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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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屋外的天變得灰暗。
紀連也逐漸冷靜下來，對著床上的人：“我真的沒有沖著你這個去，你也別這樣想你自己行不行？！”
陸祈安先是沒說話，後來才再次看到他眼睛裏：
“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幫他？
他不是他買回來的麽，為什麽前後變化這麽大？
陸祈安這幾天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困惑、無解、前後矛盾，各種疑問全部攪和在一起。
都快把他逼瘋了。
因為家庭原因，陸祈安從來不會相信除了自己和外公以外的其他任何一個人。
相信就會放松警惕，等待他的只有深淵。
“我不是說過了嗎，就是為了你以後能幫幫我啊。”紀連差點扶額。
陸祈安：“可我也說過，我幫不了你什麽。”
“我又不是說現在就一定要做什麽，你先攢攢不行麽。”紀連耐著性子，也不知道助人為樂怎麽就這麽累：
“就跟你那個賬本似得，先記著，到頭來一塊還。”
陸祈安：“要是我跑了，你準備怎麽辦？”
“你不會跑的。”
“萬一呢？”
紀連說：“不會有萬一的，你就不是那不守信用的人！”
陸祁安還是堅持：“你怎麽知道？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誰說我不了解了的？”
“我們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還不到一周。”
“那就當我犯賤行了吧！！”
紀連發現怎麽都解釋不清楚，實在忍無可忍，最後這一句差不多是吼出來的！
是真被氣夠嗆，也真服了面前這個人，一個問題反覆問這麽多遍，紀連平生就沒見過這麽倔的！
他本來脾氣挺好的，溫溫和和沒什麽個性，就連今天在公司裏，被一堆標書折騰得頭疼他都沒說什麽。
這一吼屋裏很快就安靜了。
陸祈安看樣子應該不是被他嚇到，卻也沒多的動靜，就坐在原地直直看他。
紀連現在也不想多說什麽。
抹了把臉，站起來的時候再沒睨他：
“我......我去給你找個冰塊敷臉。”
說著就推門出去。
紀連邊出門邊穿褲子，連鞋落到人房間了都沒意識到。
光著腳下樓。
創口貼在底下特有眼力見兒，看到主人下來了又從門口叼了雙新拖鞋過來，特別殷勤地往人腳上面蹭。
他倆剛才的動靜不小。
胖嬸也走過來，臉上有些擔心：
“紀少，你和小陸沒事吧？”
“沒事兒。”紀連正在把地板上那堆東西塞進袋子裏，聞言又說，“嬸兒，一會給他拿個冰袋上去。”
完了又加了個，“再給他拿瓶椰奶。”
說完就準備牽著創口貼出去。
出去一半才想起創口貼今天已經撒過歡了，又扯著遛狗繩給他帶回來。
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坐好以後往他們這二樓看眼。
先是生氣的，但很快紀連就又努力安慰自己。
算了。
即便人是小說裏的主角又怎麽樣呢，現在就一孩子。
還經歷過那麽多事呢。
書裏書外都比他小快八歲。
他跟個孩子計較個什麽勁兒？
紀連心裏這樣想，旁邊手機響了兩聲，是程卓。
他們這兩天都在聊一個鄉村度假村的項目。
本來說周末這兩天要去實地看一看，相當於是出差。
紀連不樂意去，本來就想派程卓和幾個項目負責人過去就可以了。
左右都快談妥了，他現在去不去是真沒所謂。
現在他卻改了主意。
“去去去，我去。”他說：
“投資這麽大，我不去怎麽能行呢，必須去！”
那邊程卓先沈默一瞬，後來才道：
“您確定？不是說不想走山路嗎。”
“走啊，山路有什麽不能走的，到時候多帶兩雙鞋套就可以了。”紀連在這邊說。
老板難得主動願意出次差，程卓也不再多問：
“好，那我現在就去訂票。”
“行！”
掛了電話以後，紀連往自己房間裏走。
回去前路過陸祈安門口。
胖嬸剛好從裏頭出來，看到紀連的時候朝他打了個招呼，說是冰塊和椰奶都已經送進去了。
“啊，好。”紀連先應了聲。
等胖嬸一走，再深深往自己的隔壁看眼。
忽然又有些委屈......
“這人也真是，對其他人就客客氣氣，對我就那麽兇......”
