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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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陸祈安其實是不想去的，但他現在已經習慣和紀連待在一起。
其實直到現在他都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麽。
但光是聽對方說些生活上無關痛癢的一些小事，或者抱怨公司太忙，不想上班，他就覺得自己好像多了些人氣兒。
沒等開口，紀連就接著往下說：“想也沒轍，附中國慶節只給你們放三天假吧，我這一走可就是一禮拜。”
頓了下又感嘆說：“不然我還真能帶你過去，這次要去的是一個海濱城市，過去一趟還能看看海。”
汽車開進一個隧道。
窗面上都是黑色的，陸祈安透過反光看到身邊人的側臉，隔半天才開口：
“可以請假。”
彼時剛好有輛大貨車從旁邊飛馳而過！
四周“嗡”的一聲，這句話只他一個人聽見。
“你說啥？”紀連扭頭。
陸祈安：“......沒。”
沒聽到想聽的，紀連饒有深意地看他一眼，腦子忽然一轉：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個更重要的。”
陸祁安：“什麽？”
“馬拉松啊！”紀連說：
“之前不是說好的嘛，今年秋季馬拉松我得騎車在旁邊陪跑的！”
他說著一拍大腿，“你看看我這條瘸腿，今天提前去醫院拆的線！”
“提前拆線？”
陸祁安很快抓住重點，擰眉對他：“醫生怎麽說的”
“醫生......”紀連摸摸鼻子，“哎呀，反正好都好了，早拆一天晚拆一天沒多大區別。”
陸祁安先看著他沒說話。
等剛洗完澡就讓紀連坐床上去，自己單條腿跪在地上。
三百六十度給人檢查腳脖子。
上下左右地看，還往後給人掰掰，仔細觀察紀連的反應。
確定人真沒什麽事了才放下心。
紀連一只腳被人捧著，本來就癢癢的，見對方還要把手往他腳底板上壓，趕緊收回來：
“哎哎哎，行了行了，哪兒還一直看啊。”
“要癢死我啊你......”
陸祁安靜默一瞬，松手之前故意在他的腳底板那兒揉了下。
對他：“下次我陪你去。”
“別有下次了行不行，我這兩個月天天拄著個醫拐折騰死了。”紀連說起這就後怕，往後邊一倒。
整個人陷進身後的床榻裏。
陸祁安盯著他肩膀和脖子中間的那塊凹陷，抿唇思索片刻：
“今天要幫你按按麽？”
紀連今天除了去公司就是醫院，現在早累了，陷在床上就起不來，沒多久就昏昏欲睡的：
“不用不用，今天搓澡的時候......師傅順便給我按了。”
陸祁安依舊看著他。
紀連睡姿一直不算太差，但此刻四仰八叉躺在這兒，睡衣有一半的邊翻起來了，從腰窩到小腹光了長長一大條。
陸祁安視線就落在那兒。
沒有絲毫閃避，就看著那一圈白色的皮膚，靠近背部的部分比之前多了些粉紅，應該是今天搓澡師傅搓出來的。
他一邊朝那兒看一邊摩挲底下的床單。
直到床上人嘴裏喊“冷”，才後知後覺地給人扯了條被子遮上。
出房間的時候順便帶上門。
馬拉松開跑這天是個大晴天，不過都九月底了，就算有太陽也不是那種烈日，空氣中還有點點涼風。
紅線外邊，一人剛從車頂上把輛山地自行車拿下來。
紀連正在車裏和餘嘉航打電話：
“馬拉松要年滿二十歲才能參加，他這個年紀只能參加半馬。”
後者一聽紀連要去給人當陪跑就樂：“你閑的啊，去都去了幹脆一起跑唄，騎車跟在後邊算怎麽回事啊？”
“你覺得我有這本事嗎。”紀連站在路邊邊上，舉著手機看著不遠處烏泱泱一大幫人。
餘嘉航想起上次看到那張陰沈的臉，忍不住就問：
“是他自己要去的還是你逼他去的？”
“那當然是我逼的啦。”紀連理直氣壯地說：
“你看看他上次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都快沒人樣了，不得平常就訓練起來，下次遇到這情況實在打不過就跑嘛！”
“省的又受傷，到時候我得心疼死。”
陸祁安剛幫人推車過來就聽到這句。
腳步頓了下，覆又慢慢走到他身邊。
