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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蟬鳴,喧囂,風聲 只有趙持筠,她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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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蟬鳴,喧囂,風聲 只有趙持筠,她真實……

吃過晚餐, 她們把蛋糕一分為二。

甘潯單腿盤坐著,閑適地靠在椅背上,端著蛋糕盤, 不緊不慢地叉了塊裏面的水果吃。

吃蛋糕就是吃蛋糕, 雖然是周年蛋糕, 她沒有刻意回憶去年初見的細節。

怕又像昨晚一樣,勾起趙持筠的愁緒。

今年她生日時,買的蛋糕要更大一些。

因為多請了崔璨跟唐思藤, 唐思藤的妹妹還順道一起來了。

五個人把生日蛋糕吃得幹幹凈凈, 一致認可了這家網紅甜品店。

唐思漫精於手作,送了一套手工手串和項鏈給她的學姐。

女孩子的審美很好,當場拆開的時候,甘潯真心覺得好看, 真情實感地哇了出來。

唐思漫見她喜歡, “我幫你戴上看看吧, 學姐。”

她大大方方地詢問, 沒有多想什麽。

甘潯要機敏些,第一時間看了眼趙持筠。

趙持筠的眸光靜靜的,嘴角半噙著笑容, 似乎沒有不開心。

但甘潯看出來了, 弧度已經有點勉強了。

不等她拒絕,唐思漫就很有眼力見地將飾品盒子推過去。

“持筠姐,還是你來吧。”

在趙持筠站在甘潯身後,為她戴項鏈時,唐思漫告訴她們:“春節一起吃飯的時候,我見你們說話怪怪的,還以為你們不和, 問了我姐她們,你們是不是有過節。”

趙持筠彎唇,調整著項鏈的長度,“她們怎麽說?”

崔璨樂不可支地看戲,早都忘了,“我們說什麽了?”

“崔璨姐你說,算有過節。”

甘潯看過去,不愧是你。

“不過當時都分手了,還真算是過節。”

唐思漫反省,“抱歉,可能我太直了,不習慣八卦女人,一點沒感覺到你們有這層關系。看你倆在那夾槍帶棒,互相冷眼,我當雌競呢。”

大家哄笑。

唐思漫說得更起興了,“我還想雌競也正常,你們倆都這麽漂亮,聚在一起難免有沖突。”

趙持筠笑得上身輕晃,從後將手搭在甘潯肩上。

彎腰問她說:“你要不要跟我競一競?”

這問題怪怪的,甘潯笑了,疑心她不知道雌競什麽意思。

那時趙持筠身上籠罩著奶油蛋糕的氣息,甘潯很想吻她,但是不方便。

今晚,在蛋糕吃到一半時,甘潯終於能湊過去與她接吻。

趙持筠的味道像奶油跟水果糅合一樣甜,她一只手搭在甘潯肩膀上,另一只手還穩穩地端著蛋糕盤子。

因為姿勢不是很方便,親了一會以後,她就不肯要了,有些撒嬌地說手腕酸死了。

甘潯的表情變得古怪。

趙持筠知道她什麽德行,剜她,“我端盤子端的。”

吃完,收拾了桌子,趙持筠自告奮勇洗了碗,說是一周年給甘潯的一個禮物。

等她洗完,甘潯給她噴了些驅蚊噴霧,帶她出門散步消食。

夏天的夜晚不擅長靜,蟬鳴,喧囂,風聲,像一個在排練的演唱團,亂亂的,默契不多。

她們牽著手,靠路邊走著,話音不斷被其他聲音覆蓋。

又對推著嬰兒車遛娃的夫妻不只因為什麽吵了起來,路過時正互相攻擊,小孩子緊跟著哭了起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從方言裏聽清了幾句,無非是家長裏短的瑣事,意見不同,都有些忍無可忍。

待吵架的人走遠後,她們相視一眼,也沒做任何評價。

只是互相笑了笑,驅散那點不快的氣場。

趙持筠道:“我有兩個快遞在驛站。”

“那過去拿吧。”

“你今晚有心事嗎?”

趙持筠問這話的時候,沒有很咄咄逼人,她目視著前方。一個騎著小型自行車的兒童撐在道旁,用電話手表聯系家人。

趙持筠看上去迷你版的自行車情有獨鐘。

“除了買房。”

甘潯心裏詫異她的敏銳,以至於沒說話。

趙持筠等不來回答,“跟我說說,應當不是因我今天見了李姝棠就不高興,是因我跟你說,她不準備結婚了?”

有了前車之鑒,現在趙持筠在相關事情上會多考慮一步。

甘潯一向對李姝棠的情感婚姻話題尤為敏感。

“跟她沒關系,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夜風吹拂著趙持筠的發絲,她的長發在肩後隨意低紮著,轉過頭,看著甘潯,“快說。”

“記得之前我們搬家,崔璨媽媽介紹的那個大師嗎?”

“記得,同我說既來之則安之的。現在想來,說得對。”

能不能回去,的確跟地點沒關系。

她跟李姝棠同時入的水,卻分散在不同位置,即便她守著那座屋子,也未必能回去。

“他怎麽了?”