“這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紀連嘀嘀咕咕的——
殊不知剛才胖嬸進去其實也沒見到陸祈安。
原因是剛才紀連一走，陸祈安就進房間自帶的衛生間洗澡了。
聽到動靜後——
只讓人把東西放在桌上。
浴室裏煙霧繚繞。
盯著花灑裏頭的水，陸祈安先仰頭看著，又想起剛才被他壓在底下的人，眼尾那一抹紅像是真的被誤解以後的憋悶。
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隨時就要哭出來。
要是演的話那也太像了。
陸祈安腦子裏已經不僅是疑惑了。
只要一閉眼就是對方的樣子。
仰躺在床上，明顯就是被壓迫得不行，萬分痛苦地看著他。
比每次創口貼洗澡的時候還要不情願。
可這不就是他想要的麽？
究竟是為什麽會露出這種表情。
陸祈安不清楚——
但很快他就想弄清楚都不行。
原因是紀連出差了，家裏現在只剩下他和胖嬸兩個人。
雖然心裏的疑慮沒能打消，但陸祈安也是真的松了口氣。
每天都是早上先吃早飯，隨後自己去學校。
陸祈安在學校沒什麽朋友，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就是他同桌，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對方找他說話。
那天上午在陸祈安準備逃校的時候，壓手機還是人主動提出來的。
“我都忘問你了，那天逃課的感覺怎麽樣，游戲好玩吧？”
陸祈安表情很淡：“沒玩。”
“沒去上網啊？那你大清早敢逃老王的課？”鄒濤說：“哦還有，你這手機當時一直都在震，差點被老王發現了都。”
陸祈安雖然早就把手機拿回來，但這幾天都沒點開微信。
現在聽他這麽說才開開。
微信那兒二十幾條消息，全部都是那天紀連給他發的：
[今天也不想上班：上課好好聽課啊，這麽好的成績別浪費了！]
[今天也不想上班：翻墻？夠能耐的啊。]
[今天也不想上班：別跑了，現在就去醫院蹲你外公去！！！！！]
[今天也不想上班：哎哎哎，收到消息回個話啊！]
......
後面全是類似的話，陸祈安原本不想接著往下看的。
但手指卻覆在屏幕上微頓，發現那天半下午的時候紀連給他發了張圖片。
應該是和創口貼打架的時候順手拍的。
[今天也不想上班：圖片.jpg]
是張天空。
雲層很薄，不是平常見到的那種一團團的，而是連成一大片，中間一條天梯上去，兩邊展開的白色滕閣宮宇，層層疊疊，極為壯觀。
陸祁安盯著看了很久。
就看到紀連下一句就是。
[今天也不想上班：你看這，像不像胖嬸屋裏的那蚊帳？]
陸祈安：“......”
後面一連串消息也是當天下午發來的。
接著那張照片：
[今天也不想上班：我跟你說啊，這創口貼太笨了，都不會自己撒尿。]
[今天也不想上班：你外公怎麽樣啦？醫生說什麽了？]
[今天也不想上班：你幾點回家啊，我讓胖嬸煮了綠豆沙，你明天帶一壺給你外公唄！]
[今天也不想上班：無糖的，老人家應該也能喝。]
特意讓人煮了綠豆湯。
結果那天晚上......
陸祈安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但也不是後悔。
頂多就是不理解。
捏著手機的兩指微收。
“哎，這人誰啊，長得還怪好看的。”
手機拿手裏，旁邊鄒濤就湊過來往他這邊看。
陸祈安這才發現紀連還給他發了張自己和創口貼的合影，照片裏他穿著個大汗衫背心，創口貼就依偎在他懷裏。
紀連平常在家也喜歡這樣穿，這回陸祈安卻是註意到他露在外面一截白白的頸。
下意識用手擋一下，左滑把所有消息一鍵刪除。
收起手機後對鄒濤：“沒誰。”
他們已經好多天沒聯系過了。
按照某人懶散的性格也是真挺稀奇。
但實際上紀連這幾天在外邊忙得腳不沾地，好容易閑下來就更想找人說說話。
可那一幫公子哥他是再也不想搭理了，給程卓發太多過去又會被對方當成是個傻子。
陸祁安......