餘嘉航無語：“那你幹脆把人丟原始部落去，讓他被那些什麽熊啊豹子什麽的追一追，估計回頭還能給你捧個長跑冠軍回來。”
紀連懶得和他逗貧，沒接茬。
見家裏孩子回來就給掛了。
笑瞇瞇對他，“怎麽樣？”
“要先去那邊領衣服和號碼牌。”陸祁安說。
紀連叉腰對前面，又朝他歪了下腦袋：“行，那你先去！”
他來之前都做好功課，知道中間的跑道是給他們參賽選手劃出來的，其他外圍就是他們這些陪跑的跟著一起。
陸祁安說完後沒立刻就走，反而對他：“你要不別陪了，就在終點等我。”
“那不行。”
紀連說著從他手裏把自行車接過來，“之前都說好了的，而且我前幾天每次下班都讓張師傅開車在這繞一圈。”
“這路線我比你還熟呢！”
陸祁安像是沒聽見他說的：“中途騎累了就別騎，要是想回去就在路邊的醫療站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紀連：“......”
他懷疑在他弟心裏他就是個紙糊的。
但很快他弟就去換衣服了。
每年馬拉松都有陪跑的，紀連見他走了，自己也去領了個牌子掛脖兒上，接著就站到跑道最外圈。
像他這樣騎自行車陪同的有很多。
但像紀連這樣，年紀二十多歲的沒幾個，大多都是媽媽陪孩子，或者說是爺爺奶奶輩的，蹬著個小三輪慢慢在後邊跟著。
其中他還看到個熟人。
胖嬸！
身邊還跟著他們家創口貼！
紀連騎車過去的時候喊了人一聲。
創口貼先反應過來，四條腿一邁就往他爹爹身上撲！
紀連被撲得差點翻車。
躲來躲去沒辦法，幹脆直接把自行車停邊上，待角落裏陪創口貼玩了會。
胖嬸看到他也笑出來。
接著就說：“哎......少爺，我家那小子過兩年準備考京海這邊的學校，到時候也想來跑半馬，我就拍幾張片給他看！順便遛狗。”
說是順便，其實創口貼長了幾個月都算中型犬了。
光是能拉住牽狗繩不跑都要點力氣。
紀連被撲了個底朝天，想了想就說：“創口貼我來帶吧，您到後邊頂上的天橋錄像去，那裏視野好。”
“真的啊！”起先胖嬸還猶豫，到後邊看這創口貼和紀連玩得這麽開心，立馬借坡下驢：
“哎喲，那謝謝少爺了！”
說著就往身後的天橋上去了。
天橋上現在各種長槍短炮的一大堆，也是來拍這次馬拉松的。
最後紀連和創口貼就在這待著。
他們這後邊剛好是一個斜坡下來的草地。
紀連手往後撐，看著蹲坐在前邊，吐著舌頭的創口貼，笑說：
“你說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在這啊！”
創口貼依舊看他，一雙眼睛亮的像兩顆圓葡萄。
紀連抱抱他的脖子，站起來。
回頭，身後像是一大團火焰的隊伍已經準備好了。
全是身穿紅色的運動員。
有個個頭最高的那個站在人群最後邊，單手插兜，站在靠近過道的這條路上，正望向他們。
紀連先自己朝那邊揮一下手。
後來把創口貼拉過來，抓著他的手也朝那邊揮兩下：
“兒砸，看那是不是你哥！”
“帥吧！”
創口貼舌頭收回去了，朝著那方向耳朵動了動，就要朝那邊奔過去！
被紀連一下拽回來。
這時候一聲槍響，所有人從起點出發！
陸祁安也開跑了。
其實他在看到紀連他們的時候就不想跑了。
但沒多久他就看著過道邊上，一個人在騎車，牽狗繩也被綁在車扶手那，旁邊創口貼跟在後面一起往前跑。
相隨相伴。
勇往直前。
馬拉松就是前面一段路大夥一起，沒多久就因為體力和各種原因，變成各跑各的。
尤其是穿過最前面的一個弄堂，完全就是自己占一條道，前後五十米就自己一個人。
是真的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紀連騎車的時候還不閑著，單手把著龍頭，從兜裏拿出個拍立得對準陸祁安。
嘴裏忍不住笑說：“你別看我啊，看鏡頭！”
陸祁安“恩”一聲，但也沒看鏡頭，就去看前邊的路，偶爾瞥一眼紀連。
他本來跑得就不算快。
結果經過第二個補給站就更慢了，跟走差不多。
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身邊多了兩張嘴。
“肉夾饃記得選軟一點兒的，不要辣椒。”
“哎還有那個那個，雪綿豆沙多拿幾個。”
“綠豆湯也帶一杯！”
......
