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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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再沒空管手機對面的人，就要翻身到前邊的駕駛艙！
車門突然被從外面開開，陸祈安從外面進來！
他身上沒裹垃圾袋，從頭到腳都是水，褲子上一大條爛泥巴搭在上邊！
欲掉不掉的。
緊接著小劉也上車了。
在看見人的那一刻紀連突然神魂歸位。
一口氣都沒喘勻就聽見陸祈安說：“輪胎已經出來了一大半。”
接著就是一句低低的：“等會換個人開車。”
為什麽？
紀連剛想這麽問，四目相對後，他的眼睛一瞬間睜大。
反應過來後就對小劉：
“小劉，下一段路你開，我在後邊給你導航！”
“嗳，好嘞！”
小劉現在也渾身都是濕的，頭發褲管上都掛著水。
但也沒閑著，聽到他說的就挪到駕駛位坐下。
原來的司機看到挺不情不願的，上車的時候還在說：
“現在雨這麽大，離你們新訂的酒店還好長一段路呢！”
“你們這群外地人搞得清楚嘛？”
“我們的人車還是會開的。”程卓最後一個上車。
把眼鏡摘下來就坐在小劉旁邊，抹一把臉上的水，說出來的話不帶任何情緒。
紀連也看了對方一眼，就從旁邊把陸祈安的手抓起來。
發現新給他買的這件衛衣破了個洞，也註意到他小臂上因為剛才推車給刮出的一長條血痕——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把人的手往旁邊一丟，不說話了。
紀連這次是真的生氣。
比上次知道人不想讀書，十幾歲就非要出去打工掙錢還要火大。
等他們重新把車開出去。
一路上在車裏紀連都沒怎麽搭理陸祈安。
倒是陸祁安看了他一路，車往前開一小段路他就得掃一眼
掃完收回來，盯著自己這條手臂。
“嗳，摁著。”
被掃了不知道多少次後，旁邊一直板著臉的紀連給他遞了張紙巾。
剛好和陸祈安看向他的眼神對到一起。
見人沒反應，紀連都忍不住聲音放大了點，說他：
“快摁著啊，你都流血了！”
陸祈安才接過去。
紙巾摁在自己小臂上，扭頭往車窗外邊看。
紀連本來還想就著這個機會和人說點什麽，見人臉往旁邊扭突然又什麽都不想說了。
今天太亂了，亂成一鍋粥了都。
不對——
紀連自己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挺亂的。
想起剛剛才在樓盤說過的話，他忽然有點後悔前面答應和吳總合作的事。
哎。
這地方他是再也不想來了......
但很快後悔的還在後邊。
他們這次趕上的臺風太大，之前訂好的酒店也去不了了，就去了附近路過的一個小旅社。
說是旅社也不準確，更像是個私人餐廳改造出來的大通鋪。
外邊招牌看著都是臨時掛上去的，也不知道正不正規。
他們到的時候，這裏還有很多過來躲臺風的人，底下一個小廳都占滿了，輪到他們的時候只剩下樓上的一個大包廂。
之前是吃飯的地方，所以空氣裏一股油煙味兒，角落裏的幾張飯桌壘得快有房梁那麽高。
是臨時把幾個吃飯的包廂騰出來當房間用。
一個房間算上他們有十幾個人......看起來都是來旅游的，全都被困在這裏。
兩個偏大的包廂，一個全睡女生，一個全睡男生。
現在已經下午六點了。
手機裏也說外邊這個雨得持續到明天上午七點才能減弱。
“今晚就先在這湊合一晚上吧。”小劉嘆口氣，看看自己身邊的人，在看向紀連時有些擔心：
“紀總您可以麽？”
“我還行。”紀連說。
他自己高中宿舍也是這麽多人，倒也沒覺得有多難熬。
唯一的就是——
“哎，老板娘。”
紀連進去包廂裏看看又出來，把正在外面滿面春光，數錢數得正開心的老板娘叫到一邊：
“我想麻煩問問這邊除了這種大通鋪，有沒有單獨的一個小間。”
他長得俊，氣質也自帶貴氣，笑起來的時候讓人心情愉快。
老板娘本來對其他人都只一句“沒有”就打發了，對紀連會客氣點。
每個房間都領人走一遍，最後只說：
“恩......沒有，那種五個人的小間都住滿了。”
“倉庫也行，就是你們平常用來放飲料箱的，就那種單獨的。”紀連又說：“只要能隔開就可以。”
老板娘“嘶 ”出聲，後來像是想起了什麽。
領著紀連往上走。
這個餐館一共三層樓。
此時第三層也住滿了，但拐角處有個小過道，被一扇木門封著的，姑且能算是個單獨的隔間，通風也還行。
裏面打開有兩把躺椅，一個小電扇。
“就這裏，有時候我孫子孫女會在這寫寫作業。”頓一下又說：
“但比較小啊，可能最多就躺進去兩個人。”
紀連走進去看看，很快說：“可以可以，就這兒了!”
