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亂了，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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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亂了，全亂了
宋夫人和蘇夫人在結親這件事上可謂一拍即合。
宋夫人拉著蘇笑笑的手，怎麽看怎麽喜歡，恨不得立馬將婚事敲定下來。蘇夫人則以為宋夫人是給宋凜說親，笑得嘴都合不攏，讚美之詞不要錢似的往外吐。
兩人說了半天，都滿意得不得了，結果險些鬧了烏龍。
“那就這麽說定了？”宋夫人笑得見牙不見眼。“改天我挑個良辰吉日，便請媒人登門。”
蘇夫人微微一楞。
宋凜這麽快就要和離了？
“是不是太快了？”蘇夫人還挺為宋凜著想的。在朝為官，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但凡有一丁點兒風聲傳出去便會名聲有損。
“快嗎？”蘇夫人巴不得早些定親，免得被別人捷足先登。
蘇夫人不好說得太直白，於是隱晦地暗示道：“阿凜年紀輕輕便登高位，可是有不少人眼紅。若是這時候鬧出什麽動靜，怕是於名聲不利......”
宋夫人聽得雲裏霧裏。
她給宋遲相看親事，怎麽就影響到宋凜了？
“我這是替姐姐著想。”蘇夫人見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便推心置腹起來。“伴君如伴虎！阿凜雖說得聖上看重，可到底資歷尚淺。朝堂之上雲譎波詭，各方勢力明爭暗鬥，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這一點，宋夫人很是讚同。“妹妹說得對。我也時常勸他謹言慎行，凡事不可強出頭。”宋夫人年紀輕輕就守寡，她不想兒子也步了夫君的後塵。
宋夫人的夫君宋北庭性子耿直，眼裏容不得沙子，他不屑與那些屍位素餐、沽名釣譽之輩為伍，故而得罪了不少人。
宋北庭吃了敗仗後，被人誣告狂妄自大、貪功冒進，致朝廷大軍死傷無數。在軍中多年樹立起來的威望一夕之間崩塌，被千夫指萬人罵，含恨而終。
宋家從此一蹶不振。
不僅如此，原先得罪過的那些官員更是不予餘力地落井下石，害得他們孤兒寡母吃了不少苦頭。
宋夫人起初是不願意讓宋凜入仕的，怕重蹈他父親的覆轍。哪曾想宋凜在讀書上卻天賦異稟，楞是考了個六元及第。而且，他性子相較其父要沈穩圓滑許多，宋夫人這才松了口。
如今，被蘇夫人這麽一說，她又不免擔心起來。
“我的意思是，等過個一年半載再讓他們和離。如此一來，便不會有人說閑話。”蘇夫人說到這個份兒上，才算是真正的把話挑明。
宋夫人頓時就懵了。
不是在談定親麽，怎麽就扯到和離了？
蘇夫人似是未察覺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我一早便瞧出阿凜並非池中物，我家老爺亦是對他讚不絕口......若兩家能結秦晉之好，那便是親上加親。”
“你家阿凜樣樣都好，姐姐又對笑笑疼如親女，我是一百個放心......”
宋夫人楞了許久，可算是反應過來了。
蘇夫人，這是瞧上了她家宋凜？
可她提的是宋遲啊！
亂了，全亂了！
“妹妹......”宋夫人想要說些什麽，卻一再地被蘇夫人打斷。
“這事兒，我家老爺也是同意的。”蘇夫人壓低聲音道。“我知道，阿凜娶姜氏是不得已而為之。姐姐放心，等他們和離之後，我蘇家也不會虧待了姜氏，定會幫著姐姐給她找個好人家。等她出嫁時，我也會拿體己銀子給她添箱。”
宋夫人楞在當場，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承認，蘇夫人說的不無道理。
宋凜在朝為官，若能得妻族助力，仕途能順暢不少。姜彌縱然是個好姑娘，可畢竟是個傻的。莫說是提供助益，就連操持家務都做不到。
宋夫人心疼姜彌，更心疼自己的兒子。
見她不說話，蘇夫人便知道宋夫人定是將她的話聽進去了。“阿凜這一路走過來何其艱難，若姜氏是個能幹的，我這些話提都不會提。可她......唉，我就是心疼你家阿凜，想著有個得力的岳家，他今後的路能走得輕松一些......”