他們這次馬拉松的補給站被譽為近三年最豐盛，什麽冰沙糖水、肉夾饃羊肉串，連鹵煮火燒都有，涉及周圍各個地方的小吃。
整得跟個自助餐差不多。
全都是給參賽選手準備的。
紀連路過第一個補給站的時候還不知道這事。
後來看著別人都有就他弟沒有，立刻長教訓了！
下一次就追在人身後說一路！
補給站吃的就擺棚子裏，但進去的時候要排半分鐘的隊。
陸祁安進去拿吃的，紀連就和創口貼乖乖在站的地方等。
剛想也跟著過去看看。
突然有一人跌跌撞撞地從補給站裏出來，掀起旁邊的護繩繼續往他們這兒走。
半馬中途退出的人不少，幾乎每跑一段路都有那麽幾個。
紀連原本也沒當回事。
可這人臉色發白，瞳孔發飄，搖搖晃晃的像是中暑。
還專門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忽然楞一下——
嘴唇張開就要開口——
結果膝蓋突然一個猛顫！
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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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安其實是不想去的，但他現在已經習慣和紀連待在一起。
其實直到現在他都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麽。
但光是聽對方說些生活上無關痛癢的一些小事，或者抱怨公司太忙，不想上班，他就覺得自己好像多了些人氣兒。
沒等開口，紀連就接著往下說：“想也沒轍，附中國慶節只給你們放三天假吧，我這一走可就是一禮拜。”
頓了下又感嘆說：“不然我還真能帶你過去，這次要去的是一個海濱城市，過去一趟還能看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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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面上都是黑色的，陸祈安透過反光看到身邊人的側臉，隔半天才開口：
“可以請假。”
彼時剛好有輛大貨車從旁邊飛馳而過！
四周“嗡”的一聲，這句話只他一個人聽見。
“你說啥？”紀連扭頭。
陸祈安：“......沒。”
沒聽到想聽的，紀連饒有深意地看他一眼，腦子忽然一轉：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個更重要的。”
陸祁安：“什麽？”
“馬拉松啊！”紀連說：
“之前不是說好的嘛，今年秋季馬拉松我得騎車在旁邊陪跑的！”
他說著一拍大腿，“你看看我這條瘸腿，今天提前去醫院拆的線！”
“提前拆線？”
陸祁安很快抓住重點，擰眉對他：“醫生怎麽說的”
“醫生......”紀連摸摸鼻子，“哎呀，反正好都好了，早拆一天晚拆一天沒多大區別。”
陸祁安先看著他沒說話。
等剛洗完澡就讓紀連坐床上去，自己單條腿跪在地上。
三百六十度給人檢查腳脖子。
上下左右地看，還往後給人掰掰，仔細觀察紀連的反應。
確定人真沒什麽事了才放下心。
紀連一只腳被人捧著，本來就癢癢的，見對方還要把手往他腳底板上壓，趕緊收回來：
“哎哎哎，行了行了，哪兒還一直看啊。”
“要癢死我啊你......”