“但是吧......嘿嘿。”老板娘搓搓手，一雙不大的眼睛瞇成條縫：“因為這是個單間，比較貴，所以......”
“沒事兒，多少錢我們都要。”紀連說。
“好嘞！”老板娘立刻道。
她話音剛落紀連就下樓，叫陸祈安和程叔上來。
領他們到這個隔間門口。
“叔，你和陸祈安，你倆今晚睡這個隔斷裏，他這裏有躺椅可以睡，離洗漱的地方也近點。”
這也是紀連剛才想到的。
程叔年紀是他們幾個中最大的，剛剛又淋了雨，而陸祈安也受了傷，理所應當應該是他們睡在這裏。
沒等程卓，陸祈安已經看著他：“程叔和劉助理今晚就睡這裏，我跟你去大通鋪睡。”
他說的紀連不同意，擰眉對他：
“你都受傷了，地板上睡一晚明天感染了怎麽辦？！”
“沒事，就一點劃傷。”陸祈安朝著紀連方向，露出自己的胳膊：
“已經不流血了。”
紀連往他的臂膀上看眼，很快就下了結論：
“那也不行，你就在這待著！”
說完對程卓：“叔，你看好他！”
緊接著也不管身後兩個人的反應，徑直下樓。
二樓的樓梯又抖又窄，紀連是扶著旁邊的墻下去的。
小劉已經在那等著了。
除了他和紀連，還有一直跟在劉特助身邊的一個公司職工，姓宋。
原本還有這次司機的，但不知道對方是心虛還是什麽，等他們一下車就溜走了，連自己車都忘了開。
他是本地人，類似的事應該經歷不少，又到處都是熟人，紀連知道他肯定找個地方躲著了。
對方應該就是廖總的人。
不然搜互也不可能在那時候就知道他們的車已經陷進去。
現在來看，他們幾個剛下飛機的時候應該就被對方盯上了。
“紀總，那個靠近窗戶的位置你睡吧。”小劉說：
“靠近墻這邊的就我和小宋睡就行。”
“沒關系，你們想睡哪兒都行。”紀連說。
跟著一起進去。
但其實店裏為了抵擋外邊的雨和風，把窗戶都封死了，靠不靠近的根本沒什麽區別。
紀連先坐下來，又對著小劉：
“你們衣服都還是濕的。”
“沒事兒，今天去看樓盤的時候，臨走時怕下雨，從物業那兒一人拿了一件工作衫，現在換上就行。”
說著站起來：“我給程叔他們也送過去。”
被紀連叫住：“等等，你送上去的時候，找老板娘問問，看店裏有沒有止疼藥，再買些吃的一起送上去。”
“嗳行！”小劉說。
說完就上樓了。
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小宋是他們公司做技術維護的。
標準的程序員，話也不多，就剛才下去推車的時候說了幾句，現在就一個人靠墻坐著看手機。
看樣子是在跟家裏人發消息。
紀連也沒去跟他說話，剛才整個大包廂算上他們也就十二個男人，小劉出去以後又進來了幾個。
手裏提著箱子，渾身上下都是水。
大多人也都是只和認識的人說話，說話也是小小聲的。
本來大家就都是來避難，也不知道等會雨越下越大，再晚一點這棟三層樓小餐廳能不能扛得住，就一起透過旁邊的小天窗去看外邊的雨。
挺壓抑的，饒是再樂觀的紀連都覺得不太好受。
先是跟其他人一樣抱著腿，去看外邊的雨。
但很快還是坐直身體，朝窗戶拍了張照片，伸手比了個耶。
苦中作樂......
隨手發了個朋友圈，發之前還把自己的微信名字又改了。
很快餘嘉航的消息就彈進來。
[餘嘉航：你被困海城啦？]
[這雨什麽時候能停啊：是啊。]
[這雨什麽時候能停啊：土撥鼠嘆氣.gif]
[餘嘉航：太慘了太慘了，啥時候回來一塊約飯啊。]
[餘嘉航：國貿那邊新開了家海鮮城，據說裏邊的海鮮味道都好，尤其是帶殼的。]
[這雨什麽時候能停啊：可別，我現在看到海鮮兩個字就頭疼，你這一說我都快吐了。]
紀連這條消息剛過去。
身邊就有個人靠過來，手裏提著兩碗包好的海鮮燜面，說是老板娘做的。
對方做了堪比外邊食堂的一整鍋，每個來這避難的人都能上去撈一大碗。
剛剛才說不吃海鮮的紀連：“......”