宋夫人抿了抿唇，心中五味雜陳。她何嘗不想替兒子分擔，可她既無娘家可以依靠，又沒什麽本事。不過，宋夫人有一點好，那就是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兒子身上。
“此事，可否容我回去跟阿凜先商量一番？”宋夫人沒有先斬後奏，而是想要先征求兒子的同意。
“這是自然。”蘇夫人笑著回應。
宋凜她接觸的不多，但也知那是個極有主見之人。
宋夫人雖是他的母親，但家裏的事其實都是他做主。
/
宋夫人回來時，姜彌正要帶著丫鬟出門。
“阿彌這是要去哪兒？”宋夫人問道。
姜彌晃了晃腰間的荷包。
“零嘴兒吃完了？”宋夫人露出了然的神色。
姜彌連連點頭。
“莫要貪玩，早些回來。”宋夫人憐愛地摸了摸她的發頂，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姜彌看得出宋夫人有心事，於是伸手抱了抱她。“阿彌會乖乖的，不會惹麻煩的。”
“好孩子。”宋夫人見她如此懂事，心裏越發難受起來。
姜彌假裝不知，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走出宋宅老遠後，她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收斂。
花花和葉子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
姜彌和往常一樣，光顧了幾家她喜歡的鋪子，買了不同口味的果脯和糕點。在經過酒樓門口時，裏面的喧鬧聲瞬間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一行打扮貴氣的公子哥兒分為兩個陣營，不知因何事起了爭執，一個個臉紅脖子粗，一副誰也不讓誰的架勢。
“你們自詡學富五車，卻連這麽簡單的破綻都看不出來，還好意思說自個兒是國子監的學生，真是笑掉大牙！”
“你們懂什麽？鄭家滅門案早就有了定論，豈是你們能胡亂議論的？”
“官府就一定是對的嗎？這世上的冤假錯案還少嗎？”
“你們這是在質疑聖上，藐視朝廷？好大的膽子！”
雙方爭論不休，差點兒大打出手。
姜彌聽了一耳朵，這才明白他們說的是江州知州滿府被害一案。
就在昨日，幾個兇犯被拉到城門口準備行刑之時，突然刮起一陣妖風，數百張用血字書寫的冤字從天而降，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雖說那幾人最後還是被就地正法，但此案另有隱情的傳言卻在百姓中傳播開來。
以藍衣公子為首的幾人大都是紈絝，卻也不乏頭腦聰明之輩，覺得滅門慘案事有蹊蹺。在酒樓裏高聲闊論之時被國子監的學子撞見，雙方因為意見不合便起了沖突。
這樣的八卦可遇不可求。
姜彌從兜裏抓了把瓜子，就只差個小板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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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和蘇夫人在結親這件事上可謂一拍即合。
宋夫人拉著蘇笑笑的手，怎麽看怎麽喜歡，恨不得立馬將婚事敲定下來。蘇夫人則以為宋夫人是給宋凜說親，笑得嘴都合不攏，讚美之詞不要錢似的往外吐。
兩人說了半天，都滿意得不得了，結果險些鬧了烏龍。
“那就這麽說定了？”宋夫人笑得見牙不見眼。“改天我挑個良辰吉日，便請媒人登門。”
蘇夫人微微一楞。
宋凜這麽快就要和離了？
“是不是太快了？”蘇夫人還挺為宋凜著想的。在朝為官，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但凡有一丁點兒風聲傳出去便會名聲有損。
“快嗎？”蘇夫人巴不得早些定親，免得被別人捷足先登。
蘇夫人不好說得太直白，於是隱晦地暗示道：“阿凜年紀輕輕便登高位，可是有不少人眼紅。若是這時候鬧出什麽動靜，怕是於名聲不利......”
宋夫人聽得雲裏霧裏。
她給宋遲相看親事，怎麽就影響到宋凜了？
“我這是替姐姐著想。”蘇夫人見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便推心置腹起來。“伴君如伴虎！阿凜雖說得聖上看重，可到底資歷尚淺。朝堂之上雲譎波詭，各方勢力明爭暗鬥，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這一點，宋夫人很是讚同。“妹妹說得對。我也時常勸他謹言慎行，凡事不可強出頭。”宋夫人年紀輕輕就守寡，她不想兒子也步了夫君的後塵。
宋夫人的夫君宋北庭性子耿直，眼裏容不得沙子，他不屑與那些屍位素餐、沽名釣譽之輩為伍，故而得罪了不少人。
宋北庭吃了敗仗後，被人誣告狂妄自大、貪功冒進，致朝廷大軍死傷無數。在軍中多年樹立起來的威望一夕之間崩塌，被千夫指萬人罵，含恨而終。
宋家從此一蹶不振。
不僅如此，原先得罪過的那些官員更是不予餘力地落井下石，害得他們孤兒寡母吃了不少苦頭。
宋夫人起初是不願意讓宋凜入仕的，怕重蹈他父親的覆轍。哪曾想宋凜在讀書上卻天賦異稟，楞是考了個六元及第。而且，他性子相較其父要沈穩圓滑許多，宋夫人這才松了口。
如今，被蘇夫人這麽一說，她又不免擔心起來。
“我的意思是，等過個一年半載再讓他們和離。如此一來，便不會有人說閑話。”蘇夫人說到這個份兒上，才算是真正的把話挑明。
宋夫人頓時就懵了。
不是在談定親麽，怎麽就扯到和離了？
蘇夫人似是未察覺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我一早便瞧出阿凜並非池中物，我家老爺亦是對他讚不絕口......若兩家能結秦晉之好，那便是親上加親。”
“你家阿凜樣樣都好，姐姐又對笑笑疼如親女，我是一百個放心......”
