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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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陸祁安的吻單刀直入。

沒有任何猶豫和退縮,也不管對方答不答應,一手撈著他後頸的位置,把人往自己身上貼。

舌尖瘋狂滑進他齒間,在裏邊肆意掃蕩。

灼熱的氣息摩擦在四片唇中,從下唇慢慢往上,每一寸都逐漸被濕熱裹挾,舔舐幹凈後,又從下顎那塊慢慢散出來。

紀連被迫擡著頭,先是楞了兩秒。

意識過來以後用力推一下。

壓根推不開。

瞪大眼睛,腦袋往旁邊側,朝陸祁安下唇那用力一咬!

但其實還是收了力的。

可沒多久就立刻見了血,一股甜腥味從中間的破口往旁邊散,被陸祁安的舌尖卷著一下帶進嘴裏。

他根本就沒有松手,也不可能松。

依舊鉗著紀連的下巴往上擡,慢慢深吻著他。

舌尖劃過他們兩人的口腔,擡起來一點在放下,互相交互在一起的唇瓣裏就全都是這種帶甜的血腥味。

像是印在彼此唇瓣裏,根本沒法散開。

紀連快要被這種感覺沖暈了。

腦袋左右一晃,就想努力往後仰,結果又被人從後邊抵回來。

打也打不過。

罵也罵不出口。

只能站在原地,被迫仰著頭和對方親吻。

他們互相交換著彼此的唾液。

直到陸祁安終於親夠了,才從後邊松開他。

幾乎在他松手的時候紀連腿就一軟,靠著身後的一片水泥墻往下慢慢滑,最後蹲在地上。

很快他的腰就被人從前邊摟住。

陸祁安也蹲下來了,就在人跟前定定不動地看他。

看得很仔細。

從他額上的細汗一直往下看,到偏圓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再到剛剛才被他吮吸過的唇。

唇珠上還落著一點點腥紅。

陸祁安伸出拇指,把那點紅色揩掉。

紀連腦袋往上擡了點。

等到陸祁安再伸手過來的時候他一巴掌過去,拍掉陸祁安手腕子。

往旁邊挪了一步,手就扶在身後的墻上。

胸口一陣起伏:“你,你為什麽......”

陸祁安從被他拍開以後就蹲在原地。

在人擡頭的時候冷笑一聲:“這個原因難道你自己不知道麽?”

“還需要問我為什麽?”

紀連沒有吭聲。

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把上邊混著血絲的唾液擦掉。

陸祁安繼續說:“你既然能想到這時候過來找我,就應該知道我想對你做什麽。”

他蹲著,陸祁安也蹲著。

這樣輕聲跟他說話像是諷刺,又像是在哄家裏的小朋友:

“我想親你,想幹你,想對你做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情,想讓你時時刻刻腦子裏只有我一個人,已經想得快要發瘋了。”

接著舔舔嘴唇——

指尖劃過紀連,看進他眼睛裏:“這些你不是不知道,可你還是來了。”

“我那是為了這事兒麽?!”

紀連一聽他這屁話就來氣,沒憋住火:

“還不是你自己不回家的!”

“我為什麽要回家。”

陸祁安仍舊靜靜看著他,又似乎歪了下頭,“別忘了,我根本就不是你的親弟弟,那裏也不是我家。”

“我跟在你身邊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陸祁安說到這甚至還笑了下,用一種紀連從沒見過的眼神沖他,“所以倒是我想問問你——”

“你為什麽要過來?”

“我們明明非親非故的,為什麽你要從第一次見到我以後,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我的面前。”

“對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付出到這種地步。”

紀連從陸祁安第一句開始就再沒開口。

現在就更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該怎麽說呢......

是說因為你是書裏的主角,待在你身邊的人最後結局都是好的,我只要跟著你也許就能活得更久一點。

但到頭來這一點壓根就是假的。

因為在原書裏,原身的死就是因為陸祁安。

紀連一直沈默著蹲在地上。

陸祁安見他半天不開口,就依舊順著自己的思路:“我想了很久,最後就得出一個結論——”

“是因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所以你才會對我這麽好。”

紀連:!

立刻擡頭看他。

突然覺得陸祁安這輩子完全可以棄商從玄。

看人看這麽準,隨便出去哪個道觀門口轉悠兩下都能掙到錢。

“你知道的,我什麽都會給你。”陸祁安從前邊抱住他,讓紀連的腦袋貼著自己的肩膀:

“只要你把你自己給我。”

“怎麽樣。”

紀連:“......”

一直沒有說話。

雖然但是,好像聽上去這樣做才公平。

“不怎麽樣。”他說。

到後邊清清嗓子:

“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從你這裏得到過什麽。”

“撒謊。”陸祁安直接指出來。

紀連:“......”

