少夫人和離？”初一跟在宋凜身邊多年，知道他這些年過得有多不容易，自然是盼著能多些助力。
少夫人雖然也不錯，可畢竟是個傻的。她的存在，非但不能給主子帶來幫助，還會成為旁人攻訐主子的把柄。
宋凜面色平靜地走在前面。“你的話有些多。”
初一神色一凜，慌忙低下頭認錯。“是屬下僭越了。”
“姜氏一日在宋家，就是宋家的少夫人。”這一點，宋凜希望底下的人都記住。
“是。”初一汗顏道。
宋凜的背影看起來挺拔又落寞。他要走的路十分艱難，前程如何，猶未可知。每一步都要經過深思熟慮，不能出任何差錯。
初一握緊拳頭，懊惱不該多嘴。
主子已經夠辛苦了，他卻還往主子傷口上撒鹽。明知道主子是身不由己，逼不得已才娶了個傻子當妻子，他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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