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是什麽人都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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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是什麽人都能欺負的
晚膳過後，宋夫人便帶著姜彌去院子裏散步消食。宋家三兄弟則湊在一塊兒，秘密商議著什麽。
“大嫂險些命喪王府，王府那邊兒就沒給個說法？”宋墨很是替姜彌打抱不平。雖說姜彌腦子不好，可她救回了他大哥，就憑這一點就值得他尊敬。
宋遲不善言辭，但也是護短的。“我明日便去京兆府，讓他們加派人手查找兇手。”
宋凜沈默著，沒有吭聲。
因為他知道，所謂的兇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若真有這麽個人存在，誠王早就鬧得滿城風雨了，而不是交給京兆府的人去查。
京兆府衙門管管百姓的事兒還湊合，皇親國戚府裏的事務可不是他們能過問的。
誠王府之所以讓他們介入，無非是做給外人看，好給宋家一個說法。
至於能不能抓到兇手，就不得而知了。
京兆府可是積壓了好些陳年舊案，拖著拖著就沒信兒了。
不過，他並未一語道破其中的玄機。
讓兩個弟弟動動腦子也好。
起碼，讓外人知道宋家的態度。
他這是要借著他們的口告訴世人，即便宋家少夫人是個傻子，那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欺負的。
/
姜彌站在院墻的另一側，將他們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其實並不是有意要偷聽的。
實在是吃撐了，想找個地方活動一下。沒想到，好巧不巧地撞見了。
聽著宋家兄弟義憤填膺的聲音，姜彌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家人？
哎，看來老天爺待她不錯，讓她遇到了這麽有愛的一家子。
姜彌無意打擾他們，聽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負手站在樹下若有所思的宋凜忽然側過頭去，似是透過青磚院墻發現了些什麽。
這天，姜彌正躺在院子裏曬太陽，就聽見隔壁傳來叮叮框框的敲打聲。問過丫鬟後才知道，隔壁空了許久的宅子最近被人買下了。
“聽說是一戶姓蘇的人家。”白芷一邊給姜彌剝橘子，一邊碎碎念。
姜彌享受著投餵，不時地嗯兩聲。
白芷被調來棲梧院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姜彌不說話的樣子。但好在，姜彌是個聽話的，只要吃飽喝足就會乖乖地不惹事。
養病的日子著實無聊得緊，隔壁宅子鬧出來的動靜剛好能彌補不能出門的遺憾。
於是，姜彌每日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趴在墻頭當監工。哪個屋子換了幾根梁，哪個屋頂換了幾匹瓦，甚至長工們一日三餐都吃了些什麽，她都了如指掌。
如此過了十日，她已經在長工們那裏混了個臉熟。
“今兒個怎麽不見那丫頭趴在墻頭？”日頭升得老高了都不見姜彌的身影，木工老餘都有些不習慣了。
“聽看門的婆子說，那姑娘是個傻子。傻子想做什麽，又豈是咱們能預料到的？”負責幫忙打下手的學徒小聲嘀咕。
老餘狠狠地瞪了徒弟一眼，道：“少在背後說人是非，尤其是當著正主的面！”
學徒不在意地抿了抿唇。“本來就是事實，還不讓人說了......”
“就算她腦袋不靈光，那也是宋家明媒正娶回來走了官媒的，是正經的官夫人！”老餘憑著一手好手藝游走在高門大戶裏頭，多少有些見識。
民不與官鬥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你可知隔壁宅子的主人是誰？那可是掌管大理寺的宋少卿！”老餘感慨道。
“大理寺是幹什麽的？”學徒不懂就問。
“大理寺掌刑獄案件審理，當官兒的都得禮讓三分。”老餘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那不就跟京府尹衙門差不多？”學徒撇了撇嘴。
“京府尹衙門管咱們老百姓，大理寺可是連犯了事兒的官都能問責，那能一樣嗎？”老餘覺得徒弟是真沒見識。
果然，學徒聽完立馬露出了驚愕且後怕的表情。
“禍從口出！行走在高門大院裏，最要緊的是管住自己的嘴！”老餘不僅僅傳授徒弟手藝，還一並教他做人的道理。“你啊，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學徒訕笑一聲，悻悻地閉了嘴。
二人說話的時候，姜彌正搬著石凳子往院墻跟前移動。今兒個她起晚了些，正要爬墻繼續觀察隔壁的動靜卻發現墊腳的石凳不見了。她滿院子找，找了好半天才在花園的石桌旁找到，來回忙活了許久這才耽誤了些功夫。沒想到這麽一會兒功夫，居然被惦記上了。
姜彌站上石凳，露出圓溜溜的腦袋。
院墻那頭的師徒二人嚇了一跳。
姜彌笑著朝他們揮手，得知她身份的兩人卻變得拘謹起來。
“宋少夫人安好！”
“我叫阿彌！”姜彌不太喜歡宋少夫人這個稱謂，主動報上了名諱。“阿彌喜歡輪子......嗚嗚哢嚓哢嚓......”