陸祁安靜默一瞬，松手之前故意在他的腳底板那兒揉了下。
對他：“下次我陪你去。”
“別有下次了行不行，我這兩個月天天拄著個醫拐折騰死了。”紀連說起這就後怕，往後邊一倒。
整個人陷進身後的床榻裏。
陸祁安盯著他肩膀和脖子中間的那塊凹陷，抿唇思索片刻：
“今天要幫你按按麽？”
紀連今天除了去公司就是醫院，現在早累了，陷在床上就起不來，沒多久就昏昏欲睡的：
“不用不用，今天搓澡的時候......師傅順便給我按了。”
陸祁安依舊看著他。
紀連睡姿一直不算太差，但此刻四仰八叉躺在這兒，睡衣有一半的邊翻起來了，從腰窩到小腹光了長長一大條。
陸祁安視線就落在那兒。
沒有絲毫閃避，就看著那一圈白色的皮膚，靠近背部的部分比之前多了些粉紅，應該是今天搓澡師傅搓出來的。
他一邊朝那兒看一邊摩挲底下的床單。
直到床上人嘴裏喊“冷”，才後知後覺地給人扯了條被子遮上。
出房間的時候順便帶上門。
馬拉松開跑這天是個大晴天，不過都九月底了，就算有太陽也不是那種烈日，空氣中還有點點涼風。
紅線外邊，一人剛從車頂上把輛山地自行車拿下來。
紀連正在車裏和餘嘉航打電話：
“馬拉松要年滿二十歲才能參加，他這個年紀只能參加半馬。”
後者一聽紀連要去給人當陪跑就樂：“你閑的啊，去都去了幹脆一起跑唄，騎車跟在後邊算怎麽回事啊？”
“你覺得我有這本事嗎。”紀連站在路邊邊上，舉著手機看著不遠處烏泱泱一大幫人。
餘嘉航想起上次看到那張陰沈的臉，忍不住就問：
“是他自己要去的還是你逼他去的？”
“那當然是我逼的啦。”紀連理直氣壯地說：
“你看看他上次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都快沒人樣了，不得平常就訓練起來，下次遇到這情況實在打不過就跑嘛！”
“省的又受傷，到時候我得心疼死。”
陸祁安剛幫人推車過來就聽到這句。
腳步頓了下，覆又慢慢走到他身邊。
餘嘉航無語：“那你幹脆把人丟原始部落去，讓他被那些什麽熊啊豹子什麽的追一追，估計回頭還能給你捧個長跑冠軍回來。”
紀連懶得和他逗貧，沒接茬。
見家裏孩子回來就給掛了。
笑瞇瞇對他，“怎麽樣？”
“要先去那邊領衣服和號碼牌。”陸祁安說。
紀連叉腰對前面，又朝他歪了下腦袋：“行，那你先去！”
他來之前都做好功課，知道中間的跑道是給他們參賽選手劃出來的，其他外圍就是他們這些陪跑的跟著一起。
陸祁安說完後沒立刻就走，反而對他：“你要不別陪了，就在終點等我。”
“那不行。”
紀連說著從他手裏把自行車接過來，“之前都說好了的，而且我前幾天每次下班都讓張師傅開車在這繞一圈。”
“這路線我比你還熟呢！”
陸祁安像是沒聽見他說的：“中途騎累了就別騎，要是想回去就在路邊的醫療站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紀連：“......”
