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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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更）
陸祈安早上一來就找同桌借了二百塊錢。
押了個手機在他那裏。
他已經想好，要在紀連找到他外公之前先自己坐趟火車回村裏，再帶著他外公一塊兒過來。
他暫時不想讓外公知道自己和紀連的關系，不管是朋友還是兄弟他都不想。
在他的設想裏對方最好什麽都別知道。
這只是他和紀連之間的交易，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他在學校門口等車。
還沒等到，後面不遠處有車用力朝他“滴”一聲，接著是男人在後邊喊：
“嗳，這邊兒。”
陸祈安幾乎同時就看到了餘嘉航。
他一眼就認出來，昨天晚上在紀連他們家的門口，對方也站在那兒，看著好像也是紀連的朋友。
餘嘉航下了車，一步步朝他走過來，先是上下打量陸祈安，後來輕笑一聲：
“長得挺不錯嘛。”
陸祈安從他出現以後眼神就帶著冷意，一只腳往旁邊側半步：
“有事？”
“沒什麽事啊。”餘嘉航摸著下巴，“我就是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把我兄弟迷得五迷三道的。”
說著就又笑出聲。
他是妖冶的長相，笑出來的時候看著挺不好惹的，上前一步想扯住陸祁安的手腕：
“我跟你哥是一個輩分的，你也可以喊我聲哥哥。”
下秒鐘小臂就被把刀劃出道口子！
血流出來的瞬間餘嘉航瞪大眼睛，捂住自己小臂，緊接著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的少年：
“哎......你！”
“特麽隨身帶刀子啊！！”
沒等他再說。
陸祈安已經趁機上了輛出租車，當著人的面揚長而去......
汽車留下一溜尾氣。
餘嘉航站在原地都看楞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手臂上的血口子一簇簇往外邊冒。
全都滴在地上。
忍著疼，氣憤不已就給紀連打電話！
第一第二個沒人接。
等到好不容易接通，他抱怨了一大串以後，結果就得到自己這兄弟一句：
“誰讓你抓他的？”
“......”
登時更委屈了：“不是，我也沒想真抓啊，開個玩笑都不行麽？？”
餘嘉航懊惱不已，又對他，“哎......我說你從哪招來個這玩意兒啊，除了長得好點有什麽好的？這下手也太狠了！這還是個學生嘛？！”
“簡直就是個神經病狼崽子，哪有蘇渺溫柔啊！”
他現在手臂還疼著呢。
彼時紀連正站在一個私人會所的包廂門口。
先是沈默幾秒，後來對著他：“你現在去一趟高鐵站，要是看到人了就把我後面發你的一段語音放給他。”
接著又說：“他要是這次月考排名下降了，我就把你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發群裏！”
餘嘉航停了兩秒，很快叫出聲：
“憑什麽啊？！”
接著又說：“嗳不是，我是你弟弟的保姆還是什麽？怎麽他成績不好還得賴到我頭上啊？？”
那邊沒人說話。
接著傳來一串“嘟”聲。
餘嘉航：“......”