老餘聽了半天終於明白她想要說什麽了。“少夫人想要老朽幫忙做東西？”
姜彌連連點頭。
她連圖紙都畫好了。
一張紙被折成紙飛機，飄啊飄啊，到了老餘面前。
老餘感到不可思議。
他走南闖北這麽些年也算是見多識廣，卻還是頭一回見紙被折成這樣奇怪的形狀。
“這是何物？”老餘拾起地上的紙飛機，不解地問道。
“紙飛機！”姜彌答道。
“會飛的......雞？”老餘捋了捋胡子，猜測道。
姜彌扶額。
行吧，你說啥就是啥，省得她再費心思解釋。
老餘打開紙飛機，看到上面所繪的圖案，眼睛一點一點地睜大。“這......是作何用的？”
一個類似手柄的東西淩駕於兩個輪子之上，應該是為了方便推著前行的。可離譜的是兩個輪子一前一後而非並排，這個樣子如何能平穩？
“自行車！”姜彌嘿嘿笑著。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電視，沒有手機的架空世界，日子太難熬了。她若不整點兒自娛自樂的東西出來，豈不是要無聊死？
“大周有馬車，牛車，騾車，驢車.......老朽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聽過什麽......自-行-車！”老餘新奇的同時又覺得遺憾。
“這東西做出來，怕是用不了！”他說著，就要把圖紙還回去。
姜彌卻很堅持。
她從荷包裏摸出一個銀裸子遞了過去。“阿彌有錢！”
“不是銀子的問題！”老餘忙道。“這兩個輪子的車子，根本無法負重啊！”
“師父，您跟一個傻子解釋什麽啊.....”學徒忍不住在他耳邊提醒。
老餘噎得頓住了。
是啊，宋少夫人腦子不好使，他怎麽還跟她計較起來了。
姜彌不肯罷休，又摸出一個銀裸子。“做！”
她按照記憶畫出來的圖紙，絕對不會錯的。有些材料不好找，但也不是沒有。大周的煉鐵技術已經很先進了，京都光是鐵匠鋪就有幾十家。
姜彌打算造好了輪子和把手，再在外面裹上一層鐵皮，就能解決輪子的磨損問題。然後再去燒窯的鋪子打造一條腳鏈，輪子就能正常轉動起來。
姜彌覺得，她可真是太聰明了。
老餘實在是拗不過她，只得答應了下來。“請少夫人容老朽回去研究一些時日，最多半個月，就能把東西做出來。”
姜彌目的達到，滿意地縮回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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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過後，宋夫人便帶著姜彌去院子裏散步消食。宋家三兄弟則湊在一塊兒，秘密商議著什麽。
“大嫂險些命喪王府，王府那邊兒就沒給個說法？”宋墨很是替姜彌打抱不平。雖說姜彌腦子不好，可她救回了他大哥，就憑這一點就值得他尊敬。
宋遲不善言辭，但也是護短的。“我明日便去京兆府，讓他們加派人手查找兇手。”
宋凜沈默著，沒有吭聲。
因為他知道，所謂的兇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若真有這麽個人存在，誠王早就鬧得滿城風雨了，而不是交給京兆府的人去查。
京兆府衙門管管百姓的事兒還湊合，皇親國戚府裏的事務可不是他們能過問的。
誠王府之所以讓他們介入，無非是做給外人看，好給宋家一個說法。
至於能不能抓到兇手，就不得而知了。
京兆府可是積壓了好些陳年舊案，拖著拖著就沒信兒了。
不過，他並未一語道破其中的玄機。
讓兩個弟弟動動腦子也好。
起碼，讓外人知道宋家的態度。
他這是要借著他們的口告訴世人，即便宋家少夫人是個傻子，那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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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彌站在院墻的另一側，將他們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其實並不是有意要偷聽的。
實在是吃撐了，想找個地方活動一下。沒想到，好巧不巧地撞見了。
聽著宋家兄弟義憤填膺的聲音，姜彌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家人？
哎，看來老天爺待她不錯，讓她遇到了這麽有愛的一家子。
姜彌無意打擾他們，聽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負手站在樹下若有所思的宋凜忽然側過頭去，似是透過青磚院墻發現了些什麽。
這天，姜彌正躺在院子裏曬太陽，就聽見隔壁傳來叮叮框框的敲打聲。問過丫鬟後才知道，隔壁空了許久的宅子最近被人買下了。
“聽說是一戶姓蘇的人家。”白芷一邊給姜彌剝橘子，一邊碎碎念。
姜彌享受著投餵，不時地嗯兩聲。
白芷被調來棲梧院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姜彌不說話的樣子。但好在，姜彌是個聽話的，只要吃飽喝足就會乖乖地不惹事。
養病的日子著實無聊得緊，隔壁宅子鬧出來的動靜剛好能彌補不能出門的遺憾。
於是，姜彌每日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趴在墻頭當監工。哪個屋子換了幾根梁，哪個屋頂換了幾匹瓦，甚至長工們一日三餐都吃了些什麽，她都了如指掌。
如此過了十日，她已經在長工們那裏混了個臉熟。
“今兒個怎麽不見那丫頭趴在墻頭？”日頭升得老高了都不見姜彌的身影，木工老餘都有些不習慣了。
“聽看門的婆子說，那姑娘是個傻子。傻子想做什麽，又豈是咱們能預料到的？”負責幫忙打下手的學徒小聲嘀咕。
老餘狠狠地瞪了徒弟一眼，道：“少在背後說人是非，尤其是當著正主的面！”
學徒不在意地抿了抿唇。“本來就是事實，還不讓人說了......”
