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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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梁夢瑤剛從裏邊沖出來的時候就吐了。
順著墻面慢慢滑落，跪坐在水泥地上。
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像完全被嚇到了，哭也哭不出來，神情也有些呆滯。
這時候剛好有人經過他們這條路的盡頭，看到就喊他倆。
“哎，陸祈安。”
對方走過來的時候是小跑的，看清楚以後就說：
“真是你們啊，哎都找你們半天了，王老師叫你去趟辦公室，說是有話要跟你們說。”
他後邊特地強調了“你們”倆字。
這時候剛好梁夢瑤也收拾的差不多，低著頭默默從草地上站起來。
把校服袖口往下拉了拉。
班長看到他倆，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瞇著雙眼睛對他：
“早戀被抓到了吧你們倆。”
陸祈安沒說話。
梁夢瑤也沒說。
班長是陸祈安他們班上的，本來還想借機八卦幾句，見他倆都不說自己也不好意思接著往下問了。
就說讓他們搞快點，老師都等著在。
找了個由頭自己先走。
他一走這裏就只剩他們倆。
陸祁安也沒往後邊看，自己往教學樓外面走。
梁夢瑤垂著眼，默默跟在他後邊。
倆人一前一後地上樓。
她也再不像剛才那樣湊上去跟人搭話。
是真被嚇到了，直到現在都沒完全緩過來。
他們走到辦公室門口。
才發現除了陸祈安的班主任王國棟，連他們年級主任也在，還有學校的書記、副校長。
最重要的是他們中間坐著一個青年，腳腕上還纏著繃帶。
見到他們進來後立刻拿起醫拐走過來，手就自然搭在陸祈安肩上：
“剛跑哪兒去了啊你，我去你們教室都沒見著人。”
“給你發微信也不回的！”
他一起身周圍幾個校領導也跟著站起來。
梁夢瑤此時才算是真的回神。
緊接著她就看到，剛才還散發著陰冷寒氣的陸祈安，似乎一下就卸了力。
先是站在這個人面前，定定看他。
身體動了動，從遠處像是順著青年的掌心蹭一下自己的肩膀。
他這一“蹭”別說周圍其他人了，就陸祈安自己，反應過來才發現完全是下意識的。
靠近的瞬間要往旁邊挪開——
肩膀就又被人扯回去！
“行了行了，看到哥哥來學校激動壞了吧。”紀連也註意到了，對他的行為甚感欣慰，順手摸摸他的頭。
手依舊搭在他肩上，對著屋裏其他人：
“噢......這一年多謝謝學校對我弟的照顧。”
他這樣說——
年級主任就走過來，搓搓手道：
“哎喲，紀總您說笑了，您說您也真是的，自家小弟來學校讀書怎麽也不事先說一聲呢，我們平常都沒怎麽關照過。”
“我跟王老師說過了啊，還留了微信呢。”紀連對當家長這件事有很高覺悟，朝旁邊看過去。
他表現得坦蕩蕩。
可即便是像王國棟這種，有多年經驗的老教師，面對紀連這種財力雄厚，隨手就能給學校捐出一棟實驗樓的人，還是有點謹慎。
嘴上笑著應了兩句，就趕緊給他搬了個凳子坐著。
坐下來紀連目光飄過四周，最後只在梁夢瑤臉上停了一瞬。
極快又收回來。
嘴上說自己只是家長，但實際上遇到問題也不含糊：“不過我今天來這也不是因為什麽學習啊，考試的。”
“就是為我弟弟這一臉傷過來。”
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都互相看看。
陸祈安身體也下意識抖了一下，垂著眼睨他。
其實他從剛進屋大概也能猜到人要做什麽，心裏一部分覺得這個人又自作主張。
可另一部分卻不受控制地變得奇怪。
這種奇怪也不在於紀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會和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差這麽多......
為什麽根本就是換了個人......
因為事到如今，好像這些通通都沒那麽重要了。
重點是這個人現在出現在這裏，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一邊。
和他外公以前一樣。
“他說謊！”
沒等紀連再說，角落裏，一直站在那兒梁夢瑤扛不住了，指著紀連的鼻子：“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哥！”
“他只有一個嗜賭如命的養母，那養母姓花，欠了我爸一屁股債，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地突然多出這麽一個......”