下秒鐘已經端著碗大口吸入。
嘴裏“好吃好吃的”一直感嘆。
老板娘畢竟收了這麽多錢，面條裏邊料給得還是不少的，光是拳頭大小的蝦就有好多個。
紀連吃著吃著想起來，瞥身邊人：
“你怎麽又下來了？”
陸祈安沒應他的，也在悶頭吃面。
紀連就抿抿唇。
偏開頭以後故作冷淡：“一會睡覺的時候你就上去。”
陸祈安依舊沒說話。
吃完以後把兩人的碗送到外邊去。
屋裏將近二十個人剛都在吃面，理論上說本來應該是一股味兒。
但一把門開開，外邊的臺風順著窗戶縫吹進來，嗚嗚嗚的，沒多久裏邊的味道就都散了。
“這妖風得刮到什麽時候去啊.....”
紀連感嘆一聲
可心裏也知道這樣坐著幹想沒用，幹脆躺下來睡覺。
屋裏其他人應該也是這麽想的。
他躺下來沒多久就也有人躺下了，是睡在他對面的一個男的。
臨躺下還說了聲把燈關了吧，大夥睡一覺，明天上午起來就好了！
屋裏一下從天亮變成天黑。
紀連耳邊是外面的雨聲，但奔波快一天，視線也逐漸變得迷糊。
過了不知多久身後就又貼過來一個人，他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對方是誰。
頭也不回的低聲道：
“我不是讓你上去麽？”
“這裏沒被子。”陸祈安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啞：
“靠著暖和。”
紀連：“......”
雖然但是，反正是挺暖和的，擠著睡也不容易感冒。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窩著，紀連終於嘆口氣：
“以後別這樣了，我是你哥，不需要你在那種時候給我出頭。”
“好。”
陸祁安應得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紀連現在也沒多的精力跟他扯這些。
他重新閉上眼睛。
但沒睡太久他就又覺得不大對勁兒。
懷疑是昨晚的勁兒沒過，又懷疑是剛才的海鮮吃多了......
這種不對勁和環境沒關系，主要是和他本身有關。
下意識想往前邊挪一下，很快腰就被人更加用力的摟住。
停在他腹部的位置。
紀連身體下意識抖了下。
剛想說自己要去趟廁所，身後的人就開了口：“哥。”
“你想了。”
紀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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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掉不掉的。
緊接著小劉也上車了。
在看見人的那一刻紀連突然神魂歸位。
一口氣都沒喘勻就聽見陸祈安說：“輪胎已經出來了一大半。”
接著就是一句低低的：“等會換個人開車。”
為什麽？
紀連剛想這麽問，四目相對後，他的眼睛一瞬間睜大。
反應過來後就對小劉：
“小劉，下一段路你開，我在後邊給你導航！”
“嗳，好嘞！”
小劉現在也渾身都是濕的，頭發褲管上都掛著水。
但也沒閑著，聽到他說的就挪到駕駛位坐下。
原來的司機看到挺不情不願的，上車的時候還在說：
“現在雨這麽大，離你們新訂的酒店還好長一段路呢！”
“你們這群外地人搞得清楚嘛？”
“我們的人車還是會開的。”程卓最後一個上車。
把眼鏡摘下來就坐在小劉旁邊，抹一把臉上的水，說出來的話不帶任何情緒。
紀連也看了對方一眼，就從旁邊把陸祈安的手抓起來。
發現新給他買的這件衛衣破了個洞，也註意到他小臂上因為剛才推車給刮出的一長條血痕——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把人的手往旁邊一丟，不說話了。
紀連這次是真的生氣。
比上次知道人不想讀書，十幾歲就非要出去打工掙錢還要火大。
等他們重新把車開出去。
一路上在車裏紀連都沒怎麽搭理陸祈安。
倒是陸祁安看了他一路，車往前開一小段路他就得掃一眼
掃完收回來，盯著自己這條手臂。
“嗳，摁著。”
被掃了不知道多少次後，旁邊一直板著臉的紀連給他遞了張紙巾。
剛好和陸祈安看向他的眼神對到一起。
見人沒反應，紀連都忍不住聲音放大了點，說他：
“快摁著啊，你都流血了！”
陸祈安才接過去。
紙巾摁在自己小臂上，扭頭往車窗外邊看。
紀連本來還想就著這個機會和人說點什麽，見人臉往旁邊扭突然又什麽都不想說了。
今天太亂了，亂成一鍋粥了都。
不對——
紀連自己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挺亂的。
想起剛剛才在樓盤說過的話，他忽然有點後悔前面答應和吳總合作的事。
哎。
這地方他是再也不想來了......