他懷疑在他弟心裏他就是個紙糊的。
但很快他弟就去換衣服了。
每年馬拉松都有陪跑的，紀連見他走了，自己也去領了個牌子掛脖兒上，接著就站到跑道最外圈。
像他這樣騎自行車陪同的有很多。
但像紀連這樣，年紀二十多歲的沒幾個，大多都是媽媽陪孩子，或者說是爺爺奶奶輩的，蹬著個小三輪慢慢在後邊跟著。
其中他還看到個熟人。
胖嬸！
身邊還跟著他們家創口貼！
紀連騎車過去的時候喊了人一聲。
創口貼先反應過來，四條腿一邁就往他爹爹身上撲！
紀連被撲得差點翻車。
躲來躲去沒辦法，幹脆直接把自行車停邊上，待角落裏陪創口貼玩了會。
胖嬸看到他也笑出來。
接著就說：“哎......少爺，我家那小子過兩年準備考京海這邊的學校，到時候也想來跑半馬，我就拍幾張片給他看！順便遛狗。”
說是順便，其實創口貼長了幾個月都算中型犬了。
光是能拉住牽狗繩不跑都要點力氣。
紀連被撲了個底朝天，想了想就說：“創口貼我來帶吧，您到後邊頂上的天橋錄像去，那裏視野好。”
“真的啊！”起先胖嬸還猶豫，到後邊看這創口貼和紀連玩得這麽開心，立馬借坡下驢：
“哎喲，那謝謝少爺了！”
說著就往身後的天橋上去了。
天橋上現在各種長槍短炮的一大堆，也是來拍這次馬拉松的。
最後紀連和創口貼就在這待著。
他們這後邊剛好是一個斜坡下來的草地。
紀連手往後撐，看著蹲坐在前邊，吐著舌頭的創口貼，笑說：
“你說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在這啊！”
創口貼依舊看他，一雙眼睛亮的像兩顆圓葡萄。
紀連抱抱他的脖子，站起來。
回頭，身後像是一大團火焰的隊伍已經準備好了。
全是身穿紅色的運動員。
有個個頭最高的那個站在人群最後邊，單手插兜，站在靠近過道的這條路上，正望向他們。
紀連先自己朝那邊揮一下手。
後來把創口貼拉過來，抓著他的手也朝那邊揮兩下：
“兒砸，看那是不是你哥！”
“帥吧！”
創口貼舌頭收回去了，朝著那方向耳朵動了動，就要朝那邊奔過去！
被紀連一下拽回來。
這時候一聲槍響，所有人從起點出發！
陸祁安也開跑了。
其實他在看到紀連他們的時候就不想跑了。
但沒多久他就看著過道邊上，一個人在騎車，牽狗繩也被綁在車扶手那，旁邊創口貼跟在後面一起往前跑。
相隨相伴。
勇往直前。
馬拉松就是前面一段路大夥一起，沒多久就因為體力和各種原因，變成各跑各的。
尤其是穿過最前面的一個弄堂，完全就是自己占一條道，前後五十米就自己一個人。
是真的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紀連騎車的時候還不閑著，單手把著龍頭，從兜裏拿出個拍立得對準陸祁安。
嘴裏忍不住笑說：“你別看我啊，看鏡頭！”
陸祁安“恩”一聲，但也沒看鏡頭，就去看前邊的路，偶爾瞥一眼紀連。
他本來跑得就不算快。
結果經過第二個補給站就更慢了，跟走差不多。
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身邊多了兩張嘴。
“肉夾饃記得選軟一點兒的，不要辣椒。”
“哎還有那個那個，雪綿豆沙多拿幾個。”
“綠豆湯也帶一杯！”
......
他們這次馬拉松的補給站被譽為近三年最豐盛，什麽冰沙糖水、肉夾饃羊肉串，連鹵煮火燒都有，涉及周圍各個地方的小吃。
整得跟個自助餐差不多。
全都是給參賽選手準備的。
紀連路過第一個補給站的時候還不知道這事。
後來看著別人都有就他弟沒有，立刻長教訓了！
下一次就追在人身後說一路！
補給站吃的就擺棚子裏，但進去的時候要排半分鐘的隊。
陸祁安進去拿吃的，紀連就和創口貼乖乖在站的地方等。
剛想也跟著過去看看。
突然有一人跌跌撞撞地從補給站裏出來，掀起旁邊的護繩繼續往他們這兒走。
半馬中途退出的人不少，幾乎每跑一段路都有那麽幾個。
紀連原本也沒當回事。
可這人臉色發白，瞳孔發飄，搖搖晃晃的像是中暑。
還專門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忽然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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