“梁夢瑤！”旁邊的年級主任叱道：
“人紀總都坐在這裏了，難道這弟弟還能是假的？！”
可紀連很快在後邊一接：
“確實不是親的，也不是什麽遠房親戚。”
在眾人看過來的時候他又說：“但我和他外公是故交，他外公也願意把他外孫子托給我照顧，他現在的通訊錄地址也填的是我家。”
說完又睨向王國棟。
後者也知道這時候該自己說話。
“是......陸祈安的確有一個養母，但——”
王國棟說到這頓了下，“不是很關心孩子，家長會也從來沒來過。”
梁夢瑤這會已經徹底從剛才的情緒裏緩過來。
環顧辦公室裏的人，一咬下唇就說：
“我......我現在就給我爸爸打電話！”
但很快外邊就有個男人進來，慌慌張張的，手裏還夾了個公文包。
梁夢瑤一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立馬撲過去，嘴裏一個“爸”字剛出，就眼睜睜看著她爸越過她。
走到紀連面前，雙手合十：
“紀總啊，真的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周，給您添麻煩了。”
紀連在人剛進來的時候就覺得眼熟。
因為這次去北塬的度假村對方也去了，但不是作為合作商，就是一個專門過來談合作的。
而且那個項目程卓之前就拒絕過他們公司。
梁父過來的時候身上就都是汗，現在就對著身後眼眶泛紅的梁夢瑤：
“還不快跟紀總和他弟弟道歉！”
梁夢瑤先是一楞，之後就不可置信看她爸。
自己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麽對方都是順著她的：
“我沒做錯，憑什麽要我道歉！”
“而且剛剛在學校後邊，陸祁安他還——”
“你再說！”
梁父瞬間急了。
他知道紀淮天一死，家裏只剩下一個沒什麽用的小兒子，原本就一直想榜華宸這棵大樹。
幾次受挫之後心裏也緊下來，沒想到又突然出現這事兒。
除了覺得合作沒了，還有是對女兒變成這樣的痛心：
“你是個女孩子，能不能有點自尊啊，啊？我從小培養你，花錢給你進省裏最好的高中，吃穿用度都給你用最貴的，是讓你對著個男的糾纏不休麽？！”
“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他這麽說著，就扯著他女兒的胳膊到紀總跟前，對著他旁邊的少年：
“說，以後還纏不纏著人家了？！”
梁夢瑤已經哭了，先是看她爸，又看向冷眼睨著她的陸祈安。
目光有些猶豫，明顯是不願意。
沒等她開口，紀連就已經替人說上話：“梁總，我覺得您也是誤會了，我這次過來不是來抓早戀的。”
他這麽說梁總也立刻看過來：“噢......那是？”
紀連也沒瞞著，從善如流地擡擡下巴：
“是你女兒，雇了一幫小混混，把我弟弟給打了。”
將近五秒的靜默。
梁父回頭對著自己女兒：“打人？你還打人了？！”
梁夢瑤一怔，嘴巴張口閉上好幾下，先是眼裏出現慌亂，接著又快速冷靜下來：
“你憑什麽說是我打的啊！”
接著沒敢繼續，就看向她父親，眼裏淚光點點，全是祈求：
“爸，就連您也不相信我麽。”
“我從小沒有媽媽，是您一個人把我帶大的，您應該最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
“你覺得我會做出這些事嘛？！”
她的目光太過真誠，楚楚可憐的樣子別說是孩子生父，要換個人估計差點就要信了。
梁父目露覆雜地看他女兒。
滯了片刻，走到紀連跟前：“紀總，您看......這裏邊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我閨女她一直膽子就小，沒出過社會，每天就是家啊學校的這麽來回跑，怎麽可能會認識那些地痞流氓呢！”
他這麽說旁邊年級主任咳嗽兩聲，
從手裏拿出一個U盤。
“這裏邊不是監控，是昨天下午那巷子附近剛好有幾個大學生拍跑酷。”
“拍的時候還沒註意，回宿舍才發現裏面除了他們，還拍到一點其他東西，今天一大早就給送學校來了。”
很快就有旁邊一個老師拿出電腦，U盤被放進去。
梁夢瑤先是一楞，盯著裏面的內容後臉色突變，沖過去就要把電腦抱住：
“爸，你別看，爸，我......”
“這些視頻都是假的......是，是他們聯合起來故意坑我，事實根本就不是那樣！”
她聲嘶力竭，哭得快要岔過氣去，一邊哭一邊搖她爸的手臂。
和視頻裏的樣子完全不同。
梁父定定看著，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女兒。
怔楞幾秒。
但視頻實在是拍得太清楚。
梁夢瑤知道事情敗露，趕緊換了個說法，指著陸祈安的鼻子，邊哭邊說：
“你養母欠我爸錢，我還不能找人打你了！”
話音剛落就被人一巴掌呼她臉上！
梁父把人打翻在地，在旁邊老師剛要上來攔的時候都沒攔住......