紀連現在是真挺想找找陸祁安的。
就算對方不回覆他都行。
就跟之前似的，他自娛自樂一樣也很開心。
但一想到那天晚上心裏還是打怵，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下意識想躲開。
想來想去紀連收起手機，坐在躺椅上往後靠。
來這片土地考察，一行人前兩天都談完了，今天主要是剪彩，順便跟村民來他們附近的農家樂轉轉。
紀連挺喜歡這裏。
冬暖夏涼，尤其是夏天過來，夜裏都不用開空調，走到哪兒往上看全都是星星。
再拿個小風扇一吹，把養在門口的幾株薄荷草放進屋裏，晚上睡覺連夢都不會做。
“難怪餘嘉航他爹也想爭啊......”紀連忽然更佩服他程叔。
繼續坐在椅子上前後搖。
他選的這個地方頂上剛好一個很高的涼棚，直沖天頂，跟旁邊的房梁差不多長。
這時不遠處通到他這個後院的簾子被掀開。
是村莊的村長村支書，剛才他們幾個去和農家樂老板打招呼，現在出來以後見他坐在那兒，頭先幾個還沒反應。
但那農家樂老板看到後立馬沖過來，都破音了：
“紀總，別坐那兒！！”
他喊這個的時候紀連沒聽太清楚，就回了個：
“什麽？”
邊說邊要站起來，可沒等他起身，頂上的棚子突然塌了，四周的鋼筋和PVC塗層防水布從天而下！
所有人眼前一黑！
正中間那根鋼管直直砸到紀連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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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幫他？
他不是他買回來的麽，為什麽前後變化這麽大？
陸祈安這幾天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困惑、無解、前後矛盾，各種疑問全部攪和在一起。
都快把他逼瘋了。
因為家庭原因，陸祈安從來不會相信除了自己和外公以外的其他任何一個人。
相信就會放松警惕，等待他的只有深淵。
“我不是說過了嗎，就是為了你以後能幫幫我啊。”紀連差點扶額。
陸祈安：“可我也說過，我幫不了你什麽。”
“我又不是說現在就一定要做什麽，你先攢攢不行麽。”紀連耐著性子，也不知道助人為樂怎麽就這麽累：
“就跟你那個賬本似得，先記著，到頭來一塊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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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連發現怎麽都解釋不清楚，實在忍無可忍，最後這一句差不多是吼出來的！
是真被氣夠嗆，也真服了面前這個人，一個問題反覆問這麽多遍，紀連平生就沒見過這麽倔的！
他本來脾氣挺好的，溫溫和和沒什麽個性，就連今天在公司裏，被一堆標書折騰得頭疼他都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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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連現在也不想多說什麽。
抹了把臉，站起來的時候再沒睨他：
“我......我去給你找個冰塊敷臉。”
說著就推門出去。
紀連邊出門邊穿褲子，連鞋落到人房間了都沒意識到。
光著腳下樓。
創口貼在底下特有眼力見兒，看到主人下來了又從門口叼了雙新拖鞋過來，特別殷勤地往人腳上面蹭。
他倆剛才的動靜不小。
胖嬸也走過來，臉上有些擔心：
“紀少，你和小陸沒事吧？”
“沒事兒。”紀連正在把地板上那堆東西塞進袋子裏，聞言又說，“嬸兒，一會給他拿個冰袋上去。”
完了又加了個，“再給他拿瓶椰奶。”
說完就準備牽著創口貼出去。
出去一半才想起創口貼今天已經撒過歡了，又扯著遛狗繩給他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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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以後往他們這二樓看眼。
先是生氣的，但很快紀連就又努力安慰自己。
算了。
即便人是小說裏的主角又怎麽樣呢，現在就一孩子。
還經歷過那麽多事呢。
書裏書外都比他小快八歲。
他跟個孩子計較個什麽勁兒？
紀連心裏這樣想，旁邊手機響了兩聲，是程卓。
他們這兩天都在聊一個鄉村度假村的項目。
本來說周末這兩天要去實地看一看，相當於是出差。
紀連不樂意去，本來就想派程卓和幾個項目負責人過去就可以了。
左右都快談妥了，他現在去不去是真沒所謂。
現在他卻改了主意。
“去去去，我去。”他說：
“投資這麽大，我不去怎麽能行呢，必須去！”
那邊程卓先沈默一瞬，後來才道：
“您確定？不是說不想走山路嗎。”
“走啊，山路有什麽不能走的，到時候多帶兩雙鞋套就可以了。”紀連在這邊說。
老板難得主動願意出次差，程卓也不再多問：
“好，那我現在就去訂票。”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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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前路過陸祈安門口。
胖嬸剛好從裏頭出來，看到紀連的時候朝他打了個招呼，說是冰塊和椰奶都已經送進去了。
“啊，好。”紀連先應了聲。
等胖嬸一走，再深深往自己的隔壁看眼。
忽然又有些委屈......
“這人也真是，對其他人就客客氣氣，對我就那麽兇......”