“就算她腦袋不靈光，那也是宋家明媒正娶回來走了官媒的，是正經的官夫人！”老餘憑著一手好手藝游走在高門大戶裏頭，多少有些見識。
民不與官鬥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你可知隔壁宅子的主人是誰？那可是掌管大理寺的宋少卿！”老餘感慨道。
“大理寺是幹什麽的？”學徒不懂就問。
“大理寺掌刑獄案件審理，當官兒的都得禮讓三分。”老餘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那不就跟京府尹衙門差不多？”學徒撇了撇嘴。
“京府尹衙門管咱們老百姓，大理寺可是連犯了事兒的官都能問責，那能一樣嗎？”老餘覺得徒弟是真沒見識。
果然，學徒聽完立馬露出了驚愕且後怕的表情。
“禍從口出！行走在高門大院裏，最要緊的是管住自己的嘴！”老餘不僅僅傳授徒弟手藝，還一並教他做人的道理。“你啊，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學徒訕笑一聲，悻悻地閉了嘴。
二人說話的時候，姜彌正搬著石凳子往院墻跟前移動。今兒個她起晚了些，正要爬墻繼續觀察隔壁的動靜卻發現墊腳的石凳不見了。她滿院子找，找了好半天才在花園的石桌旁找到，來回忙活了許久這才耽誤了些功夫。沒想到這麽一會兒功夫，居然被惦記上了。
姜彌站上石凳，露出圓溜溜的腦袋。
院墻那頭的師徒二人嚇了一跳。
姜彌笑著朝他們揮手，得知她身份的兩人卻變得拘謹起來。
“宋少夫人安好！”
“我叫阿彌！”姜彌不太喜歡宋少夫人這個稱謂，主動報上了名諱。“阿彌喜歡輪子......嗚嗚哢嚓哢嚓......”
老餘聽了半天終於明白她想要說什麽了。“少夫人想要老朽幫忙做東西？”
姜彌連連點頭。
她連圖紙都畫好了。
一張紙被折成紙飛機，飄啊飄啊，到了老餘面前。
老餘感到不可思議。
他走南闖北這麽些年也算是見多識廣，卻還是頭一回見紙被折成這樣奇怪的形狀。
“這是何物？”老餘拾起地上的紙飛機，不解地問道。
“紙飛機！”姜彌答道。
“會飛的......雞？”老餘捋了捋胡子，猜測道。
姜彌扶額。
行吧，你說啥就是啥，省得她再費心思解釋。
老餘打開紙飛機，看到上面所繪的圖案，眼睛一點一點地睜大。“這......是作何用的？”
一個類似手柄的東西淩駕於兩個輪子之上，應該是為了方便推著前行的。可離譜的是兩個輪子一前一後而非並排，這個樣子如何能平穩？
“自行車！”姜彌嘿嘿笑著。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電視，沒有手機的架空世界，日子太難熬了。她若不整點兒自娛自樂的東西出來，豈不是要無聊死？
“大周有馬車，牛車，騾車，驢車.......老朽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聽過什麽......自-行-車！”老餘新奇的同時又覺得遺憾。
“這東西做出來，怕是用不了！”他說著，就要把圖紙還回去。
姜彌卻很堅持。
她從荷包裏摸出一個銀裸子遞了過去。“阿彌有錢！”
“不是銀子的問題！”老餘忙道。“這兩個輪子的車子，根本無法負重啊！”
“師父，您跟一個傻子解釋什麽啊.....”學徒忍不住在他耳邊提醒。
老餘噎得頓住了。
是啊，宋少夫人腦子不好使，他怎麽還跟她計較起來了。
姜彌不肯罷休，又摸出一個銀裸子。“做！”
她按照記憶畫出來的圖紙，絕對不會錯的。有些材料不好找，但也不是沒有。大周的煉鐵技術已經很先進了，京都光是鐵匠鋪就有幾十家。
姜彌打算造好了輪子和把手，再在外面裹上一層鐵皮，就能解決輪子的磨損問題。然後再去燒窯的鋪子打造一條腳鏈，輪子就能正常轉動起來。
姜彌覺得，她可真是太聰明了。
老餘實在是拗不過她，只得答應了下來。“請少夫人容老朽回去研究一些時日，最多半個月，就能把東西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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