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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把傻子當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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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把傻子當個寶

花園水榭旁,姜彌和蘇笑笑正大眼兒瞪小眼兒。

最終,蘇笑笑打破沈默,開始了坦白局。

“你就是宋家少夫人?”

“你藏在了哪裏,為什麽我一直沒找到?”

“我問過了府裏的下人,宋夫人那日並未帶你赴宴,你是怎麽偷偷進去沒被發現的?”

小姑娘倒不是質問她私闖他人宅院,而是滿腦子的疑問想要得到解答。

姜彌笑而不語。

她總不能告訴她,是翻院墻過去的吧?

見她不說話,蘇笑笑這才想起姜彌不同於尋常人。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是我太心急了......沒嚇著你吧?”

她像哄孩子一樣,生怕姜彌不高興。

姜彌笑著搖頭。

從來都是她嚇唬別人,還沒人能嚇到她!

蘇笑笑是個自來熟,即便姜彌不說話,她一個人也能絮絮叨叨許久。一開始說來到京都如何不適應,又說這裏的街道如何繁華。當然,更多的就是吐槽。

蘇家宴客那天,不少夫人帶著府裏的姑娘過來。蘇夫人讓她好生與她們相處,最好能結交幾個手帕交。可在蘇笑笑看來,那些姑娘不是眼高於頂,就是唯唯諾諾,一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那幾位姑娘不是攀比誰的詩做的好,就是比誰的衣裳更好看......簡直無趣至極!”

“說話都要夾著嗓子,聽著著實別扭!”

“奈何母命難為,又不好讓她們閉嘴,別提多難受了!”

蘇笑笑在江南水鄉長大,又是家裏唯一的孩子,長輩們自然十分溺愛,故而養成了大大咧咧的性子。雖說禮儀規矩沒有落下,但到底是無拘無束慣了,和京都的這些大家閨秀格格不入。

反倒是在姜彌面前,她更有傾訴的欲望。

“自打回了京都,母親每日都要逼我練上兩個時辰的琴......稍有懈怠,就要加倍處罰......你看,我手指頭都腫了!”

“不光是琴棋書畫,還要繡花......我根本不是那塊料啊!”

“飯食清淡得連狗都不愛吃,我卻整整吃了十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憋屈了太久的緣故,蘇笑笑好不容易遇到個可以傾訴的人,便一股腦兒地將自己的煩惱吐了出來。

姜彌支著腦袋,絲毫不覺得沈悶,反而聽得津津有味。

日子太無聊了!

有這麽個活潑的小姑娘圍繞在身邊,說書先生一樣聲情並茂地給她解悶兒,似乎還不賴!

不遠處的蘇夫人和宋夫人瞧著兩人相處愉快的模樣,欣慰地笑了。

“我還擔心她們玩不到一處,沒想到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好得跟親姐妹似的!”蘇夫人生怕蘇笑笑太過鬧騰會不討人喜歡,這下子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宋夫人含笑點頭。“阿彌和笑笑都是心思單純的好孩子,自然能相處融洽。”

“我瞧著,阿彌不像外頭傳的那般啊,這不挺正常的?”蘇夫人觀察了半天,也沒見姜彌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忍不住感慨道。

這一點,宋夫人也十分納悶。

剛進府那會兒,姜彌時常會哭鬧。餓了哭,摔了哭,看到了耗子哭,旁人說話大聲一些也要哭。宋夫人時常因為不知道怎麽哄她而頭疼。

可自打成親後,她好像就沒怎麽哭過。雖說依舊是傻乎乎的,整日只惦記著吃喝,但到底是沒再哭鼻子,還愛玩愛笑了。

就,挺不可思議的。

尤其是這會兒,兩個小姑娘倚在亭子的欄桿邊嘀嘀咕咕,哪裏看得出半點兒當初的傻氣模樣?

“興許是上次傷了頭?”宋夫人猜測。

蘇夫人不解地看向她。

宋夫人見她不是外人,便將誠王府赴宴的事兒與她說了。省去了其中的過程,對受傷之事一筆帶過,只道糟了池魚之殃。

蘇夫人聽得心驚肉顫,不時地拍打著胸口。“阿彌陀佛......幸好是救回來了......說不定,還因禍得福,把腦子給治好了?”

宋夫人聽她這麽一說,不禁心生妄想。

若阿彌能恢覆正常,那就再好不過了。如此,她便可以繼續留在府裏,兒子也不必休妻了。

宋夫人活了半輩子,經歷了幾次大起大落,對有些事情早就看淡了。

她覺得,只要人品過得去,家世並不重要。

真要是娶個高門媳婦回來,家裏指不定怎麽雞飛狗跳呢。

阿彌就很好。

乖巧聽話,心思單純,從不惹是生非。

/

宋凜回府時,蘇夫人已經帶著蘇笑笑回去了。

看了一天的卷宗,他腦袋都是疼的。

初一給他沏了盞茶,又拿來常服給他換上,這才將府裏發生的事一一稟明。

蘇夫人登門拜訪不足為奇,宋凜好奇的是,姜彌竟能與蘇家姑娘玩到一處。

“那位蘇姑娘......秉性純良,天真爛漫......沒什麽心眼子......”初一斟酌了好幾遍才勉強吐出幾個形容詞。

宋凜似乎挺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能跟傻子相處融洽的必定不是什麽正常人。換句話說,蘇笑笑也是個沒心沒肺的。

“蘇姑娘離開的時候,拉著少夫人的手依依不舍,還邀請少夫人去蘇府做客。”初一一五一十地說道。

“蘇夫人可有說什麽?”宋凜揉著太陽穴的手微微一頓。

初一搖頭。“蘇夫人倒是沒說什麽,看著少夫人亦是滿臉慈愛。”

宋凜怔了怔。

這個世道究竟是怎麽了?一個兩個的都把個傻子當寶。

宋凜心中越發懷疑,是不是姜彌對她們施展了迷魂術。

還有上回,姜彌被綁架,居然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他到現在都沒弄清楚,人是怎麽丟的。

按理說,她好好兒地待在府裏,根本不可能被拐子綁走。

那些綁匪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對官員的家眷下手。

那麽問題又來了!

姜彌是怎麽落到綁匪手裏的?

正門後門都有人看守,她不可能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還有就是,那些綁匪死的過於蹊蹺,幾乎都是一擊斃命。姜彌撞破了一場廝殺,不可能被留下活口。她甚至連皮都沒磕破!

宋凜越想越覺得不正常,眼底漸漸湧上深不見底的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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