“這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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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剛才胖嬸進去其實也沒見到陸祈安。
原因是剛才紀連一走，陸祈安就進房間自帶的衛生間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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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是早上先吃早飯，隨後自己去學校。
陸祈安在學校沒什麽朋友，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就是他同桌，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對方找他說話。
那天上午在陸祈安準備逃校的時候，壓手機還是人主動提出來的。
“我都忘問你了，那天逃課的感覺怎麽樣，游戲好玩吧？”
陸祈安表情很淡：“沒玩。”
“沒去上網啊？那你大清早敢逃老王的課？”鄒濤說：“哦還有，你這手機當時一直都在震，差點被老王發現了都。”
陸祈安雖然早就把手機拿回來，但這幾天都沒點開微信。
現在聽他這麽說才開開。
微信那兒二十幾條消息，全部都是那天紀連給他發的：
[今天也不想上班：上課好好聽課啊，這麽好的成績別浪費了！]
[今天也不想上班：翻墻？夠能耐的啊。]
[今天也不想上班：別跑了，現在就去醫院蹲你外公去！！！！！]
[今天也不想上班：哎哎哎，收到消息回個話啊！]
......
後面全是類似的話，陸祈安原本不想接著往下看的。
但手指卻覆在屏幕上微頓，發現那天半下午的時候紀連給他發了張圖片。
應該是和創口貼打架的時候順手拍的。
[今天也不想上班：圖片.jpg]
是張天空。
雲層很薄，不是平常見到的那種一團團的，而是連成一大片，中間一條天梯上去，兩邊展開的白色滕閣宮宇，層層疊疊，極為壯觀。
陸祁安盯著看了很久。
就看到紀連下一句就是。
[今天也不想上班：你看這，像不像胖嬸屋裏的那蚊帳？]
陸祈安：“......”
後面一連串消息也是當天下午發來的。
接著那張照片：
[今天也不想上班：我跟你說啊，這創口貼太笨了，都不會自己撒尿。]
[今天也不想上班：你外公怎麽樣啦？醫生說什麽了？]
[今天也不想上班：你幾點回家啊，我讓胖嬸煮了綠豆沙，你明天帶一壺給你外公唄！]
[今天也不想上班：無糖的，老人家應該也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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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安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但也不是後悔。
頂多就是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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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安這才發現紀連還給他發了張自己和創口貼的合影，照片裏他穿著個大汗衫背心，創口貼就依偎在他懷裏。
紀連平常在家也喜歡這樣穿，這回陸祈安卻是註意到他露在外面一截白白的頸。
下意識用手擋一下，左滑把所有消息一鍵刪除。
收起手機後對鄒濤：“沒誰。”
他們已經好多天沒聯系過了。
按照某人懶散的性格也是真挺稀奇。
但實際上紀連這幾天在外邊忙得腳不沾地，好容易閑下來就更想找人說說話。
可那一幫公子哥他是再也不想搭理了，給程卓發太多過去又會被對方當成是個傻子。
陸祁安......
紀連現在是真挺想找找陸祁安的。
就算對方不回覆他都行。
就跟之前似的，他自娛自樂一樣也很開心。
但一想到那天晚上心裏還是打怵，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下意識想躲開。
想來想去紀連收起手機，坐在躺椅上往後靠。
來這片土地考察，一行人前兩天都談完了，今天主要是剪彩，順便跟村民來他們附近的農家樂轉轉。
紀連挺喜歡這裏。
冬暖夏涼，尤其是夏天過來，夜裏都不用開空調，走到哪兒往上看全都是星星。
再拿個小風扇一吹，把養在門口的幾株薄荷草放進屋裏，晚上睡覺連夢都不會做。
“難怪餘嘉航他爹也想爭啊......”紀連忽然更佩服他程叔。
繼續坐在椅子上前後搖。
他選的這個地方頂上剛好一個很高的涼棚，直沖天頂，跟旁邊的房梁差不多長。
這時不遠處通到他這個後院的簾子被掀開。
是村莊的村長村支書，剛才他們幾個去和農家樂老板打招呼，現在出來以後見他坐在那兒，頭先幾個還沒反應。
但那農家樂老板看到後立馬沖過來，都破音了：
“紀總，別坐那兒！！”
他喊這個的時候紀連沒聽太清楚，就回了個：
“什麽？”
邊說邊要站起來，可沒等他起身，頂上的棚子突然塌了，四周的鋼筋和PVC塗層防水布從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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