他後悔了，自己今天就不該往人辦公室那兒去。
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往自己傷口上壓了兩下，壓住的時候疼的“嘶”出聲。
只能自認倒黴，轉身回到車上。
此時的出租車上。
陸祈安神色陰冷到極點。
他就不該相信這個叫紀連的。
什麽給他找學上，帶他外公去看醫生，根本就是在騙他。
陸祁安已經決定了，等他到了高鐵站就去報警。
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即便這個人在京海有只手遮天的本領他也認了，
可等剛從車上下來，就又在高鐵站門口碰到了餘嘉航。
後者面上已經不笑了，此時也臭著張臉，身邊還站著另外兩個人，像是隨行保鏢。
陸祈安看到他的瞬間轉身就要走。
餘嘉航已經朝他大步追過來，氣喘籲籲的，這回也不敢惹他了。
先讓旁邊的保鏢過去堵人，再把自己手機懟到他跟前，沒好氣道：
“自己聽你哥說的！”
陸祈安依舊沒想看他——
但很快手機裏就傳來一段語音：
“要是你撞見他了就直接把他送到人民醫院住院部二樓，603號病房等著。”
“上午小劉給他辦完覆課就去亭臺村了，現在應該領著他外公正在過來的路上，他現在就算自己過去都找不到人。”
陸祈安聽到聲音以後像是怔楞片刻。
餘嘉航禁不住就說他：“我沒說錯吧，你哥早就給你安排好了，至於嘛還專門跑一趟。”
見人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餘嘉航都想走了，但想到紀連又耐著性子問他：“你是自己去醫院呢，還是我送你過去？”
陸祈安依舊沒吭聲。
先是擡頭看了他眼，後來直接坐上門口的一輛出租車。
看著這輛車再度從眼前揚長而去。
餘嘉航“嘁”一聲，把頭頂的碎發往後扒拉兩下，先是有點煩躁，很快就又釋然了。
也好，反正話給他帶到了。
其餘的他才懶得管呢.......就算人怎麽樣了也不關他的事。
陸祈安打車到了人民醫院門口。
到地方以後，他沒去病房裏邊等著，就站在大門門口。
曬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太陽，遠遠就瞧見一輛保姆車越開越近。
車停醫院門口，先是小劉從上邊下來，後面跟著又下來一個老人。
老人還是跟以前一樣，佝僂著背，但精神看著還算不錯，就是臉上的斑比以前更多了。
陸祈安先是看著那個方向，很快三步並做兩步走上去。
拉住老人一邊的手臂：
“外公。”
他在喊這個的時候嗓眼微滾。
其實直到今天，自己起碼也有一年多沒見到對方。
被扯著的老人家先是一楞。
看清楚他以後也“誒”一聲，很快就開口說：“祈安？你怎麽會在這裏，今天不是要上課麽？”
“請假了。”陸祈安對他說。
這時候幾人都站在醫院門口，他外公聽了他的話立馬道，“哎呀，這一點事請什麽假啊，盡瞎折騰你！”
說是這麽說，看到外孫子還是高興的。
花白的頭發隨著風往後吹吹，扯著人看半天。
到最後一只手摁在自己的腹部，另一只就拉著他往醫院大樓裏邊走。
邊走邊告訴對方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聽完他說的話以後，陸祈安眉頭微皺：
“村裏扶持？”
“是啊。”外公說到這個，臉上全是驕傲，“是咱們國家搞了一個什麽農村醫療救助計劃，對我們這些有特殊情況的老年人統一治療。”
“醫保能報銷比例擡到百分之九十......這下好了，窮人也能看得起病！”
陸祈安先是看著他。
視線忍不住落到站在人身後的劉助理身上。
後者也睨向他，神色平靜地點點頭。
“嗳我跟你介紹一下哈，這個就是負責這次救助計劃的劉先生。”老爺子說著往後一撤，把劉特助往前邊拽拽：
“今天就是他帶著我過來的，哎喲，那保姆車可舒服了，坐著躺著的都可以。”
說到這特別感慨：“政府還是想著我們這些老人家啊，沒有放棄我們！”
陸祈安扶著他的時候沒有接上一句。
等到醫院門口。
老人家進去做檢查了，他才把視線放到小劉身上。
後者也沒瞞他，直接道：
“是紀總臨時跟我說的，他知道你不想透露和他的關系，幹脆說是國家扶持，這樣完全跟他撇開，老爺子做手術心裏也沒個負擔。”
“這幾天老人家也可以住醫院的病房，這邊雖然條件是差了點，但做檢查的什麽都方便，而且病房裏還有其他病人，大家互相說說話還能解個悶”
陸祈安沈默地往檢查室裏看看，後來對著劉助理：
“我知道了，謝謝你。”
“這都是紀總的意思。”
小劉應道，接著又說，“我帶你去見幾個外科主任，後面你外公手術估計是他們主刀。”
“好的。”陸祈安應道。
後面的一整天，陸祈安都陪在他外公身邊。
造影下的結果是，外公的癌細胞擴散面積增大，已經無法做到根治，只能通過姑息性手術減緩身體痛苦。