打完以後沒等他女兒，自己的眼睛先紅了。
兩手撐在桌上，硬是逼自己把這個視頻看完。
看完後抹了把臉。
慢慢轉向其他幾個老師，然後是紀連。
再開口時語氣很慢，聲音比剛才還要沙啞：
“紀總，後面家裏孩子的醫療費，精神損失費我們都會賠。”
“回頭我也會讓夢瑤轉學，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們跟前，您看這樣處理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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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墻面慢慢滑落，跪坐在水泥地上。
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像完全被嚇到了，哭也哭不出來，神情也有些呆滯。
這時候剛好有人經過他們這條路的盡頭，看到就喊他倆。
“哎，陸祈安。”
對方走過來的時候是小跑的，看清楚以後就說：
“真是你們啊，哎都找你們半天了，王老師叫你去趟辦公室，說是有話要跟你們說。”
他後邊特地強調了“你們”倆字。
這時候剛好梁夢瑤也收拾的差不多，低著頭默默從草地上站起來。
把校服袖口往下拉了拉。
班長看到他倆，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瞇著雙眼睛對他：
“早戀被抓到了吧你們倆。”
陸祈安沒說話。
梁夢瑤也沒說。
班長是陸祈安他們班上的，本來還想借機八卦幾句，見他倆都不說自己也不好意思接著往下問了。
就說讓他們搞快點，老師都等著在。
找了個由頭自己先走。
他一走這裏就只剩他們倆。
陸祁安也沒往後邊看，自己往教學樓外面走。
梁夢瑤垂著眼，默默跟在他後邊。
倆人一前一後地上樓。
她也再不像剛才那樣湊上去跟人搭話。
是真被嚇到了，直到現在都沒完全緩過來。
他們走到辦公室門口。
才發現除了陸祈安的班主任王國棟，連他們年級主任也在，還有學校的書記、副校長。
最重要的是他們中間坐著一個青年，腳腕上還纏著繃帶。
見到他們進來後立刻拿起醫拐走過來，手就自然搭在陸祈安肩上：
“剛跑哪兒去了啊你，我去你們教室都沒見著人。”
“給你發微信也不回的！”
他一起身周圍幾個校領導也跟著站起來。
梁夢瑤此時才算是真的回神。
緊接著她就看到，剛才還散發著陰冷寒氣的陸祈安，似乎一下就卸了力。
先是站在這個人面前，定定看他。
身體動了動，從遠處像是順著青年的掌心蹭一下自己的肩膀。
他這一“蹭”別說周圍其他人了，就陸祈安自己，反應過來才發現完全是下意識的。
靠近的瞬間要往旁邊挪開——
肩膀就又被人扯回去！
“行了行了，看到哥哥來學校激動壞了吧。”紀連也註意到了，對他的行為甚感欣慰，順手摸摸他的頭。
手依舊搭在他肩上，對著屋裏其他人：
“噢......這一年多謝謝學校對我弟的照顧。”
他這樣說——
年級主任就走過來，搓搓手道：
“哎喲，紀總您說笑了，您說您也真是的，自家小弟來學校讀書怎麽也不事先說一聲呢，我們平常都沒怎麽關照過。”
“我跟王老師說過了啊，還留了微信呢。”紀連對當家長這件事有很高覺悟，朝旁邊看過去。
他表現得坦蕩蕩。
可即便是像王國棟這種，有多年經驗的老教師，面對紀連這種財力雄厚，隨手就能給學校捐出一棟實驗樓的人，還是有點謹慎。
嘴上笑著應了兩句，就趕緊給他搬了個凳子坐著。
坐下來紀連目光飄過四周，最後只在梁夢瑤臉上停了一瞬。
極快又收回來。
嘴上說自己只是家長，但實際上遇到問題也不含糊：“不過我今天來這也不是因為什麽學習啊，考試的。”
“就是為我弟弟這一臉傷過來。”
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都互相看看。
陸祈安身體也下意識抖了一下，垂著眼睨他。
其實他從剛進屋大概也能猜到人要做什麽，心裏一部分覺得這個人又自作主張。
可另一部分卻不受控制地變得奇怪。
這種奇怪也不在於紀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會和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差這麽多......
為什麽根本就是換了個人......
因為事到如今，好像這些通通都沒那麽重要了。
重點是這個人現在出現在這裏，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一邊。
和他外公以前一樣。
“他說謊！”
沒等紀連再說，角落裏，一直站在那兒梁夢瑤扛不住了，指著紀連的鼻子：“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哥！”
“他只有一個嗜賭如命的養母，那養母姓花，欠了我爸一屁股債，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地突然多出這麽一個......”