但很快後悔的還在後邊。
他們這次趕上的臺風太大，之前訂好的酒店也去不了了，就去了附近路過的一個小旅社。
說是旅社也不準確，更像是個私人餐廳改造出來的大通鋪。
外邊招牌看著都是臨時掛上去的，也不知道正不正規。
他們到的時候，這裏還有很多過來躲臺風的人，底下一個小廳都占滿了，輪到他們的時候只剩下樓上的一個大包廂。
之前是吃飯的地方，所以空氣裏一股油煙味兒，角落裏的幾張飯桌壘得快有房梁那麽高。
是臨時把幾個吃飯的包廂騰出來當房間用。
一個房間算上他們有十幾個人......看起來都是來旅游的，全都被困在這裏。
兩個偏大的包廂，一個全睡女生，一個全睡男生。
現在已經下午六點了。
手機裏也說外邊這個雨得持續到明天上午七點才能減弱。
“今晚就先在這湊合一晚上吧。”小劉嘆口氣，看看自己身邊的人，在看向紀連時有些擔心：
“紀總您可以麽？”
“我還行。”紀連說。
他自己高中宿舍也是這麽多人，倒也沒覺得有多難熬。
唯一的就是——
“哎，老板娘。”
紀連進去包廂裏看看又出來，把正在外面滿面春光，數錢數得正開心的老板娘叫到一邊：
“我想麻煩問問這邊除了這種大通鋪，有沒有單獨的一個小間。”
他長得俊，氣質也自帶貴氣，笑起來的時候讓人心情愉快。
老板娘本來對其他人都只一句“沒有”就打發了，對紀連會客氣點。
每個房間都領人走一遍，最後只說：
“恩......沒有，那種五個人的小間都住滿了。”
“倉庫也行，就是你們平常用來放飲料箱的，就那種單獨的。”紀連又說：“只要能隔開就可以。”
老板娘“嘶 ”出聲，後來像是想起了什麽。
領著紀連往上走。
這個餐館一共三層樓。
此時第三層也住滿了，但拐角處有個小過道，被一扇木門封著的，姑且能算是個單獨的隔間，通風也還行。
裏面打開有兩把躺椅，一個小電扇。
“就這裏，有時候我孫子孫女會在這寫寫作業。”頓一下又說：
“但比較小啊，可能最多就躺進去兩個人。”
紀連走進去看看，很快說：“可以可以，就這兒了!”
“但是吧......嘿嘿。”老板娘搓搓手，一雙不大的眼睛瞇成條縫：“因為這是個單間，比較貴，所以......”
“沒事兒，多少錢我們都要。”紀連說。
“好嘞！”老板娘立刻道。
她話音剛落紀連就下樓，叫陸祈安和程叔上來。
領他們到這個隔間門口。
“叔，你和陸祈安，你倆今晚睡這個隔斷裏，他這裏有躺椅可以睡，離洗漱的地方也近點。”
這也是紀連剛才想到的。
程叔年紀是他們幾個中最大的，剛剛又淋了雨，而陸祈安也受了傷，理所應當應該是他們睡在這裏。
沒等程卓，陸祈安已經看著他：“程叔和劉助理今晚就睡這裏，我跟你去大通鋪睡。”
他說的紀連不同意，擰眉對他：
“你都受傷了，地板上睡一晚明天感染了怎麽辦？！”
“沒事，就一點劃傷。”陸祈安朝著紀連方向，露出自己的胳膊：
“已經不流血了。”
紀連往他的臂膀上看眼，很快就下了結論：
“那也不行，你就在這待著！”
說完對程卓：“叔，你看好他！”
緊接著也不管身後兩個人的反應，徑直下樓。
二樓的樓梯又抖又窄，紀連是扶著旁邊的墻下去的。
小劉已經在那等著了。
除了他和紀連，還有一直跟在劉特助身邊的一個公司職工，姓宋。
原本還有這次司機的，但不知道對方是心虛還是什麽，等他們一下車就溜走了，連自己車都忘了開。
他是本地人，類似的事應該經歷不少，又到處都是熟人，紀連知道他肯定找個地方躲著了。
對方應該就是廖總的人。
不然搜互也不可能在那時候就知道他們的車已經陷進去。
現在來看，他們幾個剛下飛機的時候應該就被對方盯上了。
“紀總，那個靠近窗戶的位置你睡吧。”小劉說：
“靠近墻這邊的就我和小宋睡就行。”
“沒關系，你們想睡哪兒都行。”紀連說。
跟著一起進去。
但其實店裏為了抵擋外邊的雨和風，把窗戶都封死了，靠不靠近的根本沒什麽區別。
紀連先坐下來，又對著小劉：
“你們衣服都還是濕的。”
“沒事兒，今天去看樓盤的時候，臨走時怕下雨，從物業那兒一人拿了一件工作衫，現在換上就行。”
說著站起來：“我給程叔他們也送過去。”
被紀連叫住：“等等，你送上去的時候，找老板娘問問，看店裏有沒有止疼藥，再買些吃的一起送上去。”
“嗳行！”小劉說。
說完就上樓了。
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小宋是他們公司做技術維護的。