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能讓身體舒服些已經很好了。
負責這次手術的醫生還告訴陸祈安，也有很多做過姑息性的病人到後面和正常人一樣，活到八九十歲完全沒問題。
陸祈安也不管人醫生是安慰他還是真的，一直沈默著，陪著老人家一樣樣做檢查。
外公拉著他的手就一直說：
“真像個大人了，就怎麽感覺，好像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瘦了。”
“花姨對你怎麽樣？平常怎麽都不知道給你吃頓好的啊！”
花姨是陸祈安的養母。
聽到外公這麽說的時候眼神陰郁一瞬，沒正面回答，只是說：
“沒什麽。”
“學校食堂都有吃的。”
醫院檢查要連著做三天。
陸祈安說要陪著在醫院住，但他外公死活不幹，一定堅持讓人回家，還警告對方明天要回學校上課。
耽誤什麽都不能耽誤高考！
陸祈安說什麽都沒用，最後只能由小劉開車送他回去。
一路上陸祈安先是看著車窗外邊，接著又下意識要拿手機出來，才想起來手機押在他同桌那裏了。
汽車停在房子門口。
陸祈安剛下了車，往前走幾步就聽到一長串喊聲。
紀連和創口貼滾在一起，一人一狗剛剛大戰三百回合，滾了一地的草屑。
陸祈安：“......”
在原地站了幾秒還是走上前。
創口貼幾乎是在看到他的時候就立刻沖上來，一臉討好，在他腳邊搖著尾巴撒歡。
陸祁安走過去的時候紀連也剛把氣喘勻。
兩只手肘往後面伸，整個後背貼在底下的草地上，聽到動靜以後仰頭往頭頂看，嘴裏的笑一時沒能收住。
雙眼因為遠處尚未落下的太陽光亮點點，裹挾著一身少年氣。
陸祈安就這樣看進他眼睛裏。
先是一楞，原本在心裏打了半天的腹稿也忘了說，就對著他的眼睛睨了一會。
偏開臉，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身上有狗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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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想好，要在紀連找到他外公之前先自己坐趟火車回村裏，再帶著他外公一塊兒過來。
他暫時不想讓外公知道自己和紀連的關系，不管是朋友還是兄弟他都不想。
在他的設想裏對方最好什麽都別知道。
這只是他和紀連之間的交易，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他在學校門口等車。
還沒等到，後面不遠處有車用力朝他“滴”一聲，接著是男人在後邊喊：
“嗳，這邊兒。”
陸祈安幾乎同時就看到了餘嘉航。
他一眼就認出來，昨天晚上在紀連他們家的門口，對方也站在那兒，看著好像也是紀連的朋友。
餘嘉航下了車，一步步朝他走過來，先是上下打量陸祈安，後來輕笑一聲：
“長得挺不錯嘛。”
陸祈安從他出現以後眼神就帶著冷意，一只腳往旁邊側半步：
“有事？”
“沒什麽事啊。”餘嘉航摸著下巴，“我就是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把我兄弟迷得五迷三道的。”
說著就又笑出聲。
他是妖冶的長相，笑出來的時候看著挺不好惹的，上前一步想扯住陸祁安的手腕：
“我跟你哥是一個輩分的，你也可以喊我聲哥哥。”
下秒鐘小臂就被把刀劃出道口子！
血流出來的瞬間餘嘉航瞪大眼睛，捂住自己小臂，緊接著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的少年：
“哎......你！”
“特麽隨身帶刀子啊！！”
沒等他再說。
陸祈安已經趁機上了輛出租車，當著人的面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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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嘉航站在原地都看楞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手臂上的血口子一簇簇往外邊冒。
全都滴在地上。
忍著疼，氣憤不已就給紀連打電話！
第一第二個沒人接。
等到好不容易接通，他抱怨了一大串以後，結果就得到自己這兄弟一句：
“誰讓你抓他的？”
“......”