“不過這個原因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陸祁安沒想過要因為這件事糾纏,繼續他們前一個話題“重要的是我想要你,很想。”

“只要你來找我,我還是會對你做出同樣的事。”

“除非是你再也不來了。”

紀連在他這句話過後先楞一下,再閉閉眼。

很快眼瞼上就覆上一個溫熱的掌心。

陸祁安的手很大,這樣覆上來快要遮住他半張臉。

“等我回去以後,你得給我一個答覆。”

陸祁安的聲音在眼前的一片黑當中格外清晰:

“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還想不想我繼續待在你身邊。”

紀連皺眉:“你這是道德綁架。”

“是,但你總是躲我,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陸祁安說完以後站起來。

同時手也從紀連的臉上拿下去,從後邊托著他的腰把人從地上拉帶起來,靠墻站好。

“我先走了。”

“你開車路上小心。”

說完再沒看紀連的臉,轉身離開。

沒多久。

這棟二層樓的小矮樓裏就只剩下紀連一個人。

他本來還站在原地沒動。

後來是身後的一家面館也要開張了,就把他從矮房子裏趕出去。

紀連這才從裏邊出來。

先是慢慢走,直到回到車上都有點渾渾噩噩。

就下意識去看不遠處的中學門口——

這時候又有學生陸陸續續從裏邊出來。

但那裏已經沒有陸祁安了。

主屋酒吧。

紀連剛到以後就點了瓶洋酒。

結果剛喝一口又皺起眉,晃晃手裏的瓶子,找旁邊酒保要了一杯椰奶......

所以等餘嘉航到了。

就見他兄弟坐在卡座裏,正在借奶消愁。

桌上擺了一溜的黑色灌裝椰奶,擺的跟人那麽高。

餘嘉航:“......”

走到他旁邊坐下,“難得啊,你第一次約我來這兒。”

紀連:“還不是你家太擠了。”

“我不都跟你說了麽......那是我姐。”餘嘉航沒就著這個繼續往下,說:

“哦對了,她朋友挺想認識你的,這幾天一直找我打聽你的事呢,不見見麽?”

“上次不是已經見過了。”紀連道。

他這樣餘嘉航不理解了:“哎不是,我現在都看不懂你了,真要上山當和尚啊......

接著又挑挑眉:“可現在和尚不也有開葷的嘛。”

突然想起那天那個吻。

紀連一口奶差點噴出來,說他:“你能正經點麽?”

“今天不正經的是你好吧。”餘嘉航沒當回事,瞇起眼:

“怎麽了,小朋友不在家啊?”

紀連半天才“啊。”一聲。

接著道:“感覺現在小孩想法就是多......都什麽時候了,好好學習不好麽?都快高考了。”

“哈,人孩子終於對你出手了?”餘嘉航一條腿翹到另一條上邊,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他不是啥善茬,你偏不信。”

紀連依舊沒接他這個。

這回他沒喝椰奶了,拿了一直擺在旁邊的洋酒往嘴裏灌。

很快嗆得亂咳起來!

心裏七上八下的,也亂得不行。

因為他發現了,他根本舍不得陸祁安。

是真正意義上的舍不得。

是明明對方都對他做出這種事,他還是想跟在人身後,想一直看著他的那種心情。

但是紀連又不能答應他。

首先他不確定這種感覺是什麽,能和陸祁安對他的那種情感完全等同在一起。

這樣冒然在一起對兩個人都不負責任。

其次......

他還沒辦法完全擺脫掉那個夢。

其實自從從醫院出來,紀連就變得有些入睡困難,跟從前那種,一沾枕頭就睡的精神狀態再也沒法比了。

而且還會做噩夢。

有次做著做著直接從餘嘉航那間客房的大床上滾下去,頭疼好幾天。

“你跟我說說唄,你現在究竟是怎麽想的。”

餘嘉航給人剛喝完酒的杯子裏再次滿上:“做兄弟的才能幫幫你。”

紀連看眼剛被滿上的杯子。

再垂下來,心裏有無數個糾糾纏纏的,聯合今天那個吻一下全湧上來。

唇邊的餘熱似乎還在,紀連順著往下一咬。

再開口時語氣梗了一下:

“我想讓他一直當我弟弟。”

紀連說完以後才發覺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被捋直,胸口不是那種松口氣的暢快。

而是心底像是有個聲音正告訴他,這樣做才是正確的。

他說完這個餘嘉航就什麽都不說了——

就坐在他對面看他。

拇指交換了個位置,停了幾秒才開口:

“你要是真這麽想,我這兒剛好有個辦法。”

“想不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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