“梁夢瑤！”旁邊的年級主任叱道：
“人紀總都坐在這裏了，難道這弟弟還能是假的？！”
可紀連很快在後邊一接：
“確實不是親的，也不是什麽遠房親戚。”
在眾人看過來的時候他又說：“但我和他外公是故交，他外公也願意把他外孫子托給我照顧，他現在的通訊錄地址也填的是我家。”
說完又睨向王國棟。
後者也知道這時候該自己說話。
“是......陸祈安的確有一個養母，但——”
王國棟說到這頓了下，“不是很關心孩子，家長會也從來沒來過。”
梁夢瑤這會已經徹底從剛才的情緒裏緩過來。
環顧辦公室裏的人，一咬下唇就說：
“我......我現在就給我爸爸打電話！”
但很快外邊就有個男人進來，慌慌張張的，手裏還夾了個公文包。
梁夢瑤一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立馬撲過去，嘴裏一個“爸”字剛出，就眼睜睜看著她爸越過她。
走到紀連面前，雙手合十：
“紀總啊，真的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周，給您添麻煩了。”
紀連在人剛進來的時候就覺得眼熟。
因為這次去北塬的度假村對方也去了，但不是作為合作商，就是一個專門過來談合作的。
而且那個項目程卓之前就拒絕過他們公司。
梁父過來的時候身上就都是汗，現在就對著身後眼眶泛紅的梁夢瑤：
“還不快跟紀總和他弟弟道歉！”
梁夢瑤先是一楞，之後就不可置信看她爸。
自己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麽對方都是順著她的：
“我沒做錯，憑什麽要我道歉！”
“而且剛剛在學校後邊，陸祁安他還——”
“你再說！”
梁父瞬間急了。
他知道紀淮天一死，家裏只剩下一個沒什麽用的小兒子，原本就一直想榜華宸這棵大樹。
幾次受挫之後心裏也緊下來，沒想到又突然出現這事兒。
除了覺得合作沒了，還有是對女兒變成這樣的痛心：
“你是個女孩子，能不能有點自尊啊，啊？我從小培養你，花錢給你進省裏最好的高中，吃穿用度都給你用最貴的，是讓你對著個男的糾纏不休麽？！”
“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他這麽說著，就扯著他女兒的胳膊到紀總跟前，對著他旁邊的少年：
“說，以後還纏不纏著人家了？！”
梁夢瑤已經哭了，先是看她爸，又看向冷眼睨著她的陸祈安。
目光有些猶豫，明顯是不願意。
沒等她開口，紀連就已經替人說上話：“梁總，我覺得您也是誤會了，我這次過來不是來抓早戀的。”
他這麽說梁總也立刻看過來：“噢......那是？”
紀連也沒瞞著，從善如流地擡擡下巴：
“是你女兒，雇了一幫小混混，把我弟弟給打了。”
將近五秒的靜默。
梁父回頭對著自己女兒：“打人？你還打人了？！”
梁夢瑤一怔，嘴巴張口閉上好幾下，先是眼裏出現慌亂，接著又快速冷靜下來：
“你憑什麽說是我打的啊！”
接著沒敢繼續，就看向她父親，眼裏淚光點點，全是祈求：
“爸，就連您也不相信我麽。”
“我從小沒有媽媽，是您一個人把我帶大的，您應該最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
“你覺得我會做出這些事嘛？！”
她的目光太過真誠，楚楚可憐的樣子別說是孩子生父，要換個人估計差點就要信了。
梁父目露覆雜地看他女兒。
滯了片刻，走到紀連跟前：“紀總，您看......這裏邊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我閨女她一直膽子就小，沒出過社會，每天就是家啊學校的這麽來回跑，怎麽可能會認識那些地痞流氓呢！”
他這麽說旁邊年級主任咳嗽兩聲，
從手裏拿出一個U盤。
“這裏邊不是監控，是昨天下午那巷子附近剛好有幾個大學生拍跑酷。”
“拍的時候還沒註意，回宿舍才發現裏面除了他們，還拍到一點其他東西，今天一大早就給送學校來了。”
很快就有旁邊一個老師拿出電腦，U盤被放進去。
梁夢瑤先是一楞，盯著裏面的內容後臉色突變，沖過去就要把電腦抱住：
“爸，你別看，爸，我......”
“這些視頻都是假的......是，是他們聯合起來故意坑我，事實根本就不是那樣！”
她聲嘶力竭，哭得快要岔過氣去，一邊哭一邊搖她爸的手臂。
和視頻裏的樣子完全不同。
梁父定定看著，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女兒。
怔楞幾秒。
但視頻實在是拍得太清楚。
梁夢瑤知道事情敗露，趕緊換了個說法，指著陸祈安的鼻子，邊哭邊說：
“你養母欠我爸錢，我還不能找人打你了！”
話音剛落就被人一巴掌呼她臉上！
梁父把人打翻在地，在旁邊老師剛要上來攔的時候都沒攔住......
打完以後沒等他女兒，自己的眼睛先紅了。
兩手撐在桌上，硬是逼自己把這個視頻看完。
看完後抹了把臉。
慢慢轉向其他幾個老師，然後是紀連。
再開口時語氣很慢，聲音比剛才還要沙啞：
“紀總，後面家裏孩子的醫療費，精神損失費我們都會賠。”
“回頭我也會讓夢瑤轉學，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們跟前，您看這樣處理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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