登時更委屈了：“不是，我也沒想真抓啊，開個玩笑都不行麽？？”
餘嘉航懊惱不已，又對他，“哎......我說你從哪招來個這玩意兒啊，除了長得好點有什麽好的？這下手也太狠了！這還是個學生嘛？！”
“簡直就是個神經病狼崽子，哪有蘇渺溫柔啊！”
他現在手臂還疼著呢。
彼時紀連正站在一個私人會所的包廂門口。
先是沈默幾秒，後來對著他：“你現在去一趟高鐵站，要是看到人了就把我後面發你的一段語音放給他。”
接著又說：“他要是這次月考排名下降了，我就把你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發群裏！”
餘嘉航停了兩秒，很快叫出聲：
“憑什麽啊？！”
接著又說：“嗳不是，我是你弟弟的保姆還是什麽？怎麽他成績不好還得賴到我頭上啊？？”
那邊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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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嘉航：“......”
他後悔了，自己今天就不該往人辦公室那兒去。
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往自己傷口上壓了兩下，壓住的時候疼的“嘶”出聲。
只能自認倒黴，轉身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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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給他找學上，帶他外公去看醫生，根本就是在騙他。
陸祁安已經決定了，等他到了高鐵站就去報警。
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即便這個人在京海有只手遮天的本領他也認了，
可等剛從車上下來，就又在高鐵站門口碰到了餘嘉航。
後者面上已經不笑了，此時也臭著張臉，身邊還站著另外兩個人，像是隨行保鏢。
陸祈安看到他的瞬間轉身就要走。
餘嘉航已經朝他大步追過來，氣喘籲籲的，這回也不敢惹他了。
先讓旁邊的保鏢過去堵人，再把自己手機懟到他跟前，沒好氣道：
“自己聽你哥說的！”
陸祈安依舊沒想看他——
但很快手機裏就傳來一段語音：
“要是你撞見他了就直接把他送到人民醫院住院部二樓，603號病房等著。”
“上午小劉給他辦完覆課就去亭臺村了，現在應該領著他外公正在過來的路上，他現在就算自己過去都找不到人。”
陸祈安聽到聲音以後像是怔楞片刻。
餘嘉航禁不住就說他：“我沒說錯吧，你哥早就給你安排好了，至於嘛還專門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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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輛車再度從眼前揚長而去。
餘嘉航“嘁”一聲，把頭頂的碎發往後扒拉兩下，先是有點煩躁，很快就又釋然了。
也好，反正話給他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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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以後，他沒去病房裏邊等著，就站在大門門口。
曬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太陽，遠遠就瞧見一輛保姆車越開越近。
車停醫院門口，先是小劉從上邊下來，後面跟著又下來一個老人。
老人還是跟以前一樣，佝僂著背，但精神看著還算不錯，就是臉上的斑比以前更多了。