宋夫人楞了許久，可算是反應過來了。
蘇夫人，這是瞧上了她家宋凜？
可她提的是宋遲啊！
亂了，全亂了！
“妹妹......”宋夫人想要說些什麽，卻一再地被蘇夫人打斷。
“這事兒，我家老爺也是同意的。”蘇夫人壓低聲音道。“我知道，阿凜娶姜氏是不得已而為之。姐姐放心，等他們和離之後，我蘇家也不會虧待了姜氏，定會幫著姐姐給她找個好人家。等她出嫁時，我也會拿體己銀子給她添箱。”
宋夫人楞在當場，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承認，蘇夫人說的不無道理。
宋凜在朝為官，若能得妻族助力，仕途能順暢不少。姜彌縱然是個好姑娘，可畢竟是個傻的。莫說是提供助益，就連操持家務都做不到。
宋夫人心疼姜彌，更心疼自己的兒子。
見她不說話，蘇夫人便知道宋夫人定是將她的話聽進去了。“阿凜這一路走過來何其艱難，若姜氏是個能幹的，我這些話提都不會提。可她......唉，我就是心疼你家阿凜，想著有個得力的岳家，他今後的路能走得輕松一些......”
宋夫人抿了抿唇，心中五味雜陳。她何嘗不想替兒子分擔，可她既無娘家可以依靠，又沒什麽本事。不過，宋夫人有一點好，那就是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兒子身上。
“此事，可否容我回去跟阿凜先商量一番？”宋夫人沒有先斬後奏，而是想要先征求兒子的同意。
“這是自然。”蘇夫人笑著回應。
宋凜她接觸的不多，但也知那是個極有主見之人。
宋夫人雖是他的母親，但家裏的事其實都是他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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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回來時，姜彌正要帶著丫鬟出門。
“阿彌這是要去哪兒？”宋夫人問道。
姜彌晃了晃腰間的荷包。
“零嘴兒吃完了？”宋夫人露出了然的神色。
姜彌連連點頭。
“莫要貪玩，早些回來。”宋夫人憐愛地摸了摸她的發頂，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姜彌看得出宋夫人有心事，於是伸手抱了抱她。“阿彌會乖乖的，不會惹麻煩的。”
“好孩子。”宋夫人見她如此懂事，心裏越發難受起來。
姜彌假裝不知，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走出宋宅老遠後，她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收斂。
花花和葉子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
姜彌和往常一樣，光顧了幾家她喜歡的鋪子，買了不同口味的果脯和糕點。在經過酒樓門口時，裏面的喧鬧聲瞬間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一行打扮貴氣的公子哥兒分為兩個陣營，不知因何事起了爭執，一個個臉紅脖子粗，一副誰也不讓誰的架勢。
“你們自詡學富五車，卻連這麽簡單的破綻都看不出來，還好意思說自個兒是國子監的學生，真是笑掉大牙！”
“你們懂什麽？鄭家滅門案早就有了定論，豈是你們能胡亂議論的？”
“官府就一定是對的嗎？這世上的冤假錯案還少嗎？”
“你們這是在質疑聖上，藐視朝廷？好大的膽子！”
雙方爭論不休，差點兒大打出手。
姜彌聽了一耳朵，這才明白他們說的是江州知州滿府被害一案。
就在昨日，幾個兇犯被拉到城門口準備行刑之時，突然刮起一陣妖風，數百張用血字書寫的冤字從天而降，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雖說那幾人最後還是被就地正法，但此案另有隱情的傳言卻在百姓中傳播開來。
以藍衣公子為首的幾人大都是紈絝，卻也不乏頭腦聰明之輩，覺得滅門慘案事有蹊蹺。在酒樓裏高聲闊論之時被國子監的學子撞見，雙方因為意見不合便起了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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