趙持筠緩聲問。

她們抄了條近道,避開了有嬰兒車跟自行車的路,從綠化小徑往快遞站去。

月光照得小徑上半明半暗,甘潯就剛好走在暗的一旁。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用很輕松的語氣聊:“昨晚,我幫你去問了問,你回到鏡國的可能性有多大。大師都不喜歡直說,他讓我們過去,見面再詳談。”

趙持筠的腳步停了下來,微擡起波瀾不帶的鳳眼,直勾勾地盯著甘潯,“昨晚?”

“你睡了後,我知道你很想家,就嘗試著問了,他今早才回覆我。”

“然後?”

“我想問問你的意思,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價錢你不用擔心,我有數。”

趙持筠站在明亮的一邊道,仍舊看著甘潯,輕聲而固執地問:“倘若我不想呢?”

甘潯下班後換了一件黑色的磨毛水洗短袖,衣服上有紅色的字母印花。

寬松的版型將她的人藏在衣服裏,看上去反而更加清瘦。

又怕熱地將頭發都夾起來,休閑中還帶一點趙持筠很喜歡的溫柔和成熟。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甘潯無措了下,“幹嘛不想呢?”

“你不是說想跟我一起買房,給我一個家?”

說到這,趙持筠忽然想到她的原話,是有限定詞的。

這才明白了,甘潯當下的意思就是,如果她回不去,她們再去買房。

“我想啊,可如果你能回到自己的家……”

甘潯隱去了後面地話,有些抱歉地說:“我不應該先提買房的事,當時我沒忍住。”

很多時候情感會突然噴發,促使你去沸騰,把計劃表裏的某件事突然給洩露了,只為換得那一剎的焰光。

無論是買房還是幫她詢問能否回去的事,這都無可厚非,趙持筠也清楚,只是不知自己在犯什麽情緒。

她不做聲地走著,甘潯從她的右手邊走到左手邊。

“是不是我沒跟你提前說,讓你不舒服了?”

趙持筠想可能是這個原因,正色道:“正是,這是我的事情,你既然打算幫我,也該與我商量。你這般先斬後奏,讓我想到之前,你與我分手,如今倒又像要趕我。”

“怎麽可能!”

這樣的話真是太大的罪責,甘潯比誰都希望她留下,甚至昨晚問完就後悔了,急得都想把聯系人刪除。

不過她的理智占了上風,讓她在掙紮後,平和地接受了。

“我才舍不得再趕你走,是不忍心你流眼淚,想為你做點什麽。”

“回去我就不要流淚了嗎?”

“那……”

“你就不流淚了嗎?”

甘潯靜默著,腳步也沈了些。

“總歸,你在哪都要流淚,難兩全的。我一個人流淚就流了,換得你家人們的幸福,也值。”

趙持筠心裏難受得要命,聽這話又想到最初跟甘潯相處的感想,無奈且佩服,“真是菩薩。”

甘潯清醒地分析給她聽,“你認為回不去了,有你論斷的基礎,我信你。”

“我也想留住你,跟你一起安心生活。”

“可是昨晚看見你難過,我不能熟視無睹。臨時想到,可以再問問。我想到我就去做了,我不可能想到假裝沒想到,我過不了自己這關。”

“可是這事沒準的,大師有沒有本事還是一說,能不能幫忙又是一說。我們需要抱著最悲觀的預期去見他。如果真說回不去,我們就死心,以後你哭我就安靜地抱著你陪著你,不亂出主意了。”

“如果你能回去……那就算這次不 去問,說不準哪天你就不小心觸發了,你離開了,那對我來說,打擊更大。”

她急得額頭都沁出了汗,“我從來都不是菩薩,是個普通人,我只是不想違心。”

“我也忐忑,也不想你去。可是你該去見一見,這是個好機會。”

趙持筠垂眸,知道她的話句句在理,就連李姝棠也在做最後的確認。

“你都安排好了,我自不辜負你的心意。我問你,若是大師真有法子送我走,你還買不買房?”

甘潯立即被精準刺痛,呼了口氣出去,“那就先不買,我想多住一段時間。”

住到整個屋子都失去趙持筠的味道,住到她都沒有那麽想趙持筠為止。

趙持筠收斂了心緒和情緒,撂下一句“多謝”進了快遞站。

快遞站快到了關門時間,趕著最後,居然有些熱鬧,取快遞的人不少。

門口停著幾輛快遞車,老板的貓在冰櫃上打盹,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模樣。

只有趙持筠,她真實又朦朧。

甘潯站在門口等她,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自己沒有顧得上去做失去的心理準備。

只是想為趙持筠做點什麽。

趙持筠取了一個紙箱一個小的快遞袋出來。

甘潯上前接過,一摸就知道,了然一笑:“買書了對吧?”

“是。”

回去路上,趙持筠走得快,話也不多,說生氣她倒不生氣。

可是甘潯還是知道,氣氛被打散了。

到家以後,她就先斬後奏的事再次道歉。

不管她的出發點是什麽,惹趙持筠不快了,還是要哄的。

果然趙持筠還是委屈,掐腰表示不滿:“討厭,原本很開心,為什麽一定要今晚告訴我?”

甘潯沈默了後,用不挑釁但實事求是的態度說:“你先問的。”

好像是這樣。

趙持筠哼了一聲,關上了浴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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