標準的程序員，話也不多，就剛才下去推車的時候說了幾句，現在就一個人靠墻坐著看手機。
看樣子是在跟家裏人發消息。
紀連也沒去跟他說話，剛才整個大包廂算上他們也就十二個男人，小劉出去以後又進來了幾個。
手裏提著箱子，渾身上下都是水。
大多人也都是只和認識的人說話，說話也是小小聲的。
本來大家就都是來避難，也不知道等會雨越下越大，再晚一點這棟三層樓小餐廳能不能扛得住，就一起透過旁邊的小天窗去看外邊的雨。
挺壓抑的，饒是再樂觀的紀連都覺得不太好受。
先是跟其他人一樣抱著腿，去看外邊的雨。
但很快還是坐直身體，朝窗戶拍了張照片，伸手比了個耶。
苦中作樂......
隨手發了個朋友圈，發之前還把自己的微信名字又改了。
很快餘嘉航的消息就彈進來。
[餘嘉航：你被困海城啦？]
[這雨什麽時候能停啊：是啊。]
[這雨什麽時候能停啊：土撥鼠嘆氣.gif]
[餘嘉航：太慘了太慘了，啥時候回來一塊約飯啊。]
[餘嘉航：國貿那邊新開了家海鮮城，據說裏邊的海鮮味道都好，尤其是帶殼的。]
[這雨什麽時候能停啊：可別，我現在看到海鮮兩個字就頭疼，你這一說我都快吐了。]
紀連這條消息剛過去。
身邊就有個人靠過來，手裏提著兩碗包好的海鮮燜面，說是老板娘做的。
對方做了堪比外邊食堂的一整鍋，每個來這避難的人都能上去撈一大碗。
剛剛才說不吃海鮮的紀連：“......”
下秒鐘已經端著碗大口吸入。
嘴裏“好吃好吃的”一直感嘆。
老板娘畢竟收了這麽多錢，面條裏邊料給得還是不少的，光是拳頭大小的蝦就有好多個。
紀連吃著吃著想起來，瞥身邊人：
“你怎麽又下來了？”
陸祈安沒應他的，也在悶頭吃面。
紀連就抿抿唇。
偏開頭以後故作冷淡：“一會睡覺的時候你就上去。”
陸祈安依舊沒說話。
吃完以後把兩人的碗送到外邊去。
屋裏將近二十個人剛都在吃面，理論上說本來應該是一股味兒。
但一把門開開，外邊的臺風順著窗戶縫吹進來，嗚嗚嗚的，沒多久裏邊的味道就都散了。
“這妖風得刮到什麽時候去啊.....”
紀連感嘆一聲
可心裏也知道這樣坐著幹想沒用，幹脆躺下來睡覺。
屋裏其他人應該也是這麽想的。
他躺下來沒多久就也有人躺下了，是睡在他對面的一個男的。
臨躺下還說了聲把燈關了吧，大夥睡一覺，明天上午起來就好了！
屋裏一下從天亮變成天黑。
紀連耳邊是外面的雨聲，但奔波快一天，視線也逐漸變得迷糊。
過了不知多久身後就又貼過來一個人，他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對方是誰。
頭也不回的低聲道：
“我不是讓你上去麽？”
“這裏沒被子。”陸祈安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啞：
“靠著暖和。”
紀連：“......”
雖然但是，反正是挺暖和的，擠著睡也不容易感冒。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窩著，紀連終於嘆口氣：
“以後別這樣了，我是你哥，不需要你在那種時候給我出頭。”
“好。”
陸祁安應得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紀連現在也沒多的精力跟他扯這些。
他重新閉上眼睛。
但沒睡太久他就又覺得不大對勁兒。
懷疑是昨晚的勁兒沒過，又懷疑是剛才的海鮮吃多了......
這種不對勁和環境沒關系，主要是和他本身有關。
下意識想往前邊挪一下，很快腰就被人更加用力的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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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連身體下意識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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