陸祈安先是看著那個方向，很快三步並做兩步走上去。
拉住老人一邊的手臂：
“外公。”
他在喊這個的時候嗓眼微滾。
其實直到今天，自己起碼也有一年多沒見到對方。
被扯著的老人家先是一楞。
看清楚他以後也“誒”一聲，很快就開口說：“祈安？你怎麽會在這裏，今天不是要上課麽？”
“請假了。”陸祈安對他說。
這時候幾人都站在醫院門口，他外公聽了他的話立馬道，“哎呀，這一點事請什麽假啊，盡瞎折騰你！”
說是這麽說，看到外孫子還是高興的。
花白的頭發隨著風往後吹吹，扯著人看半天。
到最後一只手摁在自己的腹部，另一只就拉著他往醫院大樓裏邊走。
邊走邊告訴對方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聽完他說的話以後，陸祈安眉頭微皺：
“村裏扶持？”
“是啊。”外公說到這個，臉上全是驕傲，“是咱們國家搞了一個什麽農村醫療救助計劃，對我們這些有特殊情況的老年人統一治療。”
“醫保能報銷比例擡到百分之九十......這下好了，窮人也能看得起病！”
陸祈安先是看著他。
視線忍不住落到站在人身後的劉助理身上。
後者也睨向他，神色平靜地點點頭。
“嗳我跟你介紹一下哈，這個就是負責這次救助計劃的劉先生。”老爺子說著往後一撤，把劉特助往前邊拽拽：
“今天就是他帶著我過來的，哎喲，那保姆車可舒服了，坐著躺著的都可以。”
說到這特別感慨：“政府還是想著我們這些老人家啊，沒有放棄我們！”
陸祈安扶著他的時候沒有接上一句。
等到醫院門口。
老人家進去做檢查了，他才把視線放到小劉身上。
後者也沒瞞他，直接道：
“是紀總臨時跟我說的，他知道你不想透露和他的關系，幹脆說是國家扶持，這樣完全跟他撇開，老爺子做手術心裏也沒個負擔。”
“這幾天老人家也可以住醫院的病房，這邊雖然條件是差了點，但做檢查的什麽都方便，而且病房裏還有其他病人，大家互相說說話還能解個悶”
陸祈安沈默地往檢查室裏看看，後來對著劉助理：
“我知道了，謝謝你。”
“這都是紀總的意思。”
小劉應道，接著又說，“我帶你去見幾個外科主任，後面你外公手術估計是他們主刀。”
“好的。”陸祈安應道。
後面的一整天，陸祈安都陪在他外公身邊。
造影下的結果是，外公的癌細胞擴散面積增大，已經無法做到根治，只能通過姑息性手術減緩身體痛苦。
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能讓身體舒服些已經很好了。
負責這次手術的醫生還告訴陸祈安，也有很多做過姑息性的病人到後面和正常人一樣，活到八九十歲完全沒問題。
陸祈安也不管人醫生是安慰他還是真的，一直沈默著，陪著老人家一樣樣做檢查。
外公拉著他的手就一直說：
“真像個大人了，就怎麽感覺，好像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瘦了。”
“花姨對你怎麽樣？平常怎麽都不知道給你吃頓好的啊！”
花姨是陸祈安的養母。
聽到外公這麽說的時候眼神陰郁一瞬，沒正面回答，只是說：
“沒什麽。”
“學校食堂都有吃的。”
醫院檢查要連著做三天。
陸祈安說要陪著在醫院住，但他外公死活不幹，一定堅持讓人回家，還警告對方明天要回學校上課。
耽誤什麽都不能耽誤高考！
陸祈安說什麽都沒用，最後只能由小劉開車送他回去。
一路上陸祈安先是看著車窗外邊，接著又下意識要拿手機出來，才想起來手機押在他同桌那裏了。
汽車停在房子門口。
陸祈安剛下了車，往前走幾步就聽到一長串喊聲。
紀連和創口貼滾在一起，一人一狗剛剛大戰三百回合，滾了一地的草屑。
陸祈安：“......”
在原地站了幾秒還是走上前。
創口貼幾乎是在看到他的時候就立刻沖上來，一臉討好，在他腳邊搖著尾巴撒歡。
陸祁安走過去的時候紀連也剛把氣喘勻。
兩只手肘往後面伸，整個後背貼在底下的草地上，聽到動靜以後仰頭往頭頂看，嘴裏的笑一時沒能收住。
雙眼因為遠處尚未落下的太陽光亮點點，裹挾著一身少年氣。
陸祈安就這樣看進他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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